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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姒在蒲团上跪的端端正正。
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凝视着上方所有牌位中那块属于娘亲的牌位,眼底满是思念。
上辈子,自从被赶出温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娘亲的灵位。
后来她被抓回去时,却看到娘亲的灵位被下人拿走,当作柴火给劈了!
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竟无一人阻止。
明明自己和他们才是亲生兄妹,可温长韫他们只因温玥一句“你们娘亲是害死玥儿娘的凶手”,就毫不犹豫的撤走了娘亲的灵位,取而代之的是温玥她娘。
其中,她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未曾有一言。
毕竟他从来都是默许、默认。
默默纵容着一个女儿毁掉了另一个女儿的所有,甚至毫不顾念发妻之情。
“小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愿意当着先祖和母亲的面立誓,以后都与小六好好相处,姐妹和睦,且不再耍那些勾心斗角,阴险歹毒的手段,大哥我便答应替你去向父亲说情,让他今日轻饶了你,如何?”
温长韫从下人手中接过铁鞭。
温姒微微垂眸,双手合十,心中一边默默为娘亲诵经祈福,祈愿她早入轮回,下辈子远离温家。一边淡淡开口:“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虚伪?”
温长韫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你竟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温姒居然还如此冥顽不明。
看来只有叫她真知道疼了,知道痛了,才能掰断她身上这根不知何时生出来的反骨。
想到这里,温长韫手中的鞭子便也不再犹豫——
“啪!啪!啪……”
温姒咬紧牙关,双手不曾放下半分。
她用自己消瘦的身体硬生生承受着背后的鞭子。
温长韫居高临下,毫不留情的抽打着,像是要狠狠抽碎温姒身上所有的骨头一般。
温姒的确感受到疼了。
可惜,身上的疼永远也抵不过她心底的疼。
所以温长韫的鞭子不但没有击碎温姒的骨头,反而让她心中那股愤怒的恨意越发凝聚。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不会放过温玥和温家所有人!
五十鞭。
一鞭不多,一鞭不少。
当温长韫抽完最后一鞭的时候,温姒的后背早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半身的素净衣裳都被她的血彻底染红浸湿。
温长韫看了看鞭子上滴落的血迹,又看了眼从始至终一声不吭,且坚持到最后一鞭也没有倒下的温姒。
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堵塞。
不欲再待下去的温长韫将鞭子扔给下人,皱着眉甩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在这儿反省反省”之后,随后便带着下人全都离开了祠堂。
他一走,脸色惨白的温姒便再也坚持不住,身形微微一晃,“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
等到温姒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依旧还在祠堂,依旧还在地上。
没人来给她看过伤。
唯一多出的只是一碗摆在地上的冷饭冷菜。
温姒强撑着爬了起来,看也没看那碗饭菜一眼。
趁着这会儿祠堂没人,她握着同心玉扣,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内。
她本是想在空间中找几味止血的药材,可也不知是不是传达有误,一进空间她就掉进了那条小溪之中。
“唔……”
谁知落进小溪后,她背后的伤口刚接触到溪水,瞬间刺痛到温姒差点再次失去意识。
《哥哥们追妹心切,我却已出凡尘北辰渊温姒全章节小说》精彩片段
温姒在蒲团上跪的端端正正。
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凝视着上方所有牌位中那块属于娘亲的牌位,眼底满是思念。
上辈子,自从被赶出温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娘亲的灵位。
后来她被抓回去时,却看到娘亲的灵位被下人拿走,当作柴火给劈了!
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竟无一人阻止。
明明自己和他们才是亲生兄妹,可温长韫他们只因温玥一句“你们娘亲是害死玥儿娘的凶手”,就毫不犹豫的撤走了娘亲的灵位,取而代之的是温玥她娘。
其中,她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未曾有一言。
毕竟他从来都是默许、默认。
默默纵容着一个女儿毁掉了另一个女儿的所有,甚至毫不顾念发妻之情。
“小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愿意当着先祖和母亲的面立誓,以后都与小六好好相处,姐妹和睦,且不再耍那些勾心斗角,阴险歹毒的手段,大哥我便答应替你去向父亲说情,让他今日轻饶了你,如何?”
温长韫从下人手中接过铁鞭。
温姒微微垂眸,双手合十,心中一边默默为娘亲诵经祈福,祈愿她早入轮回,下辈子远离温家。一边淡淡开口:“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虚伪?”
温长韫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你竟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温姒居然还如此冥顽不明。
看来只有叫她真知道疼了,知道痛了,才能掰断她身上这根不知何时生出来的反骨。
想到这里,温长韫手中的鞭子便也不再犹豫——
“啪!啪!啪……”
温姒咬紧牙关,双手不曾放下半分。
她用自己消瘦的身体硬生生承受着背后的鞭子。
温长韫居高临下,毫不留情的抽打着,像是要狠狠抽碎温姒身上所有的骨头一般。
温姒的确感受到疼了。
可惜,身上的疼永远也抵不过她心底的疼。
所以温长韫的鞭子不但没有击碎温姒的骨头,反而让她心中那股愤怒的恨意越发凝聚。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不会放过温玥和温家所有人!
五十鞭。
一鞭不多,一鞭不少。
当温长韫抽完最后一鞭的时候,温姒的后背早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半身的素净衣裳都被她的血彻底染红浸湿。
温长韫看了看鞭子上滴落的血迹,又看了眼从始至终一声不吭,且坚持到最后一鞭也没有倒下的温姒。
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堵塞。
不欲再待下去的温长韫将鞭子扔给下人,皱着眉甩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在这儿反省反省”之后,随后便带着下人全都离开了祠堂。
他一走,脸色惨白的温姒便再也坚持不住,身形微微一晃,“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
等到温姒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依旧还在祠堂,依旧还在地上。
没人来给她看过伤。
唯一多出的只是一碗摆在地上的冷饭冷菜。
温姒强撑着爬了起来,看也没看那碗饭菜一眼。
趁着这会儿祠堂没人,她握着同心玉扣,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内。
她本是想在空间中找几味止血的药材,可也不知是不是传达有误,一进空间她就掉进了那条小溪之中。
“唔……”
谁知落进小溪后,她背后的伤口刚接触到溪水,瞬间刺痛到温姒差点再次失去意识。
莫愁淡淡道:“不过区区一载罢了。”
“一载啊……”
温姒似回想起什么一般,她轻轻开口说道:“的确,那时候的我还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是哥哥们最宠溺的妹妹,是整个京城中最幸福的人,可半年前便不是了……”
“父亲有了另一个女儿,哥哥他们也有了更宠爱的妹妹,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我那位六妹妹才是。”
“你父亲另娶了?”
莫愁下意识以为是镇国公娶了续弦,另外生了一个小女儿。
温姒知道她误会了,所以摇摇头,只是有些讽刺的笑道:“父亲说是恩人之女,昨日还与我一同举行了及笄礼。”
莫愁本就板着脸瞬间一黑,声音拔高厉声道:“昨日?你的生辰不是两个月后吗?及笄礼也该是两个月举行才对。”
温姒一愣。
她看着师太生气愠怒的脸,忍不住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生辰确实是在两个月后。
若没有温玥这个意外出现,按照规矩也的确是该两个月后才能给她举行及笄礼。
可就因为温玥一句“想和姐姐一起举行及笄礼”的话,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就不顾她的意愿,让她被迫提前了两个月,在昨日温玥的生辰上与她一同举行了及笄礼。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好哥哥们。
可这些在温姒重生后,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了。
但让温姒没想到的是,莫愁师太竟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生辰。
从德公公的口中温姒确实得知,莫愁师太曾在她出生时去过镇国公府。
可过了这么多年也还记得,想来娘亲当年与莫愁师太之间的情谊定是十分深厚。
“师太息怒,不必为这些小事大动肝火。”
温姒眉眼间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她好好劝说着:“区区一个及笄礼罢了,如今我已经不想再留在温家,对于这些东西我也不稀罕了。”
“但师太或许多少也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为了镇国公府的颜面,他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温家,所以今日我进宫去陛下面前求了一个恩典,只需师太点头同意,我便可出家为尼,为国祈福。”
温姒本以为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莫愁师太这下总能被她打动,然后同意答应她了吧?
可没想到——
“不行。”
莫愁师太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但她的态度依旧坚决。
或者可以说,是比刚才更加坚决了。
温姒实在有些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莫愁板着脸,转过身。
从木架上取下那盆她刚刚才放上去的兰花,然后将其塞给了温姒。
“既然你在昨日已经举行及笄礼,那就先拿着这盆花回家吧,不要再想出家为尼的事了,贫尼也不会答应。”
温姒近乎无措的抱着兰花,“可是师太,这是我唯一能脱离温家的办法,求您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
“就是因为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贫尼才更不能答应。”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莫愁“阿弥陀佛”一声,便绕过她直接走了出去。
“不,莫愁师太,小女求您了,师太!”
独留温姒一人抱着那盆兰花,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从皇宫一路出发来这儿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自己会被拒绝的可能。
可唯独没想过会是因为娘亲的关系。
她也明白莫愁师太的意思。
或许正因为师太与她娘亲的关系甚好,所以才不愿意看着已故好友的亲生女儿出家。
重振精神后温姒立刻开始着手打探。
她并不了解水月观的那位师太,但既然陛下知道那位师太,那送她的德公公肯定也知道。
温姒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几片金叶子。
在她决定以出家这样的办法脱离温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房间中的东西收拾了一些放进空间里。
尤其是金银珠宝。
虽说出家以后,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但她若想复仇,那这些东西就少不了用的地方。
所以温姒没少准备。
不只是这些,还有她娘的嫁妆,以后她也要想个办法再回去一趟,把她娘的东西全部都给搬走。
否则只会被她那几个哥哥全部拿去便宜了温玥。
“德公公,今日真是麻烦您了。”
温姒掀开车帘一角,见到车外的小德子后,唇角一勾。
“温五小姐言重了,老奴也不过是听命行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小德子笑眯眯的说着。
温姒却轻轻摇头,“该谢的,小女原本只是想去陛下跟前求个恩典,没想到会劳累公公跑一趟,这是小女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接过几片包好的金叶子,虽说没看到里头的东西,但小德子光是摸到那形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女,出手又怎么可能会小气呢。
小德子顿时笑容加深,得了好处,这有些话嘛随便聊聊也不是不行。
“温五小姐可真是客气,不过今日这一趟啊您可得做好准备,可千万别被吓着了。”
温姒心中一动,“小女愚钝,还请公公指教。”
谁知小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五小姐或许不知,那位师太与您的父亲曾有过一段不甚愉快的过节。”
“师太与我父亲?”
温姒听闻此言,愣了一下。
小德子像是在闲说趣事一般,一边欣赏左前方的朝阳,一边跟温姒聊道。
“此事啊说来也是有趣,以前莫愁师太从不下山,也很少离开水月观,但就在五小姐出生那年,莫愁师太让人送了一份贺礼到镇国公府,外面的人这才知道原来那位不问人事的莫愁师太与镇国公府是旧相识。”
“大家都以为是镇国公大人的关系,但那之后莫愁师太又不再与镇国公府来往,直到镇国公夫人病重将去那日,莫愁师太急急下山,送了镇国公夫人最后一行。”
“待其下葬,莫愁师太便当众怒骂镇国公狼心狗肺,对不起他的夫人,并且还立誓从今往后再不会与镇国公府的人扯上半点关系。”
那时外面的人才明白过来,原来莫愁师太的旧相识并不是镇国公,而是国公夫人。”
小德子幽幽说道:“五小姐,您的母亲与莫愁师太的确是旧相识,可您同时也是镇国公的女儿,所以那位莫愁师太可不一定会给您面子。”
“所以啊,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姒是真的完全没想到。
她没想到水月观的观主师太竟与他们温家有过这么一段往事,还是因为她的娘亲。
此事就连她上辈子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温姒抿了抿唇,“多谢公公告知。”
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去水月观走一遭。
摇摇晃晃的马车在一个时辰后就抵达了南山。
又一路把温姒送到水月观前,小德子对温姒说道:“五小姐进去吧,奴才就在外面等您。”
温姒倒也不会认为小德子是真被她那点金叶子给收买住了。
可等他眨了眨眼睛后,温玥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温子宸顿时有些茫然。
而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温玥正嫉妒的发疯呢,根本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了,这才赶紧控制下来。
她知道这个傻缺怎么了,不过就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自己的错。
但要是就这么让他真良心发现的话,那以后可就不好糊弄了。
于是温玥又施展了她最擅长的哭戏:“对……对不起啊二哥,上次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突然不舒服,你也不会因为误会而打了五姐姐,这都怪我,所以我去给五姐姐道歉吧。”
她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哥哥纷纷安慰她。
“小六别哭,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就是,要说错也是你二哥跟温姒的错。”
“大哥说的对,小六你别放在心上,二哥脾气本来就又急又暴,温姒又是前科累累,会冤枉她也是正常。”
温子宸也是同样心疼,他犹犹豫豫道:“算了,也是温姒太过小气,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气,还那么斤斤计较的。”
温长韫听见这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此时也没什么心情纠正了。
毕竟今日温姒可是闯了更大的祸。
崔少泽阴沉着脸道:“这温姒本来就是个心机颇深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陛下,但她肯定不是真的要去为国祈福,所以大表哥你们还是盯紧点吧,最好是赶紧去通知舅舅回来。”
“少泽说的是,你们先过去看着点温姒,我去找父亲,在我和父亲回来之前,不得让温姒离开。”
温子宸他们想要看着温姒,但温姒却根本不准他们进入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后,她就立刻把房间内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内。
可惜温子宸他们就在门外,否则她还想去一趟娘亲的房间。
虽然娘亲已经去世多年,但她的房间一直都在,日日都有人进去打扫。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上辈子,她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一直都不曾对温权勝和温玥的关系怀疑过。
她以为温玥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只是他恩人的女儿。
直到后来温玥在她面前得意自曝,她才知道自己和娘亲都被父亲的谎言给蒙骗了!
温玥根本就不是什么恩人的女儿,而是温权勝与他曾经那个白月光的女儿!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真相的人。
她的哥哥们比她知道的更早,可却没一个人为娘亲不平,反而更加宠爱温玥!
所以温姒恨。
她恨温家的所有人!
她也绝不会原谅他们任何一人!
“温姒,你把门给我打开!”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踹门了!”
温子宸在外面叫嚣。
温玥在一旁柔柔的劝着:“二哥,你别着急,五姐姐这会儿可能在忙,我们还是在外面先等会儿吧。”
“等什么,她肯定是想收拾东西!要出家也不问问我们这些兄长的意见,真是任性至极!”
温子宸恼火道。
“没关系的二哥,五姐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待会儿等父亲回来了,肯定会好好劝五姐姐的。”
温玥用“天真”的语气如此说着。
但温子宸他们都知道,温姒惹了这么大的事,温权勝是绝不可能好好劝她。
不再给她一顿家法都算好的了。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唯一不便的就是用水,每天都需要去后山山腰处打水。
虽然她也可以用空间内的溪水,但自从知道空间里的溪水有那般奇效以后,温姒都不敢再乱用。
尤其是莫愁师太时不时就会来检查她背后的伤势,怕被发现异样的温姒也就忍着没用空间的溪水。
就算用,也只是浇浇空间里的药材,让那些药材长得更好些。
身着海青袍的温姒关上房门后,挑起院子里的木桶,便慢悠悠地往后山去。
正走着,想起莫愁师太前两日给她布置的课业,还要将《金光明经》背下来。
这两天她背的倒是差不多了,就是还记得不太熟。
温姒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索性放开声音背了起来。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大城耆阁崛山。是时,如来游于无量甚深法性诸佛行处,过诸菩萨所行清净……”
温姒一步一阶,一句一念,前后两只木桶荡荡悠悠。
轻灵的声音也回荡在后山溪林间。
在温姒背得认真时,她并没有注意到临近溪边的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坐在下游的小桥边。
忽听到诵经声的北辰渊倏地一下睁开眼睛,露出有些血红的眼眸。
此时的北辰渊情况不太好,他脸色苍白,浑身汗如雨下。
眉头紧皱,眼带戾气,神情凶狠,好似一头快要失控的恶狼一般。
温姒若是看见了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位摄政王殿下这会儿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近之必死的恐怖气场。
可惜她没看见。
也就没发现这会儿某人已经被她背诵经书的声音所吸引,而那双血红的凤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被温姒诵经声吸引,北辰渊原本杂乱不堪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他闭上眼静静的听着。
结果没听一会儿,发现某人的声音停了。
睁开眼一看,原来是某个挑水的小师父到了地方。
温姒暂时停下背诵声,她将肩上挑着的木桶放下,踩在溪边一块大石上,拿着其中一只木桶便蹲下身去打水。
她这一世的身体没干过什么活,力气很小,一次只能打半桶水,然后就勉勉强强的提上来。
只是提的时候又不小心晃了些出来,洒在她脚边。
还没察觉到事情严重性的温姒放下这半桶水,又拿另外一个空木桶打水,可这次就在她快要提起来时,脚下踩着的那滩水迹突然让她一滑——
“啊!”
扑通一下,没站稳的温姒就掉进了溪水里。
北辰渊瞳孔一缩,下一秒就从小桥上跳了下去,似乎准备过去救人。
可等他跳下去才发现,这小溪的溪水还不到半人高。
而同样发现了这一点的温姒也连忙从溪中站了起来,然后有些茫然的回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小桥下,一身玄色衣袍,银发飘飘,神情淡淡的北辰渊。
“摄政王殿下?您这是……?”
温姒面露诧异之色。
她是因为刚才站起来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北辰渊。
北辰渊“嗯”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音淡淡道:“这里过去不远处有一座僧庙,寺中嘈杂,这里安静。”
温姒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北辰渊这是在跟她解释,他是从那座僧庙过来躲清净的,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