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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传来书信。
竟然是沈葭。
厚厚的一沓,全都是日常的嘘寒问暖。
大致意思是父皇母后身体安康,百姓安乐,叫我不必担心。
沈葭并未嫁给苏寅,说是苏寅从雍国回去以后,便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正好遇上匈奴来犯,苏寅自请挂帅。
仗是胜了,可苏寅却战死在了战场上。
沈葭说,据苏寅亲信说,当时苏寅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是看到敌军掳走一个百姓,他拼了命地追,最后中了敌军埋伏,万箭穿心。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那个无辜百姓被救了。
我紧紧握着信纸,心中复杂。
苏寅是守信用的,他用他自己的命,守护了一方百姓。
或许我们前世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
我在愣神,凤笙歌从我手中夺过书信来,仔细看了看。
最终,凤笙歌叹了口气。
他说,苏寅在离开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一顿,认真注视着凤笙歌,听他说下去。
苏寅说,「王上,我本不配说什么的,公主是个自由的人,她现在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请王上能够帮她找回曾经的自己,也请王上,护她周全,让她能开心过完这一生。」
我笑而不语。
人这一生,出场顺序很重要。
我为了苏寅迷失了自己,我处处学沈葭,却未曾得到过苏寅片刻的爱。
而凤笙歌,一开始爱的便是我,那个最真实的我。
全文完
《重生公主要和亲全文小说抖音热门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大周传来书信。
竟然是沈葭。
厚厚的一沓,全都是日常的嘘寒问暖。
大致意思是父皇母后身体安康,百姓安乐,叫我不必担心。
沈葭并未嫁给苏寅,说是苏寅从雍国回去以后,便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正好遇上匈奴来犯,苏寅自请挂帅。
仗是胜了,可苏寅却战死在了战场上。
沈葭说,据苏寅亲信说,当时苏寅本来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是看到敌军掳走一个百姓,他拼了命地追,最后中了敌军埋伏,万箭穿心。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那个无辜百姓被救了。
我紧紧握着信纸,心中复杂。
苏寅是守信用的,他用他自己的命,守护了一方百姓。
或许我们前世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
我在愣神,凤笙歌从我手中夺过书信来,仔细看了看。
最终,凤笙歌叹了口气。
他说,苏寅在离开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一顿,认真注视着凤笙歌,听他说下去。
苏寅说,「王上,我本不配说什么的,公主是个自由的人,她现在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请王上能够帮她找回曾经的自己,也请王上,护她周全,让她能开心过完这一生。」
我笑而不语。
人这一生,出场顺序很重要。
我为了苏寅迷失了自己,我处处学沈葭,却未曾得到过苏寅片刻的爱。
而凤笙歌,一开始爱的便是我,那个最真实的我。
全文完
「臣有句话,不得不说。」
苏寅似乎搞不明白我不语是实在没有力气与他再有所瓜葛,还自顾自地说。
我仍旧沉默。
「臣是不可能喜欢公主的,即便如今您用苦肉计,都改变不了事实。」
苏寅还是那般自大啊,我听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或许在苏寅看来,我不过是在用苦肉计,以我的受宠程度,父皇必定不会允许我踏上和亲之路的。
要么就是我有后路。
「若是您闹够了,臣便带公主回宫吧,耽搁了和亲时辰……」
苏寅还未说完,我实在忍不住了,上一世竟不觉得苏寅这般聒噪。
「苏将军,若是你想回便回吧,本宫只想小憩片刻,你太聒噪了,还是你觉得你很重要,要本宫如此大张旗鼓地想让你回心转意?」
我眼尾带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说完,我便有些后悔了。
当初这种事我做得数不胜数,只为了能够让苏寅多看我几眼,多在乎我一些。
我胸无墨水,不懂得女子那般弯弯绕绕,做事横冲直撞,即便是表达爱慕一个人,也是那般变变扭扭,总是弄巧成拙。
比如,我会故意从马上摔下来,将自己摔成猪头,
比如,我追着苏寅满街,大声告诉他我中意他。
再比如,我会仗着自己嫡公主的身份,驱散苏寅身边的莺莺燕燕。
还有,我会自己服毒,让苏寅着急。
我这般自轻自贱,又不自爱,自然会让苏寅看轻我了。
苏寅想来是没预料到我如此平静,又这般决然,他神情晦暗不明。
「公主是真的要去和亲吗?」
语气之中带着不可思议,又带着几分欣喜。
若是放在前世,我一定会难过的吧,可如今,我已经心无波澜了。
我抿唇,一股铁锈味充斥着口腔,我自嘲地笑笑。
「苏将军,本宫不想跟你过多地说废话,你记住,若是你再做任何伤害本宫或者本宫至亲之事,本宫定然会将你手刃。」
说罢,我将帘子放下,缓缓闭上了眼。
这是我留给苏寅最后的体面了,我如今选择成全苏寅和沈葭,也选择自己和亲,就当上一世因为我的一己私欲买单了。
若是苏寅还要步入前世后尘,即便是我死,也要从坟里爬出来杀了他。
苏寅会跟着和亲大队先去雍国。
我坐在马车上,苏寅驾马在我身侧。
风将帘子吹起,我看到了苏寅的侧颜。
他还是那般俊俏,刀刻般的脸庞,熟悉而又陌生。
上一世,他便也是这般护送皇姐的吧,不知那时他心中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那种无能为力的遗憾,也或许是分离的不舍,肝肠寸断的思念。
只是,如今他该无比欣喜,毕竟我将他最爱之人换下来了。
我想得出神,等我眼前一片清明的时候,竟对上了苏寅的眸子,他的眸子像是一摊化不开的墨,我不知他就这样看了多久,只是慌忙移走了视线。
「沉默,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苏寅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灌进我的耳中。
我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我与苏寅的婚约已经下来了。
可那时苏寅却怒气冲冲地找到我,一把将圣旨扔在了我脸上,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沉默,你有心吗?葭儿才和亲去,你便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结亲?
「沉默,你记住,我不会爱你,即便你动用皇权,我也不会爱你的!
「若是你甘愿绑在将军府,那我成全你!」
苏寅是那般生气,看我的眼神像猝了毒。
或许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不然,苏寅如何敢这般对我讲话,连君臣都不顾了。
不知是我忘了我是公主了,还是苏寅他忘记了。
我垂眸,语气疏离:
「若本宫没记错的话,苏将军许久没用敬语了吧?竟敢直呼本宫名讳。」
苏寅一噎,许是没想到我竟与他生疏,皱了眉道:
「是臣有罪,公主恕罪。」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寅与我讲话没了敬语呢?
我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一起练武,一起玩耍,一起闯祸。
那个时候,苏寅与我便不再以君臣相称,到后来苏寅知晓我中意他,便更加肆无忌惮。
在万人眼中,我是尊贵的嫡公主。
可在苏寅眼中,我便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那时恨吗?
其实是不恨的,只是有些失落,我在终日里怀疑自己,究竟我哪里不好,苏寅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后来即便嫁给了苏寅,也不过是得到了苏寅的人,他再不会对我笑了,也不会对我喋喋不休,简简单单像当初那般相处,也是不能够了。
那时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真正恨苏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抵是他带兵攻入皇城之时吧,他囚禁我,让我知晓他的计划却不能往宫中通风报信。
苏寅想让我尝到那种明知道沈葭去和亲,他的无力感。
我抿唇,未曾答话。
其实如今我与苏寅的关系,就已经僵了,毕竟父皇赐婚的风声,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该值得庆幸的是,苏寅没计划再将圣旨扔在我脸上羞辱我了。
三日后,苏寅带着人离开了雍国,我站在高处俯视苏寅,他欲言又止,就那般痴痴地望着我。
最终,我收回了视线。
迟到的深情,我已经不需要了。
「王后不舍?」
我偏头,对上了凤笙歌的眸子,他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之中略带酸味。
我浅笑。
「臣妾母国之人离去,自是不舍得,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凤笙歌笑意更盛,「孤还以为,你是舍不得那位大将军呢。」
我险些被呛到,猛烈咳嗽着。
「王上多虑,苏将军与臣妾青梅竹马,打小在一起,所以感情比旁人深厚一些,回去以后,他大概会与臣妾皇姐完婚吧。」
没想到,从我口中再次将苏寅和沈葭二人的名字提起,竟没了丝毫波澜。
「那孤便备一份厚礼送去王后母国了。」
凤笙歌牵起我的手来,继续道,「王后可是想起孤了?」
我笑容一滞。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上一世他竟然将我尸首带回雍国,还封了皇后,可我竟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事。
我想得有些失神了,唇瓣传来一阵痛感,我回过神,凤笙歌负唇上来,咬了我一口。
我脸飞速变红。
这可是在外面,一群人盯着。
凤笙歌缓缓松口,有些不悦。
「看来王后近日忧心旁人之事,压根想不起孤来啊。」
这酸酸的味道,太明显了吧。
我竟不知,雍国新帝是这般拈酸吃醋之人。
我手握半拳,凑在唇边干咳几声,试图转移话题,
「臣妾还未见过各位妹妹,想来也该接受她们请安了。」
说着,我便走了出去,不料又被凤笙歌拽了回来。
凤笙歌眼底含笑,「什么妹妹,孤后宫只你一人。」
我怎么记得后来听说,凤笙歌广纳后宫,沈葭连凤笙歌的面都没怎么见过。
也是,那是沈葭嫁过去以后的事情了。
既然凤笙歌是个闲不下的主儿,那我还不如主动些,搏个贤名。
「那臣妾现在便替王上准备选秀之事。」
话落,凤笙歌脸色沉了下来,周身寒气逼人。
这样的凤笙歌我还未曾见过,我虽不了解凤笙歌,可此时,我隐隐觉得凤笙歌是真的生气了。
果然,凤笙歌语气骇人,却透露着些委屈。
「沉默!你究竟有没有心,哪有妻子刚嫁进来就给丈夫纳妾的!」
哦,原来是嫌纳妾时间太快。
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答道,「那过段日子再张罗。」
凤笙歌彻底怒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他愤然拂袖而去。
连翘扶额。
「娘娘,王上似乎并不想充实后宫,您怎么对苏大将军那样,对王上这般不开窍呢?」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明明凤笙歌很爱充实后宫啊。
怎么到我这儿,他就生气了呢?
莫非是怀疑我的眼光?
我恍然大悟,急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
「王上,是臣妾的错,还是您自己选吧。」
奇怪,为何凤笙歌的脚步更快了呢?
父皇表情有些松动,母后担忧地望着我。
我最后行了宫廷大礼,态度决绝。
「儿臣不能再承欢膝下,只愿父皇母后安康。」
说罢,我也再顾不得父皇的反对,拉着沈葭互换了衣服。
沈葭一如往常般乖顺,只是轻声问我:
「为何要帮我?我知道你中意苏将军。」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并未回答。
我不是在帮她,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换好衣服,对着铜镜,我看到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卸妆,我咬破食指,用鲜血抹在唇上,我脸色方才好看了些。
沈葭全程愣在原地,她似乎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一个嫡公主,竟然会代替她一个庶出去和亲。
我抢过沈葭手中的孔雀扇,认真地凝视着她。
「皇姐,希望你能代替我在父皇身边尽孝,你悲惨的童年与我母后无关,也请你不要怪罪于她,若是得空,也请你多去母后那里代替我陪她,幼时我帮了你不少,希望你能善待父皇母后。」
说罢,我等着沈葭的反应。
这番话,不像是去和亲,倒像是去赴死。
无论哪种,也无所谓了,我只要父皇母后安好。
最终,沈葭还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我方才放心出去。
在路过父皇母后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看他们。
前世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落到惨死的结局,我愧对于他们。
只是二人如今还活着,我便欢喜,羽睫上挂着一层水雾,我用扇子挡住脸,行大礼。
「父皇母后保重身体,儿臣去了。」
说罢,我丝毫不敢有留恋,踏上了和亲之路。
此时,母后应该早已热泪盈眶了吧。
人这一生,分别总是不可避免的,愿我这一世,成全该成全的,保护该保护的,以我一己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