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小说结局
  •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小说结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静心
  • 更新:2024-12-07 11:22:00
  • 最新章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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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是由作者“静心”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前世,温姒明明是父兄们的掌上明珠,却在爹爹带回一个妹妹以后,就失去了所有人的宠爱。还因与妹妹争宠而被哥哥们视为心机女。大哥逼她当众下跪;二哥断她双手双脚;三哥对她严刑拷打;四哥毁她脸诬她名;就连父亲也将她赶出家门,最后温姒惨死在父兄手下。再次睁眼,她选择放弃,请旨出家,斩断亲缘。谁知哥哥们却纷纷后悔,跪着求她还俗。温姒淡淡摇头:“阿弥陀佛,什么温家,什么温姒,施主你们认错人了。”...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铁皮石斛?
还有冬虫夏草?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温姒几乎认不出来的。
但就她认出来那几样便能猜出,这里面种的全部都是药材。
而且很多还是极其稀有的药草
可这些药草生长的环境全都不同,有些是在悬崖峭壁,有些是深山老林,有些需要极冷极寒,或是极炎极热的环境……
这么多需求不同的药草居然全部都在这里种活了!
难道是这个空间的原因?
不对,还有水!
温姒发现,越是难以种活的药草便越是靠近小溪,恐怕小溪里的溪水也是能令这些药草在此生长的原因之一。
温姒望着这一切,不禁喃喃自语,“娘亲,你留给我的玉佩到底是什么?”
震撼过后,温姒忽然想起什么。
上辈子温玥突然逼她交出玉佩,难道那个时候她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空间?
可是也不对,这块玉佩她从未离身。
若不是今日偶然得入其中,她也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空间。
而且看温玥以前的样子,分明也是不知晓的。
所以要么是有别人知道这块玉佩有空间存在,然后告诉了温玥;要么温玥并不是为了空间,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不知为何,温姒心中的预感更倾向于后者。
但不管怎样,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就要把玉佩给藏好,绝不能让人发现!
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玉佩空间在手,温姒想要报复温玥和温家人的计划,便多了一些把握。
她弄清楚玉佩空间的进出方式后,便很快回到了房间中。
她不能在空间内待太久,毕竟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她知道有人会来找她。
但温姒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玉佩空间后,京城的另一座大宅,也就是摄政王府中,一名靠在窗边小憩的俊美男子忽然从梦中醒来。
他拿起桌上的玉佩,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只剩下一半的同心扣,眉心微微一皱。
……
“砰!”
“小五,你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你在房间里躲着,我就不敢来找你!”
一高大少年气势汹汹,语气暴躁,像是一头充满怒火的雄狮一般闯进五小姐温姒的房间。
坐在梳妆镜前,没有丫鬟伺候,只能自己给自己梳发的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忍着恶心,淡淡唤道:“二哥。”


可等他眨了眨眼睛后,温玥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温子宸顿时有些茫然。

而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温玥正嫉妒的发疯呢,根本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这才赶紧控制下来。

她知道这个傻缺怎么了,不过就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自己的错。

但要是就这么让他真良心发现的话,那以后可就不好糊弄了。

于是温玥又施展了她最擅长的哭戏:“对……对不起啊二哥,上次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突然不舒服,你也不会因为误会而打了五姐姐,这都怪我,所以我去给五姐姐道歉吧。”

她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哥哥纷纷安慰她。

“小六别哭,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就是,要说错也是你二哥跟温姒的错。”

“大哥说的对,小六你别放在心上,二哥脾气本来就又急又暴,温姒又是前科累累,会冤枉她也是正常。”

温子宸也是同样心疼,他犹犹豫豫道:“算了,也是温姒太过小气,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还那么斤斤计较的。”

温长韫听见这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此时也没什么心情纠正了。

毕竟今日温姒可是闯了更大的祸。

崔少泽阴沉着脸道:“这温姒本来就是个心机颇深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陛下,但她肯定不是真的要去为国祈福,所以大表哥你们还是盯紧点吧,最好是赶紧去通知舅舅回来。”

“少泽说的是,你们先过去看着点温姒,我去找父亲,在我和父亲回来之前,不得让温姒离开。”

温子宸他们想要看着温姒,但温姒却根本不准他们进入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后,她就立刻把房间内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内。

可惜温子宸他们就在门外,否则她还想去一趟娘亲的房间。

虽然娘亲已经去世多年,但她的房间一直都在,日日都有人进去打扫。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上辈子,她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一直都不曾对温权勝和温玥的关系怀疑过。

她以为温玥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只是他恩人的女儿。

直到后来温玥在她面前得意自曝,她才知道自己和娘亲都被父亲的谎言给蒙骗了!

温玥根本就不是什么恩人的女儿,而是温权勝与他曾经那个白月光的女儿!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人。

她的哥哥们比她知道的更早,可却没一个人为娘亲不平,反而更加宠爱温玥!

所以温姒恨。

她恨温家的所有人!

她也绝不会原谅他们任何一人!

“温姒,你把门给我打开!”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踹门了!”

温子宸在外面叫嚣。

温玥在一旁柔柔的劝着:“二哥,你别着急,五姐姐这会儿可能在忙,我们还是在外面先等会儿吧。”

“等什么,她肯定是想收拾东西!要出家也不问问我们这些兄长的意见,真是任性至极!”

温子宸恼火道。

“没关系的二哥,五姐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待会儿等父亲回来了,肯定会好好劝五姐姐的。”

温玥用“天真”的语气如此说着。

但温子宸他们都知道,温姒惹了这么大的事,温权勝是绝不可能好好劝她。

不再给她一顿家法都算好的了。

温玥的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温子宸几人的赞同。

“父亲,小六说的对,我们几个的确是不方便去水月观,但要是小六去的话,那儿的师太也没理由拦着她。”

温权勝点头,“还是小六贴心,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温玥顿时拍着胸脯道:“父亲放心,玥儿一定会把五姐姐带回来的!”

温子宸笑道:“小六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没错没错,小六这么善良可爱,去了水月观也肯定能被师太们喜爱。”

“到时候再帮着小六一起劝一劝小五,小五说不定就回来了!”

温玥心底不屑。

她才不要被一群老尼姑喜欢。

晦气。

不过她脸上还是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又时不时露出被夸到脸红羞涩的表情,那样子半点也让人看不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就在温子宸他们不停夸着温玥的时候。

一旁的温长韫却罕见的欲言又止。

他看着一手亲昵挽着父亲手臂撒娇的温玥,对女儿露出宠溺无奈笑容的温权勝,以及围在他们身边正在哄着逗着温玥的弟弟们,他脑海中忽然响起在水月观前摄政王说的那句话——

因为她说不后悔。

温长韫再次感到疑惑不解。

为什么小五说不后悔?

这个家这么温馨和谐,父亲疼爱子女,兄长们疼爱妹妹,就连最小的妹妹也对她这个姐姐那么谦让,为什么她会不想回来?

虽然有时候二弟会动手打她,父亲也会用家法责罚她,但那不都是因为她不听话不懂事才如此的吗?

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她就不想回来,就不喜欢这个家?

温长韫突然有些生气。

他生温姒的气,气温姒一点也不知道反省自己的错。

他也生自己的气,气自己身为长兄却没有管好这个妹妹,他觉得也是自己的错。

所以他决定,等这次温姒回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管教温姒,让温姒真正成为一个又听话又懂事的妹妹。

*

翌日。

温权勝和温长韫一大早上朝去了。

温钰之身体不好,这会儿还在休息。

只有温子宸和温子越两兄弟送温玥出发。

“哎呀二哥三哥,可以啦,马车里面已经铺的很软了,玥儿不会被颠到的。”

温玥准备出发的时候,温子宸和温子越两位双胞胎哥哥正在给她准备马车。

南山那边的路那么颠簸,他们当然要给小六把马车准备的好一点。

温子宸一边亲手给妹妹铺马车,一边抱怨道:“都怪温姒,要不是她非要出家为尼,小六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折腾这么个来回。”

温子越没有他双胞胎哥哥温子宸的话多,只是在温子宸说这番话的时候“嗯”了一声。

显然他也是有些不满。

“没办法啦,五姐姐既然都去得,那我也去得。”

事实上温玥可比他们更不满。

这京城到南山一来一回可是足足两个多时辰,要不是为了她的计划,她才不乐意跑这一趟。

等温姒回来之后,看她不好好收拾她!

就在这时——

“不好了!不好了!”

有下人急匆匆跑出来,面色慌张的说:“二公子三公子,夫人……夫人的灵位不见了!”

温子宸和温子越同时脸色一变。

“什么?!你们都干什么吃的?祠堂丢了灵位你们也不知道?!”

“谁会拿娘的灵位?”

温子越皱眉疑问。

温子宸却突然想到什么,两兄弟互相扭头看向对方,惊怒道:“难道是……温姒?!”

温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当然是叫人牙子来接,不然还能有谁?”

几个丫鬟纷纷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五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做错什么了,以至于您要这样对待她们?!”

被单独拎出的春香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她一心记得温玥交代她的话,义正言辞的替其他几个丫鬟说话道。

“她们没做错什么。”

温姒微微一笑:“但就是脑子不太清醒,分不清谁才是她们的主子。”

“一群连自己主子是谁都不明白的人,那也没必要继续留在我这院子了,趁早收拾了东西滚吧,免得哪天我不高兴了对你们动手。”

最后那句话一出,几个丫鬟包括春香在内都纷纷白了脸。

随后,温姒又想起什么,她再次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找我那位单纯善良的好妹妹求求情,说不定她愿意出个好价钱从我手里买下你们呢?”

正好,她要离开温家的话,这手里还是得先准备钱。

当温姒关上窗户,刚一转身,就被门口不知几时站在那儿的一个男人给吓得心中一惊。

当看清对方的脸,温姒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她缓缓开口道:大哥。”

来人身姿挺拔,如松如竹,穿戴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服饰,仪容端正,面容俊逸。

其名温长韫,正是她的大哥,也是国公府的大公子。

“小五,你可知错?”

温长韫眼神冷漠的望着温姒。

一股居高临下的感觉压得温姒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以往她傻,只当是温长韫身量高大,才给自己造成这种莫须有的感受。

可后来直到她亲眼看到温长韫弯了腰,低下头,与温玥平视,只为倾听她口中的委屈时,温姒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大哥的眼里从来都只是个下位者。

“大哥之言我听不懂,不知我何错之有,还请大哥明示。”

温姒不是没有看到他手上拿着的冠服。

所以不用猜都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但那又如何?

一句不问,上来就想让她认错?

凭什么?

温长韫眼神冷漠,可温姒眼神比他更冷。

温长韫微微皱眉,面露不悦,“你何时养成了这般性子?如此任性放肆,不知所谓。”

“我不过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已,这就惹大哥生气了?一句‘任性放肆,不知所谓’,真是叫妹妹我比窦娥还冤。”

“你还敢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这是什么?”

温长韫愠怒,将冠服扔在温姒脚边,“你二哥说是你亲手剪烂的,我原是不信,毕竟这套可是你最珍爱的冠服,可现在看你这脾气,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没错,是我亲手剪烂的,不过是剪掉一件没人要的衣服罢了,若大哥以为这就是我的错的话,那随便大哥怎么想吧。”

反正在温长韫眼里,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

与温长韫以为她会狡辩的猜想不同,温姒非但没有狡辩,反而毫不犹豫就承认了。

“没人要的衣服?”

温长韫越发恼怒,“这套冠服是我与你其他三位兄长一起为你专门定制的,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自己珍爱无比,如今却道是没人要的衣服?”

“对!”

温姒猛的回过头来,她双眼直直望向温长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是没、人、要。”

她在心底不断的劝自己冷静,与温长韫这些人对着干,是不会有她什么好果子吃。

可她真的已经没办法了。

一刻钟后。

还等在水月观外马车旁的小德子看到温姒垂头丧气的出来,对于结果心中便已了然。

但以防万一,小德子到底还是仔细问了一句:“怎么样,温五小姐,莫愁师太的态度如何?”

温姒苦涩一笑,“公公料的没错,莫愁师太没有答应。”

小德子叹了口气。

等温姒重新回到马车上后,小德子便让人驾着马车又一路摇摇晃晃的下山回京。

马车中。

温姒侧头靠在车窗上,她没把怀中的兰花放下,也有些不舍得放下。

因为莫愁师太的话让她忽然发现,这盆兰花竟是她两世以来,唯一收到的及笄祝福之花。

她盯着那朵小小的兰花,看得有些出神。

这盆兰花被人打理的很好,一看就是平日里精心照料的。

她有注意到,就算是小院里的其他兰花也比不上这一盆。

可莫愁师太为什么会种这么多兰花,又独独挑了这一盆照顾最好的送给她呢?

只是因为喜欢兰花?

还是因为别的……?

兰……兰花,兰子君……

难道是因为娘亲?

温姒忽然联想到了自己娘亲身上,有些惊讶于这个猜想。

师太和娘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温姒此刻很想知道清楚。

她咬了咬牙,对前面开口道:“德公公,停一下车。”

回程的速度不慢,这会儿马车停下时已经是在南山的山脚下。

温姒抱着那盆兰花又下了车。

她抬头看了眼上山的路,很高。

“温五小姐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水月观了吗?”

小德子疑惑的问。

温姒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我还想再试最后一次。”

不管莫愁师太是为了什么,就算她与娘亲的关系再好,也阻挡不了她就算是死也要脱离温家的决心!

“德公公,能否劳烦您帮我拿着这盆兰花,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将兰花递过去,笑着说:“这次我一定会让师太同意的。”

小德子刚开始并不明白温姒要做什么。

接过她手中的兰花后,他想着要不要再劝一劝时,就见温姒转过身去,面朝着南山山顶水月观的方向,那纤细娇弱的身子往地上一跪。

在小德子惊愕的目光中,她虔诚的磕下一头,然后起身走了一步后,又是一跪一磕……

“温五小姐,你……你这得磕到什么时候啊,这南山这么高,您的身子骨可是受不住的,要不奴才让人把您送到半山腰,你再……”

温姒头也不回的说道:“公公不必担心,我能受得住。”

她又说:“师太不同意,那一定是我的心还不够诚,我会证明给师太看,让师太看到我真正的诚心。”

和她的决心。

于是,温姒就这么顺着上山的路,一步一跪一磕头的缓慢挪动,虔诚无比的拜上山。

因着此时天色早已大亮,路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些来水月观参拜的人。

其中有走路上山的普通百姓,也有坐着马车上山的显贵人士。

他们在看到路边如此行为的温姒后,无一不是行了下注目礼。

不认识温姒的只是好奇看了一眼。

而有些却在看见温姒的脸后,很快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是镇国公府的那个五小姐,温姒……”

“她在干什么?”

“看样子像是要跪拜上山?”

“怕不是疯了吧?这么高的山,她要是一直跪拜上去,怕是膝盖都跪烂了,头都磕坏了吧?这是想求什么这么拼?”

一刻钟后,温家兄妹几人齐齐站在温权勝的书房中。

看着提笔写下了数个“静”字的温权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书房内气氛安静至极。

“温姒。”

对于自己被第一个点名这点,温姒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面色淡淡的往前一步,“父亲。”

“你可知错?”

温权勝将笔扔在桌上,墨迹砸落,污了那一“静”字。

又是这句话。

温姒心如寒霜。

她垂眸淡漠道:“是,女儿知错。”

温权勝不是温长韫。

这位高高在上多年的镇国公大人,可不会管你什么委屈不委屈。

只要是丢了温家颜面的,不管是谁,那就是错。

哦不,除了他的掌上明珠温玥。

上辈子,就算温玥在外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为她摆平,甚至屈膝俯身用温姒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语气对温玥说——

“你是我温权勝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你。”

曾经她听到这话时,多想告诉温权勝,自己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她被欺负的时候他却根本不管?

难道温玥是他的女儿,自己就不算吗?

回想到当初的温姒闭了闭眼,攥紧手心,用痛意让自己清醒过来。

“今日女儿被人当众退亲,丢了温家的颜面,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打了忠勇侯府世子的脸,以至两家关系极有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温姒说着,“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跪下,冷着脸开口:“所以不必父亲为难,女儿自请家法五十鞭,以此请罪,还望父亲成全。”

“五十鞭?”

“温姒,你要打死你自己吗?!”

书房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惊。

本还不敢出声的温子宸听到这话,更是震惊失声。

温长韫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温家的家法可不是寻常鞭子,而是特制的铁鞭,五十鞭打下去,成年男子都得躺上十天半个月,何况她温姒?

站在边儿上的温玥满眼窃喜。

真是没想到,这温姒竟然自寻死路!

她得想想怎么让父亲答应才好。

只要父亲答应了,这五十鞭定能让温姒丢掉半条命!

不过令温玥更没想到的是,不必她动手,在温权勝出声问温姒时,温姒竟然再次主动作死了。

“你是认真的?”

温权勝也没想到温姒会主动讨罚,而且还是这么重的惩罚。

他微微皱眉,想到平日里温姒那些为了争宠而耍出的心眼手段,他眯眼警告。

“我最讨厌在我面前做戏之人。”

温姒抬头,对上他那厌恶的眼神,轻笑一下,语气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怎么做才是父亲眼中不做戏的人?”

是永远乖乖的“听话”,不争宠,不反抗,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温玥欺负,任由别人嘲笑,任由自己的亲人一次次偏心,直到受到委屈,最后绝望去死……那样才算不做戏吗?

她最后一次不甘的质问,眼底已经微微泛出湿意,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那般痛苦而倔强的眼神让温权勝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难得露出些许不解。

他不懂温姒为什么会觉得痛苦,不懂这个女儿为什么要这样犟。

短暂的惊讶过后,温权勝不想再看温姒的眼睛,冷着脸甩袖转身,“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长韫,把她带下去,五十鞭,一鞭也不准少。”

温长韫看了温姒一眼,没再说什么,只对她道:“走吧。”

温姒乖觉的跟着温长韫下去。

温家的家法是在祠堂执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

真是可怜啊。

小皇帝对此只淡淡的点评了一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传来,“陛下这又是不知谁的心了?”

听到这声音,小皇帝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抬头看向御书房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来人面容俊美,身形颀长挺拔,一头随意散落的银发是他的标志,让人一看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正是摄政王,北辰渊。

“皇叔,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小皇帝原本刚坐下,可一看到北辰渊他就立马又起身迎上前,笑容满面。

“快上朝了,也不算早。”

北辰渊把手中拿着的卷轴递过去,“战败的梁国降书已经送来,使臣不懂事,送到了我那边去。”

半年前梁国来犯,北辰渊率兵出征,打得梁国节节败退,不到四个月就举国投降。

之后北辰渊便命梁国尽快送上降书,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梁国被北辰渊给打怕了,还是被打傻了,竟把降书送到了摄政王府。

小皇帝先叫人给他皇叔赐了座,然后才接过降书,不过他根本没看里面的内容,只是不屑的嗤了一声。

“一群蠢货,都是战败国了还想在朕和皇叔面前耍手段,待会儿在朝堂上朕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才行。”

北辰渊淡淡道:“别把人杀了,毕竟是使臣。”

“皇叔放心,朕有分寸……”

小皇帝正说着,目光忽然一顿:“等等,皇叔袖口上怎么有血渍?是哪儿受伤了?”

北辰渊抬起手看了看,左边袖口上还真沾了点,他盯着那点血迹,想到刚才那名脸色惨白的少女,淡淡道:“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这之前,先前失血过多的温姒在御书房内只跪了一会儿,起身离开时她就有些头晕眼花。

但她强忍着没在陛下面前失仪,本想着到了马车上休息一下,可谁知刚出御书房就眼前一黑,没看清前面,下一秒就在德公公一道“摄政王殿下”的惊呼声中撞到了谁。

摄政王?

被人扶住后,温姒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吃痛后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当她抬头看清扶住她的人是谁时,即便那张冷漠的脸再俊美无比,她也被吓得心中“咯噔”一跳。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整个大明朝上下谁人不识?

这就是那位杀人无数的大明战神,当朝摄政王殿下——北辰渊。

“臣女失仪,还请摄政王殿下恕罪。”

温姒赶紧站直了身体,恭敬行礼。

她怕的当然不是摄政王的杀神之名,毕竟大明朝如今能有这般安稳,都是托了这位殿下的福。

她只是因为以前听说过,这位摄政王殿下极其厌恶女子近身。

在还未回京之前,便有沿途官僚曾给北辰渊送过几名女子,可第二天那几名女子便全死了,而且个个都被砍了手。

据说就是因为她们的手碰到了这位摄政王殿下,才被他下令砍掉的。

就算传言不可信,如今的温姒也不得不谨慎。

她小心翼翼的给北辰渊赔了罪。

幸好这位殿下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后,等她一站好就立刻收回手,一言不发,直接略过她走向御书房。

温姒心中暗忖:这位殿下果真厌恶女子,以后再遇上她还是离远点好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起身跟着德公公离开后,原本已经走进御书房的男人却忽然回头看向她。

可今天没想到,只是一错眼,原本还在听老和尚诵经的北辰渊就突然不见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差点都要把整个金南寺翻过来找了。

然而就在找得哼哧哼哧的时候,他们以为可能因为突然发病而不知在哪儿失控暴起,且会伤到自己的王爷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北辰渊轻咳一声:“没去哪儿,就是嫌你们太吵了,去后面转了转。”

高耀几人顿时委屈极了。

他们不就是因为没来过寺庙,所以表现的稀奇了一些嘛。

怎么王爷还嫌弃他们啊?

高耀眼神幽幽的,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眼尖地发现,“王爷,您的眼睛……?您难道是已经发作过了?!”

他惊忧的失声追问。

刚才见王爷平安无事的回来,高耀他们还以为是没想多了没发作。

结果这会儿仔细一看才发现,北辰渊的双眼分明还有些血红,脸色也略显惨白。

北辰渊表情淡淡地点头,“嗯”了一声。

他这会儿的心绪虽然是平静下来了,但每次发病过后他的身体总会出现一些症状,会被高耀发现也正常。

高耀几人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这才多久一会儿?您这次发作的时间居然这么短?”

高耀声音有些欣喜。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之前北辰渊从发病到清醒结束,最短一次都是三个时辰。

最长一次足足过了一天一夜。

而今天这才多久?

怕是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吧?

高耀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高兴道:“难道是林大夫给您配的药终于起效了?”

“应该不是。”

北辰渊想了一下,然后摇头否定。

那药起没起作用他心底其实很清楚。

姓林的给他配的药他喝了也有小半年了,要是真有效果那多多少少的早就该有了。

可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一下就让他恢复过来。

北辰渊忽然一顿,他脑海中莫名回响起那道轻灵悠扬的少女诵经之声。

要说起了作用的,或许、大概、应该是那小丫头诵念的经文不太一样?

北辰渊回京之后,来过金南寺这边几次。

每次都是临近发病时,来找金南寺的住持为他念念清净经,当然也捐了不少的香油钱。

本来这次也是的,只是还没等住持念完,他就因为头疼难耐,在濒临失控时冲了出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后山的溪水边,之后便就是遇到温姒的事了。

想起温姒,北辰渊便下意识开口问道:“之前让林绍羽给本王找的医书可送来了?”

高耀挠了挠头,不知道王爷突然问这个干嘛,“在京城内,昨个儿下午送来的。”

“行,那就回去了吧。”

“这就回去了?王爷您的病不让住持再给您念念?”

以前不都得念个十回八回的吗?

北辰渊转身就走,“不用了。”

念了那么多次都没效果,还不如一个刚出家的小丫头。

要不以后就都去找那个小丫头给他念?

让她多欠他点人情,欠一次就去找她一次。

问题就在于这水月观是尼姑庵。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经常去,那确实有些不像话。

这点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才行。

北辰渊边走边沉思着,很快他脑海中就闪过了某个想法。

剑眉一挑,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翌日一大早。

北辰渊带着医书,径直来了水月观。

“咔嚓。”

随着温姒最后一剪刀落下,那套冠服被她彻底剪烂。

就像她跟温子宸他们的关系一样。

她前世就是太想挽回,若早点醒悟,早点斩断这一切,她最后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而今世,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般犯傻!

“好了,及笄礼快要开始了,既然二哥不想让我出去,那就请恕妹妹不再奉陪。”

她放下剪刀后,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语气颇为不耐烦的开始撵人。

温子宸站在原地,双目通红的瞪着那满地的碎衣碎布。

他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片。

不……

不对。

为什么小五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难道她是因为生气自己让她把冠服给小六?

还是因为自己冤枉了她?

可这不都是因为她先做错了事吗?

她凭什么发脾气?!

温子宸越想越气。

“都怪大哥他们,看把你给惯的,都成什么样了!现在连兄长们的心意你都敢糟蹋,以后怕是还想翻天!”

温子宸以为这样说温姒会有反应,可坐在那儿的温姒却连头都不回一下。

十足的撵人姿态。

“好好好!”

温子宸气得连说了三声好,他怒道:“就你也敢跟我耍臭脾气,等着,今天我非得叫大哥他们一起过来,看看你这不像话的样子!”

说罢,他一把夺过温玥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头冠,连同地上那些碎衣碎布全部装起来。

“哎,二哥?!”

温玥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温子宸带着那套破烂冠服转身就快步冲了过去。

她回头不甘心的瞪了温姒一眼,想想,到底还是跟着追出去了。

他们一走,温姒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到,几乎能听见房外不远处的走廊上,有些自以为声音很低的丫鬟正在悄悄嚼舌根。

“哎,刚刚从五小姐房间里跑出去的是不是二公子和六小姐?”

“好像就是他们!”

“没想到能见到二公子,早知道我就去五小姐房间里候着了。”

“算了吧,刚才我听见二公子又在大声训斥五小姐了,怕是五小姐又对六小姐做了什么,那样心思歹毒的人,你还敢去她跟前?你就不怕哪天她不高兴了对你动手吗?”

“天呐,好可怕!要是这样的话,谁还敢去伺候她啊?”

房间里,温姒漠然的听着这些话。

那几个丫鬟的声音中,其中一个说了一大番话的就是她贴身侍女,春香。

也是她被关在密室时,那个为了讨好温玥,狠狠踹了她一脚丫鬟。

当初,春香在温玥的指使下背叛了她,帮着温玥把她彻底赶出了国公府,以此成为了温玥身边的得力心腹。

以前温姒是不知道,但现在想来怕是这个时候,春香便早就已经投靠了温玥。

并在暗中挑拨她院子中的下人,让所有人对她畏而远之。

温姒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她不会放过温玥和温家人。

同样,背叛过她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你们几个。”

温姒的声音忽然在几个丫鬟身后响起。

春香几人回头一看,就见温姒站在窗边,正目光幽幽的盯着她们。

刚被春香吓了一通的丫鬟们顿时害怕的赶紧站起来。

“除了春香以外,其他人都回去收拾东西吧,不必待在这里了,待会儿我会叫人来接你们。”

其他丫鬟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的问:“收拾东西?去哪儿?五小姐叫谁来接我们?”

莫愁淡淡道:“不过区区一载罢了。”

“一载啊……”

温姒似回想起什么一般,她轻轻开口说道:“的确,那时候的我还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是哥哥们最宠溺的妹妹,是整个京城中最幸福的人,可半年前便不是了……”

“父亲有了另一个女儿,哥哥他们也有了更宠爱的妹妹,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我那位六妹妹才是。”

“你父亲另娶了?”

莫愁下意识以为是镇国公娶了续弦,另外生了一个小女儿。

温姒知道她误会了,所以摇摇头,只是有些讽刺的笑道:“父亲说是恩人之女,昨日还与我一同举行了及笄礼。”

莫愁本就板着脸瞬间一黑,声音拔高厉声道:“昨日?你的生辰不是两个月后吗?及笄礼也该是两个月举行才对。”

温姒一愣。

她看着师太生气愠怒的脸,忍不住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生辰确实是在两个月后。

若没有温玥这个意外出现,按照规矩也的确是该两个月后才能给她举行及笄礼。

可就因为温玥一句“想和姐姐一起举行及笄礼”的话,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就不顾她的意愿,让她被迫提前了两个月,在昨日温玥的生辰上与她一同举行了及笄礼。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好哥哥们。

可这些在温姒重生后,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了。

但让温姒没想到的是,莫愁师太竟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生辰。

从德公公的口中温姒确实得知,莫愁师太曾在她出生时去过镇国公府。

可过了这么多年也还记得,想来娘亲当年与莫愁师太之间的情谊定是十分深厚。

“师太息怒,不必为这些小事大动肝火。”

温姒眉眼间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她好好劝说着:“区区一个及笄礼罢了,如今我已经不想再留在温家,对于这些东西我也不稀罕了。”

“但师太或许多少也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为了镇国公府的颜面,他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温家,所以今日我进宫去陛下面前求了一个恩典,只需师太点头同意,我便可出家为尼,为国祈福。”

温姒本以为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莫愁师太这下总能被她打动,然后同意答应她了吧?

可没想到——

“不行。”

莫愁师太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但她的态度依旧坚决。

或者可以说,是比刚才更加坚决了。

温姒实在有些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莫愁板着脸,转过身。

从木架上取下那盆她刚刚才放上去的兰花,然后将其塞给了温姒。

“既然你在昨日已经举行及笄礼,那就先拿着这盆花回家吧,不要再想出家为尼的事了,贫尼也不会答应。”

温姒近乎无措的抱着兰花,“可是师太,这是我唯一能脱离温家的办法,求您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

“就是因为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贫尼才更不能答应。”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莫愁“阿弥陀佛”一声,便绕过她直接走了出去。

“不,莫愁师太,小女求您了,师太!”

独留温姒一人抱着那盆兰花,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从皇宫一路出发来这儿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自己会被拒绝的可能。

可唯独没想过会是因为娘亲的关系。

她也明白莫愁师太的意思。

或许正因为师太与她娘亲的关系甚好,所以才不愿意看着已故好友的亲生女儿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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