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搬吗?”
林特助连忙回她:“不用不用,我先去问一下沈总,大概是忙完了。”
“好的,麻烦你了。”
他们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
林特助走到了沈宴时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来,沈宴时还在看文件,没有抬头。
林特助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向小姐问我。”
沈宴时签字的笔顿了顿,随后又行云流水的签完,将文件扔到一边,翻下一个。
“她问沈总的衣物要怎么处理?要不要她帮忙打包。”
林特助到底没敢把那句“她搬走也行”说出来,沈总哪儿能是稀罕一个房子的人?
沈宴时眼皮也没抬一下,淡声道:“我忙完去拿。”
林特助呆了一呆,这话的意思是,他亲自去拿?!
“要不我去吧?”
这种事都要沈总亲自办,那还要他干什么吃的?
沈宴时抬眼看了他一眼。
林特助舌头差点打结:“上次的报表好像还有些疏漏,我再去查一遍。”
沈宴时没再说什么,林特助逃命一样的迅速离开。
林特助出去之后,就给向暖回了信息。
他反复的写写删删了好几遍,才终于回复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一会儿来收。”
向暖看到消息也没当回事,洗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好是白杨的播出时间。
因为明天有珠宝晚宴,她也不敢吃东西,就啃了个苹果。
连轴转的忙了这大半个月,又累又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是被开门声惊醒的,她睡眠很浅,一点异动就能让她警觉,尤其是当了艺人之后,毕竟也不是没发生过私生饭偷偷撬锁进艺人房间的事故的。
可她一醒来,就想起来应该是林特助来了,她睡眼惺忪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出去:“林特助,东西都……”
话还未说完,她看到了走进来的沈宴时。
她一瞬间就清醒了:“你怎么来了?”
沈宴时扫了她一眼:“不是你让我来的?”
郑暄林拍拍向暖的肩:“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暖暖,幸好你这部剧超常发挥,好多粉丝都说你这部剧演技出奇的好,甚至都不像演的,天时地利人和,咱肯定能逆风翻盘!”
向暖扯了扯唇角,垂下眸子,藏住了一闪而过的黯然。
下午,向暖就到了发布会现场的后台,剧组的人都到了,大家提前熟悉一下,因为这部剧去年拍的,拍完之后各自又匆忙进了组,联系的机会不大多,向暖也就和女二贝果还有一些联系。
“我们先对一下流程,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再讲一讲剧组的趣事,现场表演一下剧里的精彩情节,再然后就是玩小游戏。”主持人拿着台本在讲安排。
贝果撞了撞向暖的胳膊,开玩笑:“你可得和夏泽画多互动,你两CP粉都望眼欲穿呢。”
向暖笑了笑:“我努力吧。”
夏泽画啧了一声:“看你这勉强的,嫌弃我呢?”
“我哪儿敢啊?听说要和娱乐圈男神炒cp,激动的我昨天觉都没睡好。“
“你最好是真没睡好!”
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到底是之前就一个组共事过的,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也渐渐找回了之前在组里一起玩的氛围。
双方经纪人还特意拉着向暖和夏泽画开了个小会。
“最好还是维持剧里的人设,这样粉丝会更有代入感,也更能圈粉。”
郑暄林倒是很放心,这剧的人设和向暖本身的性格还挺贴的,骨子里都藏着一股劲儿。
“你之前都走小白花人设,但那也只适合年纪小的时候,往后也不长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转型,也挺不错。”
“好。”向暖点头。
夏泽画摊手:“行,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一个安静的美少男。”
“你少张嘴吧!”他经纪人警告他。
《白杨》是一部青春剧,女主倪蔓是刚刚来的转校生,是一个问题生,乖张叛逆,从来不听安排,男主季杨则是年级第一的优等生。
两个原本泾渭分明的人,却因为同班而有了交集,季杨是班长,需要管理整个班级的考勤,倪蔓经常逃课,他出于责任心提醒她几次,她都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有一次周末他从补习班下学,意外遇到了正在炸鸡店忙碌的倪蔓,他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忙于赚钱养家。
他才知道她家里只有一个重病在床的妈妈,爸爸早已经丢下她们母女跑了,亲戚们对她的抚养权百般推诿,她被无数人抛弃,最终只能一个人用单薄的肩膀扛起所有。
他想要帮她,她却像刺猬一样不许他靠近,逼他远离,骂他,不需要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假好心。
后来倪蔓得罪了混混,因为混混向她表白,让她做女朋友,她拒绝了他,然后打工到深夜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堵在了巷子里。
还好季杨及时出现,三好学生的他,第一次抄起砖头和人打架,打的头破血流总算赶走了混混们,原来季杨一直不放心她一个人打工晚归,所以总会在她下班的时候来等她,默默送她回家。
倪蔓渐渐被他暖化,收起了锋芒允许他的靠近,还约好了一起去种白杨树,可季杨却失约了
季杨是倪蔓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一束暖阳,是个温暖又安静的少年,他不善言辞,只会默默的陪伴。
可夏泽画却是个话痨,而且很跳脱,他不是季杨。
“行行行,我闭嘴好了吧?”夏泽画没好气的道。
向暖和夏泽画都进了化妆间开始做妆造。
——
栖木,是京市一家高档会所。
包间的门被拉开,便有人笑着迎接:“要请沈三少可真不容易啊,我这提前半个月就在邀请,你这好容易答应下来还姗姗来迟。”
包间里的人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还是自觉的将主位让给了沈宴时。
“公司事情比较多。”
“你这成天忙成这样,钱赚的完?”
说话的是明天朗,他和沈宴时算是发小,但他就是个纨绔的二世祖,压根也没机会继承家业主要是。
明天朗八卦的凑上去:“我听说你和那个小明星分了?”
沈宴时眸光晦暗不明,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没回话。
明天朗不怕死的追问:“怎么突然就分了?”
“不知道在闹什么。”
向暖从来都很乖,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无理取闹。
“嗨,这女人嘛,无非就是闹一闹引起你注意,多半是有危机感了,想要套牢你,没想到你不吃这套,玩脱手了呗?这种小明星的手段,我见多了。”
沈宴时眸光微冷:“关你屁事。”
明天朗讪讪的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行行行,咱不说这茬了!哎,一会儿龚念也要来,咱这一帮发小好几年没一起聚了!”
沈宴时靠向沙发背,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莫名的烦躁。
包间的门再次被拉开,大家立马都起哄了起来:“呀,龚大小姐来啦?”
龚念笑了笑,走到沈宴时的身边坐下:“别这样喊我。”
“小念儿怎么还这么害羞?几年没见,一点没变啊。”
龚念抿唇笑,对沈宴时道:“他们又欺负我。”
龚念和沈宴时他们也都是同学,但龚念小时候性子腼腆,这帮小子们总想欺负她,倒是沈宴时会护着她些。
沈宴时笑了笑。
“哎,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找宴时撑腰是不是?”
“那可不?宴时总护着她!”
“几年不见,好像什么都没变似的。”
“要不是小念儿嫁了人,兴许现在……”
热闹的话突然在这里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