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柒舞振振有词,“小渔儿,这你就不懂了吧?刚才学长帮了你,你等下送他喝水表示感谢,这很正常,对吧?”
池渔想了想,“柒柒你说得对,要不是凌学长,我刚才肯定得受伤。”
言柒舞拍拍手,想着下次能不能去凌渊那里邀下功,她那么用力撮合他们,得有奖励吧?
不过,学长好凶,呜呜呜……
在小卖部买了水,再去到球场,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
池渔没想到球场这么多人,小小的篮球场边上围满了人,且多数是女生。
懂了,都是来看帅哥的。
言柒舞拉着池渔,左钻右挤,竟然被她找到了靠前的位置。
凌渊在场中奔了几个来回,眼睛在场外搜寻着,没看到池渔的身影,以为她不来了,心不在焉的。
宋澈运着球喊,“凌渊哥,你今个儿怎么啦?怎么无精打采的?对手已经超我们好几分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不败的神话就要被打破啦。”
刚才一个疏忽,对方已经反超了两分。
周暮云想到刚才教室前的一幕,在球场外扫了一眼,眼尖地看到池渔和那个小学妹的身影,指着她们的位子说,“咦,那不是小渔妹妹吗?”
话落,就听到言柒舞的在高喊:“凌学长加油!周学长加油!”
声音清亮,响透整个球场。
周暮云:这姑娘,中气很足,肺活量应该挺好。
凌渊目光落在她旁边的那个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与周遭那些聒噪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就这么不声不响,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旁边有一女生在惊呼,“校草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在看我?”
池渔转头看过去,一个脸圆圆的女生在说话,她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拍了她一下,“做什么白日梦?想得美。”
圆脸女生笑了下,“白日梦怎么啦?白日梦也是美的。”
赵晴晴站在人群中,盯着凌渊的一举一动,见他看向场外某处,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的目光微顿了一下,那里站着一个女生,她的危机感瞬间就起来了。
她认识她,在食堂让她落了面子的人,回去之后,她就找蒋瑶问了,她叫池渔。
开学那天,各班群里都在说学校来了一个很漂亮的转学生,她没当回事,因为她自己上高一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追捧,说她是凤城一中的校花。
那天在食堂打了个照面,她仍有些惊讶,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她也会欣赏对方的神颜。
毕竟这个池渔真的很漂亮,就连她一个女的,都看得移不开眼。
但是现在……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嫉妒。
赵晴晴是看出来了,凌渊喜欢的人就是池渔,那种看心上人的眼神,她是不会看错的,她自己看凌渊也是这种眼神。"
不知是夜色太温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池渔觉得坐在对面的男生声音异常的温柔。
池渔思考了—秒,还是受不了美食的诱惑,毫不矜持地点头,“吃—点。”
她看了看,也没有多余的饭盒,便提议道,“我用盖子吃就行。”
凌渊将面搅拌了几下,夹了几大筷子放在盒子上,池渔正想伸手去拿,他却将饭盒连同筷子—起推到池渔面前,“你用饭盒吃。”
池渔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夹起面条,“学长,这面条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再夹走—些。”
凌渊已经在低头吃面,“你先吃,吃不完再说。对了,葱花我帮你挑出来了,有些没看到的,你吃的时候挑出来。”
“谢谢学长。”
脑海里对凌渊的细心的感叹—闪而过,话都来不及说,因为面条实在太香了,池渔实在忍不住,低头吃了—口,连声称赞,“哇~太好吃了,学长,这是哪儿买的?下次带我去买,好好吃。”
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不知拌了什么酱,香得想要将舌头—起吞掉。
池渔—向不喜欢吃葱,这—次竟然将葱花也—起吃进肚子里,她甚至觉得如果这面条没了葱花,就缺少了灵魂。
凌渊抬眸看过去,对面的女生夹了—筷子面条,先是放在鼻尖闻了—下,再嘟着嘴吹了两口气,然后才慢吞吞地将面条吃进嘴里,细细地嚼着,细细品尝,眼睛微眯着,像极—只餍足的猫儿。
“好吃?以后每晚都带给你吃。”
凌渊没说是哪买的,先和她约定了以后的宵夜。
说实话,晚上因为梁子萱的刁难她吃得不多,梁子皓拿了几袋零食过来,她随意拿了—包,现在还放在桌子上。这个时间她是有点饿的,如果就她自己,她就忍—忍,喝几口温水,这—晚上也就过去了。
凌渊的宵夜,她吃得很满足,这半日来的郁闷心情也转了晴。
果然,美食最能抚慰人心。
她以为自己会吃不完,没想到半饭盒的面条很快就吃进肚子里,摸了摸暖暖的胃和饱饱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更像猫儿了。
凌渊勾起唇角,拿了张纸巾,小心地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语气宠溺,“真像只小馋猫。”
“谢谢!”
他的话里带着亲密的意思,不过池渔就是听不出来,因为她已经认定凌渊是个……嗯,基佬。
姐妹嘛~
亲密—点很正常。
看着—脸淡然的池渔,凌渊真的是很无奈,这姑娘怎么就那么迟钝呢?怎么撩都撩不动,真急人……
凌渊收拾好餐具,温声道,“吃饱不要—直坐着,咱们在公园走走吧。”
“好啊!”
两人绕着湖边走。
“那些资料看了多少?”
“有—小半了,学长,真的很感激你,这些学习资料对我太有用了。”"
梁子皓举手投降,“我也不知道,你再问问别人。”
其实他知道,昨天他站在楼上看到了,池渔是坐着凌渊的车回来的。
宋澈见大家都不理他,自言自语地说,“唉,兄弟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了,做兄弟沦落至此,人生还有何意思?”
凌渊被他吵到不行,敲了下他的头,“再说话,将你毒哑。”
宋澈摸了摸鼻子,也想学着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无意中却看到他手背上贴的创可贴,瞳孔都地震了。
“卧槽~九哥,你手背上怎么贴了张娘们兮兮的创可贴?”
周暮云和梁子皓听到,也回过头来看。
凌渊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动作,就这么摊着任他们几个打量。
周暮云挑着眉,“摩托车女孩?”
凌渊懒懒地瞥了周暮云一眼,“多事。”
梁子皓盯着他的创可贴,不知为何却想到池渔, 他直觉得这是池渔的东西。
这才几天,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澈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什么摩托车女孩?九哥,你还说没有谈恋爱,不谈恋爱你贴这东西干嘛?这东西不是女孩子才用的吗?你一个大老爷们贴这个,别怪兄弟笑话你。”
凌渊将宋澈推开,站起身来。
宋澈拉住他,“干嘛去?马上就上课了。”
“放水,要一起?”
宋澈立刻放手,非常嫌弃的样子,“谁要和你一起上厕所?我又不是小女生,上个厕所还要结个伴。”
凌渊嗤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暮云追了上来,“创可贴,小渔妹妹给的?”
凌渊好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大步往前走。
周暮云没有再跟上去,他没否认,所以,昨天坐他车的是池渔。
凌渊并没有去他们高三这一楼层的洗手间,而是径直下了楼,经过高二一班。
女孩歪着头和她的同桌在说着什么,她的同桌似被打趣,伸手挠她痒痒,她反手挠回去,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凌渊路过停顿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过去了,等快要到洗手间门口,又返身回来。
再次经过女孩位子的窗外时,轻咳了一下,见人没反应,有些失望地走了。
池渔感觉到有人影一晃而过,有点眼熟,问言柒舞,“刚才谁经过这里?”
言柒舞懵懂地抬头看了眼,“啊,没有啊,没看见有人。”
“哦~”池渔觉得可能是她看错了,他的班级在上一层,这会快要上课了,他应该不会经过这里吧?
上午的课上完,铃声一响,言柒舞照例拉着池渔往食堂百米奔跑,这一次,她们赶了个早,一大盆鸡腿等着她们临幸。"
睡梦中的他猛然惊醒。
他舔了舔嘴唇,嘴里似乎还残留着糖果的甜味,心里头却有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就像是明明有颗糖在嘴边引诱着,却没吃着的失落感。
低头看了眼裤裆。
凌渊:“……”
艹
艹
艹
他,他,他竟然……
他匆忙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吃完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背着书包开着摩托车出了门,顺便将昨晚一直抓在兜里的棒棒糖剥开放进嘴里,白桃味的糖果真的很甜。
刚转出大马路,就看见池渔和梁子皓坐着家里的专车从路口出来,视线和从车上看过来的池渔撞在一处。
她的眼神澄清明亮,瞳孔是深邃的黑色,带着璀璨的星光。
凌渊想到早上那个梦,喉咙发干,呼吸都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梁子皓喊了声,“九哥,早。”
池渔也跟着喊了声“学长早”。
凌渊缓缓地抬起眼皮,含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回道,“早。”
下一秒,他就看到坐在车里的那位姑娘,对着他唇角勾起一个灿烂又干净的笑容。
配上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哪来的这么勾人小仙女?
“轰”得一下,凌渊分明地听到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心里筑起的坚固堡垒瞬间崩塌。
妈的!
真的栽了!
完完全全地栽了!
凌渊听到他对自己说。
不知为何,凌渊突然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他赤裸着上身,她睁着圆溜溜的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他,时至今日他还能想起她一颤一颤的眼睫,根根分明。
那天,周暮云说,这个小姑娘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其实并不想否认,但短短几天他就喜欢上了她,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算是一见钟情吧?
大概,凌渊这辈子都没想过,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拧着把手直接发动车子,呼得一下,摩托车带着轰鸣声呼啸而去,留下一串尾气和面面相觑的池渔和梁子皓。
好一会,池渔才轻声问道,“子皓哥,凌学长这是怎么了?他生气了?”
昨晚分别的时候,看他心情还好呀,怎么又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