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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秦展颜是外男,林眠应当避嫌的,可两人也算见过,且如今何氏情况危急,林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走上前冲秦展颜一福身道:
“秦世子,快请!”
秦展颜身后跟着个药童,神情不似往日般散漫,倒是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
他冲林眠一点头,便快步走进了里间。
随着他进去,里面的人皆被请了出来,连内间的门都关的死死的。
林眠有些站不住,她在外面来回踱着步,厉明舟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只盯着里间的门看。
约莫半个时辰,秦展颜带着药童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一出来便用自己袖子擦了擦,刚才那世外高人的气质也随着这一擦消失的干干净净。
厉明舟将他擦汗的袖子拉下来,急着问道:
“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药王传人秦展颜在,阎王他压根不敢收人。”
厉明舟和林眠听他如此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展颜,谢了!”
“咱们这关系谢什么,就是以后再不能让侯夫人受到刺激,让那些糟心的事都离她远着些。”
厉明舟现在还不知道内情,毕竟这种事外人谁会与他说,可林眠听出了秦展颜的意思,怕是这事已经在汴京传开了!
大火已起,压是压不住的,看来只能猛泼几桶冷水让它凉一凉了。
送走秦展颜后,见厉明舟守在这里,林眠便找个理由先回了自己院子。
半夏和青颜见她家小姐回来了,在她身上好顿打量,见人半点皮都没破,这才消停下来。
青颜说道:
“小姐,您不知道,您离家这一晚,我和半夏担心的一夜没睡。”
林眠笑笑:
“放心吧,没什么事,只是我与二爷临时有事出城一趟。”
她喝了口半夏端过来的茶又道:“青颜,你一会找个咱们的人去趟锦绣楼,我写一封信,让佟掌柜帮着递到端三爷手上。”
“是!”
“若是那边回了信,也马上送过来,事急,耽搁不得!”
吩咐完她又简单吃了几口点心,便又匆匆往邵光院去了。
翌日清晨,林眠刚给何氏喂完粥,青颜便寻了来。
何氏见她要走,眼神坚定的冲她说出了几个字:
“孩子,我懂了!”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林眠便转身出去了。
自何氏醒来,丫鬟婆子都围着宽慰,叶棠更是安慰的话说了一车,嘴都起沫子了,只有林眠半句话都没劝,她只对何氏说了一句话:
“母亲,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
林眠出了邵光院,便坐车去了锦绣楼。
端三见她来了,便将怀里的汤婆子递给了她。
林眠边坐边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端三看向她,先给她倒了杯茶说道:
“这么急吗?先喝口茶再说!”
林眠端起一口干了,端三看后无奈的笑笑。
“你打听的这个人叫周娇娘,今年刚好二十,父亲原来是个五品官,后来因犯了事,全家男丁皆被流放,女子则被贬为奴,充在富贵人家当婢女。”
他说到这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猜这周娇娘被卖到了哪家?”
“叶家?”
“聪明,她确实被卖到了叶家,就分在叶家主母身边伺候。”
“那她是何时攀上永定侯的?”
“这个我也打听到了,据说一年前周娇娘做错了事,被叶家赶了出去,后来正好被永定侯的马车撞了,自此便被永定侯养在了外面。”
“一年前,那岂不是永定侯府和叶家定亲之时。”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哪个在先哪个在后。但我还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周娇娘虽被赶出了府,可她胞弟却被叶家想法子弄了回来,据说还在叶家私学里念着书。”
林眠一听笑道:
“看来必是永定侯先撞了这周娇娘,才有了厉、叶两家的好姻缘,怕是这枕边风没少吹吧!”
“那我就不知了,只是听闻这周娇娘长了一副好模样,据说永定侯还私下允诺过她,只要她给他生了儿子,便将她迎进府内做平妻。”
“这你都能打听的到?”
“那是,但凡姑奶奶你吩咐的,我何时敢不上心!”
林眠被他逗笑了。
“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端三看向她,难得不正经道:
“要不叫声三哥哥听听!”
“行,这买卖合适,别说一声三哥哥,就是十声二十声我也赚了。”
林眠笑着走到端三身前福了福身:
“眠眠给三哥哥问安了!”
端三见她这般正经,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
“和你玩笑呢,你倒当真了!”
林眠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开始想事情。
看来她之前猜错了,前世何氏的死因并非叶棠在她吃食上动了手脚,而应是死于这件事上。
叶家应是早就计划好利用周娇娘的美貌拴住永定侯,然后再借她的枕边风定了叶棠和厉明舟的婚事。
林眠不得不夸他们一声,有头脑有手段,这连环计用的还真是妙!
现在关键的是周娇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永定侯既然这么多年都生不出来,那这孩子十有八九不会是他的!
接下来的事她便不能插手了,这样的丑闻若是她真挖出来,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厉家大门。
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何氏与厉明舟该干的,她只需让人寻个机会把查到的事略透给他们便可。
端三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问道:
“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点糟心事而已。”
端三不看她,专心煮他的茶,只是手指移动间淡淡的说道:
“我看你近日对厉家的事越发上心了,难不成要常住?”
林眠没有发现他问这话时的紧张,不大在意的回道:
“我不过是还侯夫人一个恩情罢了,自我进了厉家,她便拿我当亲生女儿般对待,事事护着我,对了,还送了我两箱子嫁妆呢!”
“你缺银子?”
“那倒不是,只是感念她的这份心,所以要帮她一帮。”
端三点头:“厉夫人这个事完了后,我会想办法让厉家放你走。”
《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嫂嫂她逃了:林眠厉明舟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按说秦展颜是外男,林眠应当避嫌的,可两人也算见过,且如今何氏情况危急,林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走上前冲秦展颜一福身道:
“秦世子,快请!”
秦展颜身后跟着个药童,神情不似往日般散漫,倒是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
他冲林眠一点头,便快步走进了里间。
随着他进去,里面的人皆被请了出来,连内间的门都关的死死的。
林眠有些站不住,她在外面来回踱着步,厉明舟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只盯着里间的门看。
约莫半个时辰,秦展颜带着药童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一出来便用自己袖子擦了擦,刚才那世外高人的气质也随着这一擦消失的干干净净。
厉明舟将他擦汗的袖子拉下来,急着问道:
“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药王传人秦展颜在,阎王他压根不敢收人。”
厉明舟和林眠听他如此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展颜,谢了!”
“咱们这关系谢什么,就是以后再不能让侯夫人受到刺激,让那些糟心的事都离她远着些。”
厉明舟现在还不知道内情,毕竟这种事外人谁会与他说,可林眠听出了秦展颜的意思,怕是这事已经在汴京传开了!
大火已起,压是压不住的,看来只能猛泼几桶冷水让它凉一凉了。
送走秦展颜后,见厉明舟守在这里,林眠便找个理由先回了自己院子。
半夏和青颜见她家小姐回来了,在她身上好顿打量,见人半点皮都没破,这才消停下来。
青颜说道:
“小姐,您不知道,您离家这一晚,我和半夏担心的一夜没睡。”
林眠笑笑:
“放心吧,没什么事,只是我与二爷临时有事出城一趟。”
她喝了口半夏端过来的茶又道:“青颜,你一会找个咱们的人去趟锦绣楼,我写一封信,让佟掌柜帮着递到端三爷手上。”
“是!”
“若是那边回了信,也马上送过来,事急,耽搁不得!”
吩咐完她又简单吃了几口点心,便又匆匆往邵光院去了。
翌日清晨,林眠刚给何氏喂完粥,青颜便寻了来。
何氏见她要走,眼神坚定的冲她说出了几个字:
“孩子,我懂了!”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林眠便转身出去了。
自何氏醒来,丫鬟婆子都围着宽慰,叶棠更是安慰的话说了一车,嘴都起沫子了,只有林眠半句话都没劝,她只对何氏说了一句话:
“母亲,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
林眠出了邵光院,便坐车去了锦绣楼。
端三见她来了,便将怀里的汤婆子递给了她。
林眠边坐边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端三看向她,先给她倒了杯茶说道:
“这么急吗?先喝口茶再说!”
林眠端起一口干了,端三看后无奈的笑笑。
“你打听的这个人叫周娇娘,今年刚好二十,父亲原来是个五品官,后来因犯了事,全家男丁皆被流放,女子则被贬为奴,充在富贵人家当婢女。”
他说到这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猜这周娇娘被卖到了哪家?”
“叶家?”
“聪明,她确实被卖到了叶家,就分在叶家主母身边伺候。”
“那她是何时攀上永定侯的?”
“这个我也打听到了,据说一年前周娇娘做错了事,被叶家赶了出去,后来正好被永定侯的马车撞了,自此便被永定侯养在了外面。”
“一年前,那岂不是永定侯府和叶家定亲之时。”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哪个在先哪个在后。但我还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周娇娘虽被赶出了府,可她胞弟却被叶家想法子弄了回来,据说还在叶家私学里念着书。”
林眠一听笑道:
“看来必是永定侯先撞了这周娇娘,才有了厉、叶两家的好姻缘,怕是这枕边风没少吹吧!”
“那我就不知了,只是听闻这周娇娘长了一副好模样,据说永定侯还私下允诺过她,只要她给他生了儿子,便将她迎进府内做平妻。”
“这你都能打听的到?”
“那是,但凡姑奶奶你吩咐的,我何时敢不上心!”
林眠被他逗笑了。
“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端三看向她,难得不正经道:
“要不叫声三哥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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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笑着走到端三身前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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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三见她这般正经,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
“和你玩笑呢,你倒当真了!”
林眠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开始想事情。
看来她之前猜错了,前世何氏的死因并非叶棠在她吃食上动了手脚,而应是死于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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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不得不夸他们一声,有头脑有手段,这连环计用的还真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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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侯既然这么多年都生不出来,那这孩子十有八九不会是他的!
接下来的事她便不能插手了,这样的丑闻若是她真挖出来,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厉家大门。
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何氏与厉明舟该干的,她只需让人寻个机会把查到的事略透给他们便可。
端三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问道:
“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点糟心事而已。”
端三不看她,专心煮他的茶,只是手指移动间淡淡的说道:
“我看你近日对厉家的事越发上心了,难不成要常住?”
林眠没有发现他问这话时的紧张,不大在意的回道:
“我不过是还侯夫人一个恩情罢了,自我进了厉家,她便拿我当亲生女儿般对待,事事护着我,对了,还送了我两箱子嫁妆呢!”
“你缺银子?”
“那倒不是,只是感念她的这份心,所以要帮她一帮。”
端三点头:“厉夫人这个事完了后,我会想办法让厉家放你走。”
可他说要带她去见她大哥,林眠便赶紧梳洗妥当,又吩咐半夏一会去和端三说一声,就说自己有事出门去了,其它的一律不要说。
一出府,果见厉明舟的马车就等在不远处。
“大··林姑娘,我们在这里。”
京墨喊她,林眠便走了过去。
厉明舟掀帘看她,见她今日打扮与在厉家时完全不一样。
里面是一件藕粉色梅花纹纱长裙,外披象牙白织锦镶毛斗篷,领口处绒毛如缕,柔柔拂过她光洁的下颌,衬得她面色绯红,娇媚动人。
头发也没再梳妇人髻,而是将三千青丝绾起一半,另一半随意的散落肩旁,真真如出水芙蓉般绝尘脱俗。
厉明舟看的有些失了神,直到林眠唤他,他才将目光避了一下。
京墨过来放了马凳,林眠提裙走了上去。
她寻了个离厉明舟最远的位置坐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全身都写满了戒备。
厉明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
林眠抬眸,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染了些云雾,沉沉笼罩在厉明舟身上。
“世子真的肯带我去见我大哥?”
“我何时骗过你,不过,我有条件。”
林眠就知道厉明舟不会那般好心,她轻咬了下唇,问道:
“世子想要什么?”
“要你···”
林眠掀帘就要下车,厉明舟却笑着抓住了她的胳膊。
“要你陪我用顿早膳。”
林眠看向他,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若是看的仔细,还能看见那上边隐隐有水光。
她略带哽咽的问道:“就这个?你可别反悔。”
“不反悔!”
厉明舟问她:
“想吃什么?”
林眠哪有什么心思吃早茶,她现在只希望厉明舟能兑现诺言带她去见她大哥,便敷衍道:
“都行!”
“那去吃豆花吧,我知道城南有家豆花做的不错,离大理寺也近。”
林眠觉得自己也算有见识的,可陪厉明舟吃了这顿早茶她才意识到什么叫奢侈。
说好的吃豆花,可那豆花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里面连鱼翅和燕窝都是配料,随随便便两碗,再配上几道小菜一点主食就花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都够贫民百姓花上一年了!
可真够奢侈!
林眠可不想浪费这么金贵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厉明舟见她喜欢吃,便问道:“要不再添一碗?”
林眠赶紧摇头:“不用,吃不起!”
两人吃过饭,便直奔大理寺。
本以为进到牢房还要费一番周折,林眠将打点的银子都备好了,却见厉明舟直接带着她就往里边走。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看着腰跨大刀身披铠甲的士兵立在两旁,她的心便不受控制的开始怦怦跳,连小脸也吓得白了几分。
厉明舟走慢几步等她道:“怕了?”
林眠摇头:“不怕!”
厉明舟嗤笑一声,也不戳穿她,而是说道:“跟紧我,前边就到了。”
整个大理寺内都是男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但凡他们走过的地方,林眠便感觉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厉明舟似乎也察觉了,他眉头微蹙向他们瞥了一眼,那些人便赶紧低头看脚尖,再也不敢偷看了。
进牢房时有人迎了过来。
“大人!”
“林杰呢?”
“在里边。”
“你带这位姑娘去见他。”
“是!”
领林眠去见她大哥这人穿的与普通衙役不同,看样子也是个管事的。
两人走的远了,那人实在没忍住,笑着问林眠:
“那你为何不自己留着,送到我这来干什么?”
厉明舟好笑的看她一眼。
“我将人送到你这来了,你都醋成这样,我若真将人留在身边,你这醋坛子不得翻了?”
林眠怒道:“少胡说八道,谁吃醋了!”
“那你留是不留?若是不留我便将人送回教坊司。”
“别···让我想想!”
一听厉明舟要将人送回去,林眠终是不忍心,虽然她与那张家姑娘并不认识,可她也知道但凡女子进了教坊司,那便是进了深不见底的火坑。
同为女子,她同情她!
想了一会她说道:“我这有半夏和青颜便够用了,倒是我大哥身边没个人伺候,若是那姑娘愿意···”
“当然若是她不愿意你也别强求,既然已经把人赎出来了,就还她自由身吧!”
“好,我一会去问问,是去是留全凭她自己做主。”
前厅内,林杰正试图让那姑娘坐下,可他说了几次,那姑娘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知为何林杰总感觉这姑娘神情落寞,眼底竟是他看不懂的忧伤。
林眠和厉明舟回来时,便见两人皆在屋内站着,但中间却离了最远的距离。
厉明舟将张洛初带到外间去说话了,林眠便在厅内简单把情况与他大哥说了说。
林杰听后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人家娇花一般的姑娘给我当丫鬟算是怎么回事。”
林眠劝道:“大哥,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就当行行好,把人留下吧!”
“再说她一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里像你妹妹这般杂草一样,如今没了家人庇佑,若真独自流落在外,怕是没几日便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时候没准还会被人卖进青楼妓院,你忍心吗?”
林杰被林眠这么一劝,有些事情便也想明白了。
“那就···留下吧!”
同时厉明舟那也问好了,果然和林眠猜测的一样,张洛初愿意留下。
待厉明舟走后,林杰便将林眠拉到屋内审问。
“说,你与这厉大人是如何认识的?”
林眠知道这事他大哥早晚会知晓,便将她曾嫁进厉家之事说了,但隐去了厉明舟兼祧两房之事。
林杰听后先是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然后便是深深的自责。
他从未想到他爹娘为了救他竟会糊涂至此!
那可是他小妹一辈子的幸福啊!
如今事情已过,多说无益,他喉咙略带沙哑的问道:“那你是如何让厉家放你走的?”
之前林眠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她全想明白了。
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是李萧然使了手段罢了!
求圣旨让厉家放人,亏他想的出来!
但这些林眠自不会与她大哥说,李萧然的身份不能泄露,所以她只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
这般奇遇已让林杰颇为感叹!
“小妹,多亏皇上下了圣旨,要不然你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就算大哥活着出来了,这辈子怕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知为何林眠突然想到上一世厉明舟整夜整夜折腾她,这“活寡”二字着实称不上。
林杰见她脸突然红了,便问:“屋内的炭火这般热吗?”
林眠赶紧点头。
“太热了,大哥,我要出去透透气,你也快回你住的屋子吧,洛初姑娘刚来,你带她熟悉熟悉!”
要不是因为张洛初住进了他的屋子,林杰也不至于在这磨蹭这么久不走。
林眠回永定侯府时天已经黑了!
她一回到房中,便见厉明舟站那等她。
这人梳了披发,头发只用一根簪半束着,衣裳也换了常服,这样的装扮让他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眉眼却越发夺目。
“二爷怎么在这?”
厉明舟倚着窗口,看向她,眸光中有复杂的光芒微微一闪。
“嫂嫂这是出门了?”
林眠点头:“有点事出去一趟。”
“吃过了?”
“嗯!”
林眠说完才瞧见小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却是一筷未动,看样子已经凉透了!
她有些心虚的瞄了厉明舟一眼,果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二爷还未用晚膳?”
厉明舟自嘲的哼了一声,一个字都没说。
林眠有些过意不去!
“我让人将这些菜端下去热热。”
说完她就赶紧吩咐人去做,不一会热好的饭菜便又端了上来。
还配了一壶酒!
林眠讨好的给厉明舟倒了一杯,毕竟她大哥的事还得靠人家多协调,现在也不好得罪了他,而且可以,她还想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去牢中与她大哥见上一面。
她边倒酒边问:“母亲身体可好些了?”
“今日秦世子又来给她行了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林眠把温好的酒递给厉明舟。
“冬日虽冷,但酒大伤身,二爷就饮这一杯吧!”
厉明舟拿起酒壶,也倒了一杯给林眠。
“昨日之事多亏了嫂嫂,明舟敬嫂嫂一杯!”
林眠看着那酒有点犯难,她酒量极浅,真怕喝醉了!
可厉明舟就那么端着,她也不好不接,于是便硬着头皮饮了一杯。
厉明舟见她一口干了,也着实有些意外,他笑了一下,也随着她饮了。
“嫂嫂好酒量!”
林眠被辣的到处找水喝,厉明舟好心的递给她一杯。
谁知林眠一大口喝下竟发现又是酒,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厉明舟,你故意的吧?”
“嫂嫂难道找的不是酒?”
“你···”
“嫂嫂吃些东西压压吧,一会就好了!”
林眠也怕自己醉酒,果真听话的吃了些解酒的果子,但没用,很快她还是上头了。
厉明舟见时候差不多了便问道:
“嫂嫂今日出门去见谁了?”
林眠脑中晕乎乎,但还有些理智尚存,她醉态可掬的说道:
“厉明舟,我怀疑你在套我的话。”
“明舟只是随便问问,嫂嫂多心了!”
林眠起身,摇摇晃晃就往床边走。
“我要睡觉了,厉明舟,你回去吧!”
她已醉的走不稳,路过厉明舟时被他扶了一下,便软绵绵的跌进他的怀中。
眼前的俊脸逐渐放大,那高挺的鼻,冷峻孤傲的脸庞,还有那子夜寒星般的眸子,真是每一处都长在林眠心尖上。
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厉明舟,可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好看?”
“你喜欢?”
林眠笑笑,她越发醉了,便开始胡说八道。
“当初我跑去偷偷看过你,一眼便瞧上了,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她这话倒让厉明舟颇为意外,不过等了一下午的坏心情也好了不少。
林眠醉的已经忘记自己重生了,只记得两人前世的甜蜜,便伸出手指在厉明舟的唇上刮了一下。
“好想尝尝!”
那葱白的手指刮的厉明舟全身都紧绷起来,又听见她这般说,气息越发不稳了。
“林眠,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
“我是谁?”
“厉明舟!”
说完她主动圈住他的脖子,又跨坐在他腿上,直接亲了上去。
厉明舟觉得自己再忍就真不是男人了,起身便将她抱到床上。
“眠眠,你真愿意?”
林眠没回答他,而是将自己的红唇嘟了起来,还在上边点了点。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这狗男人一个月大半日子都是宿在她这,什么时候问过她愿不愿意了?
厉明舟见她如此主动,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去解她领间的盘扣,可刚解了两颗,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身下的人好像睡着了!
他试着唤了一声。
“眠眠!”
一点反应没有,而且呼吸越来越均匀!
厉明舟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挖了人家祖坟,所以老天才这般对他,他现在全身就像架着火烤,而勾起这火的人却睡着了!
还睡得那么香!
他努力平息了好一阵才强压下身体的躁动,又给林眠将解开的扣子系好,甚至还帮她盖好了被,这才走了出去。
一开门,半夏差点扑进来。
“二、二爷!”
她冲厉明舟行礼的同时伸长脖子往里边看,生怕她家小姐吃了亏。
“大奶奶喝醉了,你一会喂给她一碗醒酒汤吧!”
厉明舟走后半夏赶紧冲了进去,见她家小姐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次日清晨!
林眠坐起便感觉自己头沉沉的,她晃了几下唤道:
“半夏!”
半夏听见赶紧打帘进来,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问道:
“小姐您昨日怎么还喝醉了?”
林眠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她只记得她好像跟厉明舟喝了一杯酒,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忽然她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惊道:
“我这衣服···”
“奴婢帮您脱的,您昨夜醉的厉害,合衣便睡了,奴婢怕您不舒服,所以帮您把外衣脱了。”
林眠忽然又想起厉明舟,便问道:
“二爷何时走的?”
“您睡下他便走了!”
看来她应是没乱说什么话,还好还好!
厉明舟自那日后便没回府,听说好像出了个大案,他被外派出京了。
可永定侯府这几日却不安宁···
刚上马车,林眠就见端三也坐在里边。
秦展颜辞别厉明舟后,也挤了上来。
马车走动后,林眠便问:“你们怎知我今日会出厉家?”
秦展颜看了眼端三,见这人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只能自己揽了。
“自然是本世子神通广大得了消息,林姑娘你不知道,我一得了信便去告诉端三,谁知这小子一点都坐不住,我们的马车都在这候了你一日了,连中饭都没吃!”
原来都等了一日了,她说怎会来的这般巧。
林眠冲他们笑笑:
“多谢二位,不如我请二位用晚膳吧!”
“好啊,本世子正饿···”
秦展颜话没说完,便收到端三撇过来那凉飕飕的眼神,忙改口道:
“我今日怕是不行,林姑娘也知道,我乃世子,事多,改日再去吧!”
林眠点头:“那只能日后再感谢世子相接之情。”
秦展颜尬笑:“林姑娘客气了,你要谢就谢端三吧,他为你的事可是上了不少心。”
林眠转头冲端三笑笑:“多谢端三爷!”
端三开口问:“眠眠,你打算去哪里住?”
林眠想了想说:“我嫁过来时我爹给了我两处汴京的宅子,随便选一处住着就好,方便些就行。”
“你虽有宅子,可都空着许久了,也没人打扫,不如先住我那,等那边收拾好了你再搬回去住。”
林眠想了想说道:“也好,可会不会太打扰你?”
端三温声说道:“你我何须说这些,你尽管打扰便是。”
秦展颜中途便下了车,秦家的马车一路带着他们去了端三家中。
端三的宅子在城东的繁华地带,五进的院子,虽与侯府不能相比,却也建的宽敞华丽。
挑高的门楼和气派的大门,还有那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雕,还未进院,便能看出主人的不俗。
马车刚到,立即从院内跑出一溜小厮,皆是穿着一样的衣服,先是冲他们躬身问好,便井然有序的往里搬东西。
等进了内宅林眠才发现,端三给她准备的这间屋子竟与她青州家中住的地方大差不差,连窗幔都是她喜欢的颜色,还有屋内各色摆件,都是她向来用的惯的样式。
她略微吃惊的看向他。
端三心虚的解释:
“知道你早晚会离开厉家,便提前给你准备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若是别人这般为她,林眠定是要多心的,可她与端三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认为他根本不会有别的心思。
她颇为感激的说道:“还是你了解我,这还真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
端三因为她这句话心情说不上来的好,他笑笑,声音温和的说道:“你喜欢就好!”
林眠被这笑晃了一下眼。
许是两人太过熟悉,以致她一直没发现这人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他的笑与厉明舟不同,厉明舟即使笑着也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而端三的笑很温暖,如熠熠白雪,又如世间皎月,像略过春日的暖阳,更像沾染上温度的一道清风。
林眠歪着头打量他,玩笑道:
“我说端三爷,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没个姑娘瞧上你吗?咱这长相也不差啊!”
端三看向她,也似玩笑般问道:
“你喜欢?”
“我自然是喜欢,但我喜欢没用,需别的姑娘喜欢才行,要不我帮你物色一个?”
“那多费事,不如就你吧!”
“我可不行,咱俩是兄弟,相识十年你都没发现我是女子,可见我在你眼里得多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