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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消息发过去,却只收到红色的感叹号。

乔心月已经把他拉黑了,方隐年终于慌了。

他忙不迭地拨通乔心月的手机号,却发现不管怎样都已经关机。

他终于明白,这几天的不安源自于何处。

乔心月越来越懂事,只是因为,她不在乎了。

自从她回来过后,这一切都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他们两个马上都要结婚了。

乔心月为了他做了那么多,怎么会放弃他,丢下他呢?

不行,等比赛一结束他们就立刻结婚。

心月他一定会等自己的。

然而我却根本无暇顾及方隐年,家里的一堆又一堆的事情让我头大。

家里的生意都是由乔以澈掌管,父亲去世后,他有些应接不暇。

“心月,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拼……”乔以澈看着自己的妹妹,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哥,明天安排我和裴总见面吧,这样发展下去是不行的。”

9.

咖啡厅的时尚杂志很多,裴清寂随手拿过一本杂志。

是最新一期的时尚周刊。

“乔小姐,将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可是一个大工程。”

裴清寂纤细的手指随意地翻开杂志,首篇便是对此次天才画家方隐年参赛作品的报道。

他最新的画作,是一副人物画。

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鹅黄色的旗袍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

而另外一副作品,是一个少年的背影。

上面带上了岁月的痕迹,备受争议。

恰巧电视转播到了领奖画面的直播。

“陆小姐,这幅画的背影是您吗?”

“和方老师最新的画作好像啊!”

“两幅画我宣布是国服情头。”

“另外一副是您画的吗?”

一旁的陆嫣然大方笑着承认,我看向镜头里的方隐年,他竟然没有否认?

顶替是画界最可耻的事情,而方隐年却为了陆嫣然,做了他最不耻的事情。

我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苦笑。

“乔小姐的这些设计图,我很喜欢。”

“不过乔小姐半道出家,我想有些风险。”

“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相信你,合作愉快。”

乔氏在时尚品牌圈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地位,父亲为此付出了很多。

当初我用白露的名头和裴思思合作,等到和方隐年结婚后我便回到陆氏。

父亲的愿望,我并没有忘记。

为了方隐年,我放弃了设计系,而来到他的城市学习商学系。

刚想离开之时,咖啡店里的电视屏幕中却爆出了个大冷门。

这次的冠军画作,却不是方隐年的作品。

而是另一幅作品。

作品的署名是,白露。

领奖现场的裴思思,挥舞着双手,“心月,我知道你在看,怎么样,开不开心?”

10.

眼前的裴思思埋着头,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裴清寂。

“哥,救救我……”她张口跃跃欲试。

裴清寂别过脑袋,忽略她的信息。

“说吧。”我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平静道。

“心月,我只是不想你做的这一切被埋没……”

“所以我用你留下的东西,替你报名了这次比赛。”

“陆嫣然还想冒领你的荣耀!”裴思思的眼底带着一抹怒意。

“现在全网都疯了,白露和陆嫣然冒领的那副作品精人的相似,她现在正被人肉呢!”

“这一追根溯源不要紧,你知道吗,陆嫣然的所有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

“当年方隐年的抄袭是陆嫣然做的。”

“她将方隐年的画卖出,用来作为出国留学的钱。”

“现在她火了,帮她倒卖画的中介想要讹钱,估计双方没有谈拢。”

“你就别生气了,我听说你需要合作,我这次可是让我哥带着诚意来。”

“咱们的工作室,可不能放弃……再说你的才华,那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如你。”

我知道裴思思不平我这些年的经历。

我的心底弥漫出一丝暖意,“死丫头!”

“三天后京市的拍卖会,需要冠军画出一副作品,而其中所得的一部分作为慈善拍卖基金。”

“你准备画什么?”

我笑了笑,看着那两幅“国服情头”。

“就这个吧。”

11.

拍卖会上,我看到了方隐年。

他的身边却没有了陆嫣然。

“心月……我……”

“原来……你就是白露老师。”

“那副草图,我一直留着……”

“我一直在找你……”

当时我落下的草图,被他捡走。

成了他的灵感来源。

想到曾经那惊鸿一瞥,终究眼前之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

迎面走来的法国主办方走了过来打招呼,我笑着礼貌回应。

“心月……”方隐年的眼底划过几分惊异,随即他想起了什么。

“对不起……”

“走吧。”裴清寂笑着走过来解围,挑眉看向方隐年。

“心月,他是谁?”

裴清寂只是将手伸向我,并未回答他。

我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方先生还是多关心关心您的未婚妻吧。”

拍卖会上的东西不仅仅是画作,还有不少古董玩物。

不知为何,我每看上一样东西,方隐年便会和我竞价。

“不竞价了?”

一旁的裴清寂看着我,眼底带着些玩味。

“咱们还是要考虑成本。”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

裴清寂笑笑,随即举出了竞拍牌。

一旁的方隐年眼底带着些许怒意,宋代汝窑花瓶硬是被抬了十倍。

最终还是被裴清寂拿下。

“裴先生买回去恐怕也是做个好看的花瓶吧?”

方隐年看向裴清寂,眼底带着嘲讽。

“裴先生恐怕并不能完整认知它的美学价值,让它积灰岂不可惜?”

“价值?它的价值不是人赋予它的吗?”

“最能直白彰显价值的,便是金钱。”

“我能用方先生百倍,千倍,万倍的价格拍下它,它在我眼中就是珍宝。”

裴清寂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就像如果不是白露将你的画用时尚演绎,恐怕你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

“你……简直是玷污艺术!”

裴清寂没有理会他,紧接着的拍卖的便是我的作品。

方隐年不由得呼吸一窒,眼前的画仍旧是背影。

只是,上面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裴清寂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一个手势让全场肃静。

方隐年捏紧了手中的竞拍牌,他连竞价的机会都没有。

裴清寂这个手势,意味着点天灯。

无论多少价格,他都加。

方隐年脸色苍白,眼底划过一抹不甘。

他根本没有资本与裴清寂竞争。

就算卖掉整个方家,也没有裴家的九牛一毛。

1.

拍卖会结束,我和裴清寂一同准备回到工作室。

“这个花瓶上的花纹,倒是很适合新一期服饰的主题。”

“裴氏珠宝和乔氏的服装都可以用这个理念。”

“嗯,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承蒙裴总破费。”我笑着看着他。

“你画给我的画,我很喜欢。”裴清寂悄悄地在我的耳边低语。

回家的时候门口我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心月……”方隐年看着我,眼底带着丝丝柔情。

“你来做什么?”我看着他,眼底带着冷意。

“我说过,等这次比赛过后我们就结婚。”

方隐年的眼底带着执着。

“你不要陆嫣然了吗?”

“我说过了,陆嫣然和我只是朋友,她只是个病人,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

“方隐年,我以后准备继承家业。”

“我们不是一路人。”

“陆嫣然是你们圈子里的合格媳妇,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心月,你不要我了吗?”方隐年突然从后面抱着我,揽住我的腰。

我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方先生,请不要拉拉扯扯。”

“我现在已经和其他人订婚了。”

“你说谎!根本不可能,你会等我的!”

“小月!”哥哥叫我的声音传来,他看向旁边的方隐年,带着丝丝敌意。

“这位是方先生吧。”

“我听心月说过你,不介意的话来屋里坐坐吧。”

方隐年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我叹了口气,没有阻止。

我把这些年的经历都说给了哥哥听,哥哥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我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到屋子里的裴清寂时,方隐年的脸色却苍白了几分。

裴清寂和我妈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笑得老人家眉眼弯弯。

“阿姨,你好。我是方隐年……”

我妈和蔼地看着她,示意他坐。

“阿姨……我这次来是……”

然而我妈却打断了他的话,“心月,裴家和乔家一直有门娃娃亲。”

“如今你回到家和裴先生也相识,我就不用特意安排你们两个相亲了。”

“阿姨,您不问问心月的意愿吗?”一旁的方隐年看着我,眼底是一片又一片的执着。

裴清寂闻言,也看向我。

“我当然愿意。”

方隐年不知道是如何走出的陆家。

裴清寂看着我,眼底带着些许犹豫。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他看着方隐年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本该同情的心变得有些生硬。

他派人去调查过方隐年,然而事实却是方隐年所做的一件件事都令人寒心。

我看向他,摇摇头。

“我并没有说气话。”

“否则我不会画出那副画。方隐年说的没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门当户对。”

我将一枚戒指放到他的手心,笑着替他戴上。

乔氏服装设计起家,用眼睛丈量尺寸是基本技能。

裴清寂愣了愣,将另一只戒指从口袋中拿出。

和我的正好是一对。

两只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一对。

“裴思思这丫头!”裴清寂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们彼此相视一笑。

13.

方隐年检举了陆嫣然的抄袭,不仅仅是乔心月的那副画的冒领。

她的设计竟然都是抄袭的其他人。

她的启动资金,是偷她的草图所卖出的版权。

她在伤害自己之后便出了国。

若不是他在国外调查,他都不知道原来陆嫣然的才华都是来自于她的哄骗。

就连她的设计图,都是另一个男人的草图。

想到被污蔑抄袭的痛苦,他竟然偏袒这样的人。

被揭露的陆嫣然身败名裂,在暗处蛰伏。

眼前的男人,毁了她的一切。

她看准时机,将手中藏的刀,一次又一次刺进男人的手掌。

陆嫣然被警方逮捕,方隐年被送去医院。

他的手筋脉都被刺穿,再也无法拿起画笔。

方养一个儿子,并不算费力。

可是方隐年却再一次把自己封闭。

他总是喜欢呆在院子里,看着那幅泛了黄的画卷。

上面是她的背影。

一旁的方晴柔看着弟弟,眼底带着阵阵悔恨。

是他们错了,让弟弟错失了幸福,可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新闻报道了裴家与乔家的婚礼。

裴清寂和乔心月两个人金童玉女,相得益彰。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再无可能。

方隐年看着远方,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

而他的太阳,也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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