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烂哭鬼,一会见不到你就哭。”江月珍从房间里出来,正在看的电视剧正插播广告。
“你们两老在房间看电视,就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哭,也不哄一下?”林锦荣有点生气。
“她就在这么烂哭,我们有什么办法?你看阿乐的女儿,跟她差不多大,多听话,都不用操心,太疼会疼坏她。”
“每个人都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哭一哭就没什么了。”
林锦荣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现在已经快七点,饭已经煮好,但菜还没洗。他怕女儿有点饿了,便先冲了大半瓶奶粉让她先喝着。
他去猪栏看了下,猪正在吃食,明天的猪菜却是还没捡,看来等下还要拿手电筒去捡一些。
打开冰箱,除了半盘酸豆角什么都没有。这两天他出门的早,没有买菜,估计他父母炒个酸豆角将就吃了。如果他不在家,他父母可以吃一个星期的酸缸菜,还不带重复的。
还好还有一些腐竹,林锦荣刨了大半个节瓜放在一起煮,再炒一个菜花,晚餐也只能这样了。
“锦荣,明天帮你爸翻一下地,你爸这几天右肩骨头有点痛,一下午就打了半亩地。”江月珍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而林国辉还在房间里看电视剧,林锦荣已经叫了两次还没出来。
“现在还没开春翻什么地?”
“翻了晒一晒,来年种什么都好,土松一点。”
“家里就那两三亩地能种,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不种。”
“做农民不就是这样,赚到一分钱是一分钱,不种地做什么?”
“不种地也有很多事可以做……”林锦荣本想好好的说一通道理,可说了半句后觉得解释有些累,就赶忙停下,直接拒绝,“我有事要做,没时间。”
“你能有什么事做?”林国辉走出房门,安静的站着,直直的盯着林锦荣问。
“……”林锦荣很想问“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事做了”,但他还是忍住没问出口,说多了也就浪费口舌,现在他和父亲根本就沟通不了。
这时,林国辉略带火气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气炸了:“不做你就别吃饭!”
“我……”林锦荣张了张嘴,又狠狠的闭上,呼吸略微急促,拿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别说那么多了,吃饭,菜都凉了。”江月珍赶紧圆场,生怕今晚父子俩又吵起来,但儿子下一句话很平静的话让她很不安起来。
“一会我和女儿搬出去住,女儿不用你们带,家里的猪不养了,都卖掉。你们要是找不到人要,明天我让表姐夫拉走。”
声音很平静,却是带着一丝哭腔,听得江月珍有些于心不忍,扯了扯丈夫的衣服,让少说几句。
“你就是送,他也不会要。他的猪是喂饲料的,你这种猪他养不了……”
“那就送给阿虎,我不信他白捡也不要吧!”林锦荣打断父亲的话,抱着女儿上楼收拾东西。
“你少说两句,父子俩有什么好吵的……”江月珍不满的冲林国辉发火,想跟上楼去劝劝林锦荣,却被林国辉拉住。
“你给他走,给我走越远越好,不要再我眼前出现,看着心烦!”
林锦荣上楼收拾东西,来回走动,眼泪止不住的流。林珑不懂,睁着大眼眸,安静的站在一边。
林锦荣自诩很能忍,很能受气。可忍不住的时候,崩溃就在一瞬间。他想拼命赚钱,钱却没赚到。他想拼命顾家,家又没顾好。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真正参加工作的时间不长,赚不到大钱能有什么办法?去偷去抢吗?
快三十岁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谁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