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好心情继续:“年纪挺小,想得挺多。”
池渔:“不小的,我都高二了。”
凌渊勾着唇角,“嗯,不小,是到了可以谈恋爱年纪了。”
池渔有些脸红反驳着,“我不早恋。”
凌渊扑哧一下笑了,语气中带着宠溺,“行,不早恋。”
池渔:“……”
笑什么呀?她不早恋,说到做到。
凌渊将人送到家,白杨正在门口张望,一见池渔,赶紧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渔,怎么放学这么晚?你子皓哥哥都回来半个多小时了。”
又看到凌渊还坐在摩托车上,“阿渊,麻烦你送小渔回来,不如等会在这儿吃饭?”
凌渊摇头,“谢谢白姨,不用了,我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呢。”
池渔跟他道别,“学长,今晚谢谢你。”
她没有指明谢什么,当然不止是送她回来这件事,只不过,她不想让白杨担心,才没说明。
凌渊明白她的意思,只点头示意她进去。
池渔跟凌渊说了再见,这才回答白杨的问题,“我放学去店里买了几支笔,耽误了点时间,没什么事。”
凌渊的目光追随着她跟着她妈妈时屋子,等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这才掉转车头,风一样疾驰而去。
池渔听到车子的声音,回头一看,只看见男生蓝白的背影一闪而去。
梁子萱放学比较早,这会,她已经在家玩了好一会了。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穿着拖鞋赶紧跑出来,却听看见一串尾气在空中飘荡,“妈,是不是凌渊哥哥?”
白杨点头,“是呀。”
梁子萱跺了跺脚,“凌渊哥哥怎么不等我打招呼就走了?”
白杨不禁被她逗笑,“你还小屁孩呢,他跟你打什么招呼?”
梁子萱望着那看不到的路的尽头,失落地说,“我都好几天没见凌渊哥哥了,好不容易来了,又让他跑了。”
其实,也没有好几天,前两天不是在商场才见过。
池渔听她这语气,看了她两眼,心说,不会吧,凌渊可真的是老少通吃呀,才十岁的小女生,就已经知道喜欢人了?
见白杨抱着梁子萱在哄,“凌渊哥哥都这么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凌渊哥哥也在高三,你看你哥有多忙就知道他有多忙了,等他们高考完再找他们玩,好不好?”
她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跟白杨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虽说今晚不用晚自习,但是作业很多,每科都有,她得赶紧完成,而且下周一就要考试了,她得再复习一遍巩固一下知识才行。
……
凌渊开着车回到凌宅,凌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奶奶在餐桌前忙碌,黄婶在厨房做晚饭。"
池渔心说,小屁孩,心事还挺重。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才不会跟她抢。
梁子萱见池渔不说话,凶巴巴地说,“喂,哑巴了?跟你说话呢。”
池渔不慌不忙,不愠不怒,“喂喊谁呢?我又不叫喂。”
“池渔,我跟你说话呢。”
池渔面色清冷地看着她,“这么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姐。”
梁子萱到底不过十岁,哪里会忍着脾气,听池渔这么说,立刻就怒了,“我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又不姓梁,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池渔冷笑,“我也没有妹妹,我爸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女。”
白杨这几天听说池渔要来,总念叨着,一会说怕她缺这个,一会说担心她少了那样,好几天都围着她转,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关注了。
梁子萱自然对池渔产生了敌意,以为她是来和自己抢妈妈的。
她原本就不喜欢妈妈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现在池渔一来,妈妈的眼睛就只看得见对方,又叫自己好好和她相处,呸,她才不要和她好好相处。
她内心生起一股妒意,感觉妈妈就要被池渔抢走了。
梁子萱怒气冲冲的说,“既然这样,你还来我家干嘛?滚啊!”
池渔本来也不喜欢梁家,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监护人,她才不会受这鸟气跑到这里来住,她一个人在安市自由自在的,不香吗?
池渔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回去。”
话落,转身就走。
梁子萱见池渔真的转身就要走,慌了,赶紧扯住她的衣摆,“喂喂,你真的要走?”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谁跟你说笑。”
梁子萱到底年纪小,被池渔这么一吓,反而不敢太过分,“你走了,我怎么办?”
池渔瞥了眼她的手,将衣服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是说让我马上滚出你家吗?我走了就如你的意了。”
梁子萱有些胆怯,咬着下唇,“你要是现在走了,我爸我妈肯定会怪我。总之,你走可以,不能是现在。”
哦,原来还是会怕大人骂的呀?
池渔挑眉,“让我走的是你,让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梁子萱左右为难,她是不想池渔住她家,但是,如果她现在走了,妈妈一定会知道是她做了什么,她可是妈妈眼前的乖孩子,“我,我……你留下来吧。”
池渔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行,这是你说的,我留下来,别出尔反尔。”
梁子萱心里很憋屈,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池渔就这么住下来,还是自己求人家住下的,一连几天,她都缩着尾巴做人,不敢有别的动作。
池渔不过吓一吓她,见效果不错,几天都相安无事,便也不为难她,反正,她在这儿也不会住太久,等适应了段时间,她就申请学校住宿,大家少见一面是一面。
鹿江路是富人区,外面有条大马路,从大马路过去两条街,便是和富人区像是两个天地的老城区。
老城区不仅建筑老旧,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凌渊垂眸看着旁边的小姑娘,她今晚穿着件蓝色长袖外套,马尾没绑紧,随意扎在脑后,松松散散的,额前掉下几根碎发,衬上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有种月下美人的感觉。
他的手指捻了捻,好想帮她将碎发挽在她的耳后。
“客气什么?我有,你正好需要。”
池渔抬眸,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眸光里,四目相对,那目光像漩涡—圈又—圈,池渔觉得她要被对方深邃的目光吸了进去。
她避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向前走,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
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他是个基佬,要不然她可能会受不了他的美色而对他产生觊觎之心。
这样也好,将他当成男闺蜜也不错,如果他愿意的话。
过了—会,池渔听到凌渊喊了—声,“池小鱼。”
“嗯。”池渔没有回头,等了—会,没听到对方说话,问了句,“学长,怎么啦?”
“池小鱼。”
凌渊又喊了—声。
这—次,池渔回头了,“学长,怎么……啦?”
“簪花吗?”
少年不知在哪摘了朵山茶花,此刻正举在她面前,笑意晏晏,像这初秋的微风般温柔,那双漆黑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池渔承认这—刻她确实是有—点点心动的,这样的月色,这么温柔的少年。
不过……
下—秒,凌渊便听到女孩清亮的声音。
“学长,破坏公物是不对的,要罚款。”
凌渊:“…”
凌渊:“!!!”
这姑娘是对浪漫过敏吧?
她知不知道,山茶花的花语是什么?
凌渊有半秒的泄气,半秒之后,没好气地将茶花别在她耳边,“别好,别掉了。还有,你别说话。”
他怕她—开口又要将他气得半死,还不如不说。
“喔……”
女孩说到—半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说,我没说话。
凌渊忍不住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良久,内心爆—个字:操。
这么可爱,谁他妈的受得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等池渔眼睛适应了那里的光线,仔细一看,难怪这么颠簸,巷子的路都是青石板路。
两分钟后,摩托车拐进一条小街道,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卖东西的小贩也多,卖什么的都有。
池渔抬头一看,这里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也太近了吧?目测只有一两米,感觉一伸手就能伸到对面的阳台,跟安市的城中村里头的握手楼有得一拼。
想不到凤城这么发达的地方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凌渊在一个药房门口停下,池渔赶紧下车,扔下一句,“等我一下。”
然后跑进药房。
几分钟后,拎着一个小袋子出来,却看见两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在说话,然后她看到他说了句什么,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她这边。两个女生看了她两眼,羞红着脸走了。
池渔站着没动,对方靠着摩托车,长身直立,对她挑眉,随意的姿态,慵懒的表情,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少年气息。
她大概能理解那些女生为何会凑上来,这样的凌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不过来?”
池渔抬脚,几步站在凌渊面前,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手伸出来。”
凌渊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嗯?”
“手。”
池渔指着他的右手,“受伤了,上点药。”
凌渊低头一看,这才看到自己手背上破了点皮,不由得轻笑出声,“这点小伤,再晚几分钟伤口都愈合了。”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再小的伤也是伤,现在上点药,明天就没事了。”
凌渊原本还想拒绝,不知想到什么,乖乖地递了个手在她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白皙匀称,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圆润整齐,净白的皮肤下显露出浅浅的筋骨。
池渔眸光闪了闪,在上面喷了点酒精,拿了碘伏涂了几下,然后拆了一盒创可贴,抽了其中一张贴在他的手背上。
创可贴是个可爱的卡通人物,和他修长白皙的手极不相衬,看着有些萌萌哒。
凌渊本就比池渔高个头,她又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她头顶上的那个马尾,头发绑在一起,下摆柔顺地散落开来,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垂到眼前,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左手手指蜷曲,动了动,半晌,才开口,“不用贴这鬼东西。”
娘们兮兮的。
池渔忍着笑意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先贴着,等今晚睡觉再撕掉就行。”
凌渊嘟囔了句什么,池渔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凌渊看她如释重负般地吐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样,感觉那创可贴也没那么难看了,连忙改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创可贴还挺可爱的。”
池渔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你不问问我刚才和她们说了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