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声已经进宋家了,从今往后和季家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季家人一眼就判断出她应当就是宋浮梦。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这么教训,季父季母心有怨怼,但碍于宋老夫人在场,只能收起长辈的架子,强行讲道理。
“他就算改姓,身上也流着我们季家的血!我们教训他合情合理。”
宋浮梦沉下眼,正要反驳,季寒声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他走到人前,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些已经面目全非的亲人们。
“我为什么要改姓?我的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和宋家的婚事,也是爷爷定下来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季书齐、赵明悦的儿子,季半夏的弟弟,早就在四十五天前,就被你们的宝贝儿子周乔年开车撞死了。我和你们所有的情分,也在那天被彻底斩断了。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如先去爷爷坟墓前跪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季父季母被这番话气得脸都红了,抬起手指着他还要再骂,却被宋老夫人一声怒呵打断了。
“闹够了没有!这里是京北,寒声是我宋家的孙女婿,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肆!”
宋修霆看了母亲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叫来了保镖,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眼看着要被驱逐出去,周乔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起来。
“装什么?姓宋就了不起吗?季家在沪海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你们这么不讲情面,日后就不必再往来了!”
听见这话,连一直没敢出声的沈清璇的脸都变了。
季家人更是睁大了眼,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宋浮梦瞟了他一眼,声如寒霜,却掷地有声。
“那就如你所想,谢驰,从今日起,宋家与季家合作的所有项目立刻终止,并昭告业内,宋氏集团和季氏集团永不再合作!”
得到命令的谢驰,带着被保镖驱赶的一行人,一起离开了别墅。
闹了半天的别墅门口,又恢复了安宁。
看到季寒声一脸愧色地垂下了眼,宋家人纷纷收起了怒容,围上来好声好语地安慰他。
“没事的寒声,有奶奶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奶奶、浮梦我们一家人都知道错的是季家,不是你,你不要难过,今天可是结婚的好日子呢,不要被他们影响了心情,开心点。”
看到大家都在为自己担心,季寒声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可眼底的泪意,还是出卖了他。
宋浮梦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挽住他的胳膊,带他回了家。
一上车,他就抱着她哭了起来,不停道着歉。
“是我不好,没有处理好私事,害得你和奶奶都……”
第二十四章
这一次,宋浮梦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寒声,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也是整个宋家的事,奶奶是在为宋家出头,你不用说对不起。至于和季家断交,也是昨天晚上爸爸和奶奶商量决定的,那些合作原本就是因为联姻才存续的,他们连亲生儿子都不能善待,在生意场上又怎么会讲信用呢,早些结束合作也不过是为了排除隐患,及时止损而已,不要把什么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门合上后,他想起宋母提起过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回身进了衣帽间。
柜子里睡衣常服、内衣袜子都有,桌上也摆满了各个品牌的护肤品,卫生间里一应用品都摆放得整齐。
想起短短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季寒声心底生出一股不真切感。
他就这样来到京北,要进宋家了吗?
第十章
季寒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再睁开眼,才发现已经十点了,连忙起床洗漱。
客厅里,宋老夫人和宋先生、宋太太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看见他醒了,三个人吩咐厨房把早餐送来,热络地招呼着他。
“寒声,昨晚休息得好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下楼慢一点,我们知道你一路辛苦,多睡一会儿是好事,不着急的啊。”
被几位刚认识的长辈这么关怀,季寒声有些受宠若惊。
许是怕他不自在,宋老夫人找了件事把儿子媳妇都支走了。
一边陪着他闲聊,一边给他夹菜。
吃完之后,老夫人带着他去了医院,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医生开了新药,嘱咐他好好静养一个月,慢慢就能康复了。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从医院出来后,老妇人带着他直接去了京郊的疗养院。
季寒声知道要去见宋浮梦,微微有些紧张。
可一想起她还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到达目的后,季寒声又看到了管家谢驰。
他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好几份文件,躬身行礼。
路过时,宋老夫人特意停下来问了一句。
“浮梦怎么样啊?”
“和前几天一样,医生说状态很稳定。”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拉着季寒声上了楼。
顶楼的豪华包厢里戒备森严,非常安静。
医护人员帮忙推开房门,老夫人含笑和里面的人打起招呼。
“浮梦,你看看,我带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