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觉得刚刚孟月桥的“小偷”两字竟然比那一巴掌还要重。
还要令自己感到羞辱、无地自容。
“三哥,我……”
刚开口就被司霆烈看过来的、无情的目光吓得噤声。
司霆烈不仅是神情冰冷,连口吻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不配再这么叫我。”
“可是,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吗?”
孟蕊诗不明白。
明明自己和司霆烈从小到大都在一起。
就因为一个半路出来的蕊诗,就因为做错了一些事。
司霆烈就要全盘否定这么多年吗?
“你不是最疼我吗?为什么你不能包容我做错了事?”
孟蕊诗神情诚恳,好似是真心想要一个答案。
司霆烈冷笑:“我看直到现在你还是认为你做错的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
“难道不是吗?蕊诗她只是坐了七年牢,她又没死!”
孟蕊诗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你知不知道她在监狱里受了多少折磨,她浑身上下都是伤!”
“那又怎样,她活该!谁叫她回来的!”孟蕊诗破罐子破摔。
“我是装的又怎样,叫人折磨她又怎样,我就是恨不得她去死!”
“可我不能太明显,因为那样被你们痛恨、厌恶的人就要变成我了……”
说着说着,孟蕊诗伸出手臂想要搂住司霆烈的脖颈。
“三哥……”
只听“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司霆烈阴沉着眉眼握住孟蕊诗的手腕,力道大得竟然深深捏断了骨头。
“啊!”孟蕊诗握着手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飞机上。
蕊诗刚从长长的梦境中醒来,打开遮光帘。
她怔怔地看向一片漆黑的天际。
蕊诗梦见了爸爸妈妈和小妹孟月桥。
还有那个她爱了许多年的三哥——司霆烈。"
……
多米尼克。
孟忻枝坐在露天阳台上看着灿烂日光下金光闪闪的大海出神。
一阵海风拂过。
孟忻枝站起身走进房间,拿出了颜料和画板。
在福利院时,她和院长学了将近十年的画画。
直到院长去世。
那些年,虽然经济拮据了些,但要比在孟家快乐许多。
这时,手机显示接收到一条讯息。
是狱警朋友小陈发来的。
在那边好吗?他和她们都在找你的下落,我依旧守口如瓶。
第20章
多谢,我在这里很好,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这里玩,这里有很漂亮的大海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发的活火山,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感觉到了‘幸福’。
孟忻枝放下画笔,给狱警小陈回复讯息。
没想到隔了12小时时差的陈警官秒回:真好,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近况,顺便告诉你他们都在找你,好好生活,这条不用回了。
毕竟说得越多到时候就越可能露出马脚。
如今孟忻枝既然已经重新开始生活,那还是杜绝所有被打扰的可能吧。
陈警官是这么想的。
孟忻枝看着‘不用回了’四个字会心一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陈警官的良苦用心。
在赤松监狱的七年,要不是陈警官的帮助,孟忻枝大约早已经死了千百次。
她记得陈警官是被贬职到赤松监狱的。
当时失意的两个人抱团取暖,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释放了最珍贵的善意。
“哇!姿琼,原来你这么会画画?”
房东上屋顶晒果干,一眼便看见坐在画架前的孟忻枝。
“随便画画,画得不好。”不是谦虚,而是实话。
孟忻枝回到孟家后没拿过画笔,更不必说在赤松监狱的七年了。
“哎哟,哪里不好了,我看好得很呀,这天这海多漂亮,你要是有时间就给我画一幅,我挂在餐厅里。”房东乐呵呵地说。
面对这样直白的夸奖,孟忻枝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