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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爱穿白裙,大概是因为穿了四年芭蕾裙的缘故。
总觉得这样,就还是曾经的舞者。
高跟鞋化作舞鞋,在地面上翩跹起舞。
陆泽在楼下等她,见她出来后,眼神闪过一抹惊艳。
“妍妍,你今天好美。”
梁清妍笑了笑,杏眸盛着星子。
没什么比爱人的肯定更让人欢喜的了,她也不能意外。
两人赶赴的一家情侣酒店。
这家酒店一楼是网红餐厅,相当难定,陆泽提前半个月才预约上。
服务员接引两人到餐桌旁。
台上的外国钢琴师,正在弹奏莫扎特的《降E大调前奏曲》。
晚餐点的牛排红酒,最后是饭后甜点,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台上的曲调忽然换成《费加罗的婚礼》。
梁清妍愣神的功夫,陆泽掏出钻戒。
五克拉的钻石,在炽光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向来不是奢华的性格,但在这方面,不想委屈了她。
梁清妍抬眸,对上他真挚的双眼。
“妍妍,生日快乐。”
“我们订婚吧。”说完,陆泽有些紧张,“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仓促,但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我爱你,妍妍,很爱很爱。”
梁清妍鼻尖有些酸涩,她伸出手,“好。”
陆泽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给她戴钻戒的手都是抖的。
餐厅外停靠着一辆迈巴赫。
车内的宋原野,指尖捏着一根烟,烟雾氤氲,火星子映衬出他锋利的眉眼,他一半侧脸陷入车厢的黑暗中,忽明忽灭,波云诡谲。
看着那枚戒指被戴在了梁清妍的手上。
唇角扯出一抹涔冷的弧度。
“真是幸福。”
......
这家情侣酒店,和餐厅都是全套服务。
陆泽订了餐厅的同时,也包含了楼上房间。
梁清妍还未说什么。
陆泽握住她的手,抢先表态,“妍妍,房间是套餐里自带的,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之前说过,你如果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梁清妍抿抿唇,“好,我相信。”
说完,又补充道,“房间号是什么?”
陆泽愣住了,“妍妍?”
梁清妍回眸朝他勾唇一笑,“住一晚吧,不然浪费了。”
陆泽知道她向来节俭,因此也没多想,要了房卡后带着她上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
梁清妍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温热香软洒在他耳畔,“陆泽。”
“谢谢你。”
“感谢你在我爸妈车祸去世那一年,在我最无助,被世界抛弃的时候,出现在了我的世界,给了我温暖,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陆泽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擦拭她眼角的泪,心疼的不行,“妍妍,你醉了。”
“我没醉。”梁清妍呢喃。
巴掌大的小脸酡红,双眼迷离又透着几分清醒,她的吻并不只甘心于他的唇,还有脸颊,喉结。
陆泽岂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压下心中激动,抬起她的脸,想从她那确定这答案,“妍妍,你确定是认真的?”
回应他的,是怀中小女人情动的模样。
陆泽眼眸暗了暗,再也控制不住,将她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温热的吻一路而下,直到她腰侧那朵白蔷薇,顿了顿......
他扯开领带,又脱下外套。
手机铃声响起,他直接不管。
但接二连三的电话,让他不得已按下接听键。
“喂,爸?”
“你回公司一趟,原厂生产线那边出了点问题,你抓紧跟进一下。”
陆泽皱了皱眉,无奈答应,“好,我这就去。”
梁清妍拽住他的袖口,迷迷糊糊地问,“去哪?”
陆泽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妍妍,公司有事要处理,我先过去一趟。”说完,大步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酒精的作用散去。
梁清妍也瞬间清醒了不少,没有继续留在这的想法,收拾东西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要在今夜献给陆泽。
没想到中间出了插曲。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反正他们很快就要订婚了。
很快就是周末。
梁清妍还没到和陆泽母亲的见面时间,对方先一步找上了她。
咖啡厅内,陆母打扮优雅,身上的宝石项链,价值不菲,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夫人的风范。
梁清妍并不感到意外。
陆家在京市的顶级豪门眼里,算不上什么,但已经是普通人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了,哪怕是对方手上的美甲,可能都要花费她半个月工资。
这种阶级差距,正是梁清妍所担忧的。
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
“抱歉阿姨,我来晚了。”梁清妍上前。
陆母笑了笑,保养得当的脸上,并未透出对她的半分不喜,反而很是随和,“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点了杯美式。”
“谢谢阿姨。”梁清妍大方一笑,丝毫不显得拘束。
她性子虽柔,骨子里却带着倔强,或许是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早已习惯了面对观众,根本不会怯场。
陆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梁小姐,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陆泽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夸你哪哪都好,现在见到本人,我觉得他并没有夸大事实。”
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梁清妍心中感到诧异。
她露出客气不失礼貌的微笑,“您客气了。”
对面的陆母却话锋一转,“听陆泽说,你父母因车祸去世,后来被舅舅一家收养了是吗?”
梁清妍一怔。
陆母却兀自叹了口气,“真可怜啊,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寄人篱下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梁小姐,任何男人见到你的相貌,再听说你的遭遇,都会对你加倍同情,你知道,有时候男人会把这种同情爱惜,误认为是爱情。”
梁清妍心情沉了下来,却还是保持微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之前学过芭蕾吧?”陆母看着她。
“陆泽有没有告诉你,我从前也是一名芭蕾舞者。”
“学过几年芭蕾的人,尤其是身体正在经历生长阶段,脚会或多或少的发生变形,变得丑陋扭曲。”
《觊觎月光梁清妍宋原野》精彩片段
她素爱穿白裙,大概是因为穿了四年芭蕾裙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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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在楼下等她,见她出来后,眼神闪过一抹惊艳。
“妍妍,你今天好美。”
梁清妍笑了笑,杏眸盛着星子。
没什么比爱人的肯定更让人欢喜的了,她也不能意外。
两人赶赴的一家情侣酒店。
这家酒店一楼是网红餐厅,相当难定,陆泽提前半个月才预约上。
服务员接引两人到餐桌旁。
台上的外国钢琴师,正在弹奏莫扎特的《降E大调前奏曲》。
晚餐点的牛排红酒,最后是饭后甜点,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台上的曲调忽然换成《费加罗的婚礼》。
梁清妍愣神的功夫,陆泽掏出钻戒。
五克拉的钻石,在炽光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向来不是奢华的性格,但在这方面,不想委屈了她。
梁清妍抬眸,对上他真挚的双眼。
“妍妍,生日快乐。”
“我们订婚吧。”说完,陆泽有些紧张,“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仓促,但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我爱你,妍妍,很爱很爱。”
梁清妍鼻尖有些酸涩,她伸出手,“好。”
陆泽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给她戴钻戒的手都是抖的。
餐厅外停靠着一辆迈巴赫。
车内的宋原野,指尖捏着一根烟,烟雾氤氲,火星子映衬出他锋利的眉眼,他一半侧脸陷入车厢的黑暗中,忽明忽灭,波云诡谲。
看着那枚戒指被戴在了梁清妍的手上。
唇角扯出一抹涔冷的弧度。
“真是幸福。”
......
这家情侣酒店,和餐厅都是全套服务。
陆泽订了餐厅的同时,也包含了楼上房间。
梁清妍还未说什么。
陆泽握住她的手,抢先表态,“妍妍,房间是套餐里自带的,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之前说过,你如果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梁清妍抿抿唇,“好,我相信。”
说完,又补充道,“房间号是什么?”
陆泽愣住了,“妍妍?”
梁清妍回眸朝他勾唇一笑,“住一晚吧,不然浪费了。”
陆泽知道她向来节俭,因此也没多想,要了房卡后带着她上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
梁清妍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温热香软洒在他耳畔,“陆泽。”
“谢谢你。”
“感谢你在我爸妈车祸去世那一年,在我最无助,被世界抛弃的时候,出现在了我的世界,给了我温暖,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陆泽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擦拭她眼角的泪,心疼的不行,“妍妍,你醉了。”
“我没醉。”梁清妍呢喃。
巴掌大的小脸酡红,双眼迷离又透着几分清醒,她的吻并不只甘心于他的唇,还有脸颊,喉结。
陆泽岂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压下心中激动,抬起她的脸,想从她那确定这答案,“妍妍,你确定是认真的?”
回应他的,是怀中小女人情动的模样。
陆泽眼眸暗了暗,再也控制不住,将她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温热的吻一路而下,直到她腰侧那朵白蔷薇,顿了顿......
他扯开领带,又脱下外套。
手机铃声响起,他直接不管。
但接二连三的电话,让他不得已按下接听键。
“喂,爸?”
“你回公司一趟,原厂生产线那边出了点问题,你抓紧跟进一下。”
陆泽皱了皱眉,无奈答应,“好,我这就去。”
梁清妍拽住他的袖口,迷迷糊糊地问,“去哪?”
陆泽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妍妍,公司有事要处理,我先过去一趟。”说完,大步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酒精的作用散去。
梁清妍也瞬间清醒了不少,没有继续留在这的想法,收拾东西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要在今夜献给陆泽。
没想到中间出了插曲。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反正他们很快就要订婚了。
很快就是周末。
梁清妍还没到和陆泽母亲的见面时间,对方先一步找上了她。
咖啡厅内,陆母打扮优雅,身上的宝石项链,价值不菲,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夫人的风范。
梁清妍并不感到意外。
陆家在京市的顶级豪门眼里,算不上什么,但已经是普通人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了,哪怕是对方手上的美甲,可能都要花费她半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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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阿姨,我来晚了。”梁清妍上前。
陆母笑了笑,保养得当的脸上,并未透出对她的半分不喜,反而很是随和,“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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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虽柔,骨子里却带着倔强,或许是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早已习惯了面对观众,根本不会怯场。
陆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梁小姐,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陆泽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夸你哪哪都好,现在见到本人,我觉得他并没有夸大事实。”
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梁清妍心中感到诧异。
她露出客气不失礼貌的微笑,“您客气了。”
对面的陆母却话锋一转,“听陆泽说,你父母因车祸去世,后来被舅舅一家收养了是吗?”
梁清妍一怔。
陆母却兀自叹了口气,“真可怜啊,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寄人篱下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梁小姐,任何男人见到你的相貌,再听说你的遭遇,都会对你加倍同情,你知道,有时候男人会把这种同情爱惜,误认为是爱情。”
梁清妍心情沉了下来,却还是保持微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之前学过芭蕾吧?”陆母看着她。
“陆泽有没有告诉你,我从前也是一名芭蕾舞者。”
“学过几年芭蕾的人,尤其是身体正在经历生长阶段,脚会或多或少的发生变形,变得丑陋扭曲。”
陆泽想了想回,“以前熟,父母有些合作来往,但是宋家的生意做的比我们家大多了,慢慢的也就断了联系。”
“我们都两年没见了,昨晚的局是孟西凡组的,我也不知道他会来。”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梁清妍想知道陆泽对男人的评价。
“高中的时候,他是隔壁三中的。”陆泽陷入回忆,“对了,好像和你还是一个学校。”
“那时候他跟他爷爷一起住,和我们学校的一群混混在一起,打架闹事,后来犯了错,被校长请了家长,差点被强制退学,还是他家里给学校捐了点设施,就没事了。”
梁清妍听着,不自觉皱起眉。
没想到宋原野和她还是校友。
但无论以前或是现在,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聚会,这辈子都绝对不会产生交集。
想了想,果断从好友列表里点开那黑色头像,删除。
做完一切后,梁清妍暗暗松了一口气。
*
陆泽找的是个私人饭馆。
包厢里的装潢很有格调,隔着偌大的透明落地窗就是江景。
灯火阑珊,霓虹闪烁,整个城市的倒影在江面,在这种寸金寸土的销金窟,纸醉金迷才是富人们的日常。
餐桌在露天泳池旁。
“知道你喜欢清淡的,这家专门做苏菜。”陆泽说着,从怀中掏出首饰盒,无比真挚地看着她,从里面拿出那条项链。
梵克雅宝,情人节限定款,传统四叶草。
“妍妍,三周年快乐,我爱你。”
陆泽起身走到她身后,替她戴上项链。
梁清妍的天鹅颈绝对是完美的,皮肤白皙到很适合在上面装饰点什么,他在挑选礼物的时候,除了心意之外,也存了一点点私心。
她就像是一朵纯洁勾人的白蔷薇。
想染指的人绝不在少数。
陆泽忍不住拿出手机抓拍了几张。
泳池边。
男人碎发微湿,长睫沾着水珠,漆黑的眸子渗出冷冽,仅用浴巾包裹着下身,宽肩窄腰,露出那傲人的人鱼线,块垒分明的腹肌。
不远处走来妖娆女郎,行走间,胸前的春光荡漾。
她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眼中痴迷的同时,满是势在必得。
只要勾搭上眼前的男人,那么下半辈子吃穿都不愁了,更别提,对方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流的好。
女人眼波妖娆,趁着递毛巾的功夫,不经意靠近,“宋总,好巧啊,上次在饭局上和您见过,您还记得我......”
宋原野斜睨了她一眼,墨眸里没什么温度。
女人霎时吓得垂下头,“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随手擦了擦头发,将毛巾丢到一旁。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野性。
点开手机,看见朋友圈最新动态。
陆泽:三周年快乐。
配图配图配图
宋原野轻扯了下唇角,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墨色的眸子里,晦暗莫深。
盯着照片里的梁清妍看了一会儿。
点开梁清妍的头像,编辑一句话发送过去的瞬间,红色的感叹号亮得刺眼——
你还不是他的朋友,需要添加朋友后才能发起聊天。
宋原野愣了一瞬,发出低沉的闷笑。
意料之中。
不过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
梁清妍和陆泽都喝了点酒,回去的时候找的代驾,陆泽提议让她在他家里先住一晚。
她懒得再来回折腾,于是同意了。
陆泽住的高档小区离这路不远。
连房门都是上万定制的指纹密码锁。
客厅干净宽敞,简约黑白风格。
梁清妍不会喝酒,更不用提酒量如何了。
今晚上高兴,多喝了点梅子酒。
口味酸酸甜甜,但是后劲比较大。
她身躯陷进柔软的沙发,大衣敞开,里面只穿了件白衬衫,还有包臀裙,被她扯开了几个扣子,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陆泽顿了顿,移开目光,抱起她往次卧走,“妍妍,别在沙发上睡。”
“不要......”梁清妍往他怀里缩了缩,头顶的发丝来回磨蹭他的下巴,红唇也贴到了他胸前,似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发出几声娇嗔。
像猫爪挠一样,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陆泽是绅士,但同样,他还是个男人。
“妍妍。”陆泽喉结来回滚动了下。
嗓音带上几分哑,“可以吗?”
梁清妍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嘴里嘟囔着,“我不要......”
见状,陆泽只好叹了口气。
抱她回次卧,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珍宝般,仔细掖好被角,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妍妍,我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
翌日清早。
梁清妍去公司报到。
“妍妍,明晚有个重要的酒局,经理让我们编辑部去两个人,你和我一起。”李蕊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悄悄告诉她。
“你可要好好表现啊,说不定能不能转正就靠这次了。”
“什么酒局?”梁清妍眨了眨眼。
“关于宋氏太子爷的。”李蕊压低了嗓音,“公司不想走漏风声,所以只有董事会内部的人知道。”
“你不是还没转正嘛,正好我带你过去,历练历练。”
梁清妍犹豫了一会儿,“李姐您还是找别人吧,我怕我经验不足。”
李蕊拍了拍她的肩,“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我发给你资料,你好好整理,机会都递到手上了,你得抓住啊!”说完,脚步生风地走了。
梁清妍认真思索一会儿。
她明白,这是李姐要给她机会。
伸了个懒腰,赶紧把资料下载好。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同事提出晚上请客吃饭,被她婉拒了。
回去之后,冲了杯咖啡,就开始继续看白天的资料。
咖啡机是新买的。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的生活质量也随之一落千丈,被寄养到了舅舅家里,虽说舅舅一家人都不错,但只是普通家庭,能给她的有限。
梁清妍对物质要求,一直都挺高的。
比如衣服不能买低于几百元的,鞋子穿过一个月就得换,过时的东西绝不会再碰。
咖啡不喝速溶的。
哪怕从当初的掌上明珠,沦落成灰姑娘,当初的骄矜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不会改变。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最多就是买一台咖啡机。
“咚咚咚——”
破旧的铁门被撞响。
梁清妍瞥了一眼大门的方向,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她合上笔记本,紧张得掌心生出一层汗。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撞击声并没有停止。
酒瓶砸在门上,然后摔在地上碎裂的脆响,紧接着便是男人浑浊的吼叫,“妍妍!开一开门,我出门忘带钥匙了,先在你家里待会儿。”
说完,不见回应。
男人低啐了一口,开始气急败坏。
话音未落,宋原野眼神都没给他,大步流星地从他身侧走过,径直朝马场那边的梁清妍两人走去。
梁清妍看着一脸黑沉走来的男人。
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正疑惑间,男人已经到眼前,浑身气势冷的吓人。
“宋总。”秦俊垂下头,“您怎么......”
“你是谁?”宋原野扫向他。
秦俊谄媚笑了笑,恭敬地回,“宋总贵人多忘事,我是秦氏集团的长子,上个月刚和您有过业务合作。”
“合作取消。”
宋原野冷冷甩下四个字。
不管身后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便抬腿跨在了马上。
身下的马忽然由走变成跑。
梁清妍吓得脸色一白,慌乱间握住了他的手,黑色衬衫下的手臂远比看起来还要结实,她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惊呼,“宋原野你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耳边的风声。
梁清妍咬咬唇,试着放软态度。
“慢......慢一点。”
宋原野一勒缰绳,身下马匹的速度很快慢了下来。
骤然放松下来的梁清妍,红唇轻喘,胸前起伏,还沉浸在劫后余惊的恐惧中,并未意识到自己正靠在男人的身前,身体与他的紧紧相贴。
过了一会儿猛然惊醒,绷直了身体,怒瞪向身后。
质问,“宋原野,你是故意的吗?”
宋原野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不住抬手,将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
梁清妍骂他神经,气得准备翻身下马。
身后的宋原野却环住她的腰,“别乱动,免得惊动了马。”
梁清妍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更是因为,那箍在她腰间的有力臂膀。
似乎整个手掌,都能覆盖她的腰。
那强势的占有欲,几乎将她笼罩。
冷松味道闯入鼻尖,梁清妍呼吸乱了乱,困扰多日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总,我们这样不合适,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听到这话,宋原野只是依旧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听到这话轻笑,“那又怎么样?”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梁清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全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张开,叫嚣着。
她嗓音颤抖,“所以,那天聚会之后的微信,其实就是你发的对不对?”
宋原野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察觉到周遭不断递来的目光,梁清妍羞愧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里,可腰间的手将她强势在圈在怀中,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放心。”宋原野贴近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暧昧又沉湎,“他们不会乱说。”
“陆泽也不会知道。”
梁清妍被气笑,“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宋原野,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抑制不住的发颤。
宋原野,“做你。”
话音刚落,梁清妍便猛地回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耳边传来一声轻嘶,趁他力道松开的同时,迅速翻身下马,逃也似的往外跑去。
宋原野舌尖顶了下上颚。
看了看刚被咬的手臂,已经有血色渗出。
可见咬的力道是发狠的。
孟西凡这时上前,递过去一根烟,“野哥......”
宋原野指尖掐着烟,瞥了他一眼。
孟西凡眸光闪了闪,了然一笑,“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正如宋原野所说。
在场的公子哥都是聪明人,没人敢出去乱传,新锐集团和他们家里,或多或少都有生意上的来往,得罪宋原野这种事,绝对是个赔本的买卖。
再说......
宋原野喜欢的女人,强抢又算什么。
“那个秦俊什么来头?”宋原野问。
孟西凡想了想,“没什么来头,就是靠房地产发家的土豪,不知道谁把他给带过来了,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出了名的玩的花,谁知道这回竟然打上了弟妹的主意......”
他说到弟妹两个字,对上宋原野锐利的目光,讪笑着改口。
“嫂子,嫂子。”
宋原野吐了一口烟雾,“和秦氏合作取消。”
闻言,孟西凡侧头看了角落里的秦俊一眼,笑得有些冷。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看起来好相处,实际上心狠手辣,不比宋原野差。
换句话说能玩到一起,就算不是一个性子,也相差不到哪去。
宋原野的意思,明摆是在宣告主权,把秦氏彻底拉黑在这个圈子里,孟家和秦氏的合作,自然也得取消。
对面,不明真相的秦俊打了个寒颤。
*
“陆泽,你在哪?”梁清妍惊慌失措下,拨通了男友的电话。
“我在公寓。”陆泽听出她语气不对劲,“怎么了妍妍?”
梁清妍缓了缓情绪,压下鼻尖酸涩。
她不敢说。
怕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也怕陆泽知道真相后,去找宋原野对质。
宋氏财大势大,他们招惹不起。
“我在外面,不想回家,你接我去你那好不好?”
“好,你发个定位,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去接你。”陆泽沉默片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梁清妍心头一软。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像决了堤的水,根本止不住。
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上了宋原野。
但从今天起,绝对会和他断绝一切来往!
梁清妍不想让陆泽看见她这副模样,擦干眼泪,目光逐渐转为坚定。
陆泽还是一眼就看出她哭过,询问她缘由。
梁清妍看了眼镜子里,双眼肿成核桃的自己,撤了个谎,“走在路上被野狗追了,差点被咬到。”
陆泽信了,摸了摸她的头发。
“吓得不轻吧。”
梁清妍垂下头,闷闷嗯了一声。
“没事,不怕不怕。”陆泽心疼地看着她,跟哄小孩似的。
梁清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泽笑笑,“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我想吃鸡蛋面。”梁清妍回。
陆泽夸张地拍了拍胸脯,“好,本大厨保证满足。”
梁清妍被逗笑,心情好了不少。
陆泽厨艺不算好,她唯一吃过他做的饭,就是鸡蛋面。
梁清妍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陆泽贴心的给她递来薄毯,然后就进厨房忙碌了。
梁清妍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万千。
“还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发烧,学校医务室没人,你带我爬墙,还背着我去的医院,那天晚上我们吃的就是鸡蛋面,后来回学校还被教导主任逮着了。”
小区是老旧的居民楼,总共七层,没配备电梯,位置偏僻,这是目前以她的能力,能租到最好的房子了,毕竟刚毕业不久,能省则省。
她住的七楼。
楼梯间充斥着一股霉味,许久没人打扫,地上有烟头什么的。
梁清妍打开手机手电筒,刚从包里掏出房门钥匙,身后忽然传来低笑。
吓得她一个哆嗦,手上的钥匙险些没拿稳。
“妍妍回来啦?”身后,大腹便便,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她。
梁清妍点点头,开锁的动作更快了。
男人走上前,“身上怎么有酒味?小姑娘家家的,打扮得这么好看,是去哪玩了?大晚上少出去鬼混知道不?免得被坏人盯上,叔叔是看你年纪小,才跟你说这些。”
酒味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梁清妍胃里一阵翻涌,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越发强烈。
更别提,男人那油腻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
好似一条冰冷油腻的蛇在身上游走,带着恶心的黏液。
终于。
铁门打开,她找准时机,迅速钻进去。
生怕男人跟着进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梁清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换下高跟鞋,趿上柔软的拖鞋往淋浴间里走。
对面的中年男人是这的业主,独居,经常酗酒闹事,自从她搬来这,被他撞见一次后,便几次主动和她搭话。
起初还算正常,后来有两三次,直接半夜里砸她的门。
她不敢报警,怕遭到对方的报复,好在这栋老小区的铁门虽然已经年久生锈,但具有防盗性,还算安全,她特意在外面安装了摄像头,里面配置自动警告系统。
只要她不开门,对方不能拿她怎么样。
梁清妍洗了个澡,用水冲刷烦心事。
得益于学了四年芭蕾的缘故,她的身材很好,腰瘦的两只手掐的过来,长腿白皙修长,蝴蝶骨,明明身材偏瘦,但该有料的地方十分有料。
腰际纹着一朵白蔷薇,让这具身体诱惑到了极致。
她手指抚上这块纹身,连她自己都忘了,身上是什么时候出现这块纹身的,似乎是从高中毕业后......
陆泽发来语音:到家了没?妍妍
梁清妍回了声嗯。
她的声音和性子一样软。
对面很快回复,回了就好,早点睡,晚安
晚安,爱你
短短的两句话,却透着无限温情。
她和陆泽三年恋爱,从大学到毕业,可以说是细水长流,他们都是性格温和的人,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在各方面也愿意迁就对方。
陆泽也很尊重她,虽然之前主动要求过发生关系,但还是以她的意愿为主,至今两个人都没有越过雷池。
梁清妍长得不太传统,属于具有攻击性的妖艳,又带着些不谙世事的纯,对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她性格是很传统的,只要认定一个人,绝对是奔着一辈子去打算。
梁清妍放下手机时,无意又瞥见那个纯黑的头像。
强势,浓郁,和本人一样的风格。
她长按聊天框,删除记录,强迫自己赶快忘掉这件事。
隔天准时去公司报道。
梁清妍大学是媒体系,毕业后顺利成了一名财经编辑部记者,只是前不久刚跳槽到新公司,属于实习阶段,薪水不会太高。
主要负责新闻采编工作,策划,校对。
“清妍,看你气色不太好,我给大家买了早点,喝杯咖啡吧。”
梁清妍笑了笑,“谢谢李姐。”
李蕊,年近三十,是部门组长,资历最深,对她也颇为关照。
“没事,好好工作。”李蕊说着挑眉,神秘兮兮道,“最近咱们要有的忙了。”
“新锐集团听说没有?”
梁清妍摇摇头。
李蕊,“就是那个全国三强的新锐,最近搞大动作,收购了不少产业,大有垄断市场的架势,据说都是新上任的那位太子爷搞出来的。”
“这位太子爷可是风头正盛,现在各大媒体都想做他这个报刊,咱们公司老总也是卯足了劲,各种找人脉。”
李蕊兴奋地拿出手机,“给你们看看他的照片!”
周围一窝蜂人聚了过去。
梁清妍兴致不高,忙着编辑资料,这种事情和她没关系,况且她只是个打工的,只想顺利度过实习期。
下班后,陆泽和她约好晚上出去吃火锅。
陆泽的车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
黑色布加迪,连号车牌,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泽身穿黑色飞行夹克袄,手捧玫瑰花束。
梁清妍和李蕊他们下来后,瞬间就看见了他。
“妍妍!”陆泽朝她招手。
迎着同事惊讶艳羡的目光,梁清妍走了过去,“不是说好在店里见面吗?你怎么......”
陆泽笑了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三周年快乐。”
梁清妍愣了下,“三周年?抱歉,我最近都忙忘了。”
陆泽将她拥入怀里,“好啦,知道你最近忙,你男朋友我记得就行了,带你去一个地方,上车吧!你同事都看着呢,狗粮都要吃饱了。”
梁清妍看了眼身后不远处,满脸八卦的同事们,脸上顿时有些烫。
上了车,陆泽贴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
梁清妍想起昨晚的事,假装不经意问,“你和宋原野很熟吗?”
随后又淡淡道,“采访照常进行,我说了答应就不会忘,至于你为什么被拦在外面,应该是员工疏忽了,下次来,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
梁清妍和男人相处时,总会觉得紧张,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乖觉地点点头,“好,谢谢宋总。”
两人谈话还算融洽,不过是商业间的你来我往。
在把资料交给宋原野,并得到确定会仔细观看的承诺后,梁清妍彻底松了一口气,找路段下车。
目送她慢慢走远。
宋原野勾唇笑了笑,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
小兔子太容易受惊吓了,只好慢慢诱她入网。
一个合格的猎手,对待猎物,有的是耐心和精力。
梁清妍直接打车回家。
这次办事很顺利,王经理高兴之下,特意给她批了一天的假。
拿钥匙开门时,出于本能的,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扭头看了眼。
看清中年男人肥硕的脸,透过狭窄的,生锈的防盗铁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猥琐而黏腻。
她迅速回过头,一秒也不敢多看,加快了开锁的速度。
但钥匙卡在了锁头里。
平时这个锁头就该换了,跟房东讲过,对方一直拖着不换。
一秒,两秒,三秒......
“砰——”
对面大门猛地砸开,男人冲了过来。
大掌按住她的肩膀,“贱人!敢报警是吧!有本事还报啊!”
“松手!”梁清妍脸色发白,她知道,单凭力气,绝对不会是男人的对手,只能尽可能威胁到对方,“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立马报警!”
“到时候可就不是蹲几天那么简单了!”
话落,男人冷笑,一双狭小的眸子里淬着邪佞的光,“装什么纯?你害老子进局子,总得补偿回来吧?”
捏着肩膀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骨头捏碎般。
梁清妍抬手反抗,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在她耳边邪笑,“天天穿得这么带劲,还说不是勾引?”
梁清妍顿感耻辱,紧咬着牙关。
然而她的反应,对男人来说像是妥协,满脸都是得逞。
梁清妍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脚尖。
男人顿时发出惨叫。
见她往下奔逃,连忙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咒骂。
梁清妍心脏快要跳出来,疯狂往下跑。
逃......
只要逃出这栋楼就好了。
现在是白天,外面都是行人,对方绝对不敢拿她怎么样!
就在即将踏入一楼楼梯口的前一秒,身后男人追了上来,猛的将她拽了回去,从后面揪住她的脖颈,往黑暗里拽,“跑啊!怎么不跑了?”
气极之下的男人扬手,一巴掌正欲甩在她脸上。
“砰——”
梁清妍闭紧双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男人倒地的闷响,和一声痛呼。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男人高大的身形挡在她身前,黑暗中,一双墨色的眸子更增添几分凌厉,额前原本撩在后的碎发,因为他的动作,有几缕散落在眼前。
眉眼浓郁至极,像是有几分戾气要化为实质般。
“宋原野......”她惊讶,直呼大名。
宋原野斜眸瞥了她一眼,此时穿着昂贵皮鞋的脚,正踩在男人肥硕不堪的身体上,狠狠碾压,男人被刚刚那一脚踹翻,毫无还手之力。
又被这气势所震慑,连忙认怂。
“我不敢了!”
“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会儿说不敢了。”宋原野嗓音森冷,像是从齿缝中磨出来的般,“刚刚找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怕?”
他又一脚猛地踹在男人的裆间。
整个老旧的楼梯间,顿时响彻惨叫声。
男人蜷缩在地上,疼到痉挛,逐渐昏死过去。
梁清妍吓得后退了几步。
“怕?”宋原野似是在嘲笑她的没出息,眼中残留着戾气,“知道如果我不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看他这样子,好像早就盯上你了。”
“梁清妍,你多大了,怎么连自保都不会?”
梁清妍被他盯得发怵,“我......我之前报过警。”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你怀恨在心,实施报复,再正常不过。”宋原野轻嗤,还想训斥几句,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脖颈和手腕上,眸子闪了闪,终是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拨通了个电话,叫人来处理男人。
处理两个字,怎么听都觉得渗人。
梁清妍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杀了他。”宋原野轻飘飘开口。
又笑,“梁小姐想太多了,法治社会,当然是依法办事,我可是一名合法公民,这种人通常都留有底案,随随便便一件,够他在局子里待几年。”
说着,看着还在发愣的梁清妍,递给她一根圣罗兰唇釉。
梁清妍一看,是她的,应该是不小心落在车上了。
顿时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原野这种身份,还会屈尊降贵,亲自给她送回来。
“不请我去进去坐坐?”宋原野挑眉。
梁清妍不想让外人进家门。
尤其,这个人还是宋原野。
浑身上下都透着野性的家伙。
但他是她的客户,在酒局上帮她挡酒,送她回来,这次还救了她。
于情于理,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屋内陈设简单,一室一厅。
梁清妍毕业后租的,完全是看中了价格优惠。
没办法,自从她父母车祸去世,她被舅舅家收留。
舅舅因病提前退休,舅妈一个人操持家里不容易,还要养活弟弟,能够供养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上大学,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表弟上高中,正是用钱的时候。
所以从她每月拿到的工资,都会余出两千块,给舅舅打过去。
能剩下的,除去日常花销,实在不多。
梁清妍给宋原野倒了一杯凉白开,“抱歉,家里只有这个。”
宋原野接过水杯,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