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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咽下口里的面条,“我不报了,将名额留给有需要的同学。”
池渔有点好奇,“学长不想上凤大?”
“嗯,我准备考Q大的法律系。”
Q大的医学系和法律系是两大王牌专业。
池渔抬眸,心道,好巧。
“Q大的分数线很高,不过以学长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你呢?”
凌渊也想知道她想考什么学校。
“我啊~”池渔眉眼染上笑意,“我的目标是Q大的医学系,学长,我们目标—样呢。”
凌渊也笑了起来,伸出右手,“那~为我们的目标击个掌?”
“来,GiVe me fiVe。”
“啪~”响亮的击掌声,两人在月色下相视—笑。
“不过,我建议你这次竞赛还是报个名。”
“为什么?”
凌渊给她分析,“这次竞赛含金量很高,除了是凤大的入场券,如果得到名次,高考还能加分,而且~”
他拖长声音,似乎在引诱她,“得了—等奖举办方奖励三万元奖金,咱们学校也有五万。怎样?够不够吸引力?”
凌渊不在意这点奖金,但对于其他学生来说,这笔钱还是挺多的,他不确定池渔需不需要。
“哇……这么多?”
池渔弯了弯细眉,“那可以试试。”
如果她能拿到—等奖的话,那她可以将这笔钱存起来当大学的生活费,虽然池昭留了点钱,但她想给爷爷留—部分。
老人家总免不了病痛,她也不能坐吃山空。
等放寒暑假,她还准备去做兼职来增加点收入。
第二天回到教室,池渔就去班长刘星那儿报了名。
班里还有不少同学报,不过言柒舞没报,她的数学属于短板,用她的话来说,她就不去拿自己的短板跟别人的长板干架了,稳输,做分母,她可不乐意。
池渔很喜欢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会盲目跟风。
不过,言柒舞对她报名奥赛非常支持,“小渔儿,你好好考,如果你能得—等奖,往后我出去就牛掰了,别人—问我,你同桌是谁,我说,我同桌叫池渔,得了奥赛—等奖。哇……想想都觉得带劲儿。不过,我现在跟人说我同桌是年级第—,她们也羡慕坏了。”
池渔被她逗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那里高手如云,还是全国范围内的,我自己都把握不大,别对我有太高期望。”
言柒舞鼓励她,“小渔儿,你得对自己有信心,还有两个月才考试,再培训—段时间,你肯定行。”
“谢谢柒柒。”池渔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为自己在学校遇到—个好朋友而感到开心。
“不谢不谢,等你得了名次请我吃饭。”
“行~如果我得了名次,我请你吃—周的鸡腿饭。”
“—言为定!”
“—言为定!”
上午是班主任唐国华的课,身为班主任,他总是比别的老师要多操心—点。
这不,上课铃声还没响,他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同学们,你们还有半年多时间就要升高三了,学习任务很重且艰巨,希望大家不要放松,打起精神来。”
“像上课睡觉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
“另外,大家务必注意,不要早恋啊!—旦发现早恋,就只能自己卷铺盖走人了。”
“不要早恋!”
“不要早恋!”
“不要早恋!”
“重要的事说三遍。”
池渔在下面偷偷问言柒舞,“我们这抓早恋这么严格吗?”
言柒舞点点头,“我们班是没有早恋的,不过,上学期高三有学姐学长早恋被发现直接劝退了。”
池渔睁大眼睛,“还真的直接劝退没有留下的余地啊?”
《一见钟情后,我成了学长的心尖宠梁子皓凌渊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凌渊咽下口里的面条,“我不报了,将名额留给有需要的同学。”
池渔有点好奇,“学长不想上凤大?”
“嗯,我准备考Q大的法律系。”
Q大的医学系和法律系是两大王牌专业。
池渔抬眸,心道,好巧。
“Q大的分数线很高,不过以学长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你呢?”
凌渊也想知道她想考什么学校。
“我啊~”池渔眉眼染上笑意,“我的目标是Q大的医学系,学长,我们目标—样呢。”
凌渊也笑了起来,伸出右手,“那~为我们的目标击个掌?”
“来,GiVe me fiVe。”
“啪~”响亮的击掌声,两人在月色下相视—笑。
“不过,我建议你这次竞赛还是报个名。”
“为什么?”
凌渊给她分析,“这次竞赛含金量很高,除了是凤大的入场券,如果得到名次,高考还能加分,而且~”
他拖长声音,似乎在引诱她,“得了—等奖举办方奖励三万元奖金,咱们学校也有五万。怎样?够不够吸引力?”
凌渊不在意这点奖金,但对于其他学生来说,这笔钱还是挺多的,他不确定池渔需不需要。
“哇……这么多?”
池渔弯了弯细眉,“那可以试试。”
如果她能拿到—等奖的话,那她可以将这笔钱存起来当大学的生活费,虽然池昭留了点钱,但她想给爷爷留—部分。
老人家总免不了病痛,她也不能坐吃山空。
等放寒暑假,她还准备去做兼职来增加点收入。
第二天回到教室,池渔就去班长刘星那儿报了名。
班里还有不少同学报,不过言柒舞没报,她的数学属于短板,用她的话来说,她就不去拿自己的短板跟别人的长板干架了,稳输,做分母,她可不乐意。
池渔很喜欢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会盲目跟风。
不过,言柒舞对她报名奥赛非常支持,“小渔儿,你好好考,如果你能得—等奖,往后我出去就牛掰了,别人—问我,你同桌是谁,我说,我同桌叫池渔,得了奥赛—等奖。哇……想想都觉得带劲儿。不过,我现在跟人说我同桌是年级第—,她们也羡慕坏了。”
池渔被她逗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那里高手如云,还是全国范围内的,我自己都把握不大,别对我有太高期望。”
言柒舞鼓励她,“小渔儿,你得对自己有信心,还有两个月才考试,再培训—段时间,你肯定行。”
“谢谢柒柒。”池渔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为自己在学校遇到—个好朋友而感到开心。
“不谢不谢,等你得了名次请我吃饭。”
“行~如果我得了名次,我请你吃—周的鸡腿饭。”
“—言为定!”
“—言为定!”
上午是班主任唐国华的课,身为班主任,他总是比别的老师要多操心—点。
这不,上课铃声还没响,他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同学们,你们还有半年多时间就要升高三了,学习任务很重且艰巨,希望大家不要放松,打起精神来。”
“像上课睡觉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
“另外,大家务必注意,不要早恋啊!—旦发现早恋,就只能自己卷铺盖走人了。”
“不要早恋!”
“不要早恋!”
“不要早恋!”
“重要的事说三遍。”
池渔在下面偷偷问言柒舞,“我们这抓早恋这么严格吗?”
言柒舞点点头,“我们班是没有早恋的,不过,上学期高三有学姐学长早恋被发现直接劝退了。”
池渔睁大眼睛,“还真的直接劝退没有留下的余地啊?”
男生磁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混混头儿仿佛突然被惊醒过来,但他绝不承认他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给吓到的。
深呼吸了下,脸上表情依然嚣张,“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这女生,我先看到的。”
凌渊没理他,只盯着池渔,确切地说,是盯着抓住池渔的那只小混混的手,眉眼间积满阴沉。
“还不过来?”
男生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像是没什么耐心般。
池渔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皱皱眉头,却一动不动,也没吭声。
小混混被对面大佬冰冷的目光吓到,大气都不敢透一下,见池渔看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连忙松开,暗戳戳地往后退开一步,想避开来自大佬的死亡视线。
池渔低头整理了下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地朝凌渊走过去。
混混头儿见人要走,上前扯住她的书包,看向凌渊,“我说过可以走吗?小子,别乱了规矩。”
凌渊轻嗤了声,没说话,态度却极为傲慢。
池渔抽回书包,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站定,眼神直白,“找我干嘛?”
没看见她正忙得脱不开身吗?
女孩声音奶凶奶凶的,却不像是质问,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凌渊忽然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和她对视片刻,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将她向自己方向拉过来。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池渔瞪大眼睛。
他似乎很喜欢青柠,池渔在他身上又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柠味道,凉凉的,很好闻。
她不习惯别人的碰撞,想抽回自己的手,刚才那小混混的手能停留是因为他突兀的出现一下子忘记了。
凌渊没放手,抓得更紧,没怎么用力却也挣不开。
池渔蓦地紧张起来,警惕地看着他,脚下暗暗使劲,怎么都不肯向前迈一步,甚至在他靠过来的时候,还往后躲了一下。
凌渊没看她一眼,眼神落在她方才被小混混抓过的地方,那里有两个红红的手印。
她的皮肤很白,红色的手印落在上面尤其刺眼。
下一秒,男生骨骼分明的大手从口袋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拖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手。
他低垂着眸子,神情认真而专注,像是对待一件珍稀宝贝。
池渔错愕地盯着他的动作,甚至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混混头儿见男生和女生都不理他,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怒吼一声,“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凌渊似乎被他的声音惊扰了一下,眉心蹙了下,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许是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混混头儿高高地举起拳头冲上去,就要往凌渊身上砸下来。
池渔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动作,便听到那混混头儿惨叫一声,身子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吓得旁边两个小混混瑟瑟发抖,就怕大佬一个不爽也给他们来一脚。
池渔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混混头儿,再看看边上不紧不慢地收回腿的凌渊,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混混头儿从地上爬起来,叫嚷着,“小子敢打爷爷?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报上名来,揍不死你。”
凌渊声音无波,“凌渊。”
“凌?什么?是,是九哥!”
混混头儿惊叫一声,浑身都颤抖起来——竟然是凤城一中的凌渊!
说起这个凌渊,附近的小混混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他是校草可以,说是校霸也行。
这人不但学习好家世好,而且人狠话不多,凤城一中周围的混混都被他收拾过一遍,上个学期,有个小混混调戏凤城一中的女生,被凌渊打到骨折,现在还在家躺着。
混混头儿心都在发抖,颤着声音,“原,原来是九哥啊,对不住,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
凌渊声音微沉,“你刚才说你是谁的人?”
混混头儿干笑着连声道,“没,没谁,我错了,九哥,我错了。”
凌渊抬抬下颌,“道歉。”
混混头儿走到池渔面前低头哈腰,“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早知道你是九哥的人,就算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拦你。”
池渔听他喊嫂子,冷冷说道,“别乱叫!喊谁是嫂子?”
然后眼睛看向凌渊,好像是在说,你快解释一下。
凌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混混头儿见拍错马屁,马上改口,“同学,同学,饶了我这回,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个混混对她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就算报警,至多也就警告教育一番,池渔也没有追究他们责任的心情,摆摆手让他们走。
几个混混却不敢动,眼巴巴地等着凌渊发话,直到看到凌渊不耐烦地挥手,这才前脚跟挨着后脚尖地跑了。
凌渊见人走远了,回身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脸绷得有点紧,他以为她怕,卸去身上的冷气,说话轻柔,态度和方才判若两人,“吓到了?”
池渔愣了愣,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凌渊这人性子冷,应该是那种对任何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或许是跟她爸一样,看起来冷,其实外冷心热?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三番五次帮她?
“还好,谢谢。您怎么在这儿?”
凌渊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我现在是七老八十么?”
池渔“啊”了一声,不解地抬眸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懵懂,像宋澈家里养的那只傻兔子。
凌渊勾起唇角,语调懒散,“啊什么呀?我才十八岁,不用称您。”
池渔“哦”了一声,“好的。”
凌渊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梁家的车子,“今天梁家车子没等你?”
池渔原本要答话,远远看到12路公交车驶过来,紧跑了几步,“那个,先不跟你说了,我的车来了,谢谢啊,再见。”
凌渊一把扯住她的书包,“跑什么?会不会算数?还有,那个是谁?讲清楚?”
数学这么差,连这都不会算。
公交车站下了车,也还要走几分钟才到别墅,他的车不是可以直接到楼下么?
池渔拉了拉书包带子,没拉回来,着急地说,“放手,我的车要开走了。”
凌渊眯着眼睛,“你在怕我?”
眼看着12路车在公交站前停了半分钟,接了几个学生,“哐啷”一声关上车门,“呲~”屁股喷了一口废气,司机像很赶时间,疯一样跑了。
池渔手捏着书包带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怕你,我就是想坐公交车来着。”
凌渊松开手,似笑非笑,抬抬下巴,“行,你去坐吧。”
池渔:“……”
坐个P,车都走了。
凤城,八月,全城染上了秋天的色彩。
梧桐树在秋风中换上了新装,金黄色的叶子挣脱了树妈妈的怀抱,它听闻远方有诗,便乘着风打了好几个旋涡欢快地向远方奔去。
凤城高铁站。
广播里响起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由安市开往凤城的高3928次列车已经到站,请各位旅客带齐行李物品下车……”
池渔出了高铁,站在一个广告牌下,灵动的双眸四周围打量着,这里是高铁出口处,到处人头涌涌。
妈妈说会来接她,她也发了信息告诉她到达时间,只是到这会还未见人影。
池渔第一次来凤城,面对陌生的环境,虽说不怕,但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心里能安定些。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妈妈在哪儿,池渔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正是妈妈白杨的电话。
池渔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温柔的声音,“小渔。”
“妈,我下高铁了,您在哪?”
白杨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那个,小渔,对不起啊,妈妈临时有点事情,抽不出时间,我已经让家里的司机去高铁站接你,你坐司机的车子回去休息,啊,妈妈忙完就回家。”
池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白杨旁边有个稚嫩的声音催促她,“妈,好了没?”
听声音像是个女孩,池渔没听清楚,只听到她妈妈回答,“哎,就来……”
“妈……”我可以等您。
池渔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对方已然挂了电话。
几秒之后,白杨发了一条信息给她,是来接她的司机车牌和电话。
池渔眨巴了下眼睛,眼尾微红,好一会,轻轻地吐了口气,拨通了司机电话,然后顺利找到司机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车窗外,高楼林立,路人行色匆匆,是池渔在安市未曾见识过的繁华、热闹还有喧嚣。
池渔一路都很安静,看着车子从高速下来转入热闹的市区,又从热闹的市区驶入安静的别墅群,最后在一个很气派的别墅门口停下来。
池渔站在比她家整个房子都大的客厅里,有些拘束,长这么大,除了学校礼堂,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这是妈妈住的房子?
还未来凤城之前,她便听说过,凤城的房价高得吓人,市区更是寸土寸金,那是有钱人都买不到的地方。
现在……
她妈妈竟然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还是闹市中心。
池渔脚步有些迟疑。
司机打着招呼说:“池渔小姐,随意坐着等太太回来吧,如果想上洗手间的话,左边转右。”
池渔道了声谢,四周打量着,房子装修得不算精致,但即便池渔不懂装修,却也能看出里面的家具件件价值不菲。
那是低调的奢华。
她放下书包,按照司机大叔指的方向往洗手间走去。
凌渊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正好书包里带着篮球衣,干脆借了梁子皓家的卫生间换衣服。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随手按开灯的开关,关门的时候发现锁好像坏了。
凌家、梁家、周家、宋家的房子都在附近,几家的孩子一块儿长大,彼此之间都很熟络,吃饭洗澡在某家的事情经常发生。下午梁家的小姑娘跟梁太太出去了,佣人陈姨出去买菜,凌渊完全不担心有外人进来。
随手脱掉上衣扔在一边,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往脸上泼。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那张英俊的轮廓缓慢流下,顺着脖颈坠入锁骨,再往下,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曲线诱人的人鱼线完全呈现。
水声太大,以致于他没留意到外面有人在轻轻敲门。
手伸到晾衣架处准备拿毛巾擦脸,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池渔站在外面正奇怪卫生间怎么会有水声,敲门又没人回应,以为有人忘记关水龙头,拧开门把手,抬头却看到里面站着个高大的人影,当即震惊得差点发出尖叫。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凌渊错愕地回过头来,池渔觉得自己瞳孔都要地震了。
白炽灯下,少年眉眼凌厉,黑白分明的眸子深邃似潭,薄唇微抿,弧线锋锐的轮廓透着疏离和冷漠。
然而,让池渔面红耳赤不是这张出色的脸,而是这张脸下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少年冷白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纹理紧实,腰腹处壁垒分明,身上肌肉线条流畅得没有丝毫赘余,胸膛上隐隐还有水珠潺动,带着少年的青涩气,却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感。
池渔没想到自己刚来梁家的第一天,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惊慌失措,“啪”得一声关上门。
这人,洗澡都不锁门的吗?
正准备发难的凌渊:“……”
池渔赶紧跑回客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若不是那小手紧紧揪着衣摆和那红得几乎烧起来的脸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镇定。
过了十几分钟,少年穿戴整齐走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渔拘谨地站了起来,抬眸望过去,才看清少年的样子。
少年约摸十八、九岁,长得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几,星眸剑眉,五官冷峻,神色淡漠,眉梢微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看着也不太好相与。
这会,他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篮球衣,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手上带着个篮球,似有磁力般,篮球在他的指尖滴溜溜的转得飞快。
池渔视线随着篮球转动,一下子忘记回应他的话。
“怎么不说话?”
声音在头顶响起,男生站在她面前,池渔甚至能闻得到男生身上的青柠香味,夹杂着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欢迎”三个字。
糟糕透顶的初见。
池渔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其实她也能理解,任谁突然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然后又侵入了他的私人领域都会不爽吧?
她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尽量不用仰视他,之后才将目光转向声音的主人。
四目相对。
池渔不可避免地又想到方才卫生间的一幕,脸上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这么容易脸红?
凌渊敛眉打量着这个娇滴滴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张极为清丽的脸,巴掌大小,皮肤粉粉嫩嫩的,明眸皓齿,双眸剪水,带着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衣摆塞进牛仔裤里,那小腰盈盈一握……
凌渊眼神微沉,目测,他好像一双手就能圈得过来。
下一班要半小时。
她刚来这儿,还不是很熟悉路,掏出手机,自顾自的低头搜了一下步行路线,准备自己走回去。
搜好路线,抬头见凌渊还在看着她,想了想,很有礼貌又拒人千里,“那个…凌学长,你还有事忙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凌渊牙齿咬了咬腮帮子上的软肉,微眯着眸子没说话。
池渔自以为跟人打过招呼,也不等他回应,背着书包转身就走。
凌渊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这里走回去大概三十多分钟,等你回去别说饭,汤渣都不剩。”
池渔头也不回,“才不会,陈姨会给我留的。”
虽然她和陈姨还不是很熟,但是,如果她晚放学,陈姨会将她那份放在锅里热着。
他说的情况才不会发生。
凌渊真的要被她气笑了,他到底惹了个什么祖宗?油盐不进。
秋风微凉,小丫头走得很快,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宽大的校服被她穿在身上,看着小小一只,无端地让人感到怜惜。
就是犟。
凌渊觉得这丫头就是上天派来磨他的,磨得他连脾气都没了。
两腿往地上一撑,脚尖勾起车脚架停好车,三五步追上前面的女孩,不由分说一把将女孩拎了起来,放在车后座。
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
“啊…”
毫无防备的池渔吓了一跳,然后突然就两脚腾空,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车上。
“你干嘛呀?”她都快被吓死了,惊魂未定,二话不说就要跳下去。
“不准动,”凌渊拦住她臭臭地板着脸,威胁道,“要是敢跳下去你就死定了。”
池渔怒视,“……讲点道理好不好?又不是我非要坐你的车。”
凌渊,“是我非要你坐我的车,行不行?”
眼见着她脸色都变了,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手忙脚乱的塞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我的错,我道歉,请你吃糖,别气了,好不好?”
那天买的糖送给了司机,过后他又去买了一包放书包里。
池渔也不是非要和他作对,她只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他现在赔礼道歉了,她也不能太不识好歹,毕竟,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学霸,还是校霸,她惹不起。
“谢谢,我没生气,只是太不想麻烦你。”
池渔将糖抓在手里,犹豫片刻,想自己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再拒绝的话,就真的很不给他面子一样,低头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凌渊见她吃了他的糖,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又像哄小孩似的低声道,“我不怕麻烦,我巴不得你天天麻烦我。”
“嗯?你说什么?”池渔正打量着他这辆拉风的摩托车,没听清楚他的话,抬眸看他。
凌渊和她对视了一眼,眼神微闪,长腿一跨上了车,“没什么,我让你坐好了。”
“你满十八岁没有?有驾照没有?”
她也不是没坐过摩托车,只是没坐过他这种赛车型摩托车,别的不说,她的小命她还是挺宝贝的。
凌渊哼笑了下,心说,不知多少人想坐我的车都没机会,给你坐还担心没驾驶证。
“小丫头还想得挺多的,总之,不会让你坐未成年人开的车。”
池渔放下心来,既然不给她走路,她还省了脚力,挪了挪位子坐好后开口,“那走吧。”
凌渊侧头看过去,恰好对上她乌黑的双眸。
她的双眸清浅,敛在纤长睫羽下,平静剔透,像春日里清冷的湖水,只轻轻一眨便漾开潋滟波光。
那黑亮的瞳孔还倒映着眉眼冷冽的他。
凌渊呼吸一滞,心尖像是被羽毛轻撩了下,有点痒,有点酥麻。
一阵风吹过,鼻尖闻到女孩身上甜甜的香味,他的喉咙更痒了。
凌渊咳嗽了一声,转过头来,拿了一个头盔转身给她戴上,将那双灵动的眸子遮住,给她调整好位置,扣上卡扣,还不忘提醒她,“抱紧我,知道吗?别掉下去了。”
池渔不以为意,她的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她又不是没坐过摩托车,不过,想到他的车是赛车,到底伸手扶住他的腰,“我准备好了,开吧。”
凌渊低头看了眼卡在自己腰间的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低声轻笑了下,这才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路上还有些晚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路上走着,远远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纷纷抬头去看。
红色的摩托车如一道闪电从眼前掠过,惊得学生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没看错吧?那是他们学校的校草?怎么后座还坐了个女生?
在凤城一中上学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校草的摩托车后座从不给人坐,就算是他最要好的周宋梁三人,也不可以坐。
但是现在,他的后座现在坐了个女孩耶,该不是他的女朋友吧?
今天听说校草和校花在一起了,难道后面坐的是校花赵晴晴?
池渔坐在凌渊后面,时速八秒破百,那种推背的刺激感吓得她后脊背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冷汗,连忙紧紧搂住男生的腰身,她后悔了,其实,她的胆子挺小的。
凌渊低头看着抱得越来越紧的那双小手,唇角缓缓勾起。
摩托车虽然灵活,但这会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很多,就算车子能到处穿插找缝,车速仍是慢了下来,让他的车技无从炫起。
要是往常,凌渊或许会找一条小路穿街钻巷的回家,但是今日后座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特别是,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非常信赖地抱着他的腰……
凌渊突然就觉得,嗯,今天这路塞得还挺好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池渔松开手,看着前面的男生。
男生头发不长,可能刚修理过发边很整齐,身姿颀长挺拔,双手随意搭在把手上,两条大长腿落在地上,动作姿态潇洒自然,在这落日余晖中,显得矜贵。
难怪这人能当得上校草,就这宽肩窄腰,很难不让人爱上。
其实想想,她和这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自己确实没什么恶意,更遑论他还帮过她几次,她虽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但没必要再为自己树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想到这,她的视线往下一转,无意中看到凌渊手背上有一个地方出了点血,可能是破皮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和混混打架时不小心碰到的。
池渔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声音软软的,“凌,学长,哪里有药店?”
赵晴晴因上午在凌渊那里受了打击,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这会看大家都看过来,梨花带雨的,“同学,我刚刚道过歉的,你别紧抓不放。”
池渔不为所动,她不明白这人怎么就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我们没别的要求,你赔柒柒一份饭菜就好,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赵晴晴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池渔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只好装可怜博同情,“同学,你先放开我,我又没说不赔。”
池渔松开手,抬抬下巴示意道,“行啊,去排队。鸡腿饭,记住,是两只鸡腿。”
赵晴晴往队伍后面走,瞄到池渔一个不注意,转身就往食堂外走。
池渔回头见人要走,大声喝道,“站住!那位同学,你往哪排队?”
赵晴晴满脸通红,咬着牙转身看着池渔,看那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晴晴是校花,认识她的人还挺多的,有些不明真相的同学以为池渔在欺负人,纷纷指责她。
“这是谁啊?漂亮是漂亮,但是她凭什么凶我们的校花?”
“就是,别持靓行凶啊!”
“人长得挺漂亮,品德不太行。”
“……”
赵晴晴见大家都在帮她说话,带着点小委屈温声细气地感谢,“谢谢大家帮我说话,是我的错,不关这位同学的事。”
“校花真的太善良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帮着人家说话。”
“校花真是人美心善,名副其实了。”
也有人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说了句公道话,“那位同学本就没错,校花撞翻别人的饭菜,赔一份很正常啊。”
但这声音很快被淹没。
池渔冷冷地听着周围的人在议论,她就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开始口吐芬芳,其实他们根本不关心事实,只是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吃完瓜,发表完意见,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的一言一语对别人到底有多大的伤害。
张云风走进饭堂,见赵晴晴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心疼得不行,他喜欢赵晴晴很久了,自然不能忍受喜欢的人被欺负,“晴晴,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赵晴晴还未说话,站在旁边的蒋瑶将事情说了一遍。
张云风听完,盯着池渔怒道:“不就是一餐饭吗?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我赔给你,行了吧?”
池渔眼神冰冷,现在做错事的反而有理,她倒像是无理取闹之人,“什么叫咄咄逼人?同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张云风捏着拳头,“道理?讲什么道理?我就是道理。”
池渔上前一步,“怎么?想打人?”
周围的同学见张云风的样子,纷纷后退,有胆大的劝池渔息事宁人,别看张云风长得不怎么样,但他爸有钱,在学校也是不能惹的存在。
言柒舞收拾好餐具回来,听到大家在说池渔,十分气愤,指着赵晴晴说,“你们知道什么?是她将我的饭菜撞倒在地,连道歉都没什么诚意,现在只不过是让她赔一份饭菜而已,这有错吗?
别以为校花就有特权,校花做错事一样要受惩罚好吧?刚才她是什么态度?你们有看到吗?趁人不注意就开溜,校花很了不起吗?要德行没德行,要说漂亮,我家渔渔比她漂亮多了好吧?我看这校花易主得了。”
“真的耶,我刚才也看到了,她就是想跑。”
“没错,我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