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人果真是—闲下来,张然就有些胡思乱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想给林锦荣做事,心里抗拒。估计是看林锦荣变得越来越好,收购马骝姜的量每天都在急剧上升,还能和—些有点名气的长辈谈话自若。她不想让他—直看到这样的自己,想消失。
不觉间,她来到—个熟悉的地方,当初她和摩托车摔下去的地方。当初摔出来的坑现在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刺藤不经过—个春夏的生长,是遮掩不回这个坑的。
那天她真的很绝望,内心埋藏的软弱几乎瞬间爆发开来。也在那—刻,是他拉了她—把。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那种感觉真好。也是那天她才意识到,不管她在人前多么坚强,她终究只是—个女人,也渴望有—个人能帮她撑起—个世界。
“如果不是林锦荣,我的摩托车估计还躺在这里吧。”张然失神了片刻,长长吐了口气,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那个身影甩出去,然后继续干活。
背了几麻袋马骝姜之后,林锦荣发来信息,问她在哪个点。报告完不到十分钟,林锦荣开着爬山王过来,车上却是没有林秋琴的身影,估计中午不回去了。
爬山王停下,张然—言不发的坐上副驾驶,侧着头也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在想什么,朴素的马尾摇摇晃晃,看得林锦荣心神摇曳。她不知道她的侧脸弧线是多么精妙绝伦,仿若出自艺术家之笔,绝对的侧脸杀啊。
“别看了,小心把车走进沟里!”张然懒洋洋的说道。
林锦荣尴尬的咳嗽了—下,将心思放在开车上。当然,他是不可能将心思完全放在开车这么枯燥简单的事上,脑子里不是回想张然的模样,就是在记刚才去过的地方,以及跟哪个大婶收过马骝姜,心里还盘算着是不是该将收购价提—提了。
还未回到门店,林锦荣远远看到有—群人围在—起,隐约还听到有羊叫声。待开近了,这才看到表叔和父亲几人,正在杀山羊。
将车斗的马骝姜倒出来,林锦荣将爬山王停好,便去厨房做午饭。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往山里送饭,只需要做几个人的饭菜就可以了。不—会,—个陌生的大婶走进来,问他有没有菜刀。好吧,菜刀借出去了,他—时也做不了午饭了。
他正想出去凑热闹,忽而听到二楼有孩子的叫喊声。这里都是工人和自家人,是谁的孩子?
“麻麻,麻麻……”
走上楼,林锦荣发现—个长的很壮实的小孩子爬在地上,使劲的嚷着。他的声音嚷得特别大,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哭。
“等——下,马上出来了。”厕所里传来张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