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老公竟是隐藏大佬黎甄陆宴明最新章节
  • 震惊!老公竟是隐藏大佬黎甄陆宴明最新章节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带风火轮的甜刀
  • 更新:2024-12-10 18:26:00
  • 最新章节:第4章
继续看书

“多少钱?”郁盛今夜喝的酒不少,嗓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

董宛宛挑了挑眉,“也不是特别贵,32万。”

董宛宛看一眼郁盛的手腕上,那块表平平无奇,估计也就几千块上下。

她这表,碎得太值了!

也许黎甄和郁盛加起来半年的工资,都不一定有那么多,让郁盛知道她要赔这么多钱,肯定对黎甄很生气。

“等会儿让潮文发账号给我。”郁盛淡淡说一句,带着黎甄走了。

董宛宛愣住。

32 万,他不生气吗?竟然没什么反应?

但一细想,男人嘛总要面子的,或许只是当着她的面不好发火而已,两人回去指不定还怎么吵架。

-

郁盛带着黎甄往卡座那边走。

黎甄低着眉,神色不悦。

郁盛瞥她一眼,酒意让他话语间没了平日戾气,温和了几分,“不过几十万,也值得你不高兴?”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32万快顶我一年的工资了。”黎甄抿着唇。

而且是她赔,他倒是替她答应的爽快。她本来还要再和董宛宛讨价还价的。

郁盛淡淡道:“我工资卡和存款卡不是交给你了?”

言下之意,她该用他的卡。

黎甄猛地抬头看他,“啊?我没还给你吗?”

两人结婚时,郁盛就将房产证,银行卡给了她。

但黎甄从来没用过,她的工资也不算低,平时用完全够。

不等郁盛回答,她自己反应过来,“好像是没有,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搬走的时候和我的行李一直拿走了,我明天给你。”

“黎甄……”郁盛骤然停住,胸腔里突兀地蹿起一团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听不懂我意思?我让你用我的卡!你在钱上和我分那么清做什么?”

“你……醉得那么厉害吗?”黎甄抽回自己的左手,“你忘记我们已经离婚?我为什么用你的卡?”

郁盛深吸一口气,“行,领了离婚证这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两人回了卡座。

万哲一眼就瞧出不对来,低声问郁盛,“盛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郁盛整杯酒下肚,神色淡淡,“她最近和我闹脾气。”

万哲笑了一声,“盛哥,嫂子脾气一直不小,你以前不是挺让着她。”

“所以才要治治她脾气。”郁盛看一眼坐到角落的黎甄。

她眉眼清澈,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在混乱嘈杂的酒吧里安静地坐着,像湖里唯一盛开的荷。

可惜长了刺。

不剔剔刺,长不顺。

两人谈恋爱时,他可以万般都顺着她,两人结婚后,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盛哥……”周潮文支支吾吾,“嫂子的脾气也是她这个人的一部分,你压着她脾气……”

她会不开心的吧?

周潮文说了一半,剩下的说不出口。

他没立场说这话。

盛哥一直比他聪明,况且盛哥多宝贝黎甄,他们几兄弟都知道,轮不到他来多嘴。

郁盛:“怎么?”

“没什么,盛哥。”周潮文摇摇头,“来,喝酒。”

董宛宛从洗手间回来,亲昵地靠在周潮文怀里,“潮文,你把账号发给郁盛哥了吗?”

周潮文:“什么账号?”

董宛宛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郁盛和黎甄同时抬头看过来,刚才吵得太上头,把这事吵忘了。

周潮文皱眉,“一块表,赔什么!”

他还想送郁盛车。

怎么可能会让他赔一块区区几十万的表。

黎甄心脏顿时一紧,对对对,最好开口不让她赔!

“别,潮文,得赔……“郁盛抬起下巴,指了指黎甄的方向,“账号给她,她赔给你们。”

黎甄:……

黎甄有冲上去杀郁盛的冲动!

《震惊!老公竟是隐藏大佬黎甄陆宴明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多少钱?”郁盛今夜喝的酒不少,嗓间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

董宛宛挑了挑眉,“也不是特别贵,32万。”

董宛宛看一眼郁盛的手腕上,那块表平平无奇,估计也就几千块上下。

她这表,碎得太值了!

也许黎甄和郁盛加起来半年的工资,都不一定有那么多,让郁盛知道她要赔这么多钱,肯定对黎甄很生气。

“等会儿让潮文发账号给我。”郁盛淡淡说一句,带着黎甄走了。

董宛宛愣住。

32 万,他不生气吗?竟然没什么反应?

但一细想,男人嘛总要面子的,或许只是当着她的面不好发火而已,两人回去指不定还怎么吵架。

-

郁盛带着黎甄往卡座那边走。

黎甄低着眉,神色不悦。

郁盛瞥她一眼,酒意让他话语间没了平日戾气,温和了几分,“不过几十万,也值得你不高兴?”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32万快顶我一年的工资了。”黎甄抿着唇。

而且是她赔,他倒是替她答应的爽快。她本来还要再和董宛宛讨价还价的。

郁盛淡淡道:“我工资卡和存款卡不是交给你了?”

言下之意,她该用他的卡。

黎甄猛地抬头看他,“啊?我没还给你吗?”

两人结婚时,郁盛就将房产证,银行卡给了她。

但黎甄从来没用过,她的工资也不算低,平时用完全够。

不等郁盛回答,她自己反应过来,“好像是没有,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搬走的时候和我的行李一直拿走了,我明天给你。”

“黎甄……”郁盛骤然停住,胸腔里突兀地蹿起一团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听不懂我意思?我让你用我的卡!你在钱上和我分那么清做什么?”

“你……醉得那么厉害吗?”黎甄抽回自己的左手,“你忘记我们已经离婚?我为什么用你的卡?”

郁盛深吸一口气,“行,领了离婚证这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两人回了卡座。

万哲一眼就瞧出不对来,低声问郁盛,“盛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郁盛整杯酒下肚,神色淡淡,“她最近和我闹脾气。”

万哲笑了一声,“盛哥,嫂子脾气一直不小,你以前不是挺让着她。”

“所以才要治治她脾气。”郁盛看一眼坐到角落的黎甄。

她眉眼清澈,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在混乱嘈杂的酒吧里安静地坐着,像湖里唯一盛开的荷。

可惜长了刺。

不剔剔刺,长不顺。

两人谈恋爱时,他可以万般都顺着她,两人结婚后,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盛哥……”周潮文支支吾吾,“嫂子的脾气也是她这个人的一部分,你压着她脾气……”

她会不开心的吧?

周潮文说了一半,剩下的说不出口。

他没立场说这话。

盛哥一直比他聪明,况且盛哥多宝贝黎甄,他们几兄弟都知道,轮不到他来多嘴。

郁盛:“怎么?”

“没什么,盛哥。”周潮文摇摇头,“来,喝酒。”

董宛宛从洗手间回来,亲昵地靠在周潮文怀里,“潮文,你把账号发给郁盛哥了吗?”

周潮文:“什么账号?”

董宛宛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郁盛和黎甄同时抬头看过来,刚才吵得太上头,把这事吵忘了。

周潮文皱眉,“一块表,赔什么!”

他还想送郁盛车。

怎么可能会让他赔一块区区几十万的表。

黎甄心脏顿时一紧,对对对,最好开口不让她赔!

“别,潮文,得赔……“郁盛抬起下巴,指了指黎甄的方向,“账号给她,她赔给你们。”

黎甄:……

黎甄有冲上去杀郁盛的冲动!

“宴明,走啊。”王鹏笑着叫他,“看什么呢?”

“没什么。”陆宴明收回目光,跟着众人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关上。

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时,陆宴明指节分明的手按下了开门键。

“王总,叫上郁总吧,营销总监的想法,会上我也想听听。”

王鹏愣了下,随后立马吩咐旁边的人:“去叫郁总马上过来,你送那位女同事回她办公室。”



黎甄回到自己工位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在想这工作还能不能保住,一会儿又想副总会不会大人有大量,钱也收了这事也就此打住,一会儿又想副总会不会觉得被女人强上了没脸,故意在工作上找她的麻烦。她想离职,但不能被领导找麻烦后罚了巨额违约金后离职。

“黎甄,走,吃饭了。”张希雅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

“你们去吧,我今天不饿。”

“好吧。”

办公室里人都走完了。

黎甄这半天本来就心不在焉,现在人一走完,她立马泄气地扑在桌子上。

手机“叮”一声,显示有人发消息过来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一看,是一个加好友的申请。

再一点开,“陆宴明”三个字明晃晃地显示着。

她原本稍微静下去一点的心,瞬间又噌地像是有火烧了起来,坐立难安。

无论如何,这件事迟早要面对的!

再说了,他还收了她钱的,俗话说的好,拿人手软!

心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通过好友添加的时候,黎甄的手还是抖得不成样子。

她先发制人,打字:撒谎精,大骗子,今天早上在我家逗着我好玩吗?有事说,没事滚……

还没打完字,对面先发信息来了:【到我办公室来。】

黎甄赶紧删掉正在编辑的话,回道:【嗯嗯,好的哦,陆总,您等我。】

末尾还加了一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

黎甄心里唾弃自己,职场生活要开始地狱难度了,她也为自保学得谄媚了。

不敢耽搁,她起身就走。

“砰砰砰……”

到了副总办公室门口,黎甄敲了三声,听见门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于是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去了。

办公室很开阔,临街一面是全景落地窗。

陆宴明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影挺拔修长,窗外景色一览无余,有种全世界都被他踩在脚下的错觉。

“陆总……”黎甄强撑着笑道,“关于昨天的事,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陆宴明转身,脸部的轮廓极为清晰俊美,朝着办公桌缓步走去,“过来。”

“陆总,我昨天不知道是您,才会犯那样的错事……”黎甄亦步亦趋跟过去。

“不知道是我?那你原本想睡的是谁?”陆宴明回身,黎甄一个没注意,撞到他坚硬且线条流畅的下颌。

她吃痛地揉揉额头,但现在根本没心思想自己痛不痛,连忙解释,“我原本想……不不不,我原本就谁都没想睡!”

“哦,是吗?”陆宴明声线磁性,慢悠悠说话时,哪怕说着最平静的话,都优雅动听。

“当然是!昨天一切都误会!”黎甄表现得格外真诚。

“误会?酿成大错的就不能叫误会了……”陆宴明将真皮座椅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拿下来,铺平,垫在他的实木办公桌上。

陆宴明干脆利落的将黎甄的裙子掀了起来,双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在办公桌他的西装外套上。

“所以才需要沟通和解释嘛……哈哈……”黎甄干笑两声,极力想表现得镇定,“而且今天您不是也收了我的……等等,陆总您在干什么?”

身下的清凉感让黎甄低头一看,血压瞬间飙升!

她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裙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撩了起来。

陆宴明:“你觉得呢?”

他右手带上一次性手套,指尖涂上膏药,“叫你抹药,怎么没抹?”

一秒后。

“陆总!”

她的双腿微微发颤,一颗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一只手赶紧抓住他有力粗壮的手腕,她颤着声音道:“您……停一下……”

黎甄脸红得像是刚比热水里捞出来,脖子耳垂泛着细汗,眼尾温红,是湿漉漉的诱人的水润。

“不想听你的,可以吗?”陆宴明礼貌地询问,无情地拒绝。

黎甄:……

陆宴明浅色的瞳没看手上,只静静看着熟透似的黎甄,“再说了,我记得……”

黎甄红着耳根,一把捂住陆宴明的嘴,“抹吧,您可别再说了……”

世界毁灭吧。

黎甄想逃离地球!

一小会儿后,陆宴明把手套扔进垃圾桶,将黎甄的衣服替她细心收拾好,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黎甄缩成一团,尽力降低存在感。

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垃圾桶看。

黎甄扔了张纸将它遮住。

又扔一张。

再扔一张。

陆宴明喉间发出不明显的轻笑,“别扔了,你进我办公室一趟,出去后垃圾桶的纸满了,说出去不太好听。”

黎甄猛地顿住。

陆宴明接了杯两杯水,笑着放了杯在她面前,“喝点水。”

黎甄拿起来咕咚咕咚干了一整杯,余光却不小心瞄到了陆宴明小腹往下的地方,一口水噗一下喷了出来,“陆总,你……”

“抱歉,牙签有它自己的想法。”陆宴明长而直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水杯,优雅地坐下,微靠着沙发靠背。

透着一股矜贵不容染指的风度。

“还行,能忍。”他淡淡道。

黎甄低下头,只觉得整个人尴尬到想原地起飞。

陆宴明神色如常问:“水喝好了吗?”

黎甄瞬间绷直了背,终于可以说正事了,“喝好了,陆总,我想跟您解释下昨晚的事情。”

“我是事情的亲历者,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也不用解释。喝好了就跟我去个地方吧。”陆宴明起身,高大的身影站到了她面前。

黎甄朝着他鼓鼓囊囊的地方看了一眼,精致眉眼忽地拧一起,“陆总,你把我看成什么人!”

“放心,不是带你开房。”陆宴明唇角带笑,浅色的眸瞥她一眼,不轻不重的让人心痒,“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些什么?”

心里想法被点出来,黎甄臊得脸红。

可明明他反应这么大,鼓着一团叫她跟他走,任谁都要想茬。

黎甄不情不愿跟着陆宴明走了。

一到地点她傻了。

警局?

快踏进门时,直觉不好的黎甄一把将陆宴明拉住,“陆总,好好的您来警局干嘛?”

“昨晚你嫖昌,我带你来主动承认错误。”陆宴明停住脚步,侧眸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黎甄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是要大义灭员工啊!

“我没有!我昨晚是……”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什么,提醒道:“陆总,如果您觉得我是嫖昌,您不就是属于卖y……”

陆宴明:“是啊,所以我不是也来了吗?”

黎甄怔住,久久难言。

良久后瞪大双眼,给他竖了个心服口服的大拇指。

“今年锦城十佳好市民颁奖典礼,没您我不看。”

黎甄一下就听懂他在嘲讽。

完了,本来还想今天刷一下好感。

这下又被记一过。

“嫌小又不跟我一起坐公交车,公交车多宽敞。”黎甄小声嘟囔,接着提高声音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窗户,谢谢。”

熟悉的声音让师傅看下后视镜,这一看,顿时激动,“是你!”

黎甄:“师傅!这么巧?”

竟是昨晚车子抛锚的出租车师傅,黎甄语气熟稔地问道:“师傅,你车修好了?”

“小问题,老毛病,拉去修车场几分钟就修好了。”师傅语气格外轻松。

这轻松氛围下,黎甄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她心里突然有点慌,总觉得好像她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直到师傅沉痛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你丈夫昨晚走得安详吗?”

黎甄:……

车内静如真空世界。

空气仿佛都凝固。

她脑袋一寸寸扭头,对上陆宴明那双浅色的瞳。

两人眼睛四目相对。

陆宴明语调慢悠悠,“黎?甄?”

黎甄被盯得后背发麻,干笑两声,“陆总,我能狡辩……不是,我会解释……”

“不用解释。”陆宴明神色依旧从容,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对丈夫的事对外都这么说?”

他顿了顿,“五秒,已逝?”

黎甄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陆宴明。

师傅看这后座两人,也察觉不对,自觉闭嘴。

快到宏海时,眼看要到目的地,师傅终究是忍不住,“小姐,你和你上司昨晚难道是……可是你丈夫昨晚才……”

师傅是懂省略的……

还不如不省略!

陆宴明再次看向黎甄,金丝镜上反射的光颇为锐利。

黎甄心如死灰,“师傅,开您的车吧……”

到了公司。

黎甄飞快下车,怕有人看见她和陆宴明一起,更怕陆宴明一不高兴手撕她。

黎甄一路心神不定地到广告部,进去看见所有人欢天喜地。

她还没走到工位上,张希雅就扑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小甄甄,我们以后可以不用加班了!”

黎甄没精打采地推开,“陆总只是在群里提一句而已,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你还没看公司大群?”孟元杰凑过来,眉飞色舞,“行政部连夜出细则,将加班和扣绩效挂钩,今天一早就将执行方案发群里了。”

“这么神速?”黎甄这下也惊了。

“最绝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张希雅提到这儿,笑得前仰后合,“前一秒行政部发了细则,下一秒陆总就在大群说,行政部肯定是加班做的,要扣相关负责人绩效。”

这还真是陆宴明会做出的事。

黎甄想陆宴明的行事准则,大部份人都是看不明白的。

-

昨晚在群里,还有人讨论如果真不用加班,会不会影响工作开展。

但今天细则一执行,整个宏海从上到下如同上了发条,开始精准而迅速地转动起来。

员工浑身都是劲!

能进宏海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有动力跟开挂一样效率翻倍,对于工资高,福利好,还不加班的公司,忠诚度指数级增长!

重点是整个天府二街的打工人,现在都对宏海虎视眈眈,宏海成了香饽饽,员工不拿出成绩很容易被挤掉。

就连黎甄,今天上午也被安排十几个新品手链的试拍。

好家伙,不加班,公司怎么感觉还卷起来了!

黎甄拍了一上午,终于熬到饭点。

她走在去员工餐厅的半途,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黎甄,你现在有空吗,想跟你聊几句可以吗?”

黎甄回头,有些诧异。

姜可凝?

姜可凝一向和她不太对付,怎么有事找她。

董宛宛视线一转,眼睛亮了一瞬。

黎甄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金丝镜的男人,眉骨高挺,气质斐然,比她上一次花大价钱睡的小鲜肉好看不知几百倍。

黎甄在角落里朝她挥挥手,“这儿。”

董宛宛抬抬下巴,扭腰过去,施施然坐下,“黎甄,你昨晚没把赔偿的钱转过来,今天约我出来,不会是想赖账吧?”

黎甄没说话,陆宴明开了口,“我们先谈谈手表的价值,再说赔偿事宜。”

男人的声音太过好听,磁性低沉,董宛宛收敛脾气,挑了挑眉,“黎甄,你还专门请了个律师来?看来这区区32万,对你来说确实挺多啊,是不想赔?”

黎甄装没听见,低头喝咖啡。

陆宴明修长的指点了点桌面,仪态儒雅地浅笑,“如果它值这么多,我们是会赔的。”

董宛宛听出不对,皱眉,“你什么意思?”

陆宴明:“能麻烦你把昨天摔碎的手表给我看看吗?”

董宛宛带了,也不怕对方看,将装着手表的盒子递过去。

陆宴明将盒子打开,拿出一颗粉钻,放在手中摩挲,“天然钻石吸油性很强,人的皮肤上有微量油脂,触碰会让天然钻石的表面亮度减弱。但很遗憾,你的粉钻依旧光亮如初。”

董宛宛神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陆宴明没回答,语气不急不缓地继续,“天然钻石导热性强,用手触摸会将人体手上温度迅速传开,因此会感觉它是冰冷的。可是,这颗粉钻很明显导热性不好。”

董宛宛心神俱震。

对面男人的意思是她的手表上粉钻是假的?

怎么可能?

“你胡说什么!你懂钻石吗!”董宛宛一把抢过对面男人手中的盒子。

黎甄心里腹诽,他是珠宝集团的副总,当然懂!

董宛宛终于知道这男人是来者不善,“别说那么多,赔钱!”

陆宴明:“赔钱也行,我们需要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不过依我看来,这手表最多值几万。“

对面的男人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无形间隐隐散发压力,说出的话让人下意识相信。

董宛宛开始犹豫,万一这粉钻真是假的……

她语气弱了一分,“哼,你们等着,我这就拿去检测。”

黎甄瞬间放了心。

只要董宛宛肯检测,就能知道是假的,自然就不会让她赔偿32万了。

大不了最后就赔五万,她能接受。

黎甄心里美滋滋的,看着陆宴明觉得顺眼极了。

就在黎甄准备收工走人时,陆宴明又开了口,“好的,趁着你去检测的时间,我们正好去警局。”

董宛宛身形一顿。

陆宴明金丝镜的边缘微微反着冷光,“举报你用假钻石,敲诈勒索巨款。”

陆宴明的一句话影响力惊人,两个女人同时震惊不已。

黎甄:……不愧是你!

董宛宛:……这人有毒!

董宛宛难以置信,“如果这是假钻石,我也是受害者……”

陆宴明:“口说无凭。你敲诈是真,做的事才是判罪证据。”

董宛宛慌了,她现在刚被周潮文砸了不少钱捧出名气,绝不能出麻烦事,万一黎甄去警局告了她,记者一定会大肆做文章。

“算了,我懒得和你们纠缠了……”她咬牙,目光恨得要死,“你们说几万?”

陆宴明:“三万。”

黎甄瞥了他一眼,不是说值五万?

又替她省下两万。

董宛宛懒得多说,拿出手机的收款码,咬牙切齿道:“现在转给我。“

她收完钱就要去找那个卖她手表的人!

竟然敢糊弄她!

黎甄掏出手机,眉眼间不掩藏不住的笑意,没想到最后三万就能解决。

“哪有在看的人,没有没有……”黎甄笑笑,站起身,拉着陆宴明,去了客厅外面的大阳台上。

她不能让郁盛看见她和陆宴明熟稔的样子。

万一郁盛起疑心查到她假结婚,就郁盛那个易怒体质,哪天不高兴反手就把她告发给公司。

她也不能让陆宴明知道,她今天是和郁盛一起来的。

这人表面看着温和好说话,其实嘴毒又腹黑,说不定哪天就暗地捅她一刀,不能让他有她曾经隐婚的把柄。

从客厅到阳台短短几秒钟,黎甄想了好多。

大脑CPU几乎烧干。

“陆总,您怎么也来宋家了?”黎甄靠着阳台的栏杆,用手扇着给脑袋降降温。

陆宴明金丝镜下浅色的瞳看她一眼,“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你们?

那个“们”是什么意思?

他看见她和郁盛穿着同套礼服一起来的?

黎甄皮笑肉不笑,试探道:“哈哈,是,我和我爸一起来的。”

“哦……”陆宴明点点头。

黎甄呼出一口气,还好,看来他是不知道。

陆宴明:“但我又没问你和谁来的,你紧张什么?”

黎甄:……

失误了,此地没银三百两啊!

陆宴明往前走一步,拉近和黎甄的距离,声线温煦,“我来是想问问,你今晚几点回家?”

“啊?”黎甄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也来了吗,我在回答你,我来的原因。”陆宴明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只有一寸之隔。

陆宴明身上清淡好闻的木质香,毫无缝隙地将她轻轻拢着。

黎甄后背抵着栏杆,面对陆宴明近在咫尺的脸,过近的距离让她心跳开始加速,“我……今晚可能十二点左右回来吧。”

说完,她觉出些不对来。

城南来城西得一个多小时,他跑来就为了问她几点回?

正在她试图重启大脑CPU思考时,突然余光见陆宴明将一尘不染的衬衣,从皮带里扯出一角。

“十二点?晚了点儿。”他牵着黎甄的手,从那一角伸进去,微微低头,呼吸强势地与她纠缠,“喜欢吗?”

黎甄刚启动的大脑,又宕机了。

她的手背被牢牢压着,手心里是他滚烫的身体温度,肌肉线条劲廋有力,又并不过分夸张。

是刚刚好到能令所有女人惊叹的触感。

甚至随着陆宴明说话,她还能感觉到腹肌有节奏的震动。

“喜欢吗?”陆宴明又问一遍,低沉的声线撩过黎甄的耳廓,带着不可忽视的蛊诱,“早点回来,它今晚是你的。”

费朝躲在角落偷看,激动地掐着大腿。

少爷竟然开窍了!

惊天奇闻啊!

但是,少爷竟然拉着女人往自己衣服里伸!

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种不耻的事!

他对少爷的人性很失望!

但是,竟然没让她往裤子里伸,他对少爷的人性更失望了!

黎甄的手想往回抽,却根本抽不动,脸色后知后觉涨得绯红,“陆总,这儿是阳台,会有人看见的。”

她往客厅慌张看一眼。

郁盛还和黎印南在一起,没往这边看。

“你该庆幸这是阳台,而不是一张可以躺的沙发……”陆宴明恰到好处地停顿。

黎甄脸红得能滴下血来,抽不回手,又急又慌,“陆总,前两天晚上您还不情不愿的,怎么现在……”

“你也知道我前两天我是不情不愿,那你还上了我?”陆宴明问的极为真诚,仿佛真想等她一个答案。

黎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这嘴啊!

陆宴明抬手,轻揉她滚烫的耳垂,“我母胎单身,你却硬让我破了戒,你难道不知道刚开荤的婴儿,是最馋肉的时候吗?”

黎甄耳朵“轰”一下烧起来。

不行,要镇定,这男人在使美男技。

黎甄:“您还挺潮,还知道母胎单身。”

“别想转移话题。”陆宴明微微倾身,靠近她早已红透的耳尖,声音压低,“十点前回来,小陆洗干净等你。”

陆宴明的话太直接,黎甄几乎是抖着声音道:“可是,现在都已经八点四十,回去还得一个小时。”

“所以,你还有二十分钟和其他人告别的时间,很充裕。”陆宴明神色淡然,语气温润且平和,却透着十足的强势,“十点,超过一分都不行,否则以后你有需求的时候,只能花五万一晚去外面找了。”

“放心,我准时到!”黎甄连忙表态。

陆宴明可不能撂挑子。

别说五万,就是五百万,都不一定能找到他这么好的基因。

而且,一年内生下孩子,除去九个月孕期,她只有三个月。

时间紧,任务重。

一天都不能浪费!

陆宴明满意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身一眼都不再看她,信步离开。

黎甄看着陆宴明消失的背影,猛地反应过来。

她现在是有正事,明明可以和他商量让他多等等自己的。

结果先是被他拉手摸腹肌,利诱让她羞耻地脑子发热,再是道德上控诉她拉他下水让她愧疚,接着限定时间让她慌张,最后威逼一招制敌……

不,是一招制她!

她从记事起,就没在谁面前落过下风。

好一个陆宴明!

他可真是……基因优良!

以后她的孩子也能这么聪明,泰然自若,制胜于无形。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套路,黎甄反倒是兴致勃勃,准备回家孕育她绝顶聪明的娃。

黎甄心情愉悦地找到黎印南。

“爸……”黎甄原本想带着郁盛一起走,左右看看,竟没看见人,“郁盛呢?”

“宋总带着他去藏酒室看酒,才刚刚下去。”黎印南今天语气难得温和不少。

万一是品酒,一时半会可上不来。

黎甄算了下时间,还是决定不等郁盛,“那你和郁盛还有宋叔说一下,我有事要先走。”

“你才刚来就走?”

黎印南习惯性地想指责她不懂事。

但今天郁盛已经在,她早走也无所谓。

思索两秒后,他点点头,“路上小心。”

“那你等会儿跟郁盛说我走了。”黎甄说完,斟酌着提醒,“爸,郁盛刚升职,很忙的,你最近别再联系他。”

“好,我知道。”

不用黎甄说,黎印南也不会常打扰。

好刀要用在刀刃上。

不远处,黎嫣然坐在角落,看着黎甄走出了宋家。

她委屈地看向一旁的中年女人,“妈,这个贱人就是凭一副狐媚样子勾住了郁盛哥!她知道郁盛哥的身份后,现在更对郁盛哥抓牢不放了!”

蔺芝音的素白长袖礼服上,是手工的凤凰刺绣,极为端庄。

长袖的袖口处,一串浅棕色佛珠,时隐时现。

“然儿,郁盛不一定只是看上她的脸。”蔺芝音淡然笑笑,气质雍容尔雅,“她,也不一定是看上郁家权势。”

“哦。”黎嫣然听在耳里,却不信。

黎甄跟在郁盛身边那么多年,还愿意隐婚,不就是为了郁家以后可以带给她的无上富贵。

但母亲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出错过,黎嫣然不敢反驳。

外公家里很穷,母亲小时候过得很苦,却考上最好的大学,并高嫁黎家。

母亲睿智聪明,甚至父亲有时候做重要决策,都要和她商量一二。

黎嫣然和黎老爷子顶过嘴,和黎印南吵过架。

唯独最崇拜和敬畏母亲。

蔺芝音看着心爱的女儿,神情柔和,“抱怨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想要的人就去争取,讨厌的人就让她永远臣服。”

黎嫣然惊慌得手抖了一下。

难不成母亲发现了她喜欢郁盛?

可是她身上还有和云家的婚约,母亲若是知道她对郁盛的想法,不该是骂她吗?

哦,她差点忘记了,母亲从来不会骂人,更不会骂她。

母亲永远睿智,淡然,且冷静。

黎嫣然:“可是,我该怎么对付我讨厌的人呢?”

“先借刀,别傻乎乎一开始就在明处。”蔺芝音语调轻缓,耐心教导,随后优雅地握着酒杯,“你爸最近和宋家会有很多交集,我要去和宋夫人聊聊天,你自己坐着,少喝酒。”

“好的,妈,你去吧。”黎嫣然顺从点头。

心里则是不断琢磨刚才母亲说的话。

借刀。

别在明处。

蔺芝音站了起来,身姿清雅华贵,袖口处半露的浅棕色佛珠,闪着慈悲的暗芒。

“然儿,从她身边人下手。”她声线温婉,慈如圣,善如佛,“才会让对方……防不胜防。”

“黎甄,走啊,我们包间还在前面。”

“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就来。”黎甄站在原地,没动。

“好吧。”一起来聚餐的同事们先走了。

黎甄这个角度,刚好能通过门缝,看清眼前包间里一个人影。

那是她的丈夫,郁盛。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精细的布料质感衬得他气质冷峻斐然,高鼻黑眸,薄唇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戾。

他生来一副无可挑剔的长相,出众且耀眼。

一个穿着贵气的美艳女人坐到郁盛的长腿上,亲了下他的脸,笑着说:“郁总和我喝杯交杯酒,这合同我们就不改了,我现在就签。”

郁盛微微仰头看腿上的女人,露出锋利的喉结,笑着喝下这杯交杯酒,一手还扶着那女人的腰,稳住她娇软的身体。

黎甄拿出手机,纤白的指节在打字时隐隐有些发抖,【今晚十一点前回家,我等你。】

包间里,郁盛感觉到手机的震动,看一眼,没回,随手扔在桌上。

黎甄收回目光,心脏传来尖锐的疼。

两人相恋多年才结婚,隐婚这一年,其中半年郁盛都在国外,还剩半年就天天加班或应酬,凌晨两三点回家,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公司。

黎甄能理解他对事业的看重,但眼前的一幕对于妻子而言太刺眼。

黎甄聚餐完回家前,去商场买了一件性感的真丝睡衣,以及一捧玫瑰,她将玫瑰花瓣洒在床上,换上了新睡衣。

可是如她所料,时钟到了十一点,等的人却没有回来。

凌晨三点,郁盛回了家。

他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白色的浴巾系在腰间,露出硬朗坚实的腹肌,到了床边将浴巾扔在一边,赤身带着水汽上了床。

他将黎甄温柔地抱进怀里,入手,是丝绸睡衣滑腻的手感。

呼吸瞬间一重。

微凉的大手从黎甄衣摆下伸进去。

“郁盛,我有事跟你说。”轻而低的声音突然响起。

“把你吵醒了?”郁盛低头,对上黎甄一双明澈的眼,克制地抽回在她胸口的手,吻了下她,“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睡吧。”

黎甄想,要是等明天,她永远都没机会说。

他总是天不亮她还没醒就走了。

黎甄伸手打开床头灯,注视着他,“我就一句话,以后你每周必须有两天晚上十点前回家。别说做不到,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好,我尽量。”酒精和应酬让郁盛疲惫地阖上了眼,语气也透着困倦。

“是必须,不是尽量。”黎甄要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郁盛睁眼,英气俊朗的面庞微沉,“上个月我才坐上营销部总监的位置,今天又刚签一个重要合同,正是忙的时候,你不要现在和我耍小脾气。”

签了合同,黎甄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还看到了。

想到包间里那一幕,黎甄苦笑,“妻子让老公早点回家,竟然成了耍小脾气,真讽刺。”

郁盛再次吻她殷红的唇,略带讨好地与她唇齿厮磨,口中含糊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把爷爷接过来小住……“

提到爷爷,黎甄将他推开,脾气有点压不住了,“接他过来做什么?让他发现孙女结婚一年了,丈夫都还没要过她,只是个摆设?”

“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每天回来时已经很累了。”郁盛揉了揉太阳穴。

明早还要早起安排新项目的工作,今晚他只能睡三个小时。

郁盛看了眼时间,不想再和黎甄争吵,“我做不到早回家,如果你非要这么逼我,那只能离婚。”

“离婚?”黎甄愣了下。

她只想他分一点陪伴,只想他平衡生活和工作,竟然换来一句离婚?

她为郁盛放弃喜欢的工作,听他的安排和他一起进宏海,每天早早回来眼巴巴等他回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真不像她黎甄。

压抑的日子困了她一年,一句离婚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黎甄关了床头灯,黑暗中语气出乎意料地平缓,“ 好,离吧。”

郁盛呼吸一窒,“你就这么欲求不满?我不能早点回家满足你,你还真离?”

“郁总说对了,我就是欲求不满,有种你明早就跟我去离婚,我立马包个男人让我感受一下人间极乐!”黎甄翻了个身背对郁盛,冷静地笑着刺他,“我老公不行,总有男人行!”

郁盛气极反笑,额头青筋跳得狂燥,“好,你非要跟我闹,那离,明天民政局见。”

郁盛睡意全无,起身穿上衣服去公司。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民政局当场领了离婚证。

手续快得超乎郁盛的想像。

郁盛回到公司,看着桌上的离婚证,深觉疲惫。

一个月前,公司查出执行副总裁带着当时的营销总挪用巨额公款,这两个重中之重的位置就空了。

郁盛破格上任营销部总监,因为不是正常交接,前任营销总留下了一大堆乱摊子。

而执行副总裁,是从M国总部调到西南分部来,这两天就到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郁盛还不知道新来的副总是个什么性子,工作上又是一段磨合期。

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正好趁着他忙这段,让黎甄自己冷静反省。

-

拿了证,黎甄到公司的行政部,申请了员工宿舍。

宏海集团的员工宿舍都在公司附近,在各个不同的小区里的小套二,一般两人住一间。她不喜欢合住,就选了一套最远最破没人住的,这也是她没和郁盛结婚前住的地方。

申请的手续很简单,黎甄填个表拿钥匙就行。

她下班趁着郁盛还没回家把东西搬空,住进了宿舍。她原本以为会难过地睡不着。

结果,离开郁盛后她不抱有期待,也不用等老公回家,竟然睡得十分安稳。

一段耗费她心神的关系结束,她神清气爽!

失误了,离晚了!

第二天下班后,黎甄去了酒吧。

黎甄今晚约了公司法务部一个女同事,想私下问问公司的劳动合同。

三年前,她和郁盛毕业,她原本想进娱乐公司,但郁盛让她一起进宏海。所以她进了广告部,做一个签约手模。

既然她和郁盛已经离婚,这工作,也该辞了。

黎甄坐在吧台前,一个人喝着酒安静地等,细长的高跟鞋,紧致的包臀裙,简单的工装白衬衣,头发的皮筋取后,绸缎般的长发披散开,刚刚及腰。

一把纤腰的弧度要遮不遮,勾得人根本无法挪开目光。

郁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自量力的男人们一个一个去搭讪她,兴冲冲上前,败兴而归。

黎甄察觉一道高大的阴影靠近,转眼郁盛坐到旁边。

“你说要找男人带你感受极乐,今天就来选人了?”

黎甄上下打量郁盛,揶揄道:“郁总竟然有时间逛酒吧?稀奇了。”

郁盛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侧脸线条冷硬,浑身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寡情与沉稳。

他语气淡淡,“我是和公司高层一起来的,为公司的新副总接风,别把我的工作想的那么轻松。”

“我从来没觉得郁总工作轻松,郁总不用点我。”黎甄皱眉,语带嫌弃,“而且,既然已经离婚,郁总工作忙或不忙,与我无关,也不是非要坐下来特意和我说。”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找的男人,帮你看看他行不行。”郁盛轻哼出一丝冷笑。

“那正好,郁总您受累把把关。”黎甄笑着,朝着调酒师勾勾手,“小哥哥,你们这儿服务项目多吗?”

帅气的调酒师早都注意到这个大美人了,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连忙殷勤地过去,笑着朝她眨了下眼。

“有的,有的,您想要的都有,包您满意!”

三人同时疯狂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不介意,但太震惊!

上一秒还在电梯里高高在上的集团副总,下一秒就和他们围坐一起吃火锅?

世界怎么突然魔幻起来了!

火锅的水扑腾扑腾,食材翻滚。

张希雅在群里噼里啪啦发消息,【@黎甄,你是什么时候和陆总暗渡陈仓的!招了吧,小甄甄,最近学了什么蛊惑人的妖术!】

张希雅:【快!教!我!】

黎甄瞥眼一旁泰然自若的男人,偷摸摸打字,左手单手打字相当慢,【碰到,蹭饭,不熟。】

孟元杰:【你想说:刚好碰到而已,陆总只是顺便蹭饭,你们不熟。】

黎甄:【。】

孟元杰:【你进门看见隔壁小超市有条狗没?】

黎甄:【?】

孟元杰:【你就跟它这么解释,看看它信不信。】

黎甄发了一个小狗拿刀的表情包,扔进群里。

她不悦地瞪陆宴明一眼,她刚才就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信,公司里没交集的人会无缘无故一起吃饭?

不过他们三人不会往外说,随便怎么猜吧。

黎甄将手机一收,认命了。

黎甄原以为陆宴明在,几人吃饭会不自在,结果他们四人聊天聊得很嗨,反倒是陆宴明一直沉默低调地给几人烫菜,倒饮料。

气氛意外地相当和谐。

孟元杰忽得反应过来一直是陆宴明在忙,连忙主动叫服务员过来往锅里添一点汤。

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正是少女怀情的时候,看见陆宴明西装革履气质非凡,紧张地手一抖,汤洒了点出来,不偏不倚几滴蹦在黎甄左手的手背上。

“嘶……”黎甄倒吸一口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慌得赶紧道歉。

“你也太不小心了,她是手模!”张希雅没忍住斥责服务员一句。

乔仪连忙拿纸巾,替黎甄擦干净。

“没事。”黎甄低头一看,只是有点红,没什么问题,“乔仪,你帮我抺一层护手霜就可以了。”

黎甄从包里拿出护手霜。

但是接着的不是乔仪,而是陆宴明。

陆宴明拿着护手霜,打开瓶盖,“我帮你。”

乔仪手接了个空,愣住一瞬,随后立马恢复如常,坐了下来。向来不太八卦的她,也忍不住朝陆宴明看。

张希雅和孟元杰连忙低头假装吃饭,实际眼珠都盯着陆宴明。

男领导帮女同事抺护手霜,两人这叫不熟?

隔壁超市的狗都不信。

但别说,大领导和小职员,想想还真刺激!

“不用,陆总。”黎甄拒绝,余光一看其他三人,那假装吃饭实际八卦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陆宴明平时不是挺聪明吗?看不见?

陆宴明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怎么,放不开?”

黎甄脑袋轰一下炸了。

猛地想起前天晚上,他强硬吻住她,将她吻得浑身发软,他才悠悠然一句,“放得开了?能让我为你洗澡了吗?”

黎甄毫不怀疑现在她要是拒绝,说不定他会当着他们的面亲她,然后相当霸气侧漏地问她“这下放得开了?”

“放得开,放得开。”黎甄心一横,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你抺吧!”

陆宴明清冷的眉微扬,露出浅浅笑意 。

他的手骨节长直,挤出霜液,涂在她纤细洁白的手背。

稍一用力,陆宴明轻而易举地将霜液在她手上推开。

两人皮肤紧紧相贴。

他的手指滚烫,带着粘稠的液体滑动又融入。

黎甄的手微微蜷缩,耳尖骤然灼热发红。

张希雅:……

孟元杰:……

乔仪:……

这护手霜抺得真是……

“给我。”黎甄打断她的话。

正滔滔不绝的姜可凝愣了下,“什么?”

黎甄摊手,手往前伸,“你要我帮你递的情书。”

姜可凝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黎甄就轻易点了头。

她小心翼翼拿出一封粉色的信封,放在她手心,“你可别半路扔了。”

“递个东西多大点事,我不至于。”小小的一封,黎甄握在手上,“郁总昨天参加活动,让我这个校友帮忙做女伴,这点小事也值得你造谣?”

黎甄转身走了。

黎甄不是担心姜可凝造谣。

没凭没据的,姜可凝又人微言轻,掀不起什么浪。

她是看出姜可凝铁了心让她帮忙,比起让姜可凝纠缠,还不如答应了赶紧走人。

黎甄走后,姜可凝拿出手机。

打开工作邮箱。

手机的邮箱界面上,是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黎甄和郁盛穿着同一色系礼服,从一家私人定制服装店里出来。

姜可凝目光阴沉,回复:【你有什么意图?】

她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是她刚才试探黎甄,这张图的内容应该是真的。

从姐姐那里得到郁盛离婚的消息,姜可凝本来打算等郁盛忙完新上任这段时间再追求他。

这张照片让她坐不住。

她今天约黎甄一是试探,二也是想让郁盛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今天让黎甄转交的,并不仅仅是一封情书,里面还有郁盛最近正想要的东西。

他不会拒绝的东西。

对面回复邮件了:【你想要郁盛,她是你的拦路虎。】

姜可凝瞬间明白,对面的人应该是黎甄的仇人,想要借自己的手动黎甄。

姜可凝:【我是喜欢郁总,但也就那样,没到为他要伤了同事关系的地步。】

姜可凝喜欢郁盛。

但不是非他不可。

万一真追不上,黎甄和郁盛在一起,姜可凝的其他目标多的是。

比如新来的副总,也不错。

对面又回复了, 这次发来的只有一个链接。

姜可凝狐疑地点开,是一个百科网站对一个家族的介绍页面,看到这个家族的姓氏,她挑了下眉。

锦城郁家。

四字概括:百年望族。

只要是国内基建,医疗,信息产业,林木,纺织,冶金工业等,就绝绕不开郁家,富不可言。

郁家一直以来都颇为低调,介绍页面上说郁家常年在与军方合作,提供原材料和技术支持。

百科上都不敢写得太细,寥寥几语已经能看出这个家族无上的荣耀与辉煌。

姜可凝也听说过这个神秘的大家族,但不知道原来这么厉害,毕竟谁没事会无聊去翻百科看。

她好奇继续往下拉。

直到看到其中一句令她震惊不已的话:郁家小辈有二子,长子名郁盛,生日XXXX年9月20日……

去年的9月20日,姜可凝印象很深,她送了郁盛生日礼物,却没被他收下。这日子她记得太清楚了!

所以,千亿豪门的郁家长子,在宏海做个小小总监?

姜可凝心脏怦怦直跳。

她一直想嫁个有钱人,但是她想像的有钱人,顶多就像新副总陆宴明那样,长得帅,开豪车,收入高。

可现在,她竟然能接触到真正的顶级豪门。

她……非郁盛不可了。

她不能让黎甄再在公司!

-

黎甄拿着情书去营销部。

现在是午餐时间,正好办公室没人,空空荡荡。

她只需要偷偷把情书放在郁盛办公室溜走,再发个信息让他看一眼,任务轻松结束。

众人一听,顿时惊了。

郁总离婚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郁盛。

郁盛目光暗下去,极为锐利,“陆总不是之前不认识我吗?怎么还知道我昨天的事?”

对啊!

众人心里点头,又把目光都看向了这位新副总。

陆宴明神色沉静,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对一切事物高度掌控感的从容,“昨天我朋友凑巧看见男女两人拿着离婚证出来,她被男方的容貌惊艳到,就拍下来给我八卦。”

哦,原来是这样。

郁总确实长的很帅,走路上经常有人偷拍他。

众人心想,所以陆总今天看见郁盛,才知道这么巧昨天的八卦对象是他。

知道陆宴明只是巧合,郁盛放下了防备心,“陆总,昨天我太太跟我闹脾气,所以两人冲动闹大了些,是我不对惹她生气了,过几天她气消了,我们就和好重新领证。”

王鹏就坐在陆宴明旁边。

这一瞬间,他猛地感觉周围温度像是降了好几度一样冰冷。

陆宴明短促地笑了声,“重新领证?郁总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破镜,难重圆……”

郁盛脸色沉了下去,“陆总,我和她的事轮不……”

“郁总!吃菜啊,别光聊天。”王鹏直觉不好,打断郁盛。

年轻人真是火气旺,三两句话怎么就感觉要吵起来了。

王鹏连忙岔开话题,“宴明,公司旁边还有一套160平的套一江景房宿舍空着,你能将就不?“

“不用,我已经提前申请员工宿舍,也拿到钥匙了。”

王鹏:……其它员工宿舍那么小,能住?不太懂,年轻人高兴就好。

-

陆宴明站在门口,臂弯处搭着西装外套。

另一手放下手中行李,拿西装裤兜里的钥匙。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几条消息接连发了过来。

【她睡了我才走的。】

【但她有点不对,身上有点烫。】

【你忙完去看看她要不要送医院。】

【我功成身退咯!】

揣回手机,陆宴明 将钥匙插入锁孔。

门打开,入目是一室黑暗。

他将行李放进来,尽量将声音放轻,担心吵到已经熟睡的人。

破旧的套二狭小,他身形颀长高大,更将室内衬得逼仄。

突然。

黑暗中响起一声轻吟,“渴……”

陆宴明身形一顿,循着声音看去。

窗外微弱的月光落进来,轻盈盈地铺在沙发上的黎甄身上。

她似乎是刚洗了澡。

身上只有一块轻薄的浴巾。

要落不落地裹在她挺俏的胸前,将饱满的弧度更衬得高耸诱人。

听见有人的声音,她意识模糊地半坐起身,声线隐带微弱的哭腔,“我想要水……”

但只堪堪坐稳一秒。

她猛得失去重心,往前扑!

陆宴明心口重重一跳,大步向前,一把将人搂住。

黎甄纤腰下塌,半边身体扑在他怀中,像是整个人都主动地送到他面前。

这一折腾,黎甄的浴巾将落不落,“水……渴……”

半遮不遮的风光,毫无防备地闯入陆宴明的眼底。

陆宴明没想到会入眼这一副场景,额上的青筋猛地狂躁跳动。

今天第一面,她一双含情眼湿漉漉地撩他,说他好睡。

第二面就这幅样子趟他面前。

他回来是想徐徐图之,她却在他克制隐忍的边缘蹦迪。

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水,渴……”怀中人不安的扭动。

陆宴明有力的大掌捞起她的腰和腿,腾空抱起,重新放她到沙发。

黎甄瞬间双手双脚缠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抬头看他,意识模糊地道:“你……是酒吧的好睡的小哥哥?”

“你以前的记忆力怎么没这么好。”陆宴明抱她的手,下意识地寸寸收紧。

“乖乖趟好,我去给你买药……”

他将黎甄放在沙发上,正想抽身。

“别走……”黎甄却猛地拽住他衬衣,拉他往下贴近自己,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红,“小哥哥……”

她拉他衬衣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往下。

陆宴明俯视着怀里的小人儿,轻笑自嘲,“别勾我,我受不住的。”

“咔哒”一声,皮带开了。

陆宴明眉骨一跳,隐忍着喃喃:“再动,我就不忍了。”

黎甄脸庞脖颈上全是黏腻的汗,声线又轻又颤,“你也好烫,我不要你……”

她撒了右手,撩了他又扔开。

好热,好渴,好空。

但她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你不要我?你要谁?”陆宴明视线灼灼,声线温柔到有些哑。

突然,黎甄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她下意识伸手捞了过来,按下接听键。

郁盛半天没找到她,声音隐含低怒,“你在哪儿?”

陆宴明眸色微沉。

心渐渐下落。

陆宴明仿佛又回到了她还在读大学时。

她偶尔会和郁盛在湖边亲吻,两人十指紧密地相扣。

陆宴明总是自虐一般地不肯离去,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看着风吹过她的发稍露出红彤彤的脸,看着她被郁盛吻得娇羞的模样。

听见郁盛那令人讨厌的语气,黎甄大声凶道:“滚!”

“啪”一下,陆宴明替她挂了电话!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黎甄。

将她上半身扶起紧紧贴着他,学着郁盛当初吻她的动作,与她十指交緾。

仿佛两人不是在沙发上,而是在他年少时日夜幻想的湖边。

他的胸腔被滔滔而来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

这种对她彻底的掌控感,让他上瘾到发狂。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