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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明舟腿长,等林眠追上他时,他人已经进了她的屋子!
半夏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等林眠,也不知京墨这谦是怎么跟她道的,让这小丫头的脸红成这样!
“小姐!”
林眠逗她:“不气了?”
半夏揪着衣角不好意思的道:“这京墨什么毛病,见到奴婢一句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奴婢走到哪,他就跪到哪,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眠噗嗤就笑了!
“他现在人呢?”
“回去了,奴婢费了好大的劲才劝回去的,明明是他打了我,现在弄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
半夏说完又向屋内努努嘴。
“小姐,二爷还没走呢?”
林眠也愁的慌!
可现在人就在她屋内,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如今外面的雪未停,天阴沉的厉害,虽是白日,屋内的光线却是极暗的。
厉明舟没点灯,坐在外间的茶桌前等她。
“二爷怎么不点灯?”
林眠边说边将屋内烛火点上,同时顺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只见她动作娴熟的将第一杯茶水滤掉,又倒进水后方将那茶杯放到厉明舟面前。
“水温正好,喝吧!”
厉明舟没动,而是略带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要将第一次的水滤掉?”
林眠一噎,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下意识的行为有些奇怪。
厉明舟不爱喝浓茶,所以上一世他喝的茶林眠都帮他滤一遍水,可现在的林眠似乎不该知道他这个习惯。
她搪塞道:“我觉得这样好喝,二爷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杯!”
厉明舟唇角弯了一下。
“不必,这样很好!第一水的茶太苦了,我不喜欢。”
“二爷说的对,人生已经很苦了,我们应该多找点甜。”
厉明舟见她笑靥如花的脸,身体竟莫名的有些发热,可又见她仍穿着湿了的鞋袜,便说道:
“快将湿衣服换了吧,小心着凉!”
林眠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着呢!
“那二爷先回吧,我要换衣服了!”
“眠眠,我是你夫君!我们成婚三日了,你不能总是这样赶我走,父亲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
“二爷忘了我今日同你说的话了?”
“记得,但我不同意!眠眠,就算叶棠进门了,我也不会委屈你半分,你要相信我!”
厉明舟说的倒是真的!
前一世叶棠进门后,他也待她极好,但凡二房内有的东西,她这里从未落过。
“想什么呢?”
厉明舟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回忆,林眠茫然的摇摇头。
“没想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嗯!就算二爷不同意也没用,我去意已决,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二爷放手,让我归家!”
厉明舟是真被她气到了。
有些手段他从未想到要用在她身上,有些事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她说,现在看来,或许该说一说了。
“林眠,你嫁过来做兼祧妻之事并非是我厉家瞒了你林家,而是你爹费尽心机将你画像送过来,希望我选中你的。”
林眠一惊,立即反驳道:“你胡说,我爹怎么可能这么做?”
厉明舟看她一眼,才又说道:“因为你大哥!”
“我大哥?”
“你可知令兄一年多未回家人去哪了?”
林眠的呼吸沉了沉,她记得自己出嫁前她大哥确实离家已有一年了,甚至连她嫁人都没回来。
当时她爹说他大哥在外做生意,忙!现在看来应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事绝不会小,否则她出嫁这么大的事,最疼她的大哥怎么可能不赶回来送她?
许是心中太过担忧,以致她连说出的话都带了颤音。
“他人在哪?”
“大理寺地牢!”
轰的一声,林眠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汴京的大理寺地牢,据说但凡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令兄贪利,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如果坐实,明年秋后怕是就要问斩了!”
听了这话,林眠几乎站不稳!
“我大哥到底碰了什么东西?他性子向来沉稳,不是急功近利之人,而且我林家几代从商,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不得,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大哥不可能那么糊涂!”
“所以令尊找上了我···”
林眠赶紧抓着他问:“你有办法?”
上辈子她虽与厉明舟生活了一年,可她只知道他在朝为官,至于做什么官,管着什么事情,她竟完全不知。
每次她问厉明舟都会被他搪塞过去,想必官职应该不大,大抵也不过是捐的个闲职罢了。
想到这她心乱如麻!
那可是大理寺审的案子,厉明舟帮不上忙的!
她父亲去寻他,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他必定是永定侯的嫡子,在朝中总比他们有人脉。
见她急的眼泪都在眼圈打转,厉明舟又心软了!
“已经压下来了,你大哥确实是被蒙在鼓里,他轻信了友人,根本不知那批货物被夹带了别的东西,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抓获,你大哥应该在牢中待不了多久便会被放出去的!”
林眠虽对衙门内的事不懂,但她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厉明舟说的那般容易,看来这次永定侯府必是帮了大忙的。
所以···
“可是父亲出的面?”
“嗯!”
厉明舟自不会告诉她这点小事何须劳动他父亲,他几日便解决了。
如果不是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这件事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林眠站在地上好半晌没说话,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明舟突然将她抱起,吓了林眠一跳。
“二爷,别···”
《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嫂嫂她逃了林眠厉明舟大结局》精彩片段
厉明舟腿长,等林眠追上他时,他人已经进了她的屋子!
半夏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等林眠,也不知京墨这谦是怎么跟她道的,让这小丫头的脸红成这样!
“小姐!”
林眠逗她:“不气了?”
半夏揪着衣角不好意思的道:“这京墨什么毛病,见到奴婢一句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奴婢走到哪,他就跪到哪,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眠噗嗤就笑了!
“他现在人呢?”
“回去了,奴婢费了好大的劲才劝回去的,明明是他打了我,现在弄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
半夏说完又向屋内努努嘴。
“小姐,二爷还没走呢?”
林眠也愁的慌!
可现在人就在她屋内,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如今外面的雪未停,天阴沉的厉害,虽是白日,屋内的光线却是极暗的。
厉明舟没点灯,坐在外间的茶桌前等她。
“二爷怎么不点灯?”
林眠边说边将屋内烛火点上,同时顺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只见她动作娴熟的将第一杯茶水滤掉,又倒进水后方将那茶杯放到厉明舟面前。
“水温正好,喝吧!”
厉明舟没动,而是略带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要将第一次的水滤掉?”
林眠一噎,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下意识的行为有些奇怪。
厉明舟不爱喝浓茶,所以上一世他喝的茶林眠都帮他滤一遍水,可现在的林眠似乎不该知道他这个习惯。
她搪塞道:“我觉得这样好喝,二爷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杯!”
厉明舟唇角弯了一下。
“不必,这样很好!第一水的茶太苦了,我不喜欢。”
“二爷说的对,人生已经很苦了,我们应该多找点甜。”
厉明舟见她笑靥如花的脸,身体竟莫名的有些发热,可又见她仍穿着湿了的鞋袜,便说道:
“快将湿衣服换了吧,小心着凉!”
林眠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着呢!
“那二爷先回吧,我要换衣服了!”
“眠眠,我是你夫君!我们成婚三日了,你不能总是这样赶我走,父亲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
“二爷忘了我今日同你说的话了?”
“记得,但我不同意!眠眠,就算叶棠进门了,我也不会委屈你半分,你要相信我!”
厉明舟说的倒是真的!
前一世叶棠进门后,他也待她极好,但凡二房内有的东西,她这里从未落过。
“想什么呢?”
厉明舟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回忆,林眠茫然的摇摇头。
“没想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嗯!就算二爷不同意也没用,我去意已决,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二爷放手,让我归家!”
厉明舟是真被她气到了。
有些手段他从未想到要用在她身上,有些事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她说,现在看来,或许该说一说了。
“林眠,你嫁过来做兼祧妻之事并非是我厉家瞒了你林家,而是你爹费尽心机将你画像送过来,希望我选中你的。”
林眠一惊,立即反驳道:“你胡说,我爹怎么可能这么做?”
厉明舟看她一眼,才又说道:“因为你大哥!”
“我大哥?”
“你可知令兄一年多未回家人去哪了?”
林眠的呼吸沉了沉,她记得自己出嫁前她大哥确实离家已有一年了,甚至连她嫁人都没回来。
当时她爹说他大哥在外做生意,忙!现在看来应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事绝不会小,否则她出嫁这么大的事,最疼她的大哥怎么可能不赶回来送她?
许是心中太过担忧,以致她连说出的话都带了颤音。
“他人在哪?”
“大理寺地牢!”
轰的一声,林眠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汴京的大理寺地牢,据说但凡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令兄贪利,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如果坐实,明年秋后怕是就要问斩了!”
听了这话,林眠几乎站不稳!
“我大哥到底碰了什么东西?他性子向来沉稳,不是急功近利之人,而且我林家几代从商,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不得,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大哥不可能那么糊涂!”
“所以令尊找上了我···”
林眠赶紧抓着他问:“你有办法?”
上辈子她虽与厉明舟生活了一年,可她只知道他在朝为官,至于做什么官,管着什么事情,她竟完全不知。
每次她问厉明舟都会被他搪塞过去,想必官职应该不大,大抵也不过是捐的个闲职罢了。
想到这她心乱如麻!
那可是大理寺审的案子,厉明舟帮不上忙的!
她父亲去寻他,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他必定是永定侯的嫡子,在朝中总比他们有人脉。
见她急的眼泪都在眼圈打转,厉明舟又心软了!
“已经压下来了,你大哥确实是被蒙在鼓里,他轻信了友人,根本不知那批货物被夹带了别的东西,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抓获,你大哥应该在牢中待不了多久便会被放出去的!”
林眠虽对衙门内的事不懂,但她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厉明舟说的那般容易,看来这次永定侯府必是帮了大忙的。
所以···
“可是父亲出的面?”
“嗯!”
厉明舟自不会告诉她这点小事何须劳动他父亲,他几日便解决了。
如果不是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这件事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林眠站在地上好半晌没说话,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明舟突然将她抱起,吓了林眠一跳。
“二爷,别···”
她还敢提!
他十几岁后便一度认为自己有病,着实苦恼了好几年,都是拜她所赐。
有小厮在门外问道:“三爷,晚膳好了,是在厅里用,还是端进林姑娘房中用?”
端三看向林眠。
“你定吧!”
林眠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端我这来吧,我这一日折腾的实在乏了,三爷将就我一下。”
“随你!”
两人吃饭时林眠见端三还准备了酒,便打怵道: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
“果酒,不醉人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总得庆祝一下不是!”
林眠觉得他这话颇有道理,便接了他递过来的酒。
浅尝了一口,果然甜香好喝,与厉明舟给她喝的完全不一样。
“端三,说真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从未见你提过自己的父母呢?”
端三没想到好端端她会问这个,只能说道:
“我兄弟姐妹众多,很早便出来单住了,闲时也会回去看他们。”
林眠点头:
“我想明日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不知方不方便?”
端三差点没被口中的酒呛到。
“有机会的,你先忙你的事。”
“会不会太失礼?”
“眠眠,你不用顾虑这么多,我父亲母亲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不会介意的!”
两人又说了些生意上的事,端三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回了前院。
厉明舟自林眠走后便睡不着!
他脑中翻来覆去都是林眠主动上秦展颜马车的情景。
她那般想离开厉家,难道是为了秦展颜?
心里酸的厉害,便开始折腾京墨。
京墨听见他主子唤他,便睡眼朦胧的从外间走了进来。
厉明舟自与叶棠成婚后便一直睡书房,他不喜欢那个女人,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抵触,何况又出了周娇娘的事,便越发厌恶她。
他如今能给她的也就只有厉家二奶奶这个名头,其它的一点都给不了。
两人尚未成婚时,他便私下与她说过退婚之事,也和她说过婚后不会与她同房,是她自己非要嫁进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京墨问道:“二爷,您找我?”
“我写了一封信,你明日给林姑娘送过去。”
京墨抬眼看着那封信,敢怒不敢言。
他家二爷大半夜把他叫起来,就为了让他收着一封明日才送的信?
命咋这么苦!
“二爷,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厉明舟想了想又问道:
“林姑娘住的那宅子主人是谁可查到了?”
“回二爷,没查到。”
厉明舟有些意外。
“没查到?”
“是,户房那边说没有具体登记。”
厉明舟十指微动,在桌上敲了几下。
看来林眠住的真是秦展颜的私宅,也只有他这个身份名下的私宅才无需去户房登记。
林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明明给她安排了住处她死活不去,却直接住进秦展颜的宅子里,真是气死他了。
他想了想又拿回那封信加了几个字,这才又重新折好递给京墨。
“明日天亮便送过去,不得耽搁。”
林眠这大早上的连饭都没吃呢,厉明舟威胁她的信便到了。
信上说让她记着男女大防,离秦展颜远点。
先不说她与秦世子八竿子打不着,就说厉明舟,他的手是不是也伸的太长了。
如今她已不是他的谁,她喜欢与谁交往便与谁交往,他管的着么!
刚要把那信撕了,却见那信反面还有一句话。
明早我在你住的地方等你,去牢中见你兄长!
林眠要撕信的手一颤,不禁在心里骂道:这狗东西警告她的话写了满满两页纸,正事就一句话,还写在背面,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端三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心中暖暖的!
“眠眠,你关心我?”
林眠白他一眼。
“这不废话吗?”
就算她现在不是要与他成婚,单凭他俩旧日的情谊,他受伤了她也是要担忧的。
端三用没受伤的左手拉住林眠的右手。
“眠眠,有你真好!”
还好呢?没准他这伤就是因为自己受的。
想到这林眠问道:
“端三,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们成婚后回青州生活?”
端三看向她,眼中尽是温柔。
“你想家了?”
林眠点头!
“在汴京总感觉不踏实!”
“那等我们成婚后我陪你回去住段日子,可好?”
“嗯!”
“眠眠,我饿了,想吃你做的山药牛骨汤,不知可有这个口福?”
林眠笑着说:“想吃就说,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给端三做完饭,林眠便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厉明舟做的,她总得当面问问清楚,否则她不能心安。
可她刚到大理寺门口,便见一队人疾驰而过,当先一人,胯下一匹骏马,衣着暗绣飞鱼锦纹,正是厉明舟。
厉明舟显然也看见了她,可他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仍是疾驰而过,只留下马蹄溅起的滚滚烟尘。
倒是最后带人出来的凌晟见她勒住了缰绳。
“林姑娘,你这是来寻我们厉大人的吗?”
林眠赶紧冲他福了福身。
“凌大哥,我确实有点事想要找厉世子。”
凌盛一笑道:“那还真是不巧了,今日我们大人奉旨要去抓人抄家,估计这几日都会很忙,林姑娘若是事不急,最好等几日再来。”
林眠一听赶紧说道:“不急的,那我改日再来吧!”
回去的路上林眠便见有不少人在街上张望,她留心听了几耳朵,便听他们在说什么张家这回算彻底完了,竟敢行刺皇子之类的话。
林眠听不懂,又觉得这不该是她能听的,便带着半夏匆匆回去了。
秦展颜赶到张家时正赶上大批的士兵从里面抬东西。
张家男子但凡十六岁以上皆被戴了枷锁,女子虽未戴枷,但手上也捆了绳子,正被士兵带着往外走。
秦展颜要往里进,被门口带刀的侍卫拦了。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秦展颜知道这些都是厉明舟的兵,厉明舟治下最严,他们根本不可能会放他进去,便只能焦急的等在门口。
他正来回踱着步,便见厉明舟在一队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秦展颜忙上前唤道:“明舟!”
厉明舟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却只说了三个字。
“我尽力!”
说完便带着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秦展颜冲他的背影深深一拜,再抬眸时眼眶已经红了。
怎么会这样!
他才刚与张洛初订婚,张家便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知道这种事皇上没牵连到秦国公府已算开恩,可洛初怎么办?
张家大爷带人当街行刺皇子啊,还被拿个正着,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疯了!
真是疯了!
林眠惦念端三的伤,所以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他那。
推开门却见这人正倚在床上看书,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见林眠进来,端三放下书,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去哪了?”
“出去买点东西。”
“可还缺什么?”
“不缺了,都齐了!”
端三看向她,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林眠忙调整了自己情绪。
“有吗?”
“嗯,都写在脸上了!”
林眠突然说:“端三,咱们能不能把成亲的日子再向前提提?”
没关系!
好个没关系!
没关系你住人家的宅子,今日不过刚出来一会,人都追来了,还说没关系。
她与秦展颜的过往他也不想问了,他怕自己听了心更堵得慌,索性说道:
“既然没关系,那你明日就搬出那个宅子,我已为你选好了住的地方,里边吃穿用度都是母亲给你准备的,你也能用的惯。”
“世子,我在汴京有自己的宅子,如今不过是暂住那里几日,等我那里收拾出来了自会搬出去,就不劳世子费心了。”
厉明舟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林眠,你准备准备,过段日子我娶你进厉家。”
听了这话,林眠着实吓到了!
她好不容易出了厉家,怎么可能还走回头路。
而且就算厉明舟再好,她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不知世子要以何身份娶我?”
这话她曾经问过他,其实并不是想要从他那得到一个答案,只是想找个理由拒绝罢了。
“平妻!”
林眠被这两个字惊了一下,她原以为他会说是妾,毕竟她的身世在那,有些事她不得不承认,以她的身世,就算给厉明舟做妾也是高攀了。
可身世配不上又如何,她就是不愿意。
林眠宁愿也找个像自己一般的商贾之家嫁了,至少婚后两人能举案齐眉,也不愿意去侯府和另一个女人争抢夫君。
她想了想,明知这话说出后厉明舟会生气,可她还是说了,因为她不想模棱两可的牵着他,那样对他不公平。
“世子,民女不愿意!”
厉明舟是真的没想到他已诚意至此林眠仍会拒绝,一时间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冷冷的说:“理由!”
“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实在太伤人了,将一向骄傲的厉明舟都快击碎了。
他怒目圆睁,一字一顿的问林眠。
“你喜欢秦展颜?”
林眠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可她突然觉得让厉明舟如此误会也是好的,于是便点头说道:
“秦世子他相貌英俊,儒雅温柔,怕是很难有姑娘会不喜欢他。”
厉明舟感觉他的心又被林眠狠狠插了一刀。
他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林眠下车后便有些后悔了,刚才她真是太冲动了,如今将厉明舟得罪成这个样子,她大哥的案子该怎么办?
她正胡乱想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林姑娘!”
林眠回头,见秦展颜正在马车中冲她招手。
她走过去,这才瞧见端三竟也在。
见她心事重重的,眼睛还红红的,端三赶紧让她上车。
“怎么了眠眠?”
林眠摇头:“没事!”
端三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擦擦!”
秦展颜又觉得自己坐在这多余了,便很识相的下了车。
等他走后,端三这才又说道:“眠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与我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林眠知道端三仗义,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她不想让他为自己蹚这浑水。
“真没事,刚才风大眼里进了沙子,这会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你这一上午去哪了,怎么连个丫鬟都没带,还自己走路回来?”
“厉夫人说想见我一面,我便去了厉家,他们要用车送我来着,是我说想走走便没用。”
端三并没有怀疑她的话,毕竟这与他和秦展颜猜的一样。
林眠回去后便让半夏将她陪嫁的箱子取来。
“青颜,你去将这里的地契和房契都交给端三爷,让他帮我寻些好买主都卖了,然后将银子寄回青州林家。”
何氏从手上撸下个镯子给她。
“眠儿,这镯子你收着,我戴着可惜了,你皮肤白,正衬这祖母绿。”
林眠起身收了。
“谢姨母。”
“不戴上试试?”
林眠赶紧褪下自己原来的,将这个戴了上去。
果然如何氏所说,甚是好看!
何氏命人在她院中摆了饭,二人刚动筷,厉明舟便来了。
林眠赶紧起身冲他福了福,可厉明舟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儿子给母亲请安!”
何氏笑着说:“来的好不如来的巧,明舟,你也没吃饭呢吧,今日眠儿回来看我,你也不是外人,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是!”
下人又上了一副碗筷,厉明舟隔着林眠三个位置坐了。
何氏看儿子一眼,又看林眠一眼,总觉得这两人好像有点事。
其实自厉明舟跟她说要将林眠娶回来后,她是满心欢喜的,本以为他们好事将近,可这看着怎么不像呢!
“明舟,你离我们那么远干什么?一会下人上菜是摆在你那还是摆在我们这边,坐过来。”
听何氏如此说,厉明舟面无表情的向林眠移了两个位置,吃饭期间更是一句话都没与她说。
饭毕,厉明舟起身冲何氏一躬身。
“母亲,儿子还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何氏看向林眠。
“眠儿刚才不是说也要回去吗?现在天都黑了,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明舟你替我送送。”
“是!”
出去后厉明舟走的很快,林眠需小跑才能跟上。
好不容易两人只差一步了,林眠便开口说道:“二爷!”
厉明舟回头看她,眼中冷淡,并未说一个字,但似乎在等林眠接着往下说。
“二爷不必送我,我的马车就等在府外。”
“随你!”
见他又要走,林眠赶紧又唤了一声。
“二爷!”
厉明舟这次连头都没回,只是站定没有往前走。
“谢谢!”
这声谢谢所为何事两人都心知肚明,厉明舟见林眠没有别的话了,便又快步向前走去。
如果他回头,便能看见林眠看着他的眼中都是泪。
林眠在心里默默说道:厉明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们的缘分从此怕就尽了,心中已无憾,只愿你往后余生晏然长乐,所盼皆得!
又下雪了!
她看着这漫天大雪飘然而落,竟一时有些茫然!
重活一世,她并未占得什么先机,反倒是知道了许多上一世不知道的事情。
林眠抬头看落雪,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人总要先成为自己的山,才能去寻心中的海,无论前路是什么,她都需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因又下雪了,所以马车走的很慢。
到家时林眠发现端三站在她小院的门前等她,他手中拿着一盏风灯,石青色的锦袍上落满了雪,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林眠诧异的看向他。
“你怎么等在这,为何不进去坐?”
端三看向她,眼中尽是温柔。
“我想让你一回来便看见我。”
听了这话,林眠愣了好半晌,又试探性的问道:“为何想让我一回来便看见你?”
端三看着她,眼神越发缱绻。
“眠眠,你懂!”
林眠突然明白这人今日为何这般奇怪了,看来她大哥真去找他胡说八道了。
她忙尬笑两声,解释道:“端三,你是不是听我大哥胡说了什么?你可别当真,他和你开玩笑呢!”
端三不接她的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眠眠,我可没当林大哥是在开玩笑,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就半点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