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是第六日我同所有故人告别后写下的书信。
他扬起头拼命地看着书信试图在上面找到我给他留下的三言两语。
只可惜,那张记着寥寥数语的信纸上只写了两件事。
第一件,“吾逝之后,身化混沌,此既自愿,亦归初来之所。诸神毋须哀伤。为三界化解劫难,吾荣幸至极。”
“吾魂归后,不立碑牌,不设祭坛,不必邀众人祭拜,不设庙宇。”
第二件,“从生来之时,曾与青帝有夫妻之缘,是天道命定,也是曾经所爱,但生前未曾完成婚仪,死后缘尽,更不必再以夫妻相称。从此夫妻缘尽,望诸神周知。”
三千岁,我和他一起游历大荒。
九千岁,我和他一起受天地诰封。
一万岁,我和他背对背诛杀妖兽。
直到三万岁这天,夫妻缘尽,再无归途。
我融在一片云里毫无波澜,但容九霄却掉了眼泪,他不甘地抓握着信纸。
“卿卿,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为何如此狠心啊?”
“不算没有婚仪,我这就和你拜堂!卿卿,我们是夫妻,谁也改变不了。”
他抓着牌位试图进行第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