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变化十分细微,若不是秦霄前世是狙击之王,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恐怕根本就看不出来。
明明心疼儿子,却不敢表露;明明愤怒,却要隐忍。
他表面上对自己很温和,暗地里却藏着杀机。
秦襄终于回过神来,哭诉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昨日一直在听母妃教诲,根本不知道皇兄去了哪里。”
秦霄冷笑一声。
秦襄这番话,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他根本没有说是秦襄带他去的,秦襄却急着撇清关系,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秦霄没有点破,而是环视众人,厉声道:“我乃皇长子,更是大周储君!他凭什么质问我?”
“而你们,又凭什么没有证据就对我妄加猜测?我看是你们反了!”
“你......你......你大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指着秦霄,手指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厥过去,“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简直是......是......”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秦霄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拙劣的表演。
尤其是他们相互之间飞快交换的眼神,和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快意,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人,在演戏。
秦天池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锐利的目光在秦霄和众臣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老匹夫,你舌头捋直了再说!”
秦霄毫不客气地回怼,目光如刀,扫过一众官员。
群臣顿时炸开了锅,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岂有此理!竟敢辱骂朝廷重臣!”
“目无王法,罪不容诛!”
“陛下,此子嚣张跋扈,断不可留!”
秦霄冷眼旁观。
他们越是激动,他越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如同剧本安排好的一样,一个身着绯袍的大臣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道:“陛下,臣以为,秦霄目无尊上,狂妄无礼,定是在大楚沾染了蛮夷习性!”
“如此品行,如何能担得起大周储君之位?”
“为了大周社稷,为了大周将来,臣恳请陛下,立即废黜秦霄的储君之位!”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众臣的响应。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秦霄不堪重任,国将不国啊!”
秦天池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大胆!朕当初亲口许诺,秦霄只要平安归来,便是大周储君!”
“君无戏言,你们这是要朕出尔反尔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如虹,仿佛真的震怒了。
秦霄却眯起了眼睛,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他注意到,秦天池虽然看似愤怒,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果然,这整个朝堂,都在演戏给他看!
他们想激怒他,让他失态,让他犯错,然后顺理成章地废掉他的储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