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玥却突然诬陷她偷了玉佩,温家立刻派人把她抓了回来,逼她交出玉佩。
可笑的是,直到最后,她竟还期盼着温权勝他们会不会对自己还顾念着一丝亲情。
而用命赌来的结果,就是一场妄想!
温姒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中断了自己前世那些令人痛苦至极的回忆。
或许那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强求。
没关系,上辈子选错了,这辈子她改!
“啪嗒。”
就在这时,一块熟悉的玉佩突然从温姒身上掉落。
被动静拉回心神的温姒一看,顿时欣喜不已,“是娘的玉佩!”
她赶紧把玉佩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上面的尘土。
可这一擦却让她发现了不对,“玉佩坏了?”
她记得娘给她的是一块双扣同心玉,可现在这块玉佩却少了一半,只剩下中间那一块了。
她到处找了找,却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她再次把目光落在玉佩上,看着那齐整的断口,有些怀疑。
“难道,这玉佩的另一半不是摔掉的?”
她伸手摸了摸断口处,谁知下一秒,她竟瞬间原地消失。
一阵短暂的眩晕后,温姒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房间中,而是在一个极其广阔的白雾空间内。
这里是什么地方?
温姒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真实无比的草地,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她心头。
这里该不会是在玉佩之中吧?
还有她的重生,难道也与这玉佩有关?
温姒按耐住心中的疑团,环顾四周,这片空间并不复杂,平坦的草地,一条清澈的小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简易的茅草屋。
她走进去看了看,可惜屋内无人,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她出了茅草屋又往前走了走,才发现小溪的另一头似乎种着许多花草。
不对,不是花草。
温姒连忙走近,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
这是人参?
灵芝?
肉苁蓉?
听到那句“五姐姐那么喜欢你”的话,崔少泽顿时心中一惊。
对了,玥儿还真是提醒了他!
今日退亲他势在必行,但保不定温姒以后还要纠缠于他。
所以他必须斩断温姒所有的念头!
崔少泽扭头就对温姒警告道:“温姒,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娶你,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同意了此事,至少看在温家的面子上,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不过你最好不要太贪心,我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那个人不会是你,而我也绝不会纳妾。”
崔少泽这话几乎是在指着温姒的鼻子说:正妻不可能,妾室更别想!
毕竟他知道温姒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纠缠他那么多年。
他说了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但她万一用这个条件来威胁自己纳她为妾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要狠狠警告她。
少痴心妄想!
“呵呵。”
一直都在沉默着看他们表演的温姒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瞥了一眼正悄悄冲着她满眼得意挑衅的温玥,温姒微微一笑。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说了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是吧?”
“没错。”
崔少泽抱着双臂,昂起下巴看她:“只要你别想着进我们忠勇侯府的门,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当众发誓吧……”
温姒嘴角笑容缓缓扩大。
那么喜欢挑衅她,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急。
“……就说,你崔少泽这辈子绝不娶任何一个姓温的女人。”
此言一出,崔少泽和温玥二人几乎同时变脸。
“不行!”
“不可能!”
一个誓言而已,本以为崔少泽应该会答应,可谁也没想到崔少泽反应居然那么大。
更奇怪的是,同样反应大的还有另外一人。
“小六?”
温长韫等人诧异的看向温玥。
温玥表情一僵。
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她连忙收了收情绪,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不是……那个,我……我就是觉得姐姐提出的这个条件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万一……万一以后少泽表哥回心转意了呢?所以,姐姐要不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
一旁的温玥咬牙切齿。
可恶。
没想到还真就让那贱人以圣女的身份进了水月观。
这下可真是不好对付了。
要是在镇国公府,她怎么拿捏温姒都行。
可那水月观山高路远的,以后她再想对付温姒都得提前计划才行。
不行,果然还是得把人弄回来,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最重要的是,不把温姒弄回来,她还怎么夺温姒的圣女之位?
她想要的是圣女,又不是尼姑圣女。
如此想着,温玥便上前一步,像个贴心小棉袄一样贴到温权勝身边,撒娇开口:“父亲,您就别生气啦,五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要不这样吧,您和哥哥们既然不方便去水月观,不如就让玥儿去?玥儿一定会把五姐姐好好劝回来的。”
温玥的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温子宸几人的赞同。
“父亲,小六说的对,我们几个的确是不方便去水月观,但要是小六去的话,那儿的师太也没理由拦着她。”
温权勝点头,“还是小六贴心,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温玥顿时拍着胸脯道:“父亲放心,玥儿一定会把五姐姐带回来的!”
温子宸笑道:“小六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没错没错,小六这么善良可爱,去了水月观也肯定能被师太们喜爱。”
“到时候再帮着小六一起劝一劝小五,小五说不定就回来了!”
温玥心底不屑。
她才不要被一群老尼姑喜欢。
晦气。
不过她脸上还是保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又时不时露出被夸到脸红羞涩的表情,那样子半点也让人看不出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就在温子宸他们不停夸着温玥的时候。
一旁的温长韫却罕见的欲言又止。
他看着一手亲昵挽着父亲手臂撒娇的温玥,对女儿露出宠溺无奈笑容的温权勝,以及围在他们身边正在哄着逗着温玥的弟弟们,他脑海中忽然响起在水月观前摄政王说的那句话——
因为她说不后悔。
温长韫再次感到疑惑不解。
为什么小五说不后悔?
这个家这么温馨和谐,父亲疼爱子女,兄长们疼爱妹妹,就连最小的妹妹也对她这个姐姐那么谦让,为什么她会不想回来?
虽然有时候二弟会动手打她,父亲也会用家法责罚她,但那不都是因为她不听话不懂事才如此的吗?
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她就不想回来,就不喜欢这个家?
不过其中气氛终究还是免不了几分尴尬。
等到宴会结束,所有客人全部离开后——
“来书房。”
温权勝扔下这三个字,起身就走。
他没点谁的名,但谁都不敢不去。
一刻钟后,温家兄妹几人齐齐站在温权勝的书房中。
看着提笔写下了数个“静”字的温权勝,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书房内气氛安静至极。
“温姒。”
对于自己被第一个点名这点,温姒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面色淡淡的往前一步,“父亲。”
“你可知错?”
温权勝将笔扔在桌上,墨迹砸落,污了那一“静”字。
又是这句话。
温姒心如寒霜。
她垂眸淡漠道:“是,女儿知错。”
温权勝不是温长韫。
这位高高在上多年的镇国公大人,可不会管你什么委屈不委屈。
只要是丢了温家颜面的,不管是谁,那就是错。
哦不,除了他的掌上明珠温玥。
上辈子,就算温玥在外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为她摆平,甚至屈膝俯身用温姒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语气对温玥说——
“你是我温权勝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你。”
曾经她听到这话时,多想告诉温权勝,自己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她被欺负的时候他却根本不管?
难道温玥是他的女儿,自己就不算吗?
回想到当初的温姒闭了闭眼,攥紧手心,用痛意让自己清醒过来。
“今日女儿被人当众退亲,丢了温家的颜面,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打了忠勇侯府世子的脸,以至两家关系极有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温姒说着,“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跪下,冷着脸开口:“所以不必父亲为难,女儿自请家法五十鞭,以此请罪,还望父亲成全。”
“五十鞭?”
“温姒,你要打死你自己吗?!”
书房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