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羞耻多久就坦然了,自己的男人,想又怎么了?看又怎么了?这么一想,她又豁达起来,利落地吹干头发然后穿衣服。
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周隐,林蔓便打开了门往外看,果然看到周隐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吸烟。
周隐是对着林蔓房间的方向站着的,她门开后身子一探出来,他就把烟掐了,往回走。
林蔓也没在门口等,自己走回床上坐着,周隐进了门,便把门反锁了。
“困了吗?”酒店的床太软,周隐一坐整张床就陷进去好大一块地方。
林蔓摇摇头,爬上床躺着,但她没好意思说刚才她在外面一直看着他。
周隐也躺下来,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递给林蔓看,“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林蔓把头凑过去看,“摄像头?”
“对,我刚才又想了想,王志这个人现在在哪我不好说,虽然我们尽力去找,但不一定能很快找到。我又不能一直在村里陪你,所以我想帮你装一个摄像头,虽然它也不能帮你多大忙,但是万一有情况,它就能录下来,我们手里就有证据了。”
林蔓觉得周隐说的话有道理,她之前只顾着害怕,却没有去想解决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不一定能起多大作用,但是至少多了层保障。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过这个呢。那我现在上网买一个,等到货了你来帮我装。”
周隐拿掉她刚从床头柜上摸下来的手机,低沉着声音道:“要分你买还是我买吗?”
林蔓看着他把手机放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索性躺直不动了,但有些话她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话,自己会觉得过意不去。
“周隐,我回来后,你一直在帮我。床是你买的,墙是你刷的,花和果树也是你种的。我有种占你便宜的感觉。”
周隐点了手机两下,买好了摄像头,放下手机去拉她的手,一使劲就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了。
“你,占我便宜?你确定吗?”
林蔓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
“不,不是吗?我好像一直在接受你对我的好,但是我却没什么能给你的。”
林蔓在心里加了一句,又或者说,能给他的只有身体。但如果是这样,她成什么了?
周隐气笑了,“你是我女人,我对你好有什么不对?两个人在一起,要分得那么清楚吗?还是说,咱俩以后吃的穿的用的,都得AA才行?”
林蔓也意识到周隐生气了,心里有些慌了,一慌脑子里想的东西就说出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没什么给你的,除了身体。”
完了,话一出口林蔓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她明显感觉到周隐身子一僵,然后缓缓下了床,坐到椅子上去了。
她想解释,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默默地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去。
周隐不上来,就这么坐着,林蔓也没敢动,就这么侧着身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隐终于上床来了,林蔓感觉到整个床都往下沉了一些。
但他也只是躺到床上来,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林蔓在这种氛围下实在睡不着,而且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换成平躺。
她动作很轻,躺好后又悄悄侧脸去看周隐,见他眼睛闭起来了,呼吸也很均匀,这才放下心来,想来他应该是睡着了。
《糙汉溺宠甜妻,娇娇小姐甜如蜜林蔓周隐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但她没羞耻多久就坦然了,自己的男人,想又怎么了?看又怎么了?这么一想,她又豁达起来,利落地吹干头发然后穿衣服。
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周隐,林蔓便打开了门往外看,果然看到周隐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吸烟。
周隐是对着林蔓房间的方向站着的,她门开后身子一探出来,他就把烟掐了,往回走。
林蔓也没在门口等,自己走回床上坐着,周隐进了门,便把门反锁了。
“困了吗?”酒店的床太软,周隐一坐整张床就陷进去好大一块地方。
林蔓摇摇头,爬上床躺着,但她没好意思说刚才她在外面一直看着他。
周隐也躺下来,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递给林蔓看,“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林蔓把头凑过去看,“摄像头?”
“对,我刚才又想了想,王志这个人现在在哪我不好说,虽然我们尽力去找,但不一定能很快找到。我又不能一直在村里陪你,所以我想帮你装一个摄像头,虽然它也不能帮你多大忙,但是万一有情况,它就能录下来,我们手里就有证据了。”
林蔓觉得周隐说的话有道理,她之前只顾着害怕,却没有去想解决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不一定能起多大作用,但是至少多了层保障。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过这个呢。那我现在上网买一个,等到货了你来帮我装。”
周隐拿掉她刚从床头柜上摸下来的手机,低沉着声音道:“要分你买还是我买吗?”
林蔓看着他把手机放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索性躺直不动了,但有些话她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话,自己会觉得过意不去。
“周隐,我回来后,你一直在帮我。床是你买的,墙是你刷的,花和果树也是你种的。我有种占你便宜的感觉。”
周隐点了手机两下,买好了摄像头,放下手机去拉她的手,一使劲就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了。
“你,占我便宜?你确定吗?”
林蔓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
“不,不是吗?我好像一直在接受你对我的好,但是我却没什么能给你的。”
林蔓在心里加了一句,又或者说,能给他的只有身体。但如果是这样,她成什么了?
周隐气笑了,“你是我女人,我对你好有什么不对?两个人在一起,要分得那么清楚吗?还是说,咱俩以后吃的穿的用的,都得AA才行?”
林蔓也意识到周隐生气了,心里有些慌了,一慌脑子里想的东西就说出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没什么给你的,除了身体。”
完了,话一出口林蔓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她明显感觉到周隐身子一僵,然后缓缓下了床,坐到椅子上去了。
她想解释,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默默地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去。
周隐不上来,就这么坐着,林蔓也没敢动,就这么侧着身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隐终于上床来了,林蔓感觉到整个床都往下沉了一些。
但他也只是躺到床上来,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林蔓在这种氛围下实在睡不着,而且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换成平躺。
她动作很轻,躺好后又悄悄侧脸去看周隐,见他眼睛闭起来了,呼吸也很均匀,这才放下心来,想来他应该是睡着了。
从镇上回来已经快九点了,林蔓还得练字,每天不管多晚,写字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周隐,你先洗澡吧,我写会儿字。”林蔓还记得今天得录视频,宠粉是必须的。
“写字?”周隐拿了衣服出来,看着林蔓摆好小黑板。
林蔓推了他一把,“你去洗澡,别看,我待会录视频,你出来的时候绕着走,别被录进去了。”
“行……”周隐这个字音拖得挺长的,一直拖到进了卫生间才停。
林蔓选了根粉色的粉笔开始写,一如她今天的心情,很美好。
今天的内容就是写一首古诗,正好小学阶段学过的,字的笔画不多,但是要写的工整漂亮还是得静下心来,慢慢地写。所以等周隐出来的时候,林蔓还差最后一行没写完。
周隐记住了她的话,绕着走的,但他也没离开,反而停在手机后面定定望着她。
林蔓写得专心,没发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直到写完了,转头一看,周隐正眸色深深地看着自己。
她对上了他的眼,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一慌张就忘了去点手机,就这么红着脸站在那里问:“不是说让你注意点嘛?你站那儿干嘛?”
周隐如墨一般的眸子闪了闪,勾唇道:“我绕着走了呀,只是看你全神贯注的样子和平时看到不一样,所以忍不住停下来看。”
“那现在看够了吗?”
“没。”周隐从手机后面走过来,抬起林蔓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字如其人,你的字真好看。”
这是变着法夸她呀,林蔓更羞了,伸手推开他,“我写完了,先去洗澡了,待会还要把视频剪出来呢。”
等等,剪视频。
“啊……我忘了按暂停键……”
林蔓越过周隐手忙脚乱地去点手机上那个红点点,刚才周隐亲她的那段都被录下来了。
周隐倒觉得没什么,仍是看着那块小黑板,这姑娘的字得练了多少年才能写这么好,字写这么好其他的事情一定也能做好,大好的年纪回村里做什么呢?
“周隐你看,这都录下来了。”林蔓哭丧着个脸,抱怨道。
周隐揉了揉她的发顶,说:“这有什么,你剪掉就好了嘛,剪好了把后面那段发给我。”
林蔓:?
这种腻腻歪歪的视频还要留下来欣赏嘛?
“不好吧,这种视频不能留着吧,待会我剪完就删掉。”
“你敢删,我就敢再录。”周隐声音轻轻的,但是极具威胁力。
林蔓想哭,这又不是真的情侣,他们就是各取所需,图个开心,还要留下这样的证据吗?
“知道了,剪完发给你。”林蔓把手机放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洗完澡第一件事就是要剪视频,但是手机还没摸到,人就被带到床上去了。
“我还没剪视频呢?”林蔓挣扎。
“待会剪,你下午觉得我累了是吗?”
林蔓慌了,用手推他的肩膀,“我就是没话找话说,你别当真……”
“晚了,我当真了。”
周隐累不累的林蔓不知道,但她是真的累,即便只是趴着,也累得不行。
等到周隐证明完自己之后,林蔓都没力气了,嗓子也哑了:“周隐,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没力气走了。”
周隐穿了裤子,走到桌子旁帮她把手机拿过来,然后去了后院。
林蔓也不想研究他去干嘛,接过手机就开始剪。
但还好,只是去掉头尾就行了,只是这段视频有些杂音,林蔓想要不要配一段音乐盖住那些杂音呢?但后来又想,她的风格一向是安安静静,突然换了风格,怕是不好,所以最后还是把原原本本的视频发上去。
工作完成了,她也起床穿衣服了,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小腹有些疼,不明显,隐隐约约的,她也没在意,穿了拖鞋就去后院了。
周隐正站在树下望着她刚挖好的地出神。
“周隐,你干嘛呢?”林蔓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
“嗯,在想你这里除了菜,还能种什么。”
林蔓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地问:“还能种什么?花还是果?”
周隐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于是他也兴致勃勃起来,“后院的那边墙能种三角梅,前院还能种棵果树,柑橘类的,然后弄一个花架子,种一些你喜欢的花。”
“那能换位置吗?三角梅种前院,我以前回来的时候,在市里看到有一条路,路边的院子里全是开得艳艳的三角梅,可好看了,我那时就希望自己能住在那样的家里,我每天进门前就能看到我花。”
“行,你想种哪儿就种哪。”
“嗯。”
林蔓不急,她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把这个小院变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第一步,就是把菜种起来。
周隐去林四叔家了,林蔓等着谢敏送了娃回来教她种菜。
“你手上的水泡干了没?”谢敏问。
“干了。”林蔓翻开手掌看了看。
“嗯,那今天把种子撒下去,明天就可锄另一块地了。”
“好咧。”
撒种子可比锄地轻松多了,林蔓一步一步地跟着谢敏学,不多久,这一小块地就已经种下了茼蒿、香菜和油麦菜。
“另一块地种萝卜吧,萝卜需要的位置宽一些,然后剩下些边边角角就把香菜撒完。”
“行,听你的。”
谢敏收了东西,接过林蔓给的一袋水果,赶回去做饭了。
“谢谢你的水果。”
“谢谢你教我种菜。”
谢敏上了电车,一溜烟人没了,林蔓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也应该买一台电动车呢。
撒点菜种都一身汗,但林蔓忍住了,先把饭做好,吃饱了才洗澡。这两天周隐中午是不回来吃,林蔓一个人吃得快。
吃完了饭,林蔓吸取了经验教训,先写了会字才去洗澡,不然晚上周隐在的时候,她总会分心。
等洗好澡了去关大门,门关了一半,周隐就回来了。
“你不是说不回来的吗?”林蔓又把门打开了。
“后面不用我盯着了,工人自己做,我回来看看你。”
林蔓:工人自己?他不是工人吗?
周隐直奔卫生间去了,因为他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实在是没办法这样站在林蔓面前。
把自己弄干净后,林蔓已经把照片发到网上了,在看评论呢。
“我那段视频呢?”
“啊?”
“前天剪出来那段。”
林蔓是剪出来了,还反复观察了几遍,但总觉得有些羞耻,就没发给周隐。
但现在人家问了,她也只能发过去了。
“拍得挺好。”
周隐总结言简意赅,然后又继续下一步行动了。
“算了,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我在这里先快活快活。”
她的脸又明媚起来,接着凑到大妈身边问:“大妈,牛不能骑,那,能摸吗?”
“啊?你想摸它?”
“嗯,我看小牛身上也毛茸茸的,能摸吗?”
大妈站起来,牵着小牛的绳子,冲她招手,“来,你到这边来,别站它屁股后面,站我这边就能摸它了。”
何欢开心死了,小碎步跑到大妈身边,伸手摸了摸小牛的脑袋。
“咦?它的毛怎么不软呢?”
林蔓实在忍不住了,大笑道:“何欢,你以为这是小鸡小鸭小狗小猫呢?还毛茸茸的,哈哈哈哈。”
“你别笑,我这不是没见过嘛,这回知道了,它身上的毛不软也不滑。”
何欢摸了牛,又给它单独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当一回牧童
何欢今天玩开心了,一路上哼着着回家的。
晚上何欢洗澡,林蔓写字,刚写完一幅字,就接到邱青阳的电话了。
“林蔓,何欢是在你那吗?”
“是。”
“定位给我。”
“你想干嘛?”
“去找她。”
林蔓好纠结,她该不该把地址给他呢?
她真的好纠结啊,三秒后她把定位发过去了。
邱青阳速度也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自己杀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林蔓和何欢还在睡午觉。
林蔓被铁门的声音吵醒,掀开窗帘一看,换身衣服开门去了。
邱青阳只背了个包就来了,来了就问:“她呢?”
“屋里睡着呢。”
“我能进去吗?”邱青阳站在前缘的三角梅前问。
“进去吧。”
林蔓拿了张凳子坐在三角梅前等着,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何欢的哭声了。
接着是男人道歉的声音,然后里面就没声了。
过了不久,何欢眼睛红红地出来了,“林小蔓,你怎么告诉他地址了呢?”
林蔓抬头看她,“你不高兴吗?”
何欢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定定看她。
邱青阳也出来了,嘴唇上有未干的血迹,似乎是被咬破了。
“林蔓,谢谢你。”邱青阳说。
林蔓也站起来,摘下一朵花,递给何欢,“不用谢,以后对她好就行。”
何欢吸了吸鼻子,抱住林蔓,紧紧的,“我舍不得你。”
“别这样,以后有空了再来玩。”
何欢松开她,转身指指二楼,“那你赶紧把那些房间收拾出来,不然我们来了住哪儿。”
我们,她这是要和邱青阳一块儿来呀。
林蔓笑了笑,“好,你下回来之前,我一定收拾好。”
“林蔓,那我带何欢走了?我叫了车,司机一直等着呢。”
“我知道,路上小心。”刚才林蔓出来就看到了,车一直停在门口呢。
“林小蔓,我走了啊,你别伤心。”
林蔓:……
何欢走的第二天,周隐买的床到了。
这张床是两米的,对林蔓来说,很大。
原来那张一米八的床,林蔓让师傅帮着拆了,放到二楼去了。
林蔓在二楼那间房转了转,就想好了怎么弄。
床有了,再买张书桌,然后把墙重新刷一遍,再把窗帘换掉,就能住了。
刷墙这个活,林蔓不会干,她只能从窗帘下手,不单是换二楼的,她这回把全家四间房的窗帘全都一起换了。
窗帘买的是贴的,简单又方便,可以选的图案也很多,林蔓选了比较素的,简洁大方些。
楼上还有两间房,里面堆着一些废旧的电器、铁器和锅头,林蔓把能搬得动的都搬到一楼的前院去了,然后拜托黄芳请了收废旧的人过来。
这么一大堆东西,总共卖了八十四元,林蔓拿着钱去买了猪肉和韭菜,打算包饺子,叫黄芳她们过来吃。
“嗯,以后我得看仔细些。”林蔓就这么一直看周隐的脸,他一不笑,酒窝便消失了。
“现在先别看,我在开车,待会回家再看。”
林蔓:……
听周隐的意思,待会回去就得午睡了,等他动起来,她哪里还有力气去看他。
果然,周隐说的对,那六个东西,的确不够用,现在还剩最后一个了,再想的话,就得去买。
幸好晚上周隐又被叫出去喝酒了,林蔓照样没拦着,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去了。
周隐出门的时候顺带锁了铁门,林蔓在屋里写字,也不用再出去锁了。
她今天支起了小黑板,抄了几句艾青的诗,这几句诗她很喜欢,写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心,当然她也录了视频,准备发到网上。
粉笔字写完了,顺便再拿出商家寄过来的钢笔写一写,初印象不错,样子简约大方,写起来也很舒服,再多用几天就能知道这个广能不能接了。
今晚不知不觉写到了十点多,林蔓转了转手腕,然后又从前院的窗子往外看了看,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周隐也没那么快回来。
林蔓干脆放了窗帘,进房间准备睡觉,关了灯之后,林蔓摸黑躺到床上没多久,铁门就响了。
周隐今晚还挺早的呢,那剩下的那个小雨伞还够不够呀?
正当林蔓想着,那铁门的声音却不停,她心里一个激灵,这不是拿钥匙开锁的声音,而是有人爬上铁门的声音。
林蔓立刻摸出手机给周隐打电话,还好,没响两声他就接了:“想我了?”
“周隐……有人在爬铁门……你,你快回来。”林蔓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连声音都抖得不像话。
周隐那头电话没挂,听到他骂了句“草”,然后就是车子发动的声音。
铁门的声音停了,脚步声靠近屋子了,那声音没有在前院停下,而是从墙边的缝往后院绕。
林蔓一直竖着耳朵听,那脚步声已经快到后院了,她立即蹑手蹑脚起了床,躲到衣柜那边去。
很快,铁器撬动窗口的声音又传来了,林蔓还是不敢出声,只死死得捂着唇,盼着周隐快些回来。
“啪”的一声,窗子似乎开了,风吹进来,掀起了窗帘的一角,窗外的人停了一下,发现屋里没动静,胆子更大了,拿起工具开始撬防盗网。
这防盗网不算粗,若是工具得力,很快便能弄开,林蔓身子全僵了,捂着嘴站在衣柜旁,急得眼泪也掉下来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哔……”
好响的车喇叭声,是周隐回来了。
窗外的人一愣,慌忙拿了东西往前院跑,林蔓还是没敢动,因为身子全麻了,动不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过后,便是“砰”的一声,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赵强,你找死!”周隐的怒吼声传到林蔓的耳里,她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身子也撑不住了,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别,别打了。啊……我的腿……周隐,你弄断了我的腿,我要告你……”
林蔓站不起来,只能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赵强你别装了,这腿是你刚才从铁门上摔下来伤的,我都看见了,你别想污蔑他。”
林蔓听出来了,这是于浩的声音,他也跟着来了。
屋子的锁被打开了,周隐进了房间,看到坐在地上流眼泪的林蔓,心痛不已,连忙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林蔓,我回来了,别怕。”
“周隐……我……刚才,我以为……我……”林蔓一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断断续续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嘘……没事,我回来了,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周哥……你好了吗?赵强的腿好像是摔断了,你出来看一下。”
周隐递了纸巾给林蔓,柔声道:“林蔓,你坐一下,我出去看一眼,别怕,我就在外面。”
赵强的腿的确是断了,于浩连夜报了警,由警察出面处理。
警察来了一调查,这个赵强涉及多起入室盗窃案,没那么快能放出来,林蔓心里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警察把赵强带走了,屋外面没动静了,林蔓等着周隐进来。
周隐锁了铁门和屋里的门后进来,见到林蔓脸上干掉的泪痕,懊悔不已。
“林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了。”
林蔓张开手,要他抱抱。
周隐上前去了,但林蔓还没抱到,他又后退了。
“我身上都是烟酒味,我先去洗洗,好吗?”
“嗯。”林蔓放下手,乖乖等他出来。
周隐洗澡出来后关了灯,和林蔓在黑暗中相拥。
“林蔓,还害怕吗?”
林蔓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没那么快了,周隐这个大块头在她身边,她一点都不怕。
“不怕,你回来我就不怕了。”
周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看到林蔓的轮廓了,他凑过去吻她。
唇分开后,他问:“我这段时间基本都要待在县里,到村里的时间不多,你怎么办?”
“没关系,赵强不在村里了,我也就不害怕了。”
“也是,经过今晚这一回,明天村里人人都知道你这里来不得了,应该没人敢再来。”
林蔓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感受他独特的气息。以前林蔓身边的男同事身上不是香水味就是臭味,但周隐不同,他在靠近她之前都会弄干净自己,所以身上总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味道,说不上来像什么,但就是觉得和别人不同。
“周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恐怕第一天就被吓跑了。”
周隐搂紧了她,声音低沉:“那你怎么谢我?”
林蔓轻吻他的脖子,声音娇媚:“这样谢?”
“嗯,我喜欢你这个谢礼。”周隐低笑一声,顺着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试了好几次,周隐都觉得这张床太矮了,他站着不方便,即便在林蔓身下垫了枕头也不够高。
“林蔓,我能换张床吗?”周隐用掉了最后一个小雨伞,不敢再动了,躺在林蔓身边问。
林蔓侧身过来看着他,“为什么?”
这张床是她爷爷留下来的,用的木头都挺好,床也挺结实的,至少周隐折腾的这段时间里,床只是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别的异样。
“太矮了。”周隐伸手将落在她脸上的几条碎发拢到耳朵后面去。
林蔓想起刚才周隐换了好几个方法,最后还是回到床上,脸又红了,“你想换就换吧,把这张搬到二楼就行。”
“那好,我回县城买好了就让人送过来。”周隐这回高兴了,在林蔓脸上亲了一口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中午吃了饭,周隐回县城了,林蔓到地里转了一圈,发现种下的菜长得挺高了,而且还密密麻麻的。
打电话问过谢敏,林蔓知道了油麦菜太密是长不好的,现在她就可以拔掉一些,让剩下的长得更好。
她在地里仔细地挑,居然拔出了一小把的油麦菜苗,这个量够她吃一顿了。
第一次吃上自己种的菜,林蔓别提多激动了,直接在地里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这是她回村后第一次发朋友圈。
读大学时,粉笔、毛笔、硬笔就是必须练的,这三样林蔓都很拿得出手,所以大学毕业后,即便没有当老师,而是阴差阳错地进了个自媒体公司负责写脚本和文案,但这三样她也没落下,每天再累都挤出点时间练,然后拍照发到网络上。就这么坚持了两年多,居然让她收获了不少粉丝,还开通了橱窗,卖粉笔、毛笔和一些好看又好用的水性笔,别说,这点点小东西看着不值钱,每个月也能让林蔓挣到2000多块钱呢。
也正是因为还有这笔收入,加上林蔓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远嫁经济落后国家的姑姑,相当于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她才敢辞了工作,揣着那点钱回村里的。
粉丝也有提议她做直播卖货的,但是她做不来,一是她本人算不上能言善道,二是她真的不会选品,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每天写字,拍照上传,或者根据粉丝的要求录一些写字的视频。
今晚她就是打算录一段写粉笔字的视频,给粉丝们交作业。
她的视频其实很好录,一开始就写,偶尔提两句要点,全是凭着经验说,完全不需要打草稿,写完了就停,剪辑的时候掐掉头尾多余的内容即可,剪完就能上传了。
等她上传完今天的视频后,也有九点多了,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
她刚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院子外就传来了黄芳的声音:“蔓蔓,你没睡吧?帮婶开开门。”
“等等。”林蔓又把衣服放下,然后去开院子的那道铁门,她谨记周隐的话,晚上散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锁大门,前前后后都锁上了,才放心回屋里。
“这么早就锁门了?”黄芳后面还跟着她的大女儿。
“姐。”这么大的孩子一般不爱说话,但是黄芳这个大女儿不同,六年级了还爱和人说话,话也多,像极了黄芳。
“婶,小燕,你们怎么来了?”林蔓把人往屋里领。
黄芳把林小燕往她面前一推,“呐,婶怕你晚上睡不着,派她来陪你。”
“啊?不用不用,我家后院围墙已经修好了,我现在不怕了。”林蔓说这话只是客气,后院是爬不进来了,但前院的铁门不好说。
“姐,你不会嫌弃我吧?我洗了澡才过来的。”林小燕把自己的手往林蔓鼻子前凑,让她闻一闻。
“什么话,姐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你个孩子来陪。”
黄芳拍了拍林蔓的肩膀,话像机关枪一样射出来:“蔓蔓啊,你一个姑娘家刚回村里,那帮游手好闲的就想来弄点值钱的,这是欺负我们老林家男人不在村里了。没关系,男人不在有婶在,还有我家小燕,你别看她小,胆子可大了。”
“对,姐,我可厉害了,班上男生都打不过我,不单他们打不过我,去年县里小学生武术大赛,我拿了冠军呢,放心吧,一般男人,只要不是太大个,不是我的对手?”
林蔓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农村的孩子怎么练的武术?
“真的假的?小燕,你怎么还学武术呢?”
黄芳站累了,拉着林蔓和林小燕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慢慢说:“蔓蔓,你回来的少,不太清楚林家的事,我公公,也就是你爷爷的弟弟,是个练武术的,从小练,在村里挺有名儿的,只是后来老了,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这才不练的。但是他在那之前把我们家小燕给培养好了呀,不单是县里的冠军,我看啊,就是去市里,咱小燕也能拿名次。”
“对,姐,你信我,万一真有人敢上门来,我给他腿打折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老林家没男人。”
林小燕小手往饭桌上一拍,震得地上都起了灰尘,林蔓怕桌子塌,赶忙说:“信,信,姐信你,那今晚你就留下来,陪姐睡。”
“好咧。”黄芳留下林小燕,自己回去了。
两姐妹在床上聊了会儿,也睡了。
到了半夜,果然后院没动静了,动静跑到铁门那里,林小燕机警,一下醒过来放声大喊:“门外是谁?我林小燕在屋里,你自己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过我再继续爬,嗯?”
铁门发出好大一阵声响,像是重物摔倒了地上,然后就没声儿。
林蔓竖起大拇指:“小燕,你真棒!”
“还用说?村里除了我爷,没人是我对手。”
现在的小朋友胆子真大啊,林蔓今晚睡了个好觉。"
当一回牧童
何欢今天玩开心了,一路上哼着着回家的。
晚上何欢洗澡,林蔓写字,刚写完一幅字,就接到邱青阳的电话了。
“林蔓,何欢是在你那吗?”
“是。”
“定位给我。”
“你想干嘛?”
“去找她。”
林蔓好纠结,她该不该把地址给他呢?
她真的好纠结啊,三秒后她把定位发过去了。
邱青阳速度也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自己杀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林蔓和何欢还在睡午觉。
林蔓被铁门的声音吵醒,掀开窗帘一看,换身衣服开门去了。
邱青阳只背了个包就来了,来了就问:“她呢?”
“屋里睡着呢。”
“我能进去吗?”邱青阳站在前缘的三角梅前问。
“进去吧。”
林蔓拿了张凳子坐在三角梅前等着,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何欢的哭声了。
接着是男人道歉的声音,然后里面就没声了。
过了不久,何欢眼睛红红地出来了,“林小蔓,你怎么告诉他地址了呢?”
林蔓抬头看她,“你不高兴吗?”
何欢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定定看她。
邱青阳也出来了,嘴唇上有未干的血迹,似乎是被咬破了。
“林蔓,谢谢你。”邱青阳说。
林蔓也站起来,摘下一朵花,递给何欢,“不用谢,以后对她好就行。”
何欢吸了吸鼻子,抱住林蔓,紧紧的,“我舍不得你。”
“别这样,以后有空了再来玩。”
何欢松开她,转身指指二楼,“那你赶紧把那些房间收拾出来,不然我们来了住哪儿。”
我们,她这是要和邱青阳一块儿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