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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明舟一听便红了眼眶,他强忍悲痛问道:“张太医,就没别的法子了吗?我母亲向来身体康健,怎会就到了这般地步?”
张太医叹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他似想起了什么般说道:“秦国公世子扎的一手好针灸,老夫曾亲眼看见他将荣亲老王爷几针便扎了回来,若是厉大人信的过,不妨寻他再试试!”
这可真是人一急什么都忘了,秦国公夫人乃医药世家出身,秦展颜这小子娘胎里便带了这本事。
厉明舟赶紧回头冲林眠说道:
“我这就去请人,母亲这里就有劳嫂嫂多照应了!”
林眠冲他点头:
“二爷快去请,母亲这里你尽管放心!”
厉明舟刚走,叶棠便又带着人来了!
林眠没让她进门,直接把她堵在了门外。
“嫂嫂这是何意?我也是厉家儿媳,难道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吗?”
“你放屁!什么最后一面,母亲她好好的!”
叶棠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嫂嫂怎会说话如此粗鲁?这也···这太不···”
“你若再不滚出这院子,我能说出更难听的你信不信?”
叶棠知道厉明舟不在,索性那温婉柔弱的样子便也不装了,冷笑道:
“我看该出去的是嫂嫂吧,二爷可是亲口答应过我,说以后这侯府中馈让我管!”
林眠对管这侯府中馈半点兴趣没有,对于厉明舟答应了她什么更是没心思听,她现在只想护住何氏,让前世的悲剧不再重演。
她林家三代从商,林眠自幼便耳濡目染,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她直接回怼道:
“可是现在就让你管了?”
“嫂嫂这话说的,母亲还没···”
叶棠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慌忙收住了!
林眠冷笑:“既然现在你还未管家,便越不过我去,如今父亲不在家中,母亲病重,二爷也不在,这院子便是我说了算。母亲需要静养,我一人守候足矣,闲杂人等都退出去,无事不得来扰,否则家法伺候!”
叶棠没想到一个小小商户女这般难对付,心中虽有气,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与她硬碰,只能先忍着!
她转身走后,林眠才得空将桂妈妈叫到外间屋子问话。
“桂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饮食上出了问题?”
“大奶奶,自您前几日吩咐过后,老夫人的饮食老奴就一直十分上心,都是院中小厨房自己做的,从不吃外面送进来的东西,夫人之所以会这般样子,是···是被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气的!”
她这话倒是让林眠吃了一惊!
怎么还有什么“狐狸精”的事,她上辈子怎么完全不知道!
“什么狐狸精?”
一提到那个“狐狸精”,桂妈妈满脸怒容,想了一会才说道:
“按说这种事老奴原不该与您说,您年轻,又刚进府,平白被这腌臜事脏了耳朵,但老奴眼不瞎,看的出来大奶奶是对老夫人真的孝顺,所以有些话只能说出来,烦您劳心了!”
“这狐狸精是侯爷偷养的一个外室,昨日也不知怎么就寻到了府上,挺着个大肚子跪在大门外,磕头说自己怀了侯爷的骨肉,让夫人给他们娘俩一条活路,还说只要夫人肯让他们娘俩进门,她就算给夫人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也成。”
听了这话,林眠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哪里是婆母不给她活路啊,分明是她不给婆母活路啊!
若是她真想进门,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求一求侯爷,哪有不依的!
再说这侯府也不是没有妾室,不仅有,而且多到她现在都没认全,可见婆母在这件事上也是由着永定侯胡闹的!
这外室门前逼着当家主母要进府的事,若是发生在旁人家,不过会说主母善妒,茶余饭后说上几日也就罢了,可这永定侯府不同!
永定侯虽妾室多,但子嗣却异常稀薄,这满侯府只有侯夫人何氏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其余小妾一律没有子嗣。
这种情况虽未明着说,但也都传是永定侯后来伤了根本,所以才不能再生。
可如今这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说明了什么?
说明永定侯是能生育的!
能生育又纳了那么多小妾却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主母善妒,且心狠手辣到要绝了夫家子嗣。
而这女子选了这么个时候来府前一跪,到底是她的主意还是永定侯的主意?若没有永定侯的支持,她敢来吗?
那永定侯是什么意思?
这么大张旗鼓的闹开,这是半点后路没给发妻留啊!
林眠了解何氏,她这人性情直爽,若是她真的不想让永定侯有庶子庶女,完全可以不让他纳妾,是断不会让人进了门,又百般想法子祸害别人的!
而且她虽表面上管着这个家,其实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它都是永定侯说了算,连厉明舟的婚事她都没有话语权。
倒不是何氏有多软弱,只是大家族培养的闺阁千金,向来注重妇德。
妇德是什么,就是守规矩,以夫为天,寡言多行,清闲贞静!
林眠现在倒是庆幸自己没生在这富贵之家,她娘从来都告诉她,若是命运对你不公,那便自己抢!
她在地上走了几圈,尽量让自己不要有情感带入,冷静的想一想。
片刻后,她心中便有了打算。
正在这时,厉明舟和秦展颜也进了邵光院。
《完结版小说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嫂嫂她逃了by林眠厉明舟》精彩片段
厉明舟一听便红了眼眶,他强忍悲痛问道:“张太医,就没别的法子了吗?我母亲向来身体康健,怎会就到了这般地步?”
张太医叹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他似想起了什么般说道:“秦国公世子扎的一手好针灸,老夫曾亲眼看见他将荣亲老王爷几针便扎了回来,若是厉大人信的过,不妨寻他再试试!”
这可真是人一急什么都忘了,秦国公夫人乃医药世家出身,秦展颜这小子娘胎里便带了这本事。
厉明舟赶紧回头冲林眠说道:
“我这就去请人,母亲这里就有劳嫂嫂多照应了!”
林眠冲他点头:
“二爷快去请,母亲这里你尽管放心!”
厉明舟刚走,叶棠便又带着人来了!
林眠没让她进门,直接把她堵在了门外。
“嫂嫂这是何意?我也是厉家儿媳,难道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吗?”
“你放屁!什么最后一面,母亲她好好的!”
叶棠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嫂嫂怎会说话如此粗鲁?这也···这太不···”
“你若再不滚出这院子,我能说出更难听的你信不信?”
叶棠知道厉明舟不在,索性那温婉柔弱的样子便也不装了,冷笑道:
“我看该出去的是嫂嫂吧,二爷可是亲口答应过我,说以后这侯府中馈让我管!”
林眠对管这侯府中馈半点兴趣没有,对于厉明舟答应了她什么更是没心思听,她现在只想护住何氏,让前世的悲剧不再重演。
她林家三代从商,林眠自幼便耳濡目染,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她直接回怼道:
“可是现在就让你管了?”
“嫂嫂这话说的,母亲还没···”
叶棠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慌忙收住了!
林眠冷笑:“既然现在你还未管家,便越不过我去,如今父亲不在家中,母亲病重,二爷也不在,这院子便是我说了算。母亲需要静养,我一人守候足矣,闲杂人等都退出去,无事不得来扰,否则家法伺候!”
叶棠没想到一个小小商户女这般难对付,心中虽有气,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与她硬碰,只能先忍着!
她转身走后,林眠才得空将桂妈妈叫到外间屋子问话。
“桂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饮食上出了问题?”
“大奶奶,自您前几日吩咐过后,老夫人的饮食老奴就一直十分上心,都是院中小厨房自己做的,从不吃外面送进来的东西,夫人之所以会这般样子,是···是被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气的!”
她这话倒是让林眠吃了一惊!
怎么还有什么“狐狸精”的事,她上辈子怎么完全不知道!
“什么狐狸精?”
一提到那个“狐狸精”,桂妈妈满脸怒容,想了一会才说道:
“按说这种事老奴原不该与您说,您年轻,又刚进府,平白被这腌臜事脏了耳朵,但老奴眼不瞎,看的出来大奶奶是对老夫人真的孝顺,所以有些话只能说出来,烦您劳心了!”
“这狐狸精是侯爷偷养的一个外室,昨日也不知怎么就寻到了府上,挺着个大肚子跪在大门外,磕头说自己怀了侯爷的骨肉,让夫人给他们娘俩一条活路,还说只要夫人肯让他们娘俩进门,她就算给夫人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也成。”
听了这话,林眠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哪里是婆母不给她活路啊,分明是她不给婆母活路啊!
若是她真想进门,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求一求侯爷,哪有不依的!
再说这侯府也不是没有妾室,不仅有,而且多到她现在都没认全,可见婆母在这件事上也是由着永定侯胡闹的!
这外室门前逼着当家主母要进府的事,若是发生在旁人家,不过会说主母善妒,茶余饭后说上几日也就罢了,可这永定侯府不同!
永定侯虽妾室多,但子嗣却异常稀薄,这满侯府只有侯夫人何氏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其余小妾一律没有子嗣。
这种情况虽未明着说,但也都传是永定侯后来伤了根本,所以才不能再生。
可如今这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说明了什么?
说明永定侯是能生育的!
能生育又纳了那么多小妾却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主母善妒,且心狠手辣到要绝了夫家子嗣。
而这女子选了这么个时候来府前一跪,到底是她的主意还是永定侯的主意?若没有永定侯的支持,她敢来吗?
那永定侯是什么意思?
这么大张旗鼓的闹开,这是半点后路没给发妻留啊!
林眠了解何氏,她这人性情直爽,若是她真的不想让永定侯有庶子庶女,完全可以不让他纳妾,是断不会让人进了门,又百般想法子祸害别人的!
而且她虽表面上管着这个家,其实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它都是永定侯说了算,连厉明舟的婚事她都没有话语权。
倒不是何氏有多软弱,只是大家族培养的闺阁千金,向来注重妇德。
妇德是什么,就是守规矩,以夫为天,寡言多行,清闲贞静!
林眠现在倒是庆幸自己没生在这富贵之家,她娘从来都告诉她,若是命运对你不公,那便自己抢!
她在地上走了几圈,尽量让自己不要有情感带入,冷静的想一想。
片刻后,她心中便有了打算。
正在这时,厉明舟和秦展颜也进了邵光院。
按说秦展颜是外男,林眠应当避嫌的,可两人也算见过,且如今何氏情况危急,林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走上前冲秦展颜一福身道:
“秦世子,快请!”
秦展颜身后跟着个药童,神情不似往日般散漫,倒是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
他冲林眠一点头,便快步走进了里间。
随着他进去,里面的人皆被请了出来,连内间的门都关的死死的。
林眠有些站不住,她在外面来回踱着步,厉明舟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只盯着里间的门看。
约莫半个时辰,秦展颜带着药童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一出来便用自己袖子擦了擦,刚才那世外高人的气质也随着这一擦消失的干干净净。
厉明舟将他擦汗的袖子拉下来,急着问道:
“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药王传人秦展颜在,阎王他压根不敢收人。”
厉明舟和林眠听他如此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展颜,谢了!”
“咱们这关系谢什么,就是以后再不能让侯夫人受到刺激,让那些糟心的事都离她远着些。”
厉明舟现在还不知道内情,毕竟这种事外人谁会与他说,可林眠听出了秦展颜的意思,怕是这事已经在汴京传开了!
大火已起,压是压不住的,看来只能猛泼几桶冷水让它凉一凉了。
送走秦展颜后,见厉明舟守在这里,林眠便找个理由先回了自己院子。
半夏和青颜见她家小姐回来了,在她身上好顿打量,见人半点皮都没破,这才消停下来。
青颜说道:
“小姐,您不知道,您离家这一晚,我和半夏担心的一夜没睡。”
林眠笑笑:
“放心吧,没什么事,只是我与二爷临时有事出城一趟。”
她喝了口半夏端过来的茶又道:“青颜,你一会找个咱们的人去趟锦绣楼,我写一封信,让佟掌柜帮着递到端三爷手上。”
“是!”
“若是那边回了信,也马上送过来,事急,耽搁不得!”
吩咐完她又简单吃了几口点心,便又匆匆往邵光院去了。
翌日清晨,林眠刚给何氏喂完粥,青颜便寻了来。
何氏见她要走,眼神坚定的冲她说出了几个字:
“孩子,我懂了!”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林眠便转身出去了。
自何氏醒来,丫鬟婆子都围着宽慰,叶棠更是安慰的话说了一车,嘴都起沫子了,只有林眠半句话都没劝,她只对何氏说了一句话:
“母亲,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
林眠出了邵光院,便坐车去了锦绣楼。
端三见她来了,便将怀里的汤婆子递给了她。
林眠边坐边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端三看向她,先给她倒了杯茶说道:
“这么急吗?先喝口茶再说!”
林眠端起一口干了,端三看后无奈的笑笑。
“你打听的这个人叫周娇娘,今年刚好二十,父亲原来是个五品官,后来因犯了事,全家男丁皆被流放,女子则被贬为奴,充在富贵人家当婢女。”
他说到这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猜这周娇娘被卖到了哪家?”
“叶家?”
“聪明,她确实被卖到了叶家,就分在叶家主母身边伺候。”
“那她是何时攀上永定侯的?”
“这个我也打听到了,据说一年前周娇娘做错了事,被叶家赶了出去,后来正好被永定侯的马车撞了,自此便被永定侯养在了外面。”
“一年前,那岂不是永定侯府和叶家定亲之时。”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哪个在先哪个在后。但我还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周娇娘虽被赶出了府,可她胞弟却被叶家想法子弄了回来,据说还在叶家私学里念着书。”
林眠一听笑道:
“看来必是永定侯先撞了这周娇娘,才有了厉、叶两家的好姻缘,怕是这枕边风没少吹吧!”
“那我就不知了,只是听闻这周娇娘长了一副好模样,据说永定侯还私下允诺过她,只要她给他生了儿子,便将她迎进府内做平妻。”
“这你都能打听的到?”
“那是,但凡姑奶奶你吩咐的,我何时敢不上心!”
林眠被他逗笑了。
“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端三看向她,难得不正经道:
“要不叫声三哥哥听听!”
“行,这买卖合适,别说一声三哥哥,就是十声二十声我也赚了。”
林眠笑着走到端三身前福了福身:
“眠眠给三哥哥问安了!”
端三见她这般正经,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
“和你玩笑呢,你倒当真了!”
林眠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静静的开始想事情。
看来她之前猜错了,前世何氏的死因并非叶棠在她吃食上动了手脚,而应是死于这件事上。
叶家应是早就计划好利用周娇娘的美貌拴住永定侯,然后再借她的枕边风定了叶棠和厉明舟的婚事。
林眠不得不夸他们一声,有头脑有手段,这连环计用的还真是妙!
现在关键的是周娇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永定侯既然这么多年都生不出来,那这孩子十有八九不会是他的!
接下来的事她便不能插手了,这样的丑闻若是她真挖出来,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厉家大门。
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何氏与厉明舟该干的,她只需让人寻个机会把查到的事略透给他们便可。
端三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问道:
“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点糟心事而已。”
端三不看她,专心煮他的茶,只是手指移动间淡淡的说道:
“我看你近日对厉家的事越发上心了,难不成要常住?”
林眠没有发现他问这话时的紧张,不大在意的回道:
“我不过是还侯夫人一个恩情罢了,自我进了厉家,她便拿我当亲生女儿般对待,事事护着我,对了,还送了我两箱子嫁妆呢!”
“你缺银子?”
“那倒不是,只是感念她的这份心,所以要帮她一帮。”
端三点头:“厉夫人这个事完了后,我会想办法让厉家放你走。”
张三奶奶根本没把林眠这个姘头放在眼里,她觉得不过是长的好些的一个小白脸,估计也是没什么能耐的,要不能看上一个寡妇?
想到这她傲娇的说道:“你听好了,我是汴京城内张家三奶奶,我夫君乃是从五品的弘文学士,家中大爷更是官拜尚书左丞。”
说完她还轻蔑的看了李萧然一眼。
“你这一身铜臭的商人是不是都没听过这么大的官?”
李萧然礼貌的冲她点头说道:
“确实没听过,不过今日记住了!”
说完他拉起林眠的手便走,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多年的相处林眠知道这人是动了气的,想必那两位张大人下场不会太好。
走至无人处,林眠劝道:“殿下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动怒呢?”
“小事?”
“以前我比这更难听的话都听过,咱们从商的人什么没见过,你知道我心里承受能力强不在意的!”
“眠眠,以前是以前,以后我再不会让你受这些委屈。”
林杰已经和张洛初相处一段日子了。
这姑娘一向与他很少说话,今日却热络不少。
“大爷,今日站在大小姐身边那位公子是何人啊?”
“你是说端三?”
张洛初点头。
“对,看着怪眼生的。”
“他是我妹妹的未来夫君,他们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一听这话,张洛初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又离林杰近了些,然后问道:“不知大小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林杰毫无防范的说道:“他们自幼就相识,端三与我家一样,也是经营布匹生意的,他和我妹妹门当户对,两人又是多年情意,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他。”
张洛初笑了一下,嗫嚅道:“这样啊,那还真是挺有缘的!”
“洛初姑娘,咱们都来了半日了,你是不是饿了,要不然我去寻了我小妹和端三,咱们一起回城吃个饭。”
“全听大爷做主。”
林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洛初姑娘,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叫我大爷,叫我林杰便好。”
张洛初冲他笑笑,这次倒没有拒绝,而是福身说了个“好”字。
林杰他们寻了好一阵总算找到了林眠和端三。
李萧然本想和林眠多待一会,可既然林杰找来了,他也只好同意回去。
可回城后他并未与林眠他们一同吃饭,而是寻了个由头先离开了。
林眠也不愿打扰她大哥和张洛初,便也笑着称自己还有事离开了。
刚一回家,半夏便匆匆跑了出来。
“小姐,厉世子来了!”
林眠扶额,她就知道今日之事没那么容易过关,可也没想到厉明舟竟来的这般快。
厉明舟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知道林眠和李萧然之间不可能真有什么,端王殿下马上就要娶端王妃了,而林眠的性子是不会去给他做妾的。
他之所以来,只是单纯的想与她待会,因为他想她了。
林眠看着厉明舟,倒也不心虚。
本来她和李萧然之间便清清白白,退一步来讲,就算真有什么,厉明舟也管不着。
倒是这人在她这越发没了顾忌,这女子闺房难道他想来就来?
她也懒得寒暄,直接说道:“厉世子有话还是厅中说吧,我这房中不适合待客。”
厉明舟笑笑:
“一个床上都住过,眠眠现在跟我分你我了?”
林眠怒瞪向他:“你还敢提?”
“怎么不敢?若不是我,谁来帮你撕掉你那青梅竹马虚伪的面具?”
送走何氏后,林眠仍觉不放心。
想着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快就要死了,还死的不明不白,她心里就异常难受。
略一思索后,她干脆直接追去了韶光院。
她这么做一来可以贴身照顾何氏,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对她动了手脚,二来可以避着厉明舟。
这侯府她是注定要走的,两人还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时间一晃过了四日,这一日侯府正门大开,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林眠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前世今生竟参加了厉明舟两次大婚。
她本想找个清静地方独自待会,谁知一丫鬟竟将茶水洒在了她的衣衫上。
那小丫鬟见自己闯了祸,立即跪下拼命磕头道:
“大奶奶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说完竟又开始左右扇起自己巴掌来。
“求大奶奶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本来今儿厉明舟和叶棠成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二人身上,被这丫鬟这么一喊,不少人纷纷看向林眠。
参加宴席的女客中有人窃窃私语。
“那位就是厉家的大奶奶啊,怎么人长得跟天仙似的这么容不得人,小丫头不过洒她身上一点茶水,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么?”
“就是就是,就算要摆她侯府大奶奶的威风,也得分个场合不是?”
先说话那妇人又尖酸的说道:
“我听闻她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哪懂什么礼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眠听见,气的半夏脸都白了!
“你们太过分了···”
“半夏!”
林眠轻斥出声,及时阻止了要冲过去找人理论的半夏。
重活一世她别的本事或许没长,倒是识得了几个人。
这泼她一身茶水又自扇巴掌的丫鬟是叶棠的人,而那两个议论她的妇人也都与叶家关系匪浅。
前世,半夏气不过便与她们理论了几句,那两位夫人便说她指使丫鬟打人,将这件事直接在这大喜的日子闹开了。
她们自己故意抓伤自己,非说是半夏打的,不仅如此竟还有人证,真是一环扣一环,摆明了就是要在今日给她扣上苛待下人纵奴行凶的恶名。
最后这件事是侯夫人出面护着她,才算压了下来,可她的名声自那日起便也彻底毁了。
如今重活一世,这笔账林眠倒想跟她们算算。
不就是演戏么?
谁不会!
她敛了眸色,亲自起身将那小丫鬟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知道的是你冲撞了我心里有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人指使故意让我背个苛待下人的骂名呢!”
那丫鬟被她扶起,一时竟呆在原处,又听她这般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林眠似没看出她的紧张,接着问道:“我看你眼生,是这府中哪个院子的丫鬟?”
“奴婢是···是···”
这时向她们这边看过来的人更多了,那小丫鬟更加不知所措。
“你怕什么?我看你这身衣裳与新二奶奶陪嫁丫鬟穿的一样,你莫不是新二奶奶的丫鬟?”
那小丫鬟没想到今日人这么多,林眠竟会观察的这般细,手心和脚心立马就冒了汗。
林眠拉过她的手,如临家大姐姐般温柔的说道:
“你别怕,我这没有让丫鬟跪地扇嘴巴的习惯,都是爹生娘养的,以后可千万别这般糟践自己!”
众人一听,瞬间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哪里是厉家这位大奶奶厉害,感情是刚进门这位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还在家当姑娘时便这般苛待下人,以后若是真当家做了主母,这侯府的下人还有活路吗?
解决完这个丫鬟,林眠又走到刚才议论她那两位夫人面前福了福身。
“看几位夫人的打扮也是世家奶奶吧,这怎么连闲谈莫论人非的道理都不懂?而且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直接下定论,我倒想知道,是你们太蠢,还是故意而为之?”
刚才最先挑拨那妇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厉大奶奶刚才还与那丫鬟说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呢,这看着也不像啊!”
林眠冷笑:
“我可以有好脾气,但凭什么惯着你?夫人若是耳朵没毛病,就应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不是该向我道个歉呢?”
“呸!一个望门寡还真把自己当成这侯府大奶奶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凭你也配让我道歉?”
“张家三奶奶好大的威风,我堂堂永定侯府长子长媳你的身份还真配不上给她道歉!”
侯夫人何氏在一众丫鬟婆子的陪伴下疾步走了过来,人未到便怼的那张家三奶奶哑口无言。
她过来后先看向林眠,柔声问道:“眠儿,可有伤到?”
林眠摇头!
见她真没事,何氏这才看向张家三奶奶,回头的一瞬间身上的气场立即变了,眸色凌厉,气势压人!
“我厉家不欢迎你这种乱嚼舌根的妇人,今日之事,你来道歉已经解决不了了,回去让你张家主母亲自来!”
那妇人一听脸都白了,刚要开口替自己求情,就听何氏喝道:
“请出去!”
林眠都想给她婆母鼓掌了!
太飒了!
何氏又转回头看她,立马换上一张笑脸。
“你这身衣裳湿了,快去换一件吧,可别着凉!”
林眠去换衣裳时,前院的喜宴仍没散,她绕过回廊,突然一个雪球扔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待她回头看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端三,你怎会在这?”
厉明舟腿长,等林眠追上他时,他人已经进了她的屋子!
半夏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等林眠,也不知京墨这谦是怎么跟她道的,让这小丫头的脸红成这样!
“小姐!”
林眠逗她:“不气了?”
半夏揪着衣角不好意思的道:“这京墨什么毛病,见到奴婢一句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奴婢走到哪,他就跪到哪,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眠噗嗤就笑了!
“他现在人呢?”
“回去了,奴婢费了好大的劲才劝回去的,明明是他打了我,现在弄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
半夏说完又向屋内努努嘴。
“小姐,二爷还没走呢?”
林眠也愁的慌!
可现在人就在她屋内,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如今外面的雪未停,天阴沉的厉害,虽是白日,屋内的光线却是极暗的。
厉明舟没点灯,坐在外间的茶桌前等她。
“二爷怎么不点灯?”
林眠边说边将屋内烛火点上,同时顺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只见她动作娴熟的将第一杯茶水滤掉,又倒进水后方将那茶杯放到厉明舟面前。
“水温正好,喝吧!”
厉明舟没动,而是略带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要将第一次的水滤掉?”
林眠一噎,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下意识的行为有些奇怪。
厉明舟不爱喝浓茶,所以上一世他喝的茶林眠都帮他滤一遍水,可现在的林眠似乎不该知道他这个习惯。
她搪塞道:“我觉得这样好喝,二爷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杯!”
厉明舟唇角弯了一下。
“不必,这样很好!第一水的茶太苦了,我不喜欢。”
“二爷说的对,人生已经很苦了,我们应该多找点甜。”
厉明舟见她笑靥如花的脸,身体竟莫名的有些发热,可又见她仍穿着湿了的鞋袜,便说道:
“快将湿衣服换了吧,小心着凉!”
林眠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着呢!
“那二爷先回吧,我要换衣服了!”
“眠眠,我是你夫君!我们成婚三日了,你不能总是这样赶我走,父亲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
“二爷忘了我今日同你说的话了?”
“记得,但我不同意!眠眠,就算叶棠进门了,我也不会委屈你半分,你要相信我!”
厉明舟说的倒是真的!
前一世叶棠进门后,他也待她极好,但凡二房内有的东西,她这里从未落过。
“想什么呢?”
厉明舟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回忆,林眠茫然的摇摇头。
“没想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嗯!就算二爷不同意也没用,我去意已决,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二爷放手,让我归家!”
厉明舟是真被她气到了。
有些手段他从未想到要用在她身上,有些事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她说,现在看来,或许该说一说了。
“林眠,你嫁过来做兼祧妻之事并非是我厉家瞒了你林家,而是你爹费尽心机将你画像送过来,希望我选中你的。”
林眠一惊,立即反驳道:“你胡说,我爹怎么可能这么做?”
厉明舟看她一眼,才又说道:“因为你大哥!”
“我大哥?”
“你可知令兄一年多未回家人去哪了?”
林眠的呼吸沉了沉,她记得自己出嫁前她大哥确实离家已有一年了,甚至连她嫁人都没回来。
当时她爹说他大哥在外做生意,忙!现在看来应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事绝不会小,否则她出嫁这么大的事,最疼她的大哥怎么可能不赶回来送她?
许是心中太过担忧,以致她连说出的话都带了颤音。
“他人在哪?”
“大理寺地牢!”
轰的一声,林眠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汴京的大理寺地牢,据说但凡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令兄贪利,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如果坐实,明年秋后怕是就要问斩了!”
听了这话,林眠几乎站不稳!
“我大哥到底碰了什么东西?他性子向来沉稳,不是急功近利之人,而且我林家几代从商,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不得,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大哥不可能那么糊涂!”
“所以令尊找上了我···”
林眠赶紧抓着他问:“你有办法?”
上辈子她虽与厉明舟生活了一年,可她只知道他在朝为官,至于做什么官,管着什么事情,她竟完全不知。
每次她问厉明舟都会被他搪塞过去,想必官职应该不大,大抵也不过是捐的个闲职罢了。
想到这她心乱如麻!
那可是大理寺审的案子,厉明舟帮不上忙的!
她父亲去寻他,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他必定是永定侯的嫡子,在朝中总比他们有人脉。
见她急的眼泪都在眼圈打转,厉明舟又心软了!
“已经压下来了,你大哥确实是被蒙在鼓里,他轻信了友人,根本不知那批货物被夹带了别的东西,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抓获,你大哥应该在牢中待不了多久便会被放出去的!”
林眠虽对衙门内的事不懂,但她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厉明舟说的那般容易,看来这次永定侯府必是帮了大忙的。
所以···
“可是父亲出的面?”
“嗯!”
厉明舟自不会告诉她这点小事何须劳动他父亲,他几日便解决了。
如果不是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这件事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林眠站在地上好半晌没说话,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明舟突然将她抱起,吓了林眠一跳。
“二爷,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