庄园内的狮园被坚固的围栏围着,保证了观赏的安全。
只有这样,南柯才肯靠近这里,虽然还会下意识地躲避在沈时渊身后。
饲养员提着两桶大块碎肉跟在沈时渊他们左右,方便家主想要喂养。其实,这点肉量根本喂不饱两只狮子的大胃口。家主前来,他们会提前喂得半饱。
沈家有特殊的驯兽方法,驯化出来的猛兽既能听从听主人的命令,也保持着野性。除了主人和饲养员,其他人不能靠近,除非有主人的命令。
水池边,两头威武霸气的雄狮正悠闲地趴伏着。金黄色的鬃毛有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一件华丽的战袍披在身上。身后那根有着毛球的长尾巴时不时晃着。
随着他们的靠近,深邃而明亮的金色眼睛犹如王者般冷静地盯着他们看。
“花球——花点——”
沈时渊呼唤两只雄狮的名字。那名字属实有点配不上这样霸气的身材。
听到主人的呼唤,两头雄狮眼里闪过喜悦,粗壮有力的四肢,迈着欢快而稳健的步伐朝他们而来。
南柯的瞳孔缩了缩,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他分明看到了狮子的爪子如铁钩般尖锐。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被狼狗压倒的压迫感,虽然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却留下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沈时渊拉住南柯,看出小妻子的害怕,他有一点点懊恼当初使用的手段太过。
他放狼狗追捕逃跑的小妻子,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谁让这只刚入笼的鸟儿不安分地想逃离他的身边。而且,他并不想真的伤害南柯,放出狼狗群时他已经下达了不能伤人的命令。
以前做的事造成的伤害,现在弥补起来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所幸,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沈时渊把南柯揽在怀里,坚硬的胸膛贴在南柯的后背,让他不能继续向后逃避,大手包住南柯冰凉带着湿意的手,在他耳边柔声安抚。
“不用害怕,有我在它们不会伤害你的,你看它们多漂亮多乖啊!”
训练有素的猛兽乖乖停在围栏内,等待主人的投喂和抚摸,就像只听话的大猫。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龙涎香,南柯的心脏才安稳了下来。
沈时渊给南柯和自己带上手套,手把手让南柯拎起大块碎肉扔到狮子面前。
碎肉顷刻间消失在狮子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尖锐的獠牙让人胆寒。
“咕~”
吃下美食的狮子没有满足,咕哝地催促着主人快点。
沈时渊握着南柯的手继续给两只狮子喂食。肉块很大,两个塑料桶很快就空了。
“看到没,这两只大猫很乖的,所以不用害怕。”
沈时渊脱下手套,大手按住南柯的肩膀上。这些猛兽在他眼里只是体型大点的猫咪。
南柯默默不说话,在主人面前它们当然乖,在他面前可不一定了。
吃饱喝足的两头狮子,又乖乖趴伏在地上。
“想要摸摸吗,狮子的鬃发蓬松厚实。”
这次,南柯疯狂摇头拒绝,喂食不用近距离接触,中间有围栏,他还能狠狠心办到。摸皮毛就算了,这么近距离接触,发生什么躲都来不及。
沈时渊看小妻子拒绝,也不强求,要治好他的心理毛病并不急于一时。
“家主。”
狮园外,管家沈福匆匆而来,看到沈时渊连忙行礼。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老宅那边,有少主的消息传来。”
沈家这对父子关系实在淡薄地可怕。
一个没有老子的联系方式,要联系只能通过祖宅管家传信。
一个在儿子身边安插眼线,除非危及生命的事情,否则三个月才会听家仆汇报一次。
沈逸辰这个小可怜,没成年的时候住祖宅的附院,由家仆教养长大。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能看到住在主院的父亲。
成年之后,因为帮助过南柯逃跑,被沈时渊无情地赶出了祖宅,除了过年不允许他进入祖宅。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沈时渊可不想在外面听儿子的事情,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客厅里,水晶灯明亮的灯光把室内照射地如同白昼。
真皮的沙发座椅上,沈时渊交叉着大长腿,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南柯不喜欢喝茶,安静地坐在沈时渊身边,听好大儿的事情。
“说吧,那小子怎么了。”
“少主半年前和白霖玉小姐交往,关系已经稳固,白霖玉小姐现在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少主想与白小姐结两姓之好,请您允许,婚期想要定在下个月。”
沈福不提少主沈逸辰和白霖玉鸡飞狗跳的恋爱过程,家主大人也不想听小儿女的酸臭恋爱史。
半年前沈逸辰有恋爱的苗头,就被身边的人报告给了沈时渊,同时附带一份关于白霖玉从出生开始的信息。
家世清白,性格清冷聪慧,配上沈逸辰飞扬跋扈的小霸王性格没什么不好。
而且还只是恋爱,能不能成还不知道,毕竟那也是一场不愉快的开端。
沈福简洁干练地把祖宅传来的信息叙述了一遍。
“啧,居然成功了。”
沈时渊喝茶的动作一顿,深邃的黑眸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南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同样是强取豪夺,境遇如此不同……
“沈时渊你居然要做祖父了,那我不是——”
南柯的关注点就不同了,这是他听到这个事情后闪现脑海的第一个想法。
八年了,他可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他是没办法也没能力离开身边的这个男人了。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而他被拴在男人身边,日子过得千篇一律,被隔离在普通人群外,就算他逃出去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就像一只被娇养多年的金丝雀,离开金笼也飞不远了。
他的人生,自碰到沈时渊,已经彻底改变了。
长年累月的洗脑,他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会抑郁会难受,是因为他这只本该自由飞翔天空的鸟儿对命运的不甘心。
“呵呵,没错,你不但一个月后会喝上一杯媳妇茶,一年半载后还会有一个叫你祖母的婴孩。”
沈时渊听了南柯的话,心情瞬间舒畅,黑眸闪过喜悦,离摘得那颗最甜蜜的果实已经不远了。
《以爱为由,他囚我在心房后续》精彩片段
庄园内的狮园被坚固的围栏围着,保证了观赏的安全。
只有这样,南柯才肯靠近这里,虽然还会下意识地躲避在沈时渊身后。
饲养员提着两桶大块碎肉跟在沈时渊他们左右,方便家主想要喂养。其实,这点肉量根本喂不饱两只狮子的大胃口。家主前来,他们会提前喂得半饱。
沈家有特殊的驯兽方法,驯化出来的猛兽既能听从听主人的命令,也保持着野性。除了主人和饲养员,其他人不能靠近,除非有主人的命令。
水池边,两头威武霸气的雄狮正悠闲地趴伏着。金黄色的鬃毛有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一件华丽的战袍披在身上。身后那根有着毛球的长尾巴时不时晃着。
随着他们的靠近,深邃而明亮的金色眼睛犹如王者般冷静地盯着他们看。
“花球——花点——”
沈时渊呼唤两只雄狮的名字。那名字属实有点配不上这样霸气的身材。
听到主人的呼唤,两头雄狮眼里闪过喜悦,粗壮有力的四肢,迈着欢快而稳健的步伐朝他们而来。
南柯的瞳孔缩了缩,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他分明看到了狮子的爪子如铁钩般尖锐。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被狼狗压倒的压迫感,虽然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却留下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沈时渊拉住南柯,看出小妻子的害怕,他有一点点懊恼当初使用的手段太过。
他放狼狗追捕逃跑的小妻子,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谁让这只刚入笼的鸟儿不安分地想逃离他的身边。而且,他并不想真的伤害南柯,放出狼狗群时他已经下达了不能伤人的命令。
以前做的事造成的伤害,现在弥补起来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所幸,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沈时渊把南柯揽在怀里,坚硬的胸膛贴在南柯的后背,让他不能继续向后逃避,大手包住南柯冰凉带着湿意的手,在他耳边柔声安抚。
“不用害怕,有我在它们不会伤害你的,你看它们多漂亮多乖啊!”
训练有素的猛兽乖乖停在围栏内,等待主人的投喂和抚摸,就像只听话的大猫。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龙涎香,南柯的心脏才安稳了下来。
沈时渊给南柯和自己带上手套,手把手让南柯拎起大块碎肉扔到狮子面前。
碎肉顷刻间消失在狮子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尖锐的獠牙让人胆寒。
“咕~”
吃下美食的狮子没有满足,咕哝地催促着主人快点。
沈时渊握着南柯的手继续给两只狮子喂食。肉块很大,两个塑料桶很快就空了。
“看到没,这两只大猫很乖的,所以不用害怕。”
沈时渊脱下手套,大手按住南柯的肩膀上。这些猛兽在他眼里只是体型大点的猫咪。
南柯默默不说话,在主人面前它们当然乖,在他面前可不一定了。
吃饱喝足的两头狮子,又乖乖趴伏在地上。
“想要摸摸吗,狮子的鬃发蓬松厚实。”
这次,南柯疯狂摇头拒绝,喂食不用近距离接触,中间有围栏,他还能狠狠心办到。摸皮毛就算了,这么近距离接触,发生什么躲都来不及。
沈时渊看小妻子拒绝,也不强求,要治好他的心理毛病并不急于一时。
“家主。”
狮园外,管家沈福匆匆而来,看到沈时渊连忙行礼。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老宅那边,有少主的消息传来。”
沈家这对父子关系实在淡薄地可怕。
一个没有老子的联系方式,要联系只能通过祖宅管家传信。
一个在儿子身边安插眼线,除非危及生命的事情,否则三个月才会听家仆汇报一次。
沈逸辰这个小可怜,没成年的时候住祖宅的附院,由家仆教养长大。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能看到住在主院的父亲。
成年之后,因为帮助过南柯逃跑,被沈时渊无情地赶出了祖宅,除了过年不允许他进入祖宅。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沈时渊可不想在外面听儿子的事情,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客厅里,水晶灯明亮的灯光把室内照射地如同白昼。
真皮的沙发座椅上,沈时渊交叉着大长腿,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南柯不喜欢喝茶,安静地坐在沈时渊身边,听好大儿的事情。
“说吧,那小子怎么了。”
“少主半年前和白霖玉小姐交往,关系已经稳固,白霖玉小姐现在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少主想与白小姐结两姓之好,请您允许,婚期想要定在下个月。”
沈福不提少主沈逸辰和白霖玉鸡飞狗跳的恋爱过程,家主大人也不想听小儿女的酸臭恋爱史。
半年前沈逸辰有恋爱的苗头,就被身边的人报告给了沈时渊,同时附带一份关于白霖玉从出生开始的信息。
家世清白,性格清冷聪慧,配上沈逸辰飞扬跋扈的小霸王性格没什么不好。
而且还只是恋爱,能不能成还不知道,毕竟那也是一场不愉快的开端。
沈福简洁干练地把祖宅传来的信息叙述了一遍。
“啧,居然成功了。”
沈时渊喝茶的动作一顿,深邃的黑眸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南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同样是强取豪夺,境遇如此不同……
“沈时渊你居然要做祖父了,那我不是——”
南柯的关注点就不同了,这是他听到这个事情后闪现脑海的第一个想法。
八年了,他可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他是没办法也没能力离开身边的这个男人了。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而他被拴在男人身边,日子过得千篇一律,被隔离在普通人群外,就算他逃出去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就像一只被娇养多年的金丝雀,离开金笼也飞不远了。
他的人生,自碰到沈时渊,已经彻底改变了。
长年累月的洗脑,他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会抑郁会难受,是因为他这只本该自由飞翔天空的鸟儿对命运的不甘心。
“呵呵,没错,你不但一个月后会喝上一杯媳妇茶,一年半载后还会有一个叫你祖母的婴孩。”
沈时渊听了南柯的话,心情瞬间舒畅,黑眸闪过喜悦,离摘得那颗最甜蜜的果实已经不远了。
“好漂亮!”
白霖玉透过直升飞机的窗户往外看,发出赞美的声音。
从飞机上往下看,一颗翠绿的明珠被包围在一栋栋四合院中,四合院被排列成八卦的图案,在外面就是群山环抱。
“坐好,我们马上到了。这么惊讶啊,白老师以前的矜持呢。”
沈逸辰开起了玩笑,第一次见面,白霖玉给人的感觉就是清冷,相处起来也很有距离感,很少看到妻子好奇宝宝的模样。
白霖玉做了一个违反淑女的动作。
“我是人,不是仙女,碰到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当然会破功啊!”
“那你以后破功的地方多了。”
沈逸辰若有所指,沈家奇葩的事情多了。
白霖玉眉毛皱起,拉着丈夫的衣袖,“告诉我还要注意什么,我不想被人看笑话。”
沈逸辰摸了摸下巴,把直升飞机的隔离升上,还真有一件要紧事,他还没给妻子打预防针。
“白老师,你对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有歧视吗?”
白霖玉嘴巴不禁张了开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沈逸辰。
“你……你该不会……”骗婚吧。
沈逸辰抓住妻子的手。
“想什么呢,不是我。”
“哦。”
那还好,她还以为自己要变成同妻了。
“是我老子和小妈。”
白霖玉呆呆地看着丈夫,她虽然常听学生说起某男星和某男星CP,却没想到离自己这么近。
“哦,我不歧视同性爱,恋爱不分性别。”
沈逸辰看妻子眼里没有歧视和厌恶,松了一口气。虽然南柯和小云相处的时间不会长,但结婚那天总会给老头子和南柯敬茶。
要是妻子被老头子看出异样,说不定他又要被扫地出门了,这次可能连沈氏总裁的位置都保不住,可能还会派他们夫妻去挖矿。
幸好。
于是,他又抛下一个炸弹。
“我小妈和我同岁,以前还是大一同班同学。”
白霖玉觉得今天她的下巴要保不住了,豪门就是豪门,果然玩得花。
不仅有龙阳之好,还有老牛吃嫩草,一枝梨花压海棠。
沈逸辰看了一眼隔离,幸好早有准备。
老婆,你说什么真话啊!你还不知道他们的过程,还有强取豪夺,见色起意,老房子着火,一箩筐的成语可以形容他们。
沈逸辰揉了揉妻子的脸颊,还是不说了,今天说得太刺激,对宝宝不好。
“少主,少夫人,祖宅到了。”
飞机的喇叭响起。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下去了。”
“嗯。”
沈逸辰将飞机的隔离拉开,透明的窗户能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他们的身后还有两辆黑色的豪车。
“少主,少夫人,路上可好。”
沈禄是祖宅的管家,比沈时渊大两岁,是老家主专门挑选出来陪沈时渊一起长大的家仆。
既然能做祖宅的管家,自然是沈时渊信任的人。
沈时渊对儿子无感,沈逸辰的所有事务都是由沈禄处理的。可以说,沈禄比沈时渊更像沈逸辰的父亲角色。
“好久不见啊,禄伯。这是我未婚妻,这一个月就拜托你了。”
新年过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沈禄慈爱的看着眼前已经真正长大的少主,露出欣慰的笑容。家主的无情终究没有摧毁少主的人生,沈家后继有人了。
“不用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你们路上辛苦,早点回附院休息,那里已经整理好了。”
沈禄给沈逸辰打开第一辆豪车的后面,做出邀请的动作。
沈逸辰把妻子小心地搀扶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沈禄关上车门,自己坐进了前排的位置。
后面一辆车则放着他们的行李。
“禄伯,夫人的飞机什么时候到?”
沈禄摸出怀里的怀表,打开算了算时间。
“再过6个小时,晚饭之前可以到。”
“哦,那我们晚上去接机。”
“相信夫人看到少主一定会很高兴。”
白霖玉一边听着丈夫的谈话,一边观察着车窗外的风景。
说是在半山腰,可是从车里看根本看不到山外的情况 ,都被花草树木给遮掩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汽车开了十分钟,白霖玉的眼前才出现建筑。
四扇大两扇小的朱色大门布满铜钉,门头上是两个巨大的繁体字,威严肃穆之气直面而来。门两侧还有两座石狮镇宅。
白霖玉家里有渊源,能认出这两个字是沈宅的意思。
这样宏伟的大门预示着沈家悠久的历史,雄厚的财力。
此时中间的两扇大门被打开了。
车辆被停在了门对面空旷的场地上。
“欢迎回家,少主,少夫人。你们先进。你们的行李有仆人送过去。”
“沈家繁文缛节多了点,到附院,我找本册子你看看就好,不用在意上面的东西。比如,这中间两扇大门就主脉可以进出,这两边的大门走的一般是旁支,那两扇小门出入的就是家里的仆人。”
沈逸辰扶着未婚妻迈过有点高的门槛,往右边走去。
沈家以左为尊,家主的主院在中间靠左边,少主的附院就在右边。
白霖玉一边走,一边有林黛玉第一次进贾府的错觉。
“逸晨,你从小生活在这里不觉得压抑吗?”
附院是沈逸辰的天下,可以由他任意指挥。
他不喜欢有仆人跟在身边,仆人们放下东西就退出了房间。
白霖玉一口一口喝着温热适口奶香浓郁的甜牛奶,视线在那本写着沈家家规的本子划过。
果然是繁文缛节多得吓人。她忍不住问一下丈夫的感受。
“小时候还好,因为从小在这长大能适应,自从成年后搬出去,那就有点受不了了,还是在外面过自己的日子舒坦。”
沈逸辰喝着自己的茶,和妻子谈着自己的真实感受。
其实,南柯根本不用因为他被驱逐出祖宅而自责。每次过年两人相遇,南柯都会用歉意的眼神看他,其实他真不用。
从W省回来,他已经不想回到这个只有冰冷的地方。在他眼里,沈宅是捆住人心的牢笼,不是温暖的家。
沈逸辰从沈宅解脱,而南柯深陷牢笼,一饮一啄,真是定数。
“秀啊,行行好,我和夫人有话要聊,能不能请你去屋外守着啊!”
沈逸辰看沈秀站着不动,活像木头人,连忙拜托。
沈秀没说话,眼睛看着南柯,意思是看他的意思。
“秀娘,麻烦你在门口待会呗。”
沈秀看了一眼南柯,又看了一眼沈逸辰,眼里闪过千言万语,被两人完美忽视。
两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她只是明眼上的视线,隔离她,暗地里,身上的监控不知有多少。一样能传到家主的眼睛里,耳朵里。
叹气,算了,想想办法让家主少生点气。她不想失业。
沈秀走出房门,为里面两个笨蛋把风,两眼放空,脑子转啊转。
花厅里,沈逸辰坐到南柯对面,隔着一张八仙桌。
“给我根烟。”
南柯朝沈逸辰伸手。
他家里其他人不喜欢抽烟,考上大学后他才开始偷偷抽,那时完全是为了耍帅,现在却格外怀念烟丝的味道。
沈逸辰从兜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黑利,打开包装,扔给了南柯一根,自己也抽一根。
那仅仅一个月的同学时间,也是他们一个月的烟友时间。
那个时候多快乐啊,想干嘛就干嘛。
“哈,熟悉的味道,这么多年还没变啊!”
南柯不敢抽,因为这是沈时渊明令禁止的。
他怂,只是把玩着烟,时不时放在鼻尖闻一下,过过瘾。
“你怎么不抽?哦,忘了恭喜你,当爸爸了。”
南柯看沈逸辰也是和他相同的动作,还奇怪他烟瘾不是比他还大么。随后又想到怀孕的白霖玉。
沈逸辰这小可怜多期待一个完整的家庭啊,当然会想当一个好爸爸了。
“嗯,也恭喜你要当祖父了。”
沈逸辰嘴巴留情了一点,没说祖母。
“切,当初怎么会想到我们今后会是这种扭曲的关系。”
南柯把腿盘起放在椅子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窗户外的黑暗。
沈逸辰也被南柯说得无言,良久才开口。
“南柯,对不起。”
“沈逸辰,你对不起我啥啊?”
“对不起,那年我不应该任性,转到W城的大学,让他看到了你。”
那年,他19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爱来到这个世上,是因为利用。
他在沈时渊去其他区办公的时候,修改了志愿,特意填了遥远的W城,也就是南柯考上的大学。
沈时渊过了两个月回二区,知道他在W城,特意有天去看了放学的他。
同时也看到了南柯。
孽缘从此开始。
“我曾恨过你,让我远离了家乡,远离了亲人朋友,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度过一生。”
南柯悠悠地说道。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身世,又因为我害你被驱逐出祖宅,我就决定我们之间的仇一笔勾销。”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被摧残的烟扔在沈逸辰身上,南柯下了椅子,不想被沈逸辰看到他眼里的泪水。
他原谅其他人,而谁又能帮他,解救他呢!
门被从里面打开,沈秀诧异地看着出来的南柯,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他还没想出办法来呢。
“啊呦,我的活祖宗,谁惹你不高兴了……”
南柯摸了摸眼角,知道肯定红了,才会被沈秀看出来。
他恼羞成怒的拉着沈秀离开。
“回去了,睡觉。”
————
沈家主院的浴室是一口天然的温泉,包含各种矿物质,对身体十分有好处。
南柯泡了会,在自己还没晕乎之前,上岸,擦干身体,包裹着湿发,披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外面,沈秀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
等南柯躺倒在躺椅上,开始给小祖宗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一个含糊的声音几乎让沈秀错过。
“待会,给沈时渊打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哎呀,小祖宗总算想起来了,家主那边没接到视频,肯定不会休息的。
“好好,头发很快好了。”
沈秀狗腿极了,只要小祖宗肯主动,家主大人一定会心花怒放,放过南柯刚才和少主独处的错处。
头发吹好,沈秀拿了一个投屏仪,放在南柯面前,接通沈时渊的视频后,立刻退出房间,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乖乖,这么晚才想起跟我视频啊,我还以为你离开我身边后,乐不思蜀。”
视频那头,沈时渊已经换好了睡衣,慵懒地斜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红酒杯,嘴里说的话酸不拉几的。
会和他儿子独处说悄悄话,却忘记了他们早上的约定。
幸好最后还是记起来了,也没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算了,难得肯主动,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沈时渊,如果当初你没去W城,我们的孽缘会不会就不会有。”
南柯曲起膝盖,双手环抱,脑袋托在膝盖上,询问对方假如。
孽缘?
沈时渊可不喜欢这话,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乖乖,对你可能是孽缘, 对我来说却是再完美不过的缘分。相信我,宝贝,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命运总会让我遇到你,而你的未来永远只会在我怀里。”
被沈时渊如狼似虎的眼睛注视着,南柯绝望地红了眼眶,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啧~忘记小妻子情绪不稳定了,又被气哭了啊!
罪魁祸首沈时渊,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吻去宝贝儿珍贵的泪珠。
“乖乖不哭啊,你说的假设不存在,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这话一说,泪水更多了,看着哭成泪娃娃的小妻子,沈时渊再坚硬如铁的心也只能投降。
“乖乖不哭啊,你继续哭,明天的放风时间又要浪费了。”
“放风?我是犯人吗?”
南柯听到这话,不高兴地反驳。
“没,你怎么会是犯人,我才是你的囚犯。”
你哭了,我难受,你生病了,我更难受。我所有的心神都被你牵住。
沈时渊在南柯看不到的地方,给沈秀发信息,让他照顾好脆弱的哭包小妻子。
接收到家主信息,沈秀想吐槽,弄哭是你,照顾是我。
“好了 乖乖,别哭了,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把视频关了吧。”
南柯点头,把投屏仪的电源关掉。
沈时渊看着暗下来的屏幕,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乖乖啊,你说我是你的孽缘, 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孽障,永远不能也不愿突破不了的一关。
为了大家能看到我,请看这里,重申:
这是强制文,强制文,强制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身心不自由的,受不了的退出。情节设定过于狗血,觉得难看的可以立刻退出。
作者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了。
男主1沈时渊(37+8)
男主2南柯(19+8)
男2大一的时候,两位男主才相遇。
文章三观不正,不代表作者三观不正,只是故事。
架空世界,胡编乱造。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上一本书主要写的是平等的爱,这本书写的是不平等的爱,强制型,双男的。
————————————————
宽敞的卧室内,阳光被厚实的窗帘紧紧遮住,不留一丝缝隙,只为了让床上的人儿好眠。
叮铃~
沉闷的铃铛声从柔软的被中传出来,唤醒了南柯的神智。
他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就像被人殴打了一样,还好,身体还是清爽的。
啊——,老男人昨天吃炸药了啊,把他像煎饼一样反复煎了一个晚上。不是四十一过,奉行养生吗?
南柯脑子在胡思乱想,身体却很诚实,磨蹭着不肯离开温暖的被窝。
隔壁书房批阅文件的沈时渊耳尖地听到了铃铛的声音,知道爱人醒来了,优雅地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进入卧室。
他是沈家的家主,虽然有庞大的智囊团协助处理事务,最后的方案还需他首肯签字。随着沈家的势力越发强大,事情也越来越多了,消耗了他大量的时间。
这还是在他把部分权力过渡给儿子的情况下。
虽然如此,他只想时刻陪伴在夫人左右,每天会在夫人熟睡的时候处理掉一些紧要的事情。
昨天是他的四十五周岁生日,一想到自己又老了一岁,而爱人却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破了平时养生的戒条,孟浪了。
沈氏是出自第二区的豪门世家,自沈时渊继承家主之位后,沈氏不仅爬上了第二区的巅峰,这么多年来势力已遍布全球十二区。
沈家家主的生日自然是万众瞩目。不过除了他本人,他老子还有南柯,没人知道沈时渊的生日并不是公布出来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里,他只愿意和自己的夫人一起过。
厚重的遮光帘缓缓打开,被纱帘过滤后的柔和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
“夫人醒了,感觉还好吗?”
沈时渊站在床边,高大挺拔的身体遮挡出一大片阴影。
得到满足的男人心情很好地看着整个窝在蚕丝被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爱人,带着红晕的脸蛋上有着刚醒来的懵懂。
不等南柯回答,沈时渊的大掌抚上他的额头。
像是被老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到,南柯忍不住退缩了一下。
“没有发烧。”
沈时渊沉声说道,不高兴爱人的躲避。又想是昨天自己太过分了,最后还是决定原谅爱人。
南柯敏锐地感受到沈时渊的气场变化,都不想说什么了,两人被迫捆在一起8⃣️年了,老男人阴晴不定的性子,着实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这么多年来的教训就是,不要多嘴,让他自己想。多说一句说不定就是火上浇油,干嘛找不自在呢!
“早餐后乖乖让孟老把把脉。”
担心娇弱的爱人有什么不好,沈时渊决定让昨天才诊脉的家庭医生再次过来。
“嗯!”
南柯觉得大惊小怪,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不舒服。不过听到乖乖两个字,他只能答应。这两个字一出,意味着他要听话,否则就会被当做反抗,戒尺的滋味他不想尝。
“夫人累了,我带你去泡澡解解乏。”
昨天胡闹了大半夜,南柯受不了昏睡过去,沈时渊只来得及给爱人清理一下。
大手掀开盖在南柯身上的被子,露出里面光滑娇嫩的肌肤,上面有着触目惊心的青紫。
宽大厚实的白色浴袍从天而降,遮住了南柯看向自己身体的视线,沈时渊像抱洋娃娃一样轻松地抱起自己的爱人。
这力气,这身材,哪里像四十多岁的人。
南柯在心里默默吐槽。
南柯时常觉得沈时渊有大病,喜欢把他弄得跟瘫痪一样,殷勤照顾。一旦他自己动手了,还会不高兴,找到机会就惩罚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想明白了,有人服侍还不好啊,享受就是了。
叮铃~叮铃~
没有遮挡物的铃铛清脆悦耳。
一路前行,南柯脚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路。
多么像狗铃铛啊,自从来到沈家,这东西就一直挂在他的脚脖子上,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解不下来。
他讨厌这种声音,不管他藏在哪里,只要动作一下,铃铛就会发出声音,他就会被立刻找到。
浴室离卧室不远,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池子,南柯常常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在里面泡澡。
此时的池子里已经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白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房间,空气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暖香。
南柯被沈时渊那双有力的臂膀放进了池子中。池水的温度刚刚好,乳白色的液体是特别为他调配的,可以解乏,可以保养皮肤,效果十分的好。
看看他身上的皮肤就知道了,他以前顽皮,喜欢在阳光下玩耍打球,晒出了一身非常健康的肤色。
而现在呢,物是人非,被严格管教的他如今一身细皮嫩肉,在太阳底下多待会就会被晒爆皮。
粗糙小伙被硬生生改造成了白雪公主,真真是操蛋的人生。
南柯闭上眼睛享受着老男人的按摩技术,脸上的表情和内心的想法南辕北辙。
“舒服了吗?”
沈时渊给爱人按摩了一遍,在南柯的耳边轻声询问。天之骄子的他在碰到南柯之前,绝对想不到自己学习使用这种技术的一天。
他仙逝的老父亲都没这待遇。
谁让他碰到了南柯,只能认栽。
炽热的吐息让南柯睁开了眼睛,感觉身体舒坦了不少,这液体解乏的效果真是不错,就是副作用太多。泡了会液体,就像被腌渍过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这种香味,还会保持一整天。
娘们兮兮的味道,和沈时渊身上的龙涎香完全相反。
“可以了。”再泡就要皱皮了。
被抱起,被披上浴巾,最后被抱到了一个躺椅上躺好。长长的湿发被拢到脑后,沈时渊拿着吹风机给南柯吹头发。
南柯的头发被保养的又黑又亮,如同上好的丝绸,沈时渊很是喜欢十指穿插在黑发里的触感。
南柯的这头长发也是沈时渊的杰作,他喜欢长发,南柯就不得不留起了长发,就算他不愿意,他所到之处,也不会有尖锐的器具让他割断头发。
沈时渊用漫长的时间,将南柯改造成了他喜欢的样子,而南柯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
难怪南柯常常吐槽沈时渊有大病了。可这个男人有权有势,根本不是出身普通的南柯可以抵抗的。
他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主人想让他歌唱,他就要歌唱。
幸好身体被掌控,而精神却是自由的,他可以自由畅享,自由吐槽。
沈时渊不知道吗?狡诈的老狐狸当然知道,紧绷的弦会断,南柯有了逃避的地方就会乖乖待在自己的身边。
头发吹干,换上沈时渊挑选的衣服,那是一件月白色带着凤形暗纹的唐装,和沈时渊黑色唐装上的龙纹图案相呼应。
“饿了吧,该用早膳了。”
镜子里,沈时渊打理好爱人的长发,将他揽在怀里,大手按上南柯平坦的腹部。
“饿了!”
南柯诚实地回答,沈时渊这样磨磨蹭蹭地,他能不饿嘛!
“走吧。”
沈时渊牵起爱人的手,打开房门。门外是两排早已等候着的家仆,由管家沈福带领。
沈时渊不喜欢别人擅自进入自己的卧室,和南柯在一起后就更不喜欢了。除了沈时渊特别吩咐,每天只有在他们出来后,家仆才可以进去,收拾房间卫生。
“哈,泽华的游戏做得越来越好了。”
南柯把报告拉到末尾,其他公司的分红每个月都差不多,就这个游戏公司的分红逐月增长。
意味着南柯下个月对慈善的投入更多了,算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都是夫人您的功劳,您给了他们许多的建议。”
沈秀不着痕迹地奉承了一下。
这家游戏公司的确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不过如果不是当初因缘际会让南柯看中了他们开发的游戏,就不会得到沈时渊的大笔投资,这家原本要破产的小公司说不定早已消失不见了。
有了大笔的投资,公司上到老总下到清洁阿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输出脑洞,被沈时渊打回来无数次也不放弃,越战越勇,游戏技术,游戏内容就进化了无数遍。
结果显而易见,多少年了,南柯还会每天玩会游戏,甚至还会对不满意的地方给予建议。
有了资金扶助,这家公司迅速膨胀,在游戏界已经是鼎鼎大名了。而游戏公司的老总非常有眼色,抱紧沈时渊和南柯的大腿绝不放手,说东绝不敢往西。
如此识趣的人,让家主龙心大悦,每年都是大笔的投资,甚至把这家公司划拨到夫人的名下,为慈善事业立下汗马功劳。
“嗤——”
南柯听到这话,发出嗤笑声。这里面的缘故,他们不是最清楚的吗?
“给我纸笔!”
既然游戏公司这么给力,他上午玩的那款游戏心得可以写下来,让游戏公司再改进改进,和他心意了,沈时渊的投资力度更大。
————我是午后时间线————
“夫人,这是曙光反馈过来的,上个月爱心助力后的追踪报告。内容有点多,听我为您解释。”
沈秀起身将另外一个U盘插入。
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个,饱经风霜,却带着满足的,幸福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韩雪梅,女,6岁,靠奶奶捡垃圾为生,身患严重血液疾病,父母倾家荡产只能维持基本生存,筹不到手术费用。曙光爱心助力后,被送进沈氏医院治疗,免费为其治疗,已经出院一个月了,身体恢复的很好。”
“刘力,男……”
……
沈秀一个一个给南柯讲解。
曙光的业务范围很广,有生病贫困筹不到治疗费用家庭,有贫困失学儿童,有山区建希望小学,有补助留守儿童一日三餐。缺水地方打水井,战乱地方捐粮食捐药品。
只要需要爱心助力的地方,都有曙光的身影。
南柯拄着头,听着沈秀轻柔而又干练的叙述,嘴角勾起喜悦的弧度。
真好,有这么多人获得了救赎。
尽管他知道,沈秀能报告的案例都是救助成功的案例,那些失败的案例不会递到他身边,破坏他的心情。他依然会很高兴看到这些。
“这么高兴。”
沈时渊忙完自己的事情,就看到南柯的笑容。多年过去,他驯养了这只被折翼的鹰隼,他亦柔化了他过去的冷酷。
“嗯。”
南柯温顺地靠在沈时渊的胸膛上,继续聆听沈秀的报告。八年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依靠在和他性别相同的男人身上。
过去和现在,南柯的人生被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
沈时渊的双手交叠放在南柯的腰上,鼻尖是南柯发上的残留药液的香味。
他不在乎沈秀嘴里的别人,也不在乎南柯把钱用在哪里,这些钱对他只是九牛一毛。曙光只是沈时渊眼里南柯愿意向他靠近的一个棋子。
想到那次,南柯第一次愿意主动亲近,沈时渊在南柯看不到的背后露出势在必得和志得意满的笑容。
那浓浓的算计和偏执,让不经意瞄到这一幕的沈秀吓得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被沈时渊的眼神警告。
夭寿啊,我的家主大人~您真是太恐怖了~
“秀娘,你是不是说得口渴了,要不要喝口水,或者改天?”
南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沈秀说得太多了,浪费太多口水。
“啊?不用,剩下两个案例就结束了。”
沈秀反应飞快把屏幕往下拉了拉,给出合理的解释。
“那行吧,你继续。”
南柯没有怀疑,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好的,请看这一个,为……”
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沈时渊闹得太过,也可能是沈秀叙述的太平板,靠在沈时渊怀里的南柯,感受着体温的晕染,原本清亮的眼神渐渐迷离,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落入了周公的怀抱。
哒哒~
沈时渊的手指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轻轻敲了敲,示意沈秀停止。
收到指令的沈秀立刻停下了嘴,身体像雕像一样静止。
要是打搅了小夫人的睡眠,她离失业不远了,还要去三慎堂接受严苛的惩罚,那真是太要命了。
沈时渊感受着南柯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还打起了可爱的小呼噜,露出了一个从没人见过的笑容。
这只被他捕获,被他捧在手心里娇养的雀鸟,离安心待在他搭建的鸟笼的日子不远了。
等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南柯陷入了更深的睡眠,沈时渊一只手空出,摊开手心。
沈秀接到指令,弯腰,悄声从摆放着玩具的那边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素色的香囊。
她双手将盒子奉上。
沈时渊拿出香囊,在南柯的鼻尖放了一会儿,又放回了盒子里。
吸到药香的南柯立刻安静了,连小呼噜都不打了。
这药是沈家祖上传下来安眠的香,闻到香气的人会进入深层次的睡眠,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坏处,反而会因充足的睡眠帮助身体恢复。缺点就是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醒来,除非闻到另一种醒神香。
这些秘方都是沈家自古传下来的,是主脉才能使用的东西。而被用上这些东西的人,从来只有那些被迫留在沈家后院的主母。
由此可见,沈时渊对南柯的霸道,是由根子上传下来的。
“乖孩子,好好休息会。”
沈时渊吻了吻南柯光洁的额头,怜爱之意都在其中。
他轻松地抱起南柯,一路回到卧室。
早上凌乱的卧室已经被打扫地一丝不苟。
把南柯放进温暖的被褥,沈时渊就去了隔壁继续处理公务。
飞机娱乐室里被铺上了厚厚的毛绒地毯,南柯赤脚盘膝坐在地上,他的前面是一个特别为他定制的大型积木。
积木的原型,是他们去年住过的一座庄园。南柯在那住了半年,很熟悉,拼起积木来很有感觉,差不多把下午的时间分了一半给这个活动。
“夫人,祖宅到了。”
沈秀从外边进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雕花木盒。
南柯看到木盒,露出喜悦的笑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他熟,是能让铃铛变哑巴的特殊蜡烛。
他乖乖伸出两条长腿,露出雪白的脚脖子和上面的铃铛。
沈秀打开木盒,从里面掏出两块稠帕,一根蜡烛,一副手套,一个打火机机。
小心地把有点厚度的稠帕塞进环里,把娇嫩的脚踝脚腕完全包住,沈秀才带上手套,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灯芯处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
“夫人,不要动哦,蜡液要是滴在裸露的皮肤上会很麻烦的。”
南柯重重的点头,乖的不能再乖,脚完全不敢动。
他曾经看到过,被粘上这种蜡烛油的皮肤整块脱落,非常的痛苦。三慎堂出品,专门折磨人的。
被蜡烛油包裹的铃铛就不会有声音发出,而且遇水遇热都不会脱落。
透明的蜡烛油小心地滴在铃铛上,遇冷迅速凝结。
“夫人,您试试看。”
沈秀把蜡烛拿开,让南柯试试效果。
晃晃~
“好了,没有声音了。”
南柯高兴极了,没有那讨人厌的声音,他觉得吃饭都有胃口了。
沈秀这才把燃烧的蜡烛塞进试管,没有氧气,蜡烛就会熄灭。
“我自己来。”
南柯截胡沈秀手里的袜子和鞋子。
他一个男人又不是没有手,穿袜子穿鞋当然要自己来。
沈时渊是有病,喜欢照顾瘫痪。他有手有脚的,被迫让沈时渊伺候,他忍了很久了。
袜子是透明的白袜,鞋子是绣着翠竹的青色软底布鞋,和他身上青绿色的唐装配套。
“好了,秀娘,我们走了。”
————
在南柯飞机降落的前一个小时,整个沈家祖宅就接到了通知,安静的主院瞬间忙碌起来,转准备迎接家里最尊贵的小祖宗。
“少主,少夫人,我们走吧!”
这次,沈逸辰他们坐在第二辆车,第一辆加长版的豪车空着,这是沈时渊的专车。
“不是去飞机坪吗?”
白霖玉疑惑地问道,接机不去机场去哪里。
“不,去山另一边,那里有一个私人大型飞机场,专门停放大飞机。”
哦,那是我没见识。
白霖玉觉得,下次碰到疑惑的事,还是不要大庭广众之下问出来,丢脸,显得没见识。
和她清冷女性的标签不符。
车队到达机场等待的时候,正好一架飞机从他们头顶划过。
南柯是被一群人簇拥着下飞机的,最外围一圈是戴墨镜,黑西装,白手套,人均身高190的帅气保镖团。
里面一圈是身穿长衫长裙的男女家仆,是沈秀的助手和下属。
中间才是一身清爽绿色唐装的南柯,丝绸上绣着的竹子如同他本人一样挺拔出色。
“哈,今天是颗嫩竹笋啊!”
这是沈逸辰见到南柯的第一句话。
熟悉的调侃语气,让南柯有了一种回到两人同桌那段时光的错觉。
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嘴过去。
“不像你,越来越像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金边眼镜,黑西装 ,发油涂的连苍蝇腿都要打滑。
白霖玉偷看这个她以后名义上的后妈,只觉得他真是年轻,一点也不像比她大一岁的感觉。
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葱绿少年的模样。不知道沈家家主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
丈夫今年27,他父亲的年纪不会低于四十,无法想象。
还有就是两人的确像是同学,感情看起来不错。
“咳,少主,怎么可以对夫人无礼。”
沈禄提醒了一下两人,周围都是家主的眼线,太亲密会让人吃醋的。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拉开距离。
“夫人 ,旅途安康,这是我未来的妻子,白霖玉。”
白霖玉虽然觉得气氛怪怪的,但是南柯辈分在那,小辈应该主动打招呼。
“你好,夫人,我是白霖玉,逸晨未来的妻子。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您。”
“白小姐,你好,我是南柯。很高兴认识你。”
南柯露出疏离的笑容,和刚才一开始与沈逸辰的亲密活宝完全不同。
他和别人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太过亲密,是沈时渊规定的禁忌。
白霖玉有点无措,她是不是表现的不好。
沈逸辰捏了捏妻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回去再说。
“夫人,夜晚清冷,小心着凉,我们回祖宅吧!”
沈秀将披风披在南柯的肩上,也是为南柯解围。
“是,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共进晚餐了。”
沈禄也岔开话题,看了一眼沈逸辰,你没和少夫人说吗?
沈逸辰露出苦笑。
他能和妻子说他老子是变态,不仅强迫民男,还时刻监视。
那她还不得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啊,怎么敢和他过一辈子。
“逸晨,你家人是不是不喜欢我?”
白霖玉出神地望着前面,孕妇本来就想得多,而且今天一整天的经历都不断打击她的三观,南柯冷淡地态度有点让她难过。
新嫁娘哪个不希望得到夫家喜爱。
“夫人没有不喜欢你,只不过我亲爹爱吃醋,他不喜欢别人靠近夫人。”
沈逸辰把妻子抱进怀里,柔声安慰。他点到为止,不希望妻子深入了解老头子的恋爱史,一般人根本忍受不了,想要立刻报警。
“是这样吗?那夫人不是很辛苦。”
白霖玉勉强接受丈夫的解释。现代信息时代,新闻里有这样报道的人。忍不住蹙了蹙眉。
那真不是一般辛苦,简直要人命。
沈逸辰虽然不在祖宅住,但是过年的时候回来,有一次看到过南柯情绪不稳定,被迫喝药的情景。
“父亲很爱夫人的。”
习惯了就好,不对等的实力,如果反抗,受伤的也只会是弱势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