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心裁的东西她是没有,不若省时省力,反正萧渊送来的银子还都在箱拢里躺着呢。
不过祖母那边,她得用些心才行。
施粥的日子很快接近了尾声,米面刚好都够,不过端陈两家又延长了时日,沈管家来问沈安安意思,沈安安让他们回府了。
如今就算凑也凑不来两日的米面了,又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端陈两家想得个好名声,愿意施就施去,都与她无关。
施粥事宜一结束,沈安安日子更悠闲了些,只是沈长赫日日都会在下差之后来海棠园坐一会儿,不重样的给她带吃的。
沈安安十分很面子,每次都会一顿夸。
“哥哥,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我想给祖母挑件礼物,你有空陪我一起吗?”
沈长赫想了想,“后日吧,我休沐。”
“好。”送走沈长赫,沈安安给祖母写了封信。
若是可以,她是很希望能将祖母接到身边的,只可惜京城予祖母而言是个伤心地,她不愿回来。
沈安安突然想,若是她可以嫁去江南,许就能一直陪着祖母了,毕竟爹娘有哥哥在照顾,祖母就只有她。
距离中秋节还有七日,府中上下就开始忙碌,连带沈安安院中的海棠树都被挂上了红灯笼,触目都是红色。
沈安安在屋中很是悠闲了几日,就有麻烦找上了门来。
“姑娘。”沈夫人身旁的嬷嬷一脸愁容。
“贵妃身旁的玉姑姑又来了,说是贵妃娘娘闲来无事想宣您入宫叙叙话。”
一听是沈贵妃,安安就有些头疼,对她的不屈不挠十分佩服。
“她人呢?”
“在夫人院子里。”嬷嬷压低了声音说,“夫人说,若是姑娘不想去就装病拒了,贵妃那边自有夫人去说。”
“不用。”沈安安合上书籍站起了身,“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墨香,更衣梳妆。”
墨香连忙上前给她换衣挽发,老嬷嬷退去了外间候着。
一刻钟后,沈安安收拾妥当出了门,去了沈夫人的院子。
路上,老嬷嬷提醒,“夫人说,贵妃娘娘忽然召您进宫,许是听说了永宁侯府菊花宴的事儿,八成又是为着您的婚事,若是娘娘问了,您就说做不得主,让她寻老爷夫人就是。”
沈安安淡淡点头。
想着那女人被关在深宫里,消息倒是了得,才过了几日,就知晓娘在给她说亲了。
思索着就到了沈夫人的院子,丫鬟福身行了一礼,撩起了珠帘让她进去。
屋里,沈夫人正同玉姑姑说着话。
她坐在下首,俨然一副贵夫人模样端着架子,也是,丞相门前还七品官呢,何况是宫里出来的。
“安安来了。”沈夫人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沈贵妃气的呼吸都不顺了,脸色发青。
安安今日是怎么回事,分明在家里时她都嘱咐好了她,怎么关键时候出这等差错。
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审视着沈安安。
竟有女子不愿嫁给老四,可当真是稀奇。
“手怎么伤了,安公公,宣太医给沈姑娘看看。”他语气极淡。
沈安安心里咯噔一下,惊惶之下抬眸看向了御座上的皇帝。
纵横捭阖睨四海,面无表情却难掩周身雍贵凌厉之气,乾坤在怀,冷毅持重,堂堂君王怎会容她一介臣女一再糊弄,狡言饰非。
沈太尉此时也变了脸色,忙起身走到殿中跪下,“小女…”
他话音刚出口,便听到一极小的稀疏声,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沈安安将手藏在袖中,用袖中锦帕攥住伤口,广袖撩起,血迹斑斑,她伏地叩首,“臣女谢皇上恩赏。”
沈太尉看着女儿那被血迹染红的帕子,都呆了。
皇帝一看,竟是真的有伤,眉头拧了拧,“怎么不包扎一下,天气炎热,莫发炎了才好。”
沈安安忍着疼若无其事道,“方才来参宴的路上不小心划伤的,情急之中就拿了条帕子先裹着了。”
“嗯,待会儿让太医看看。”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沈安安可以回座位上了。
折腾了这么会儿子功夫,他也没了赐婚的兴致,沈贵妃僵着一张脸,也识趣的没敢再提。
沈安安长松了口气,谢恩后回到了沈夫人身旁坐着。
不抬头,她都能感受到沈贵妃微凝的视线,带着浓浓不悦。
沈夫人拉过她的手,关心慰问着,沈安安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我滴乖乖。”李怀言目瞪口呆,忍不住发出惊叹。
御座之上的皇帝看不见,可他和萧渊却分外清晰的看见了沈安安方才的小动作。
那姑娘袖中闪着冷光的物什是簪子吗?为了不嫁萧渊,可是真够豁的出去的。
“萧渊,被嫌弃至此,你什么感想?”
萧渊放下玉扳指,凉凉的目光扫过去,李怀言立时打了个冷颤,立马扭头同身旁人打着哈哈,“今日酒水不错…菜也不错,你多吃些。”
“……”那人尴尬笑笑。
心道你方才不还说狗都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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