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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明舟又来了,这倒让林眠颇为意外!
但人都到门口了,她也只能起身迎了。
“二爷!”
厉明舟脱下身上的斗篷,顺手将它搭在架子上。
林眠见他这是有常坐的打算便问道:“二爷怎么又来了?”
厉明舟看了眼还在屋内的青颜和半夏,林眠便让二人先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他们两人,厉明舟才开口说道:
“母亲说让我以后双数的日子都宿在你这,今日是初十。”
听了这话,林眠的眉头微蹙了下。
“二爷当知我是要走的!”
厉明舟觉得自己真是对她太好了,纵的她越发野了。
她当这永定侯府是什么地方,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他眉眼越发沉了,声音也透着几分冷。
“林眠,你若舍得下父母亲人,这天大地大任你去走,若是舍不下,便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今日我先睡书房,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重重将白日送她那锦盒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他虽走了,可林眠却愁的慌!
其实厉明舟还真没威胁她,她若想走确实不难,可她父母亲人往哪里逃!
重活一世她对厉明舟有了新的认识,前世她从未想逃,他便纵着她宠着她,给她看见的也都是温柔体贴的一面,而今世她才看明白,厉明舟这人,心狠着呢!
可让林眠万万没想到的是,转机第二日便来了!
半夏从外边跑进来,进门时因跑的急,差点没摔倒!
“小姐小姐!”
林眠一边研究手上的绣品一边笑着说:“都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的,到底出了何事,瞧把你急的!”
半夏也顾不上别的,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一口缓了缓神说道:
“小姐,天大的喜事!”
“天上掉银子了?”
“比天上掉银子还让人惊喜呢?”
“说吧,到底何事!”
“皇上刚才派公公来宣旨,说让厉家放您归家。”
林眠刷的就站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问道:“说详细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夏说道:“奴婢也学不上来,那圣旨上说的文绉绉的,大概意思是说永定侯府为朝廷做了许多贡献,嫡长子戍关又死在了战场上,所以特准让厉家二爷袭了世子之位,而且可以传给他的子嗣,还将厉家大爷追封为振国将军,说您身份不够,不能给振国将军为妻,让厉家给您放妻书。”
林眠听得都两眼放光!
这还真比天上掉银子还让她高兴。
“半夏,赶紧去收拾东西,咱们今儿个就走!”
“小姐,奴婢已收拾好多日了,就等着今天呢!”
让她家小姐当兼祧妻,厉家就算权势滔天又如何,她家小姐有才有貌,还真不稀罕!
厉明舟进来时便见这主仆几人乐的都快起飞了。
林眠更是眉飞色舞的在那指挥装东西。
他隐在袖中的手指迅速收紧,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这院子都冷了几分。
林眠一回头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眼中,吓了一跳。
她赶紧收敛了些心中的飞扬,福了福身唤道:
“世子!”
厉明舟冷哼一声。
“你这称呼倒是改的快!”
林眠不跟他计较这些,拿眼偷偷向他手中看去,果见他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她的心瞬间痒痒起来!
“世子是过来给我送放妻书的吧?”
厉明舟不答她,而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进了屋中。
他将她抵在墙上,如困兽般质问道:“林眠,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林眠见他这般神情,忽然想起上辈子他对自己的好,也有些心软。
可他再好也是别人的夫君,与她终究不相干。
见他离自己越发近了,林眠小声说道:
“还请世子自重,男女有别···”
“你那晚怎么不与我这般说,既然你知道男女有别,既然你已想好要走,为何又要抱住我不撒手?”
林眠都被他说懵了!
她何时抱住他不撒手了?
厉明舟见她眸光闪烁,以为她动摇了,便柔声哄道:
“眠眠,我可以给你放妻书,可既然你我心中都有彼此,我堂堂正正的娶你如何?”
听了这话,林眠怔了一下。
“世子要以何身份娶我?”
厉明舟被她这话噎住了,好半晌他才说道:
“眠眠,你给我点时间,相信我!”
林眠出府时只带了随身衣物和她那可怜的一箱嫁妆,连何氏给她的那两箱珠宝都没带。
厉明舟原是给她安排了住处的,被她谢绝了!
临出门时,何氏带着丫鬟婆子竟亲自来送她了!
“眠丫头,你就这般狠心,要走了竟都不去与我知会一声吗?”
林眠本是想去的,可她又不习惯这种离别的场面,想了想终是怯了没敢去。
她一回头,便见何氏眼中都是泪光的看着她,眼泪便也瞬间跟着出来了。
“夫人!”
何氏一把搂住她,不顾身份的哭了起来。
“孩子,你这一走要去哪?”
林眠替她擦干眼泪笑着说:“夫人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去处。”
何氏也没想到为何会突来这么个变故,皇上竟在圣旨中管了她厉家内宅之事,虽然理由听着像那么回事,可到底苦了这孩子。
这是什么命啊!
要是她家人知道了得多心疼!
“眠儿,不管怎么说终是我厉家害了你,我听明舟说了,你们并未圆房,现在看来这也是好事,你还年轻,出去后终要嫁人,可这世人但凡娶妻都要看个家世,不如你认我做个干娘如何?这样以后你就是我永定侯府的义女,任谁家也不敢小瞧了你去!”
都没等林眠说话,厉明舟先替她拒了!
“母亲,时辰不早了,让林姑娘先出府安顿吧,其它的事以后再议也不迟。”
何氏点头:
“也对,明舟,你亲自去帮眠儿安顿,她若缺少什么尽管与我来要,衣食住行不必省着,都要最好的!”
林眠听后跪地郑重的给何氏磕了三个头,算是感谢她前世今生对自己的这份善意。
出了永定侯府,门外早有马车候着了,还来了好几辆。
一看竟是秦家的马车,林眠和厉明舟都有些小吃惊。
秦展颜从最前面的马车里跳下来,先是冲厉明舟一抱拳。
“恭喜啊明舟,我是不是该改口称厉世子了!”
厉明舟可没他那么高兴。
他不答反问:
“你为何过来接林姑娘?”
秦展颜心想:还能为何,受人之托呗!
他笑嘻嘻的说:
“好歹我与林姑娘也算相识一场,想着她在这汴京也没什么亲友,自是当尽地主之谊,明舟,你就别送了,林姑娘这你交给我就好。”
厉明舟本以为林眠会拒绝,谁知她竟点头说道:
“那就有劳秦世子了!”
厉明舟的心里开始不舒服,难道秦展颜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竟真对林眠有别的心思?
《死后才知,我的夫君早就不在了林眠厉明舟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厉明舟又来了,这倒让林眠颇为意外!
但人都到门口了,她也只能起身迎了。
“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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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见他这是有常坐的打算便问道:“二爷怎么又来了?”
厉明舟看了眼还在屋内的青颜和半夏,林眠便让二人先退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他们两人,厉明舟才开口说道:
“母亲说让我以后双数的日子都宿在你这,今日是初十。”
听了这话,林眠的眉头微蹙了下。
“二爷当知我是要走的!”
厉明舟觉得自己真是对她太好了,纵的她越发野了。
她当这永定侯府是什么地方,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他眉眼越发沉了,声音也透着几分冷。
“林眠,你若舍得下父母亲人,这天大地大任你去走,若是舍不下,便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今日我先睡书房,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重重将白日送她那锦盒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他虽走了,可林眠却愁的慌!
其实厉明舟还真没威胁她,她若想走确实不难,可她父母亲人往哪里逃!
重活一世她对厉明舟有了新的认识,前世她从未想逃,他便纵着她宠着她,给她看见的也都是温柔体贴的一面,而今世她才看明白,厉明舟这人,心狠着呢!
可让林眠万万没想到的是,转机第二日便来了!
半夏从外边跑进来,进门时因跑的急,差点没摔倒!
“小姐小姐!”
林眠一边研究手上的绣品一边笑着说:“都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的,到底出了何事,瞧把你急的!”
半夏也顾不上别的,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一口缓了缓神说道:
“小姐,天大的喜事!”
“天上掉银子了?”
“比天上掉银子还让人惊喜呢?”
“说吧,到底何事!”
“皇上刚才派公公来宣旨,说让厉家放您归家。”
林眠刷的就站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问道:“说详细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夏说道:“奴婢也学不上来,那圣旨上说的文绉绉的,大概意思是说永定侯府为朝廷做了许多贡献,嫡长子戍关又死在了战场上,所以特准让厉家二爷袭了世子之位,而且可以传给他的子嗣,还将厉家大爷追封为振国将军,说您身份不够,不能给振国将军为妻,让厉家给您放妻书。”
林眠听得都两眼放光!
这还真比天上掉银子还让她高兴。
“半夏,赶紧去收拾东西,咱们今儿个就走!”
“小姐,奴婢已收拾好多日了,就等着今天呢!”
让她家小姐当兼祧妻,厉家就算权势滔天又如何,她家小姐有才有貌,还真不稀罕!
厉明舟进来时便见这主仆几人乐的都快起飞了。
林眠更是眉飞色舞的在那指挥装东西。
他隐在袖中的手指迅速收紧,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这院子都冷了几分。
林眠一回头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眼中,吓了一跳。
她赶紧收敛了些心中的飞扬,福了福身唤道:
“世子!”
厉明舟冷哼一声。
“你这称呼倒是改的快!”
林眠不跟他计较这些,拿眼偷偷向他手中看去,果见他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她的心瞬间痒痒起来!
“世子是过来给我送放妻书的吧?”
厉明舟不答她,而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进了屋中。
他将她抵在墙上,如困兽般质问道:“林眠,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林眠见他这般神情,忽然想起上辈子他对自己的好,也有些心软。
可他再好也是别人的夫君,与她终究不相干。
见他离自己越发近了,林眠小声说道:
“还请世子自重,男女有别···”
“你那晚怎么不与我这般说,既然你知道男女有别,既然你已想好要走,为何又要抱住我不撒手?”
林眠都被他说懵了!
她何时抱住他不撒手了?
厉明舟见她眸光闪烁,以为她动摇了,便柔声哄道:
“眠眠,我可以给你放妻书,可既然你我心中都有彼此,我堂堂正正的娶你如何?”
听了这话,林眠怔了一下。
“世子要以何身份娶我?”
厉明舟被她这话噎住了,好半晌他才说道:
“眠眠,你给我点时间,相信我!”
林眠出府时只带了随身衣物和她那可怜的一箱嫁妆,连何氏给她的那两箱珠宝都没带。
厉明舟原是给她安排了住处的,被她谢绝了!
临出门时,何氏带着丫鬟婆子竟亲自来送她了!
“眠丫头,你就这般狠心,要走了竟都不去与我知会一声吗?”
林眠本是想去的,可她又不习惯这种离别的场面,想了想终是怯了没敢去。
她一回头,便见何氏眼中都是泪光的看着她,眼泪便也瞬间跟着出来了。
“夫人!”
何氏一把搂住她,不顾身份的哭了起来。
“孩子,你这一走要去哪?”
林眠替她擦干眼泪笑着说:“夫人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去处。”
何氏也没想到为何会突来这么个变故,皇上竟在圣旨中管了她厉家内宅之事,虽然理由听着像那么回事,可到底苦了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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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等林眠说话,厉明舟先替她拒了!
“母亲,时辰不早了,让林姑娘先出府安顿吧,其它的事以后再议也不迟。”
何氏点头:
“也对,明舟,你亲自去帮眠儿安顿,她若缺少什么尽管与我来要,衣食住行不必省着,都要最好的!”
林眠听后跪地郑重的给何氏磕了三个头,算是感谢她前世今生对自己的这份善意。
出了永定侯府,门外早有马车候着了,还来了好几辆。
一看竟是秦家的马车,林眠和厉明舟都有些小吃惊。
秦展颜从最前面的马车里跳下来,先是冲厉明舟一抱拳。
“恭喜啊明舟,我是不是该改口称厉世子了!”
厉明舟可没他那么高兴。
他不答反问:
“你为何过来接林姑娘?”
秦展颜心想:还能为何,受人之托呗!
他笑嘻嘻的说:
“好歹我与林姑娘也算相识一场,想着她在这汴京也没什么亲友,自是当尽地主之谊,明舟,你就别送了,林姑娘这你交给我就好。”
厉明舟本以为林眠会拒绝,谁知她竟点头说道:
“那就有劳秦世子了!”
厉明舟的心里开始不舒服,难道秦展颜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竟真对林眠有别的心思?
两人见面没了之前那般随意,反倒都有些拘谨。
端三先开口唤她:“眠眠!”
以前听他叫自己眠眠,林眠半分感觉没有,如今再听,却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上有些红,终是鼓起勇气说道:“端三,我愿意!”
听到这三个字时端三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激动的走过去,想要抱住林眠,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林杰再看见这二人时,先看见的是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林眠见她大哥在看,便想着把手抽回来,可却被端三握的更紧了。
“你们?”
“林大哥,眠眠答应我了!”
林杰乐的一拍巴掌。
“我这就去给父亲写信,顺便让他帮你们看个日子,你们不知道,青州有个老道算姻缘可灵了,经他手算的日子就没有不好的,我这就写信让父亲寻他给你们选日子。”
林眠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会不会太快了?”
“你都十八了,再过些日子便十九了,再说你与端三认识多少年了,还用学那些没见过面的私下打探磨合?小妹,婚姻大事耽误不得!”
林眠看向端三,见他满眼都是宠溺的笑。
“我看大哥说的对,我这边现在就准备着,所有东西都可着眠眠的意思来,绝不会委屈她半分。”
话已至此,林眠便也由着他们去操办了,只是这大婚前她怎么也该去拜访一下端三父母才行,于是便将自己的意思和他说了。
这次端三倒是没反对,他笑着说:“理应如此,我来安排。”
不得不说端三的办事效率很高。
当日下午他便带着林眠去了端家老宅。
端三的父母都是五十岁左右,他在家行三,上边还有两个哥哥,可惜林眠去时他们都不在,所以没见着。
端家老宅建的极好,一看便是殷实人家,端三的父母也都很和善,对林眠也很满意,不仅留她用了晚膳,临走时还给了她贵重的见面礼,端母更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只是林眠觉得端父的气质不像商人,倒是很像饱读诗书的圣贤之人,端母也是稳重大气,举手投足得体有度,和一般商贾家的娘子很不一样。
回去的路上端三问她:“想什么呢?”
“我在想难怪你被养的这般好,原来伯父伯母竟都是这样的人物。”
端三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
“其实我们家原本不是商人,我父亲曾中过举人,以前开过书院教过学生。”
林眠听后肃然起敬!
“难怪气质这般不同!”
她本想问那为何后来会从商,可话没出口便咽了回去。
想必定是一段辛酸史吧,毕竟读书人清高,若不是遭遇重大变故,是万不会走上这条路的。
日子一晃过去了半个月。
这段日子端三每日都陪着林眠准备大婚用的东西,整个宅子也肉眼可见的一日一日变红了。
先是院中所有的灯笼都换了新的,而且从正房一路排开,整整齐齐小墙一般挂满了院子。
红绸红毯也都早早备下了,屋内的家具也全都换了个遍,清一色红漆梨花木,看的林眠心都疼。
这得多败家!
可端三觉得这些远远不够!
自从林眠同意嫁给他,锦绣楼的绣娘就没接过外面的活,整日都在研究新花样给林眠绣嫁衣。
钗寰配饰头面更是不要钱般的往家中送,惊得林眠不得不悄悄退回去大半,可端三知道后又让人都买了回来。
李萧然想去扶她,却被她眼中的冷意惊得缩回了手。
他转头看向厉明舟,眸中皆是愤怒。
“将大理寺少卿厉明舟拿下!”
厉明舟不慌不忙的抬头看他,问道:“敢问殿下臣犯了何罪?”
李萧然都被他气笑了!
还敢问他犯了何罪?
抢人都抢到他头上来了,可真是把他厉害坏了!
“厉世子强抢民女,私自关押良民,你还敢问本王你犯了何罪?”
“殿下说的话臣不明白,臣不过与心爱的姑娘见上一面,怎么就成强抢了?”
“心爱的姑娘?”
李萧然先是看向厉明舟,接着又看向林眠,之前种种想不通的事情似乎都想明白了。
他一字一顿说道:“厉明舟,你大胆,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厉明舟轻哼一声:“是吗?”
他这声“是吗”极尽嘲讽,却说的李萧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眠见两人僵持,便主动说道:“殿下误会厉世子了,他没有强抢民女,是我自愿跟他来的!”
听了这话,李萧然握在袖中的手忽的收紧。
林眠又冲他一拜道:“殿下可否与民女借一步说话?”
厉明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下反倒不慌了!
端三,普普通通的商人,好个掏心掏肺的青梅竹马!
林眠与李萧然走至无人处方才站定。
她回头问他道:“不知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是叫您端王殿下,还是端三?”
李萧然脸都涨红了!
“眠眠,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是我能解释的!”
林眠冷笑了一下。
“殿下要与民女解释什么?解释是因为民女和家人身份低贱,所以才不配知道您的身份,还是要与我解释你口中的明媒正娶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外室,甚至连外室都算不上吧?”
“端三,呵呵!当今圣上唯一嫡子三皇子端王殿下,请问,你假扮商人欺骗我这小女子这么多年好玩吗?”
李萧然是真的慌了!
他知道林眠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生气,他本是打算成婚后慢慢与她说的,谁知道竟出了这么个事。
若不是真急了,他也不会贸然动用京卫全城搜捕,更不会让自己身世毫无铺垫的暴露在她面前。
他不是不想堂堂正正娶她入府,实在是…
“眠眠,我···”
林眠看向他,眼中却是释然。
“殿下不必说了,我都懂,鱼与飞鸟怎能同路,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回走,李萧然只能在身后跟着她。
厉明舟见林眠回来了,而且脸色极其难看,便笑着迎上去说:“眠眠!”
“滚!”
李萧然也唤她:“眠眠!”
“你也滚!”
满院的侍卫皆低头不敢看更不敢听,这姑娘到底是谁啊?竟敢让厉大人和端王殿下同时滚,这是有几个脑袋够砍?
其实林眠也不知道她有几个脑袋够砍,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上一世她本以为她足够了解这两个人,结果重活一世发现她竟是个傻子。
林眠是自己回去的!
她刚一进院,青颜和半夏便焦急问道:
“小姐,您大早上去哪了?奴婢们都快吓死了!”
“没去哪,觉得屋里闷得慌,便出去走走。”
既然她们没有发现自己昨夜便不在,林眠也不可能与她们说她昨夜便被厉明舟掳走的事。
林杰也在一旁搓着手。
“没事就好!对了小妹,你可看见端三了?他听闻你不见了,便出去寻你去了。”
现在林眠是听不得端三这个名字的!
她环视一圈这满院的喜庆,闭了闭眼说道:
叶棠一见厉明舟,便立即像换了个人似的!
只见她莲步款款,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向厉明舟走去,身子下拜的同时眉眼含情的唤道:
“明舟哥哥!”
厉明舟不动声色的向后避了一步,生生与她拉开些距离。
“明舟哥哥,你不是说衙署里有事要办吗?为何去而复返?是、是担心棠儿吗?明舟哥哥放心,嫂嫂也在呢!”
厉明舟自然知道林眠也在,他就是听闻她在才来的。
刚一进门,他便瞧见了她!
明明叶棠穿的更加鲜艳,可林眠的一身素缟却生生把她比了下去。
除了头上那根玉钗,此时她的身上只有黑与白。
乌压压的云鬓,浓黑的眉眼,厉明舟只看了一眼,便有些舍不得移开眼了。
但有外人在,他只能远远的冲她揖了一礼。
“嫂嫂!”
林眠礼貌回礼:“二爷!”
叶棠此时恰到好处的挡在了二人中间。
“明舟哥哥,刚才我又看上几块料子,都是这锦绣楼新到的紧俏货,棠儿想买几匹给明舟哥哥做几身衣裳,又不知你喜欢什么花色,正巧明舟哥哥来了,不如随棠儿过去瞧瞧?”
厉明舟刚想拒绝,就听林眠说道:“二爷随叶小姐去吧,我逛了这半日累了,就去二楼休息的地方等你们。”
说完她带着半夏转身便走,没给厉明舟说一句话的机会。
林眠走后不久,锦绣楼的掌柜便冷着一张脸走到叶棠面前。
“对不住叶小姐,您刚才相中的那件喜服不能卖给您了!”
叶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间只有顾客挑店铺的,还没听说店铺挑顾客的。
“为什么?”
“我们东家说您的气质配不上那件衣裳,平白衬的衣裳俗了,怕砸招牌,所以不卖了!”
“你···”
叶棠就算伪装的再好,此时也被他气的破防了!
顾及着厉明舟还在,她忍了又忍,指甲都将手心抠破了。
再抬眼时,眼中那抹狠厉却已不见,换上的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这位掌柜,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羞辱于我,可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这话就差说这掌柜是被林眠收买了的,她本想将脏水泼到林眠身上,谁知那掌柜不屑地说道:
“姑娘也不打听打听,这锦绣楼的人是那么容易被人收买的吗?而且叶小姐刚才说我羞辱于你,请问我哪句话羞辱姑娘了?”
没等叶棠说话,她的贴身丫鬟便气愤的说道:
“你说我家小姐配不上那件嫁衣。”
那掌柜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这句啊,怎么,难道现在说句实话就叫羞辱了?”
“你···”
叶棠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偏这时那掌柜又说道:“不好意思叶大小姐,怕是您今日要去别家选料子了,我们东家还说了,但凡你看重的料子一律不卖,理由同上。”
“你···”
叶棠此时恨不得撕了这掌柜的嘴,可她也知这锦绣楼东家颇有背景,好像与秦国公世子私交甚好。
看来今日这口气只能先憋着了。
她看了眼厉明舟,见他面色如常,一副局外人的做派,心中便更堵的慌。
“明舟哥哥,既然这家店今日不方便挑选,咱们就换家店吧!”
厉明舟点头:“也好!”
他又对随身小厮吩咐道:“京墨,去楼上请大奶奶下来。”
林眠随厉明舟出门时,那掌柜冲她微微弯了下腰。
几人出了锦绣楼,林眠便与他们二人告辞。
“二爷,叶小姐,我还有事,就先回侯府了!”
叶棠今日本想给林眠添堵,谁知自己竟丢了这么大个人,便也不太理会她去还是留,只是敷衍的说道:“嫂嫂路上慢些。”
林眠冲她点头,又冲厉明舟微点了下头,转身刚要走,却听厉明舟说道:
“今日雪大,嫂嫂用的那辆马车车轮轻薄,容易陷进雪里,正巧我也回府有事,嫂嫂不如坐我马车一同回去?”
林眠冲他福身道:
“二爷有心了,但还是各坐各的吧,让人看见不合礼仪!”
听了这话,厉明舟看她的眉眼沉了沉,那道漆黑的眸中也似染了风雪。
他冲她一揖道:“还是嫂嫂想的周全,就依嫂嫂的!”
可这人话虽说的好听,待叶棠的马车离开后,他竟直接走到林眠面前,一弯腰便将她抱上了自己的马车。
刚上马车,林眠就见端三也坐在里边。
秦展颜辞别厉明舟后,也挤了上来。
马车走动后,林眠便问:“你们怎知我今日会出厉家?”
秦展颜看了眼端三,见这人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只能自己揽了。
“自然是本世子神通广大得了消息,林姑娘你不知道,我一得了信便去告诉端三,谁知这小子一点都坐不住,我们的马车都在这候了你一日了,连中饭都没吃!”
原来都等了一日了,她说怎会来的这般巧。
林眠冲他们笑笑:
“多谢二位,不如我请二位用晚膳吧!”
“好啊,本世子正饿···”
秦展颜话没说完,便收到端三撇过来那凉飕飕的眼神,忙改口道:
“我今日怕是不行,林姑娘也知道,我乃世子,事多,改日再去吧!”
林眠点头:“那只能日后再感谢世子相接之情。”
秦展颜尬笑:“林姑娘客气了,你要谢就谢端三吧,他为你的事可是上了不少心。”
林眠转头冲端三笑笑:“多谢端三爷!”
端三开口问:“眠眠,你打算去哪里住?”
林眠想了想说:“我嫁过来时我爹给了我两处汴京的宅子,随便选一处住着就好,方便些就行。”
“你虽有宅子,可都空着许久了,也没人打扫,不如先住我那,等那边收拾好了你再搬回去住。”
林眠想了想说道:“也好,可会不会太打扰你?”
端三温声说道:“你我何须说这些,你尽管打扰便是。”
秦展颜中途便下了车,秦家的马车一路带着他们去了端三家中。
端三的宅子在城东的繁华地带,五进的院子,虽与侯府不能相比,却也建的宽敞华丽。
挑高的门楼和气派的大门,还有那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雕,还未进院,便能看出主人的不俗。
马车刚到,立即从院内跑出一溜小厮,皆是穿着一样的衣服,先是冲他们躬身问好,便井然有序的往里搬东西。
等进了内宅林眠才发现,端三给她准备的这间屋子竟与她青州家中住的地方大差不差,连窗幔都是她喜欢的颜色,还有屋内各色摆件,都是她向来用的惯的样式。
她略微吃惊的看向他。
端三心虚的解释:
“知道你早晚会离开厉家,便提前给你准备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若是别人这般为她,林眠定是要多心的,可她与端三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认为他根本不会有别的心思。
她颇为感激的说道:“还是你了解我,这还真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
端三因为她这句话心情说不上来的好,他笑笑,声音温和的说道:“你喜欢就好!”
林眠被这笑晃了一下眼。
许是两人太过熟悉,以致她一直没发现这人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他的笑与厉明舟不同,厉明舟即使笑着也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而端三的笑很温暖,如熠熠白雪,又如世间皎月,像略过春日的暖阳,更像沾染上温度的一道清风。
林眠歪着头打量他,玩笑道:
“我说端三爷,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没个姑娘瞧上你吗?咱这长相也不差啊!”
端三看向她,也似玩笑般问道:
“你喜欢?”
“我自然是喜欢,但我喜欢没用,需别的姑娘喜欢才行,要不我帮你物色一个?”
“那多费事,不如就你吧!”
“我可不行,咱俩是兄弟,相识十年你都没发现我是女子,可见我在你眼里得多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