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说自己每个月能赚五两银子,毕竟和这个小姨妈还不熟,还是得防备着些。
文哥儿、兰姐儿也连声劝陆银凤,她才夹了几筷子鸡蛋吃了,后面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吃,只说让他们几个孩子多吃些。
叶真儿瞧着,倒是对这个小姨妈有了些好感,只是不知她这些年遭遇了什么。
吃过饭,点上煤油灯。这煤油灯还是叶真儿添置的,有了煤油灯,一家子晚上终于可以围着一起说说话,做些事,不用早早上床睡觉。
“小姨妈,您这些年怎么一直没有音讯,我娘一直挂念着你呢。”
陆银凤眼眶一红,“我出嫁后,便随夫君去了外地。家里有些事,也不方便与大姐联络。谁知,前两天我回了娘家,见到二哥,才知道大姐竟,竟……”
“大姐,是我对不起大姐。我竟连她最后一程都没来送。”
叶真儿有些疑惑,是什么事能让小姨妈十多年不跟娘家人联络?若是路远,请人代写个书信寄回来也行啊。
只是,她瞧着小姨妈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一时按捺住,想着日后再慢慢了解。
“小姨妈,你回来了,那姨夫呢?也一起来了吗?”文哥儿想到这么久了也没见小姨妈提起姨夫来,便关心地问起。
陆银凤神情有些慌张,却强自掩饰住了,“他,他已经去世了。”
叶真儿三人大吃一惊,那小姨妈岂不是成了寡妇?
“那您的孩子呢?”也不知该称作表弟还是表妹。
陆银凤几乎是羞愧地回道:“我,我没有生过孩子。”
叶真儿真是后悔问了这个问题,小姨妈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孩子,丈夫又去世了,小姨妈也真是命苦啊,和她娘就是一对难姐难妹。
看着陆银凤窘迫的神情,叶真儿忙转移了话题,“小姨妈,那你现在住在哪儿?”
陆银凤吱唔了半天,只说自己还要回丈夫家去。
叶真儿有些疑惑,觉得不太对劲。既没了丈夫,又无孩子,小姨妈的状态看起来也十分不好,还不愿意将这些年的过往说出来,小姨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想着,还是先把小姨妈留下来住几天,再慢慢打探吧。
见陆银凤风尘仆仆,全身脏乱,叶真儿便让兰姐儿去烧水给陆银凤洗澡。他们家地方小,洗澡都是直接把浴桶放在灶房里洗。
又想到陆银凤连身干净衣服都没带,总不能洗完澡再把那身脏衣服穿上。叶真儿便去找出了她娘的一身衣裳,打算让陆银凤洗澡后换上。
她敲了敲灶房的门,便拿着衣服推门进去了。陆银凤已脱了衣服,见她进来,十分慌张,却来不及遮掩。
叶真儿原本想把衣服放在凳子上便出去,谁知却看见陆银凤干瘦的身子上满是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