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老刘在坑边打转,他们上来的时候,没想到人会在坑里,所以都没带工具,现在想把人弄上来,有困难。
周隐也仔细看了一圈,沉声道:“现在回去拿梯子,太久了,我看这个坑深没有我高,这样吧,我下去,让她们坐到我肩膀上,你们在上面拉。”
老刘又转了一圈,绳子什么的也没找到,没办法了,只能听周隐的。
“你们两个,往旁边让让。”周隐冲坑里说。
林蔓扶着刘思思站起来,靠到坑的边边去。
周隐一跳,人就在坑里了。
坑上面围观的人太多了,周隐没敢用手去检查林蔓身上有没有伤。
他蹲下,说:“刘思思,你上来,林蔓扶着你。”
刘思思没动,小声地说:“可是我穿裙子呢。”
周隐手握了握,闭上眼,“我闭眼,行吗?”
“行,说好了,你不许睁开眼睛。”
“少废话,赶紧上来。”
“思思,快站上去,手扶着坑边,周隐慢慢站起来,只要哥的手够着你,就能把你拉上来。”
林蔓扶着刘思思让她坐稳了,周隐慢慢起身,刘思思总觉得不稳,但又想出去,只能忍着恐惧,扶着坑壁一点点往上。
“行了,哥拉着你了,抓稳。”
老刘和旁边几个男人一使劲,把刘思思拉了上去。
刘思思本来委屈得想哭,但想起林蔓还在坑里,便忍住了,也跟着站在一旁看。
“林蔓,不怕,就像我刚才一样,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林蔓失笑道:“我没怕。”
周隐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你膝盖没受伤吧?”
“没。”
“那你不用上我的肩膀,我抱着你就能上去了。”
“好。”
周隐的手停在她的小腿处,一使劲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林蔓高,手也长,一下就拉着老刘他们的手上去了。
“你怎么上来?”林蔓上去后问。
周隐向后退了两步,抬头说,“你们都让开。”
老刘扶着刘思思往后退,林蔓和其他人也往后退,只见周隐找准着力点,助跑两步,在坑壁上蹬了两下,手再一撑,人就上去了。
“厉害。”林蔓真心赞叹。
周隐没说话,蹲在她前面,“上来。”
“好。”
这么多人看着,林蔓也还是上了周隐的背,刘思思嘴又瘪了,老刘也背着她下山了。
到了林蔓家,老刘再三道谢后才带着刘思思回家。
周隐把林蔓放到凳子上,又跪下去卷她的裤脚。
“嘶……”林蔓疼得脚一缩。
“等着,我去拿药。”
周隐开了车尾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酒来。
林蔓有些不好意思,把脚一缩,“周隐,我一身脏兮兮的,能不能先洗澡,再擦药?”
“行,我也脏,一起洗。”
“不是,我都这样了,你还?”林蔓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周隐用手指敲了敲林蔓的脑袋,“你想什么呢?我怕你站不稳,扶你进去,你出来了我再洗。”
林蔓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嘀咕道:“那你说清楚嘛。”
洗好出来,林蔓乖乖坐着等。
周隐也出来了,倒了药酒到手心里,然后把手掌搓热了,才去揉她的脚踝。
“疼。”
林蔓疼得想把脚收回去,却被某人抓住了。
“现在知道疼了?”
男人的手收了些力气,继续揉。
林蔓还是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后还敢吗?”
林蔓咬着牙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
林蔓手指抓在凳子的边上,指节都泛白了。
周隐停下了,抬头去看她,“还敢不等我吗?”
林蔓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那我能怎么办?明知道她上了山,难道要一直等你们吗?她一个女孩子在那么黑的地方,会绝望吧?”
《糙汉溺宠甜妻,娇娇小姐甜如蜜林蔓周隐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老刘在坑边打转,他们上来的时候,没想到人会在坑里,所以都没带工具,现在想把人弄上来,有困难。
周隐也仔细看了一圈,沉声道:“现在回去拿梯子,太久了,我看这个坑深没有我高,这样吧,我下去,让她们坐到我肩膀上,你们在上面拉。”
老刘又转了一圈,绳子什么的也没找到,没办法了,只能听周隐的。
“你们两个,往旁边让让。”周隐冲坑里说。
林蔓扶着刘思思站起来,靠到坑的边边去。
周隐一跳,人就在坑里了。
坑上面围观的人太多了,周隐没敢用手去检查林蔓身上有没有伤。
他蹲下,说:“刘思思,你上来,林蔓扶着你。”
刘思思没动,小声地说:“可是我穿裙子呢。”
周隐手握了握,闭上眼,“我闭眼,行吗?”
“行,说好了,你不许睁开眼睛。”
“少废话,赶紧上来。”
“思思,快站上去,手扶着坑边,周隐慢慢站起来,只要哥的手够着你,就能把你拉上来。”
林蔓扶着刘思思让她坐稳了,周隐慢慢起身,刘思思总觉得不稳,但又想出去,只能忍着恐惧,扶着坑壁一点点往上。
“行了,哥拉着你了,抓稳。”
老刘和旁边几个男人一使劲,把刘思思拉了上去。
刘思思本来委屈得想哭,但想起林蔓还在坑里,便忍住了,也跟着站在一旁看。
“林蔓,不怕,就像我刚才一样,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林蔓失笑道:“我没怕。”
周隐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你膝盖没受伤吧?”
“没。”
“那你不用上我的肩膀,我抱着你就能上去了。”
“好。”
周隐的手停在她的小腿处,一使劲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林蔓高,手也长,一下就拉着老刘他们的手上去了。
“你怎么上来?”林蔓上去后问。
周隐向后退了两步,抬头说,“你们都让开。”
老刘扶着刘思思往后退,林蔓和其他人也往后退,只见周隐找准着力点,助跑两步,在坑壁上蹬了两下,手再一撑,人就上去了。
“厉害。”林蔓真心赞叹。
周隐没说话,蹲在她前面,“上来。”
“好。”
这么多人看着,林蔓也还是上了周隐的背,刘思思嘴又瘪了,老刘也背着她下山了。
到了林蔓家,老刘再三道谢后才带着刘思思回家。
周隐把林蔓放到凳子上,又跪下去卷她的裤脚。
“嘶……”林蔓疼得脚一缩。
“等着,我去拿药。”
周隐开了车尾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酒来。
林蔓有些不好意思,把脚一缩,“周隐,我一身脏兮兮的,能不能先洗澡,再擦药?”
“行,我也脏,一起洗。”
“不是,我都这样了,你还?”林蔓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周隐用手指敲了敲林蔓的脑袋,“你想什么呢?我怕你站不稳,扶你进去,你出来了我再洗。”
林蔓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嘀咕道:“那你说清楚嘛。”
洗好出来,林蔓乖乖坐着等。
周隐也出来了,倒了药酒到手心里,然后把手掌搓热了,才去揉她的脚踝。
“疼。”
林蔓疼得想把脚收回去,却被某人抓住了。
“现在知道疼了?”
男人的手收了些力气,继续揉。
林蔓还是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后还敢吗?”
林蔓咬着牙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
林蔓手指抓在凳子的边上,指节都泛白了。
周隐停下了,抬头去看她,“还敢不等我吗?”
林蔓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那我能怎么办?明知道她上了山,难道要一直等你们吗?她一个女孩子在那么黑的地方,会绝望吧?”
周隐跟他们道谢,然后拿手机按了几下,说:“谢谢大家帮忙,今晚我请你们吃宵夜。但是我就不过去了,得陪我女朋友回去休息。钱我已经转给孟晖了,你们敞开吃。”
孟晖点开手机,乐了,扬扬手机,招呼大家一起走了。
江边又只剩下周隐和林蔓了,周隐放得更开了,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林蔓,你害怕了吗?”
说实话,林蔓的确是怕了,怕刚才她听到的那个名字,王志,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怕。”林蔓实话实说。
周隐搂得更紧了,温柔地说:“别怕,我会保护你。赵强腿摔断后,这个人就没在村里了,但是现在在哪我不知道,所以我让孟晖去查他。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林蔓也伸手搂着周隐的腰,仰起脸去看他,“如果不是王志呢?”
“村里没别人了,其他人不敢存这种心思。”永源村好多人的房子都是周隐盖的,他在村里很有名气,现在大家也都知道林蔓是他女人的,应该不敢来招惹她。但赌徒不一样,他们的思维跟一般人不同,很有可能会一赌到底,破罐破摔。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把王志找出来。
“嗯,我信你。”其实林蔓除了相信周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现在只盼着早点查清那人到底是谁,好做防备。
夜越深风越凉,周隐开车带着林蔓去酒店了。
县里没有什么星级酒店,最好的就是县里的国际大酒店了。说是国际,其实就和市里的便捷酒店差不多。房间在503,周隐拿了房卡和林蔓一起上电梯。
“周隐,你车上随时放着衣服吗?”
下车的时候,林蔓看到周隐从尾箱提了个袋子,里面装的应该是衣服。刚才她是买好了东西才打电话给周隐的,电话通了之后她就马上打的过去了。这么短时间内,周隐不可能从工地上回家,拿了衣服再回工地等着的。再说了,他要有那功夫回家拿衣服,肯定会去接她的。
周隐按了五楼,电梯门关了才说:“嗯,我经常到处跑,有时候走得很急,回家拿衣服浪费时间,所以都在车上备着一两套衣服。”
林蔓哦了一声,五楼到了。
周隐刷卡进了门,把房卡插上后,他便问林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蔓一愣,想起他刚打完架,便让他先洗了。
周隐拿了衣服进浴室,林蔓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不由得心跳加快。周隐高大健硕的身材在磨砂玻璃上透出来,林蔓能隐约看到他整个身形。
他的肩膀特别宽,而且厚实,他的腰很窄,很紧实,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倒三角,但是这样反而显得线条流畅些。
他的腿很长,走一步顶林蔓两步,所以家里的床才被他换掉了,因为他站着来的时候,很不好施展。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林蔓害怕周隐看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连忙去拿背包里的衣服,打算等他一出来,她就冲进去。
她正注意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周隐出来了,但她没法冲进去,因为周隐站在门口挡住了。
“林蔓,我出去抽根烟,待会敲门你再帮我开。”周隐低头去看林蔓的发顶。
林蔓低头看地上,听到他说话也没抬头,哦了一声后,她看到周隐的脚动了,她才钻进浴室。
进了浴室快洗好了她才意识到周隐是什么意思,他没打算隔着玻璃看她,可是她呢,就这么盯着人家的身影看了那么久,脑子里还脑补了那么多画面,这么一对比,显得她要色很多。
“应该不是,我们同班四年,邱青阳追了你四年。好不容易毕业前等到你同意了,他又和你一起考回东市,虽说你俩距离有一点点远,但好歹是在同一个城市呀,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他那份上?一周见一次,我猜他只是太想你了才会那样。”
“是吗?”
“这是我猜的,你心里有疑虑应该和他沟通呀。你说你和他分手了,那你们好好沟通过了吗?”
何欢脑袋都垂下去了,低着头沮丧地说:“没,我那天在酒店被他按了两次,脾气一上来就说要分手了,他没同意,但我没管他,自己回家了,后来有两个星期我都没理他了。”
“何小欢,你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好?这样吧,你这几天在我这里休息休息,等回去的时候心情好了,再找他谈一谈,行吗?”
“嗯。”
“这就对了。那你现在困不困,要不要休息一下?晚一点我再做饭。”
“不困,我在车上睡过了,我现在就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行吧,那你说吧,但是我们别在这说,这小凳子坐久了屁股疼,咱们到里面,换身衣服,躺床上舒舒服服地聊,行吗?”
“行。”
林蔓锁好了门,和何欢在房间里换衣服。
何欢忽然指着她低喊:“林小蔓,你是不是有男人?”
“什么?”
何欢衣服也不穿了,走过来戳了戳林蔓的锁骨,“这,这是吻痕,我清楚得很。”
林蔓低头一看,锁骨上确实有一处粉色的印记,昨晚周隐站在床下边,俯下身时弄的,因为不疼,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留下了痕迹。
但她也没打算瞒着何欢,坦诚道:“你真是火眼金睛啊,佩服。但能不能请你先把衣服穿上再和我讨论这个?”
“哦。”何欢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是两个女生,但这个样子总归不好看。
穿好衣服躺到床上后,何欢又追着问了,林蔓一一回答,半点隐瞒都没有。
“所以说,他住县里,你住村里,他有空了来找你?”
“嗯,目前是这样的。”
“他长得好看吗?”
“我觉得好看。”
“我很好奇,能见见他吗?”
“我尽量。”
“林小蔓,我看,这村里也挺好的,有小院、有鸡有菜,还有男人。”
……
何欢来了,林蔓怎么也得做点好吃的,早上她在村里买了排骨,打算给何欢做一个土豆炖排骨,正好消耗完那些土豆。
再做一个香菇炒鸡,鸡是黄芳给的,然后林蔓又去地里转了一圈,扯了些茼蒿,刚好够一顿。
菜上桌的时候,何欢直盯着那碟青菜看,“林小蔓,你可以啊,我居然真的吃上了你亲手种的菜。”
“那当然,你来了我不得把最好的给你嘛,快吃,嫩得很。”
“废话,我看这些还都是婴儿呢,你就给拔了。”
“没关系,邻居告诉我了,菜种得太密集了也不行,长不大,我扯掉一些,它反而更好长。”
“真的?”
“真的,都是村里的人告诉我的。”
何欢没什么疑问了,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到周隐身上去了。
“你什么时候才让我见他?”
林蔓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好奇?”
何欢筷子一摆,一脸正经道:“我怎么能不好奇?你说说你,大学四年,工作三年,男朋友硬是没交一个,现在一回村里,反而交上了,我真想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收了。”
林蔓也把筷子一摆,打算好好和她说一说:“我以前不交男朋友是真的没时间考虑,但是为了养活自己就够累的了,哪还有时间想这些。周隐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合我眼缘。”
林小燕在村里真是名气挺大的,那晚过后,林小燕又连着来陪林蔓住了两晚,但是都一夜无事,估计是怕了她了。
“小燕,你现在开学了,开始忙起来了,我看那些人不敢再来了,你就不用来陪我睡了,回自己家吧。”
林小燕豪爽道:“行,那我回去,如果哪天你有需要了再叫我。”
“好,谢谢我们小燕女侠了。”
“不客气,行侠仗义乃林家家风。”林小燕说完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林蔓回来几天,和住得近的几户人家都熟悉了,这几户和黄芳家一样,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女人留在家照顾老人和小孩。
其中聊得最好的就是离林蔓家五十米左右的谢敏家,她年龄只比林蔓大三岁,却已经是一个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家里老大上一年级,老二三岁,在村里的幼儿园上学。
林蔓看着后院一块空地,打算在上面种点青菜,她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去请教谢敏。
正好这个点谢敏的两个娃都还在学校,她有时间,于是她便骑着电瓶车带林蔓到镇上去买菜种。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种一些油麦菜、萝卜、菠菜、香菜还有茼蒿。”谢敏数着手指告诉林蔓。
“你看我家那点地,能种说多少?”
谢敏去看过林蔓的后院,斟酌了一下,便提议道:“你可以种油麦菜、萝卜和菠菜多一些,然后茼蒿和香菜少一些。”
“行,我听你的。”
谢敏带着林茂买好了菜种,又去买了点肥,一起拉回了林蔓家。
“你会锄地吗?”
“不会。”林蔓在京市长大,没机会碰锄头。
“那这样,今天我两个孩子快放学了,我得回去做饭了,你先把家里的锄头找出来,明天我来教你,如果家里没有就和我说,我明天带两把过来。”
“好,那谢谢你,改天我这里布置好了,请你来吃饭。”
谢敏笑眯眯得上了电动车:“那么客气做什么?不过,你要请吃饭我也开心,那我们明天见。”
“行,明天见。”
等谢敏回去后,林蔓拿出刚才在镇里买的菜,开始做晚饭。
一个人可以吃得简单些,番茄炒鸡蛋、香菇鸡腿,这两个都是林蔓的最爱,可惜家里没冰箱,不能买太多菜,不然林蔓刚才就多买几个鸡腿冰着了。
不过买冰箱这个事也应该提上日程了,等种好菜,林蔓就得去一趟县里,把冰箱和床垫一起买了。
吃完饭,林蔓上了二楼,在某间房里找到了一把锄头一把铁铲,把这两样东西拿到后院放着,林蔓看天还没完全黑,决定自己先试一试。
锄地嘛,林蔓在电视上看过,她边回忆边尝试,高举锄头,猛地锄下去,哎哟,还不错,能锄动耶,这给了林蔓极大的信心,再来一下,两下,三下。
第五下的时候,林蔓同样高举锄头,可刚一用力往下锄,锄头就脱离木把飞出去了,吓的林蔓心脏砰砰直跳,别地没锄成,把自己给锄死了。
算了算了等明天谢敏来了再说。
林蔓把锄头和铁铲收回屋里,反锁了后门,又去把院子的铁门也锁了,屋里正门也反锁了,才开始拿出毛毡布准备写毛笔字。
今天这个不需要录视频,拍照就行,所以林蔓写得更随心也更沉浸一些。
自从大学跟着老师学写毛笔字之后,她就爱上练字,因为这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什么也不想,等写完了,心情也完全平静下来了。
现在想想,这可能就是命,之前学的东西,因为坚持下来了,现在成为了她回村躺平的底气,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物欲不高,愿意回村,不然这点钱,在城市里很难生活下去。
等把照片上传之后,林蔓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昨天发的视频的评论,发现了一个可爱的粉丝,叫不爱写字的师范生,她在评论里发了好长一段话,大意是被家里逼着学师范,每天都过得很难受,尤其是现在准备去实习,那一手烂字让她头发都快薅没了,现在求着林蔓多多发视频,她好跟着练。
林蔓本打算明天写硬笔书法的,但是这个粉丝让她改变了主意,明天得发两条才行。
心里有了盘算,林蔓就拿了衣服去洗澡,卫生间里有两套洗漱用品,一套是周隐之前用的,剩下那套是她带回来的。按理说,周隐走了之后,林蔓可以把他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但是很奇怪,她没想过要动这些东西。
回来几天,林蔓适应了公鸡凌晨打鸣,她已经不会被吵醒了,一觉睡到天大亮。
给自己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后,林蔓看看时间,九点多了,这会儿谢敏应该有时间了。
拿出电话刚想联系谢敏,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蔓,你家里有锄头吗?”
“有,但是坏了。”
“那我从家里带两把过去。”
“好咧。”
谢敏来了,林蔓先递给她一个苹果,“先吃果,吃完了再教我。”
“谢谢。”谢敏边吃苹果边看着林蔓那把分了身的锄头。
林蔓自己手里也拿着一个苹果吃起来,“你别看,昨晚我就锄了这几下,它就飞出去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这锄头就是松了,塞块木条进去就能用了。”
“你会弄吗?”
谢敏吃完苹果,把核往大树下一扔,“不会还能在这待下去?嘿,苹果娃去吧,明年长出苹果树来。”
林蔓笑了,也把苹果核扔过去,“嘿,苹果娃去吧,快给我结多多的大苹果吧。”
“来,你那把锄头先放着,用我的,你看我怎么做的,跟着做就行,锄地不是靠蛮力,也有技巧的。”
林蔓仔细观察谢敏,然后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两个人一起干,很快就挖好了一小块地。
刚才没觉得,一停下来,林蔓就觉得自己手疼,翻开手一看,掌心起了一个小水泡。
谢敏放下锄头跑过来,“哎呀,我怎么给忘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和我不同,你锄地得戴手套。”
“手套?”
“对,白色那种,我家里有,你等着,我给你拿。”说完谢敏就出去了,很快她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两双手套。
“给,以后你要是拿锄头,得戴手套,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谢敏细细地看了林蔓的手,“你这手今天是不能锄了,待会要是水泡破了就麻烦了,可疼了,你先别动,让水泡自己干掉,等手好了,你再弄另外一块地。”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蔓看着那一小碟青菜,心里又激动了一轮,原来这就是丰收的喜悦啊。
等吃完饭打开手机一看,这一小撮青菜居然引来那么多人评论。
林蔓,你上哪儿种菜了?能带我吗?
天啊,你回村了?村里生活怎么样?
种菜?你居然吃上了自己种的菜?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靠,悄咪咪自己种菜不叫我们,差评。
林蔓你个死丫头,赶紧把地址给我,我要去吃你种的菜。
……
林蔓微信好友在回村前清理过一遍,剩下的都是同学或者是在公司处得比较好的同事。
这些人又点赞又发评论的,林蔓看完也没打算回复,摆好毛毡准备开始写毛笔字。
倒好了墨水还没开始写,手机就震起来了。
林蔓放下笔去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女高音差点把她耳膜都震破了。
“林小蔓,你到底在哪里?”
“何小欢,我跟你说过了,我回老家了。”
“老家在哪?”
“宾市宣县下面的一个小村子。”
“搞不懂,到底在哪?”
“看微信,定位发给你了,自己研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何欢应该是点开微信看定位去了。
“靠,那么远?”
“你以为呢?我回来路上花了两天。”
“没关系,我正好公休,你等着,我明天就出发,去找你。”
林蔓从凳子上站起来,拿稳了手机问:“何小欢,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玻璃心,经不起骗。”
何欢已经在整理行李箱了,从衣柜翻出衣服往床上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公休五天,足够去你那儿了。”
“那你男朋友呢?”
何欢是林蔓大学同学,她男朋友也是同班的。
“分了,别提他。”
“哦,知道了,我等着你来啊。你把到宣县的具体时间给我,我好去接你,这里搭车可没那么方便。”
何欢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边拉拉链边气喘吁吁地说:“知道,我飞过去,省点时间,确定好了到宣县的时间再告诉你。”
“好咧,等你。”
“嗯,挂了。”
林蔓想明白了,何欢这是来治情伤来了。
何欢效率极高,晚上就发来信息说,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到宣县。
林蔓估算了一下时间,这样的话,她得坐上十二开往县城的车。
她先后给黄芳和林蔓打电话,但她们中午都得照顾孩子,没办法送她,想来想去,她也只能给于浩打电话了。
于浩也很爽快,马上答应了她。
第二天十一点五十的时候,于浩准时出现在了林蔓家门口。
等林蔓上了他的电单车,抓着后面的铁架子坐稳了,他才扭电门。
前面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快到村口的时候,于浩憋不住了,问林蔓:“你是周哥的女朋友吗?”
周隐说她是他的女人,这跟女朋友应该是一个意思吧。
林蔓的声音从风中穿到全面去,“是。”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就……”于浩那天晚上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和村里人说的一样,但他没想明白的是,林蔓怎么刚回来就和周隐好上了。
“嗨,看对眼了呗,这种事哪里分什么快慢?”
于浩想着也有道理,便压下心里的酸楚,不再说话了,送林蔓到村口,他又掉头回村里了。
林蔓刚好上了十二点开往县城的车,到了车站还得去高铁站接何欢。
马不停蹄到了高铁站,何欢还没到呢,晚点了。
林蔓找了个角落站着刷手机,站到脚快麻了,何欢才出站。
“林小蔓……”
“何小欢……”
“哦哟哟,力气那么大,要创死我吗?”
“……”
何欢缠着林蔓说了好久的话,早上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林蔓蒸了玉米和红薯,还煮了鸡蛋,何欢吃得津津有味。
“林小蔓,怎么办?我越来越舍不得走了。”
“别担心,还有两天呢。”
“呜……”何欢哭丧着个脸,直到林蔓叫她浇菜,她才开心。
浇完菜,又浇花,然后喂鸡,何欢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惬意。
“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吧。”林蔓回村后,也很少在村里走动,白天太热不想动,晚上黑了不敢动。
“行,我们去看看农村风光。”
两个人都穿好了防晒衣,又在脸上抹了防晒霜才出门。
这段时间水稻长起来很多了,比林蔓刚回来时见到的要高挺多。
何欢第一次近距离看稻田,欢喜得不得了,非要走到田埂上去拍照。
拍稻田还不过瘾,何欢还要拉着林蔓自拍,但是角度怎么都找不好。
后来稻田里来了个人,林蔓厚着脸皮请她帮拍,才算是把这张照片拍好。
何欢看着她和林蔓在阳光下,稻田里的合影,喜欢得不得了,仔细地看来又看去。
等她欣赏完了,两个人又接着走,一直走到那条河边。
林蔓在山顶上看见过那条河,从山上看那么细的一条带子,在眼前的时候居然还挺宽。
“你说,这条河深吗?”何欢伸手捧起一捧河水,然后张开手,让水顺着指缝洒到河里。
“不知道,我没问过,但我觉得挺深的。”林蔓没有何欢胆子大,她只敢站在草地上看。
何欢玩够了水,又站起来左右看,忽然激动起来,“林小蔓……那边……有牛。”
林蔓闭了闭眼,农村有牛不是正常的吗?
“走,我们去看。”
何欢不管,她拉起林蔓的手就往牛在的地方跑。
“别急,小心踩到牛粪。”
青草地里隔不远就有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不是牛粪是什么?
“咦,你不早说。”何欢慢了下来,低头看地上,小心地走着。
牛看着近,其实离得挺远的,两个人走了好一会才走到牛旁边。
一头大的一头小的,正低头吃草。
牛主任是个大妈,戴着草帽坐在不远处玩草,说是玩草,其实是拿了野草野花编花环。
何欢特别感兴趣,凑近了大妈问:“大妈,您编的是花环吗?”
“是。”
“能教教我们吗?”
“可以。”
大妈耐心,先教两人怎么选野草和野花,然后从头到尾一步一步地教。
林蔓和何欢学得仔细,很快也编成花环戴在头上。
“来,拍照。”
林蔓头上的野花是白色的,何欢头上的野花是黄色的,两个人都那么好看,大妈笑眯眯地帮她们拍了照,何欢又欣赏了老半天。
编了花环,何欢的目光又锁定在牛身上了。
她没敢惊动牛,轻轻地走过去,在它旁边转悠。
“林小蔓,它眼睛好大啊,睫毛好长啊……”
林蔓对她这个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由着她自由发挥。
看了看老牛,又看了看小牛,何欢又退回到大妈身边。
“大妈,我能骑牛吗?”
大妈明显震惊了,满脸诚挚地说:“孩子,这牛可骑不得,他是用来拉犁的,别的可干不了。”
何欢有些失望了,看着牛说:“可惜了,可惜了。”
林蔓笑她,“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们东市也有一些农庄,那些牛马估计能骑,等你回去了,让邱青阳带你去。”
一提到邱青阳,何欢脸色就暗了,“他好像真的要和我分手了,我来这三天,他都没找过我。”
林蔓于心不忍,刚想劝她,她就自己想明白了。
周隐眨眼,男人放心了,让另外三个男人也坐下来。
“赵强说,他听村里的王志说林蔓是刚从大城市回村的,一个人住,家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但他也知道你俩的关系,所以一开始他是不敢,直到那天晚上你去喝酒,他才壮着胆子等在林蔓家外面的。关灯后他又等了一阵,觉得林蔓睡着了才去撬窗户。”
王志?村里的一个赌徒,周隐只见过他一回,瘦瘦小小、尖嘴猴腮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如果是这个王志,那么他去林蔓家里可不只是想偷东西,因为他除了好赌,还好女人。
但现在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想办法先保护好林蔓,等王志露出马脚了再抓他。
“行了,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但是我也是要去调查的,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撒谎了,后果自负。还有,今天见过我们的事,你们要当没发生过,谁也不能说,听到没?”
周隐的话让那四个男人彻底放松下来,他们连忙站起来冲周隐鞠躬,“哥,我今天的话要是有一点假的,我就天打五雷轰,你尽管去调查吧。那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走吧。”
周隐话一出,孟晖带来的那些人都散开了,那几个男人见状,便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走了。
孟晖从护栏那边走过来,问:“要我做什么吗?”
“查王志。”周隐说着又搂紧了林蔓,他不能让林蔓受到伤害,这个王志得尽快查清楚。
“行。”孟晖应下了,又看林蔓,“林小姐,又又见面了,上次见面没来得及打招呼,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怎么样,没吓着你吧?”
林蔓不逞强,有什么就说什么,“怕,刚才周隐一个人和他们四个人打架,我怕周隐打不过。”
“哈哈哈哈……”孟晖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大,震得散在四周的男人都回头来看他,“林小姐,看来你不够了解周隐啊,区区四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林蔓的手还被周隐握着,很紧,紧到有些疼了,孟晖这个话,又让她思绪飞了起来。四个男人不是他的对手,那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还有孟晖带来这么多人,他们该不会干什么违法的事吧?如果是的话,她不是闯进狼窝了吗?
见林蔓垂眸不语,脸色也有些惨白,孟晖又说了:“你别瞎想啊,他以前是个体育生,练过的,再加上他牛高马大的,力气又大,所以一般人才不是他的对手。他力气大你是知道的吧,话又说回来,你后来没再来找过我,肚子不疼了吧?”
周隐右手握着林蔓的手,不好松开,但他还有左手,往上一抬就捏住了孟晖的手臂。
“啊……疼……”孟辉眉头又皱成个川字。
“还乱说话吗?”周隐的手没松开,只低头去看林蔓,她原本有些惨白的脸,这会儿却红透了。
“我这不是关心病人嘛?行行行,我不说了,你松手,把我手捏坏了,以后我还怎么帮人针灸啊。”
刚才孟晖带着人出来那会儿,像个什么老大,但是他这么一说,林蔓又想起他穿白大褂的样子了,还是挺像医生的。
周隐松开手,扫了一眼那边几个男人,然后问孟晖:“这些人,你哪里找的?我刚才只是让你带着顺子过来,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了?”
孟晖冲那些男人招招手,把人都聚过来,然后笑嘻嘻地说:“周隐,我兄弟。他们,我球友。刚才我们正在打气排球呢,接到你的电话,就从球馆出来了。他们仗义,跟过来一起看看,你说你要不要请大家吃个宵夜?”
周隐看着她那截光滑的小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昨晚从山上下来,大家都累,再加上林蔓刚受伤,周隐的心思也没往那方面去,一沾床铺两个人就睡着了。
但今晚不同,他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是脑子里有一股冲动,他压抑得很辛苦。现在看到林蔓那截小腿,还有那薄薄的睡裙遮不住的轮廓,他更憋得慌了。
“关灯吗?”周隐站在门边问,老式的房子,灯的开关都有且只有一个,就在门边。这点不好,以后要增加一个开关。
“先别关,我看会手机。”
林蔓为了跟他说话,翻了个身,那条睡裙就自己往上跑了些,露出半截大腿来。
她不是很白的那种肤色,但是皮肤光滑细腻,摸上去手感很好,周隐特别喜欢手指抚过她后背的感觉。
“那我出去站会儿。”周隐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平时只用来联系人,要是林蔓玩手机,他在旁边干躺着也很奇怪。特别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有颜色的东西,不出去吹吹风,恐怕马上就要付诸行动了。
“为什么出去?”林蔓放下手机,支起半边身子问。
“我没事做。”
“哦。”
林蔓也发现了,她认识周隐以来,没见他刷过手机,真的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她要是现在看手机,让周隐出去站算怎么回事。
“那我出去了。”周隐听到林蔓只是哦了一声,抬脚就要往外走。
林蔓赶紧坐起来说:“不用出去,我不看了,你关灯吧。”
“不看了?”周隐收回脚,站在门边再次确认。
“嗯。”林蔓表决心似的把手机放到床头的凳子上,不再看它一眼。
周隐的手刚碰到开关,忽然想起什么,“先不关灯,我先帮你擦药,擦完再睡。”
林蔓怕周隐帮她擦药,他力气太大,即便刻意收着也还是大。
“能不擦吗?让它自己好。”林蔓边说边把脚收到睡裙里去。
周隐拿了药酒进来,坐到床边,伸手去拉她的脚,“不行。”
林蔓认命了,把脚搭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一握上来,她就钻心地疼。
“轻点……”
周隐叹了口气,收了些力气,“这样好点吗?”
“不擦更好。”林蔓还是疼,手下的床单都被她抓皱了。
周隐瞥了她一眼,“想得美。”
擦药擦了十分钟,周隐才去洗手,顺便把药放好。
回来的时候也不问林蔓了,自动关灯躺到床上去。
空调起作用了,房间里凉下来了,林蔓拿了毯子盖在身上。但她睡不着,想跟周隐说说话。
“周隐,我有个问题问你。”
“你问。”
林蔓挪到他身边,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问:“你昨天怎么知道我扭伤了?我都没喊疼。”
周隐没转身看她,就这么直直地躺着,“我了解你,见你一眼我就知道了,不用你喊。”
昨晚周隐跳下去之前,林蔓扶着刘思思站起来,自己脚却软了,还是扶着坑壁才站稳的,就那么一瞬的事情,周隐看清楚了。所以他从坑里上来后,毫不犹豫地蹲下要背她。
林蔓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他用力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就会鼓起来,就像昨晚那样。
“嗯,你真厉害。还有,那么深的坑,你两下就爬出来了,真的好神奇啊,我当时就在想,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掉坑里,所以才这么熟练的。”
“林蔓。”
“啊?”
“你话有些多。”
林蔓吐了吐舌头,躺回自己的枕头上。
没错,她现在是有些兴奋,有些睡不着,因为她把情敌感化了,让她变成了朋友,而且这个新交的朋友还要帮她找人弄后院的桌椅,想想都开心。
周隐后天就要回县里了,这两天他打算先帮林蔓把果树和花都种上。
林蔓一大早的又去后院找小芽了,周隐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俊不禁道:“还没长,你别看了,我怕你看多,那种子都不敢长,怕一长出来就被你给吃了。”
“你别咒我啊,这是我第一次种菜,期待值拉满了呢。”
“行了,先吃早餐吧,待会面都坨了。”
林蔓不认命地又找了两遍,发现了一棵小芽,嫩嫩的,细细的,像个小婴儿。
“谁说没有,我这不是找到了吗?”
周隐太高,俯身下去也看不到,只能也蹲下来,待看到那颗芽后,笑了:“林蔓,这是草,不是菜呀。”
林蔓绝望了,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边回屋边嘀咕:“该不会我这菜种买的不好吧,不然怎么会还不长呢……”
吃了早餐,周隐去了四叔家,林蔓在家里写字,看了一下收益,上个月有2800多呢,现在还有一个广,但她还在犹豫接不接。
快到中午的时候,冰箱送过来了,林蔓指挥师傅把冰箱放在厨房里,等装好了,厨房里的东西算是比较齐全了。
周隐早上说了中午要回来吃,所以林蔓多煮了些饭,菜也炒了两个。
其中一个是拿黄芳给的鸡做的黄焖鸡,家里养的鸡就是好吃呀,肉特别香。
林蔓吃着鸡的时候就开始想了,她也得养些鸡,住在农村,家里没鸡不像样。
周隐吃完了饭,出门接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来了一辆皮卡,皮卡上装着一棵三角梅还有一棵百香果苗。
一个男人把东西卸下来后就走了,周隐把上衣一脱,拿了锄头在前院挖坑。
“用我帮忙吗?”林蔓拿着铲子在旁边问。
周隐停下,反问:“你会吗?”
“会一点。”林蔓答得实诚。
“那你站远点吧,待会我挖好了你再来。”
这棵三角梅不是小树,而是挺大的开了挺多花的,所以坑也得挖得深一点。
林蔓搬了小凳子坐在不远处看,周隐在劳动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显了出来,林蔓看着看着就想到他动情时的样子了,脸不禁红起来。
周隐力气大,又会干活,很快就挖好了坑。
“林蔓,你过来帮我扶着。”
“好。”林蔓把防晒衣帽子一扣,到前院去扶着那棵三角梅。
周隐往坑里填土,然后踩实,再浇上水,这花就种好了。
“走,到后院种百香果去。”
林蔓又乐悠悠地跟着去了后院。
百香果苗不高,坑不用深,周隐几下就挖好了。
“林蔓,你打算养鸡吗?”周隐把果树种好后,望着地上那堆从二楼清理出来的木架子问。
“养,我想养。”
“嗯,那你先别动这些木架木板,等我得空了,我回来帮你做一个鸡栏,正好靠着这棵百香果。”
“那你什么时候得空?”林蔓口快,问了以后才发觉自己这么问会不会增加他的负担了,本来他就有自己的活,要是还要顾着她,那怎么忙得过来?
周隐一下回答不上来,他不确定县里的那个活干得快不快,气氛一下就有些冷了。
还是林蔓先开口:“不急,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再来,又或者我跟别人学一学,自己弄也可以的。”
“你别弄,那堆木料上面刺得很,小心弄伤手,还是等我来吧。”
“好。”林蔓看了看那些木料,又问,“那那些能做花架吗?”
鸡栏和花架子如果都能用这些废弃的木料去做的话,又帮林蔓省了一笔钱。
“能,等我来了一起做。”
“好。”
林蔓想着能省钱,开心地进厨房做午饭去了。
周隐吃了午饭还得去四叔家,林蔓看着他走远了,才把前后门都锁好才午睡。
午睡起来还有一些时间,林蔓开始录视频,今天写硬笔,这支笔从大学时就跟着她,不到50元一支,用得顺手又顺心。
抄了一段最近喜欢的书里的话,林蔓写好后仔细又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了才发到网上。
刚发上去,那个厂家又来消息了,再次商量做广告广的事情。
林蔓之前没想好,但现在觉得也可以考虑了,虽然说现在的收益够她生活,但是如果还能多挣一点,那就更好了。
沟通了一下,林蔓打算先试用一段时间再决定,如果好她就接,不好就算了。
厂家问她要地址,她也说不上来,只好打电话问黄芳。
这个点林小燕还在家里,见黄芳在那边捣鼓了半天也没给林蔓发成地址,便一把拿了手机过去,将地址给林蔓发了过来。
“妈,你还得再学学,我去上学了。”
“我知道了。”黄芳叹了一口气,这手机的破功能怎么那么难学?
给林蔓发好了地址,黄芳又想起今早在村里池塘边听到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想来想去还是要去当面和林蔓说一说。
“蔓蔓,你在干嘛?”黄芳三轮车一骑,很快到了林蔓家。
“准备做饭。”
黄芳看了一眼林蔓准备的饭菜,脸色变了,拉上林蔓就往客厅走。
“蔓蔓,周隐一直住你这吗?”
“是啊,怎么了?”
“哎哟,你个姑娘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住,传出去不好。”
“那不是当初你让他住我家的吗?”
黄芳拉她坐在凳子上,压低了声音说:“那时没办法,我家住不下,不然也不会让你和一个陌生男人住一屋。再说了,我想着就那一天,没关系,但现在他都住好些天了,村里有人都说闲话了。”
“说什么了?”林蔓其实心里早有预感,村子就这么大,周隐在她这住几天,肯定有人会知道。
“说你和他那个……哎呀,可难听了,我都不好意思说。蔓蔓啊,婶也想问问你,你和周隐到底有没有?”
“婶,这个很重要吗?有怎么样?没有怎么样?”
黄芳急了,拖着凳子靠近林蔓,“蔓蔓,婶也年轻过,谈恋爱的时候一激动就会想那个,这很正常,但关键是你和周隐是谈恋爱了吗?”
林蔓沉默了,她和周隐不是男女朋友,但又确实做了,这个事在村里人看来可能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还没想好后面怎么说,周隐就回来了,黄芳也没法再说下去,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蔓蔓,好好想想婶说的话,婶还有事,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