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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凤笙歌身边的太监来找我,说是凤笙歌在校场,唤我过去。
我已经忘记我有多久没有骑马射箭了,我也不知凤笙歌为何突然心血来潮。
卸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也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我便带着连翘去了。
只是才进了校场,一支箭直接朝我飞来。
我眼疾手快,偏头躲了过去,只是箭带掉了我的步摇,头发瞬间散落下来。
连翘惊呼出声,忙上前检查我是否受伤。
久违的刺激感从我心中迸发出来,我瞬间兴奋了起来,弯腰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将头发随意挽了起来。
凤笙歌骑马带着弓箭,朝着我射来。
这人是疯了吗?
我怎么觉得他想杀掉我?
我吹了个口哨,一匹马朝我跑来,我利落翻身上马,捞起一旁的弓箭来,搭弓朝着凤笙歌发髻射去。
不偏不倚,正好打落凤笙歌发簪。
而凤笙歌也不甘示弱,我们二人颇有一种不弄死对方不罢休的劲头。
宫人们吓得不敢动弹。
正当一支箭划过我耳畔的时候,我突然想了起来。
我十五岁那一年,女扮男装,跟着苏寅上阵杀敌。
自然,我是背着父皇母后的。
那时,我在战场之上遇到一少年,他身穿铠甲,蒙着黑布,看不真切面容,只觉得他年纪不大,身手却不错。
我与他交手,他在我手上吃了亏,后来他被俘,我军扎营,围在篝火前吃肉。
少年扬言一定要亲自打败我。
我虽看不到他全貌,却记得那双坚韧的眸子。
后来我偷偷将他放走,那时我在想,他还那样年轻,家中父母定然牵挂。
战争不可避免,我们虽立场不同,却都是有血有肉之人,是父母的掌中宝。
少年离开之时,我极目他的背影,他的背挺得笔直。
我想,那人骨子里一定很骄傲吧。
原来,那个少年竟是凤笙歌。
我放下了已经拉成满月的弓,开怀大笑。
凤笙歌勾唇,一夹马腹,朝我奔来,他纵身一跃,坐在了我身后,紧紧抱着我的腰。
「看来王后是想起来了?」
我笑道,「王上不是说不放过臣妾吗?」
「孤原本是想着定然要亲手打败你,岂料你是女子,那便要从其他地方打败你了。」
闻言,我脸一红,不再言语。
《小说重生公主要和亲(苏寅沈葭)》精彩片段
一日,凤笙歌身边的太监来找我,说是凤笙歌在校场,唤我过去。
我已经忘记我有多久没有骑马射箭了,我也不知凤笙歌为何突然心血来潮。
卸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也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我便带着连翘去了。
只是才进了校场,一支箭直接朝我飞来。
我眼疾手快,偏头躲了过去,只是箭带掉了我的步摇,头发瞬间散落下来。
连翘惊呼出声,忙上前检查我是否受伤。
久违的刺激感从我心中迸发出来,我瞬间兴奋了起来,弯腰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将头发随意挽了起来。
凤笙歌骑马带着弓箭,朝着我射来。
这人是疯了吗?
我怎么觉得他想杀掉我?
我吹了个口哨,一匹马朝我跑来,我利落翻身上马,捞起一旁的弓箭来,搭弓朝着凤笙歌发髻射去。
不偏不倚,正好打落凤笙歌发簪。
而凤笙歌也不甘示弱,我们二人颇有一种不弄死对方不罢休的劲头。
宫人们吓得不敢动弹。
正当一支箭划过我耳畔的时候,我突然想了起来。
我十五岁那一年,女扮男装,跟着苏寅上阵杀敌。
自然,我是背着父皇母后的。
那时,我在战场之上遇到一少年,他身穿铠甲,蒙着黑布,看不真切面容,只觉得他年纪不大,身手却不错。
我与他交手,他在我手上吃了亏,后来他被俘,我军扎营,围在篝火前吃肉。
少年扬言一定要亲自打败我。
我虽看不到他全貌,却记得那双坚韧的眸子。
后来我偷偷将他放走,那时我在想,他还那样年轻,家中父母定然牵挂。
战争不可避免,我们虽立场不同,却都是有血有肉之人,是父母的掌中宝。
少年离开之时,我极目他的背影,他的背挺得笔直。
我想,那人骨子里一定很骄傲吧。
原来,那个少年竟是凤笙歌。
我放下了已经拉成满月的弓,开怀大笑。
凤笙歌勾唇,一夹马腹,朝我奔来,他纵身一跃,坐在了我身后,紧紧抱着我的腰。
「看来王后是想起来了?」
我笑道,「王上不是说不放过臣妾吗?」
「孤原本是想着定然要亲手打败你,岂料你是女子,那便要从其他地方打败你了。」
闻言,我脸一红,不再言语。
父皇表情有些松动,母后担忧地望着我。
我最后行了宫廷大礼,态度决绝。
「儿臣不能再承欢膝下,只愿父皇母后安康。」
说罢,我也再顾不得父皇的反对,拉着沈葭互换了衣服。
沈葭一如往常般乖顺,只是轻声问我:
「为何要帮我?我知道你中意苏将军。」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并未回答。
我不是在帮她,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换好衣服,对着铜镜,我看到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卸妆,我咬破食指,用鲜血抹在唇上,我脸色方才好看了些。
沈葭全程愣在原地,她似乎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一个嫡公主,竟然会代替她一个庶出去和亲。
我抢过沈葭手中的孔雀扇,认真地凝视着她。
「皇姐,希望你能代替我在父皇身边尽孝,你悲惨的童年与我母后无关,也请你不要怪罪于她,若是得空,也请你多去母后那里代替我陪她,幼时我帮了你不少,希望你能善待父皇母后。」
说罢,我等着沈葭的反应。
这番话,不像是去和亲,倒像是去赴死。
无论哪种,也无所谓了,我只要父皇母后安好。
最终,沈葭还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我方才放心出去。
在路过父皇母后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看他们。
前世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落到惨死的结局,我愧对于他们。
只是二人如今还活着,我便欢喜,羽睫上挂着一层水雾,我用扇子挡住脸,行大礼。
「父皇母后保重身体,儿臣去了。」
说罢,我丝毫不敢有留恋,踏上了和亲之路。
此时,母后应该早已热泪盈眶了吧。
人这一生,分别总是不可避免的,愿我这一世,成全该成全的,保护该保护的,以我一己之力。
苏寅会跟着和亲大队先去雍国。
我坐在马车上,苏寅驾马在我身侧。
风将帘子吹起,我看到了苏寅的侧颜。
他还是那般俊俏,刀刻般的脸庞,熟悉而又陌生。
上一世,他便也是这般护送皇姐的吧,不知那时他心中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那种无能为力的遗憾,也或许是分离的不舍,肝肠寸断的思念。
只是,如今他该无比欣喜,毕竟我将他最爱之人换下来了。
我想得出神,等我眼前一片清明的时候,竟对上了苏寅的眸子,他的眸子像是一摊化不开的墨,我不知他就这样看了多久,只是慌忙移走了视线。
「沉默,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苏寅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灌进我的耳中。
我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我与苏寅的婚约已经下来了。
可那时苏寅却怒气冲冲地找到我,一把将圣旨扔在了我脸上,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沉默,你有心吗?葭儿才和亲去,你便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结亲?
「沉默,你记住,我不会爱你,即便你动用皇权,我也不会爱你的!
「若是你甘愿绑在将军府,那我成全你!」
苏寅是那般生气,看我的眼神像猝了毒。
或许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不然,苏寅如何敢这般对我讲话,连君臣都不顾了。
不知是我忘了我是公主了,还是苏寅他忘记了。
我垂眸,语气疏离:
「若本宫没记错的话,苏将军许久没用敬语了吧?竟敢直呼本宫名讳。」
苏寅一噎,许是没想到我竟与他生疏,皱了眉道:
「是臣有罪,公主恕罪。」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寅与我讲话没了敬语呢?
我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一起练武,一起玩耍,一起闯祸。
那个时候,苏寅与我便不再以君臣相称,到后来苏寅知晓我中意他,便更加肆无忌惮。
在万人眼中,我是尊贵的嫡公主。
可在苏寅眼中,我便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那时恨吗?
其实是不恨的,只是有些失落,我在终日里怀疑自己,究竟我哪里不好,苏寅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后来即便嫁给了苏寅,也不过是得到了苏寅的人,他再不会对我笑了,也不会对我喋喋不休,简简单单像当初那般相处,也是不能够了。
那时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真正恨苏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抵是他带兵攻入皇城之时吧,他囚禁我,让我知晓他的计划却不能往宫中通风报信。
苏寅想让我尝到那种明知道沈葭去和亲,他的无力感。
我抿唇,未曾答话。
其实如今我与苏寅的关系,就已经僵了,毕竟父皇赐婚的风声,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该值得庆幸的是,苏寅没计划再将圣旨扔在我脸上羞辱我了。
宫女侍奉我盥洗后,我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我兀地醒来,却看到一道黑眼坐在桌前。
「何人?」
我起身,抽出挂在帘幔上的佩剑,一道寒光划过,我将剑搭在那人肩上。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本宫宫殿也是你擅闯的,苏寅,你胆子愈发大了。」
我将剑放入剑鞘之中,冷言道。
苏寅却是面容冷静,即便是方才我的剑指着他,他都未曾露出怯懦之色。
也是,苏寅是了解我的,更清楚我的身手足以收放自如。
「阿默,我想起来了。」
苏寅紧紧握着茶杯,神色失魂落魄。
我身子一僵。
莫非,苏寅说的是前世的事吗?
咣当一声,佩剑掉在地上。
「我们回去好不好,雍国这种苦寒之地,你受不住的。
我们回去完婚,是我错了。」
我哑然。
若是苏寅想起前世的记忆,不应该更加珍惜与沈葭的感情吗?
如今他省了不少事,为何还要来找我?
「何时?」
我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不知为何,我艰难地问出了这二字。
是何时想起来的。
苏寅起身,握着我的肩窝,脸色憔悴,一股浓烈的酒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在你睡梦中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便想起来了,之后你所有的话,陆陆续续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阿默,我是错了,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扔到这苦寒之地,不该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辜负了你。」
这话我竟不知苏寅从何说起?
我推开了苏寅,正色道,「既你已全都想起,还望将军自重,如今我是雍国王后,别逼本宫兑现当日诺言。」
那日我说的,苏寅若是再犯我,我必定手刃他。
想来他是忘记了。
苏寅捡起了佩剑,重新抽出刀刃来,递到了我手中。
「阿默,你知道吗?我将沈葭换回来时,她说,她从未爱过我,她仰慕雍国王上,只是王上从未正眼瞧过她,我站在那无人之巅,孤独得很。
「我去寻找你的尸身,却被王上厚葬,还给了你封号,是皇后你知道吗?
「你从未嫁给他,他却愿意封你做皇后,他是那般轻易答应用你将沈葭换回,只是因为他一直爱慕你,可是阿默,我真的后悔了。」
路程半月有余,方才赶到雍国。
前世我并未到达,未曾一睹雍国国貌。
如今一看,竟是比我大周更为华丽,气温虽寒冷,墙角堆满积雪,城中却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景。
我竟不知道,沈葭嫁来,有何委屈,难为了苏寅在我们成婚后日思夜想,生怕沈葭受委屈。
送亲队伍进了皇城,一高大男子身穿喜服,红色衬得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凤眼生得好看,唇不点而朱,是那般俊朗。
想来那便是雍国新帝,凤笙歌。
苏寅愣愣地盯着凤笙歌,眼神晦暗不明。
我举起扇子来,挡住了脸,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迎亲阵仗这般隆重,却不似上一世苏寅说得那般不堪。
他口中的描述,便是凤笙歌只是派人将沈葭送进宫中,随便封了个妃子,苏寅带着大周侍卫直到离开,都未曾见过凤笙歌的面。
可不知为何到这一世会有变故,这次排场之大,足以看出凤笙歌对这次和亲的重视。
我的脚步沉重,似是灌了铅一般,我不知凤笙歌是什么样的男子。
可转念一想,凤笙歌再不济,也比不得苏寅那般。
是苏寅让我知晓,我是这世间最糟糕的女子。
苏寅在我身后,我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直到快要接近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对苏寅说道。
「苏将军便送本宫至此吧,望回去以后,善待我皇姐,继续保卫我大周。」
苏寅身子一僵,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竟看到他神情有些不悦。
「臣还是看公主在此安顿了吧,皇上有几句话需要臣带给雍国皇帝。」
还不等我拒绝,凤笙歌下了台阶,径直走到我面前来,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温热从凤笙歌手心传来,我诧异抬眸望向凤笙歌。
凤笙歌只是浅笑,眉眼弯弯,像是能笑弯一座桥。
「苏将军舟车劳顿,在宫中歇段时日再动身也未尝不可。」
既然凤笙歌也放话了,我这个异国公主,自然是不便再说些什么了。
只是苏寅的视线呆滞,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他的眼睛落在了凤笙歌握着我的手上面。
也不知苏寅在想什么,可他想什么,也不与我相干了。
如今尘埃落定,他回去便可娶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而我……
我偷偷看了眼凤笙歌,只见他也满眼笑意地凝视着我,我顿时垂下眸,脸上悄然爬上两朵红云。
「娘娘,您该行礼了。」
我的陪嫁连翘对我说道。
这时我才想起,便缓缓欠了欠身子。
凤笙歌双手将我扶起,大手一挥,像是在昭告天下。
「孤的王后,无须行礼。」
我怔住。
不说不行礼这事,只是王后之位,是何解?
上一世沈葭也不过是个妃位。
苏寅同我一样,皆是一怔。
众人跪拜。
「吾皇万岁,王后千岁。」
声音洪亮婉转,响彻整座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