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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些布匹从运过来到做成成衣,也用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光,他们既然做好了坑人的打算,便早就将后路算计好了,哪里会给咱们留下找补的机会,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按说咱们也可以像白家一样,反正那些衣服都已卖了出去,不收回来也就得个骂名,大不了也转行不干,可小妹你知道,这种事咱们林家做不出来。”
如今这事表面上看来林家只能认栽,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除非他白家有了那通天的本事弃商从仕,否则早晚有碰的着的时候。
林眠正想与她大哥说点什么,青颜便敲门说道:“大爷,小姐,端三爷来了!”
“不见!”
林杰无奈的看了林眠一眼,忙起身说道:“快将人请进来!”
“是!”
李萧然还穿着刚才去救林眠时的那件衣裳,可见来的匆忙,连衣服都没回去换。
他先看了看林眠,然后冲林杰一拜:“林大哥!”
林眠见状赶紧拽着她大哥避了这礼,因为拉的突然,林杰险些摔倒。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
林眠不回林杰的话,只是对李萧然说道:“三爷过来可是有事?”
李萧然也不接她的话,反倒笑着对林杰说:“林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用不着那么麻烦,三爷应知我大哥做不了我的主,他也不会强迫我去做我不愿做的事。”
林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甚是尴尬!
他不知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严重。
“小妹,要不你和端三好好谈谈?就算做不成夫妻,你们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还是生意伙伴,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好!”
他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林眠的神色松动了几分。
林杰见状赶紧溜了,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人。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李萧然紧绷的身体才松懈几分,他想走上前去拉林眠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殿下有话就说吧!”
李萧然听她换了称呼,心里十分不舒服。
“眠眠,你能不能把我是谁这件事忘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
林眠抬眸看她,声音冷淡的问道:“殿下觉得呢?”
“眠眠,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也知道我不该对你隐瞒身份,可我这个身份看似光鲜,但只要与它沾上边的人是福是祸终难料定,我一直瞒着你,是不想给你带来任何危险。”
林眠想到他刚受的伤,许是拉扯到了伤口,那缠着的纱布还隐隐透着血迹,似乎也能理解他的苦衷。
她不是气他对自己隐瞒身份,毕竟他身份贵重,小心些这没什么,但他不应该瞒着身份娶她,还找人假扮自己双亲。
若他们真成了婚,这算什么?
李萧然见林眠不说话,便捂着伤口慢慢坐了下来。
林眠见他脸都白了,忙问:
“怎么了?可是伤口疼?”
李萧然抬头冲她凄然一笑。
“没事,小伤,习惯了!”
林眠有些同情的看向他,到底是多年的情谊,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经常遇刺?”
“也不算经常,一年有几次吧!”
“那你还敢每年都去青州?”
李萧然看向林眠,眼神带着说不清的情愫,他温声道:
“因为那里有我想见的人。”
林眠一脸复杂的看向他,她自然听得懂他的话,只是她从来不知这人对自己用情这般深。
与他相比她对他的情更多的是友情,之所以同意嫁给他,不过在她原来的天坪上两人恰好合适罢了!
《死后才知,我的夫君早就不在了林眠厉明舟大结局》精彩片段
“况且这些布匹从运过来到做成成衣,也用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光,他们既然做好了坑人的打算,便早就将后路算计好了,哪里会给咱们留下找补的机会,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按说咱们也可以像白家一样,反正那些衣服都已卖了出去,不收回来也就得个骂名,大不了也转行不干,可小妹你知道,这种事咱们林家做不出来。”
如今这事表面上看来林家只能认栽,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除非他白家有了那通天的本事弃商从仕,否则早晚有碰的着的时候。
林眠正想与她大哥说点什么,青颜便敲门说道:“大爷,小姐,端三爷来了!”
“不见!”
林杰无奈的看了林眠一眼,忙起身说道:“快将人请进来!”
“是!”
李萧然还穿着刚才去救林眠时的那件衣裳,可见来的匆忙,连衣服都没回去换。
他先看了看林眠,然后冲林杰一拜:“林大哥!”
林眠见状赶紧拽着她大哥避了这礼,因为拉的突然,林杰险些摔倒。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
林眠不回林杰的话,只是对李萧然说道:“三爷过来可是有事?”
李萧然也不接她的话,反倒笑着对林杰说:“林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用不着那么麻烦,三爷应知我大哥做不了我的主,他也不会强迫我去做我不愿做的事。”
林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甚是尴尬!
他不知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严重。
“小妹,要不你和端三好好谈谈?就算做不成夫妻,你们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还是生意伙伴,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好!”
他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林眠的神色松动了几分。
林杰见状赶紧溜了,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人。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李萧然紧绷的身体才松懈几分,他想走上前去拉林眠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殿下有话就说吧!”
李萧然听她换了称呼,心里十分不舒服。
“眠眠,你能不能把我是谁这件事忘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
林眠抬眸看她,声音冷淡的问道:“殿下觉得呢?”
“眠眠,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也知道我不该对你隐瞒身份,可我这个身份看似光鲜,但只要与它沾上边的人是福是祸终难料定,我一直瞒着你,是不想给你带来任何危险。”
林眠想到他刚受的伤,许是拉扯到了伤口,那缠着的纱布还隐隐透着血迹,似乎也能理解他的苦衷。
她不是气他对自己隐瞒身份,毕竟他身份贵重,小心些这没什么,但他不应该瞒着身份娶她,还找人假扮自己双亲。
若他们真成了婚,这算什么?
李萧然见林眠不说话,便捂着伤口慢慢坐了下来。
林眠见他脸都白了,忙问:
“怎么了?可是伤口疼?”
李萧然抬头冲她凄然一笑。
“没事,小伤,习惯了!”
林眠有些同情的看向他,到底是多年的情谊,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经常遇刺?”
“也不算经常,一年有几次吧!”
“那你还敢每年都去青州?”
李萧然看向林眠,眼神带着说不清的情愫,他温声道:
“因为那里有我想见的人。”
林眠一脸复杂的看向他,她自然听得懂他的话,只是她从来不知这人对自己用情这般深。
与他相比她对他的情更多的是友情,之所以同意嫁给他,不过在她原来的天坪上两人恰好合适罢了!
走过来的男子二十出头,外披一件银白色羽缎斗篷,内穿鸦青暗纹番花锦袍,身姿英挺,朗目疏眉,若忽略掉被林眠喊出来的名字,真乃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半夏和青颜见他过来,皆冲他福了福身,然后便退在一旁守着,不打扰他与自家小姐说话。
他疾步走到林眠面前,开口便问:
“眠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会突然嫁进这永定侯府?”
林眠冲他没心没肺的笑笑。
“这事说来话长了!有空我在说给你听,还是先说说你吧,你不是去了沧州吗,怎么会在汴京?而且这可是永定侯府,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端三看她一眼,搪塞道:
“是秦国公家的小世子带我进来的,我与他因机缘巧合认识,关系还不错!”
“那你是来寻我的?”
“自是来寻你的!”
“可是这趟沧州去的不顺利,生意上出了岔子?”
“眠眠,我与你之间便只有这些生意上的事可谈吗?”
林眠疑惑的看向他,啧啧两声说道:“端三,你今日这火气可不小?怎么?难不成是那沧州城唱曲的小娘子没让你满意?”
“林眠!”
见人真的生气了,林眠赶紧收了玩笑话,认真道:
“你到底怎么了?莫非我惹到你了?”
“就是你!”
林眠小心的问道:“可是锦绣楼的账银我分的不清,少算了你的?”
端三仰头望天,被她气的心口起伏。
“你嫁人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差人告知我一声?你明知我···而且嫁人也罢了,跑到这永定侯府做个望门寡算怎么回事?”
林眠心虚的低了一下头。
她倒不是贪图这侯府富贵,只是当时他父亲说完这门亲事,她偷偷跑去厉明舟下榻的地方瞧了他一眼,确实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端三,你也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林眠,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主意有多大,用我给你一件一件细细说一遍吗?若是你自己不愿意,谁能逼着你嫁?”
见林眠不说话了,他又心疼了!
端三与林眠很小便相识,因他幼时天寒便会犯咳疾,所以他每年冬季都会去暖和的青州城住上一阵子,那时林眠还扮做男童打扮,两人第一次见面便在街上打了一架。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穿女装的样子,那日阳光极好,林眠在自家店铺中盘账,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扒拉的劈啪作响,掌柜小二在她桌前站了长长两排,皆是肃穆静立,见他进来,她冲他嫣然一笑,然后说道:“端三,我今日及笄了,你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
情不知所起,待发现时早就一往情深!
端三闭了闭眼,无奈的说道:
“罢了!我就当你一时糊涂,现在想必你闹也闹够了,我想想办法让厉家放你走!”
一听这话,林眠的眼睛亮了亮。
“你有办法让厉家放我走?”
“我不行,但秦世子能帮上忙!”
他转身冲回廊的尽头摆了下手,林眠看见那廊柱后面露出一点青紫色的衣角。
“展颜,别躲了,过来!”
秦展颜离他们的位置比较远,所以刚才两人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想着兄弟应是要把他介绍给这位林姑娘认识,所以这会走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待他站定后,林眠赶紧冲他福了福身:
“秦世子!”
秦展颜也回礼道:
“林姑娘!”
林眠看着他笑道:
“我常听端三爷说他有一位朋友相貌英俊貌似潘安,乃清风朗月般的人物,想必说的就是秦世子吧!”
秦展颜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夸他,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敢问林姑娘说的端三爷是谁,此人如此慧眼,本世子对他非常感兴趣。”
“世子说笑了,三爷他不是就站在您身边吗?”
秦展颜僵硬的将脖子扭向右边的端三,接着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姑娘是说他是端三?哈哈哈···这难听的名字谁起的啊!哎呦···你踩本世子脚干什么?”
端三用眼风扫了他一下,秦展颜忙把八竿子打不着的坏事都在自己身上想了一遍,这才堪堪止住笑。
林眠疑惑的问道:
“世子为何突然发笑?”
秦展颜一本正经的回道:“突然间想到开心的事情。”
见林眠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夫人刚给我生了个儿子。”
端三觉得再让这孙子胡说八道下去都没法收场了,忙说道:
“眠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就他这副德行,哪有姑娘看的上他!”
“那也比你强,喜欢人家姑娘好几年了,愣是不敢说!”
“你闭嘴!”
“我就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眠听得云里雾里,但她也看明白了,端三与这秦世子私交真是不错!
“展颜,帮我个忙!”
“借钱免谈!”
“不是借钱!”
“那说吧,为兄弟两肋插刀!”
“你去跟厉家二爷说说,让他代兄写一封放妻书给林姑娘。”
“我说李··端三,要不我还是借给你点银子吧!”
“你不是与厉明舟关系很好吗?”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过命的交情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林眠看向端三,柔声说道:“算了,咱们就别难为秦世子了,这事就算他去说了厉二爷也未必会答应,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也别为这事忧心了。”
听林眠这般说,秦展颜嗫嚅道:“倒也不是不能去试试,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不便提,改日我单独约他说这事,就烦林姑娘多等几日吧!”
林眠赶紧冲他福身道谢。
“多谢秦世子!”
秦展颜反倒不好意思了。
“林姑娘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这位端三爷吧,我这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他。”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青颜便走过来低声提醒道:
“小姐,有人往这边来了!”
林眠冲端三和秦展颜点点头,便要带着青颜和半夏离开,却被端三叫住了。
“眠眠,三日后锦绣楼对账你别忘了!”
林眠回头冲他一笑。
“放心吧,我一定到!”
“忘了我吧,强扭的瓜不甜的!”
“我没有强扭,你心里是有我的!”
这话说完厉明舟突然俯身靠近,林眠抱着被子又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到了墙上。
两人目光突然碰在一起,林眠能清楚的看见厉明舟眼中的炙热,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身体开始慢慢前倾,只差那么一点点便能吻上她的唇。
林眠惊的一动不敢乱动,心却砰砰跳的厉害。
厉明舟却忽的笑了,他这一笑仿若明珠生晕,光彩流离。
“眠眠,看来你心中真的有我!”
林眠赶紧扭头避开他的目光,身体却被厉明舟禁锢在双臂之间。
他将她的头扭向自己,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非常认真的说道:
“眠眠,把婚退了,嫁我!”
林眠感觉两人现在这个样子太危险了,她开口道:
“那你能不能现在先回去?”
“你还没答应我!”
“容我想想!”
“好!”
说完他又向林眠的红唇盯了一眼,终是自己克制住了,转身走了!
见人走了,林眠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承认她做不到对厉明舟完全忘情,毕竟动了的心哪能说收回就收回,可林眠也很清醒,她知道什么是该要的,什么是不该要的!
想了想她觉得能让厉明舟彻底死心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尽快和端三成亲。
于是林眠便想着要将他们的婚事提前,最好三日后就完婚。
不仅要快,还要一切从简,等厉明舟知道时她已嫁了人,他就不信他还真能去抢别人之妻。
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
她还没去找端三商量呢,她大哥便匆匆赶到她房中,出口便说道:
“小妹不好了,端三他受伤了!”
林眠一惊,忙问:“伤的可重?怎么好端端的会受伤?”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快去看看吧!”
他们到时秦展颜已给端三包扎完了,林眠见他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可即使缠的这般厚,里边仍隐隐透出血迹来,当即心下一紧。
“怎么会受伤?”
端三看她着急,便笑着宽慰道:
“没事的,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杰问道:“谁伤的你?可是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
端三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道:“或许吧!我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难免会得罪什么人,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见林眠一直抿唇看着他,端三又宽慰道:“眠眠,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几日便好了。”
其实林眠这副丢魂的样子是因为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昨夜厉明舟刚过来让她退婚,今早端三便莫名受伤了,会不会是···
她越想心越乱,若是真因为自己而连累端三,那她宁愿自己孤老一辈子。
和她一样丢了魂的还有秦展颜。
他给端三处理完伤口便呆呆的立在一旁,几乎将“心事重重”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林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屋内气氛实在沉闷,便开口道:
“端三受伤了需要休息,要不秦世子先与我去前厅喝个茶,这让眠眠留下照顾吧!”
秦展颜深目看了眼端三,终是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林眠才在端三床边坐了下来。
她看着他受伤的胳膊问:
“疼么?”
“疼!”
“以后出门身边多带几个人吧,不管伤你的人是因为什么,这对咱们来说都是个教训,这几年锦绣楼的生意越发好了,树大招风,我在暗处没人知晓,你倒成了靶子,看来以后要更小心才行。”
厉明舟腿长,等林眠追上他时,他人已经进了她的屋子!
半夏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等林眠,也不知京墨这谦是怎么跟她道的,让这小丫头的脸红成这样!
“小姐!”
林眠逗她:“不气了?”
半夏揪着衣角不好意思的道:“这京墨什么毛病,见到奴婢一句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奴婢走到哪,他就跪到哪,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眠噗嗤就笑了!
“他现在人呢?”
“回去了,奴婢费了好大的劲才劝回去的,明明是他打了我,现在弄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
半夏说完又向屋内努努嘴。
“小姐,二爷还没走呢?”
林眠也愁的慌!
可现在人就在她屋内,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如今外面的雪未停,天阴沉的厉害,虽是白日,屋内的光线却是极暗的。
厉明舟没点灯,坐在外间的茶桌前等她。
“二爷怎么不点灯?”
林眠边说边将屋内烛火点上,同时顺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只见她动作娴熟的将第一杯茶水滤掉,又倒进水后方将那茶杯放到厉明舟面前。
“水温正好,喝吧!”
厉明舟没动,而是略带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要将第一次的水滤掉?”
林眠一噎,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下意识的行为有些奇怪。
厉明舟不爱喝浓茶,所以上一世他喝的茶林眠都帮他滤一遍水,可现在的林眠似乎不该知道他这个习惯。
她搪塞道:“我觉得这样好喝,二爷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杯!”
厉明舟唇角弯了一下。
“不必,这样很好!第一水的茶太苦了,我不喜欢。”
“二爷说的对,人生已经很苦了,我们应该多找点甜。”
厉明舟见她笑靥如花的脸,身体竟莫名的有些发热,可又见她仍穿着湿了的鞋袜,便说道:
“快将湿衣服换了吧,小心着凉!”
林眠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着呢!
“那二爷先回吧,我要换衣服了!”
“眠眠,我是你夫君!我们成婚三日了,你不能总是这样赶我走,父亲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
“二爷忘了我今日同你说的话了?”
“记得,但我不同意!眠眠,就算叶棠进门了,我也不会委屈你半分,你要相信我!”
厉明舟说的倒是真的!
前一世叶棠进门后,他也待她极好,但凡二房内有的东西,她这里从未落过。
“想什么呢?”
厉明舟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回忆,林眠茫然的摇摇头。
“没想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嗯!就算二爷不同意也没用,我去意已决,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二爷放手,让我归家!”
厉明舟是真被她气到了。
有些手段他从未想到要用在她身上,有些事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她说,现在看来,或许该说一说了。
“林眠,你嫁过来做兼祧妻之事并非是我厉家瞒了你林家,而是你爹费尽心机将你画像送过来,希望我选中你的。”
林眠一惊,立即反驳道:“你胡说,我爹怎么可能这么做?”
厉明舟看她一眼,才又说道:“因为你大哥!”
“我大哥?”
“你可知令兄一年多未回家人去哪了?”
林眠的呼吸沉了沉,她记得自己出嫁前她大哥确实离家已有一年了,甚至连她嫁人都没回来。
当时她爹说他大哥在外做生意,忙!现在看来应是出了什么事,而且这事绝不会小,否则她出嫁这么大的事,最疼她的大哥怎么可能不赶回来送她?
许是心中太过担忧,以致她连说出的话都带了颤音。
“他人在哪?”
“大理寺地牢!”
轰的一声,林眠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汴京的大理寺地牢,据说但凡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令兄贪利,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如果坐实,明年秋后怕是就要问斩了!”
听了这话,林眠几乎站不稳!
“我大哥到底碰了什么东西?他性子向来沉稳,不是急功近利之人,而且我林家几代从商,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碰不得,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大哥不可能那么糊涂!”
“所以令尊找上了我···”
林眠赶紧抓着他问:“你有办法?”
上辈子她虽与厉明舟生活了一年,可她只知道他在朝为官,至于做什么官,管着什么事情,她竟完全不知。
每次她问厉明舟都会被他搪塞过去,想必官职应该不大,大抵也不过是捐的个闲职罢了。
想到这她心乱如麻!
那可是大理寺审的案子,厉明舟帮不上忙的!
她父亲去寻他,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他必定是永定侯的嫡子,在朝中总比他们有人脉。
见她急的眼泪都在眼圈打转,厉明舟又心软了!
“已经压下来了,你大哥确实是被蒙在鼓里,他轻信了友人,根本不知那批货物被夹带了别的东西,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抓获,你大哥应该在牢中待不了多久便会被放出去的!”
林眠虽对衙门内的事不懂,但她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厉明舟说的那般容易,看来这次永定侯府必是帮了大忙的。
所以···
“可是父亲出的面?”
“嗯!”
厉明舟自不会告诉她这点小事何须劳动他父亲,他几日便解决了。
如果不是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这件事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林眠站在地上好半晌没说话,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明舟突然将她抱起,吓了林眠一跳。
“二爷,别···”
林眠回永定侯府时天已经黑了!
她一回到房中,便见厉明舟站那等她。
这人梳了披发,头发只用一根簪半束着,衣裳也换了常服,这样的装扮让他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眉眼却越发夺目。
“二爷怎么在这?”
厉明舟倚着窗口,看向她,眸光中有复杂的光芒微微一闪。
“嫂嫂这是出门了?”
林眠点头:“有点事出去一趟。”
“吃过了?”
“嗯!”
林眠说完才瞧见小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却是一筷未动,看样子已经凉透了!
她有些心虚的瞄了厉明舟一眼,果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二爷还未用晚膳?”
厉明舟自嘲的哼了一声,一个字都没说。
林眠有些过意不去!
“我让人将这些菜端下去热热。”
说完她就赶紧吩咐人去做,不一会热好的饭菜便又端了上来。
还配了一壶酒!
林眠讨好的给厉明舟倒了一杯,毕竟她大哥的事还得靠人家多协调,现在也不好得罪了他,而且可以,她还想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去牢中与她大哥见上一面。
她边倒酒边问:“母亲身体可好些了?”
“今日秦世子又来给她行了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林眠把温好的酒递给厉明舟。
“冬日虽冷,但酒大伤身,二爷就饮这一杯吧!”
厉明舟拿起酒壶,也倒了一杯给林眠。
“昨日之事多亏了嫂嫂,明舟敬嫂嫂一杯!”
林眠看着那酒有点犯难,她酒量极浅,真怕喝醉了!
可厉明舟就那么端着,她也不好不接,于是便硬着头皮饮了一杯。
厉明舟见她一口干了,也着实有些意外,他笑了一下,也随着她饮了。
“嫂嫂好酒量!”
林眠被辣的到处找水喝,厉明舟好心的递给她一杯。
谁知林眠一大口喝下竟发现又是酒,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厉明舟,你故意的吧?”
“嫂嫂难道找的不是酒?”
“你···”
“嫂嫂吃些东西压压吧,一会就好了!”
林眠也怕自己醉酒,果真听话的吃了些解酒的果子,但没用,很快她还是上头了。
厉明舟见时候差不多了便问道:
“嫂嫂今日出门去见谁了?”
林眠脑中晕乎乎,但还有些理智尚存,她醉态可掬的说道:
“厉明舟,我怀疑你在套我的话。”
“明舟只是随便问问,嫂嫂多心了!”
林眠起身,摇摇晃晃就往床边走。
“我要睡觉了,厉明舟,你回去吧!”
她已醉的走不稳,路过厉明舟时被他扶了一下,便软绵绵的跌进他的怀中。
眼前的俊脸逐渐放大,那高挺的鼻,冷峻孤傲的脸庞,还有那子夜寒星般的眸子,真是每一处都长在林眠心尖上。
她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厉明舟,可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好看?”
“你喜欢?”
林眠笑笑,她越发醉了,便开始胡说八道。
“当初我跑去偷偷看过你,一眼便瞧上了,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她这话倒让厉明舟颇为意外,不过等了一下午的坏心情也好了不少。
林眠醉的已经忘记自己重生了,只记得两人前世的甜蜜,便伸出手指在厉明舟的唇上刮了一下。
“好想尝尝!”
那葱白的手指刮的厉明舟全身都紧绷起来,又听见她这般说,气息越发不稳了。
“林眠,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
“我是谁?”
“厉明舟!”
说完她主动圈住他的脖子,又跨坐在他腿上,直接亲了上去。
厉明舟觉得自己再忍就真不是男人了,起身便将她抱到床上。
“眠眠,你真愿意?”
林眠没回答他,而是将自己的红唇嘟了起来,还在上边点了点。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这狗男人一个月大半日子都是宿在她这,什么时候问过她愿不愿意了?
厉明舟见她如此主动,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去解她领间的盘扣,可刚解了两颗,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身下的人好像睡着了!
他试着唤了一声。
“眠眠!”
一点反应没有,而且呼吸越来越均匀!
厉明舟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挖了人家祖坟,所以老天才这般对他,他现在全身就像架着火烤,而勾起这火的人却睡着了!
还睡得那么香!
他努力平息了好一阵才强压下身体的躁动,又给林眠将解开的扣子系好,甚至还帮她盖好了被,这才走了出去。
一开门,半夏差点扑进来。
“二、二爷!”
她冲厉明舟行礼的同时伸长脖子往里边看,生怕她家小姐吃了亏。
“大奶奶喝醉了,你一会喂给她一碗醒酒汤吧!”
厉明舟走后半夏赶紧冲了进去,见她家小姐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次日清晨!
林眠坐起便感觉自己头沉沉的,她晃了几下唤道:
“半夏!”
半夏听见赶紧打帘进来,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问道:
“小姐您昨日怎么还喝醉了?”
林眠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她只记得她好像跟厉明舟喝了一杯酒,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忽然她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惊道:
“我这衣服···”
“奴婢帮您脱的,您昨夜醉的厉害,合衣便睡了,奴婢怕您不舒服,所以帮您把外衣脱了。”
林眠忽然又想起厉明舟,便问道:
“二爷何时走的?”
“您睡下他便走了!”
看来她应是没乱说什么话,还好还好!
厉明舟自那日后便没回府,听说好像出了个大案,他被外派出京了。
可永定侯府这几日却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