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全集
  •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全集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无尽奈落
  • 更新:2025-05-06 03:56: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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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黛羚昂威,文章原创作者为“无尽奈落”,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有一种男人,他什么也不用做,就站在那里,你就能感觉他与生俱来的危险和邪气。她第一次见到太子爷真容时就被狠狠震撼。她生于赌场长于赌场,练就一颗坚韧强劲的心,为了复仇蛰伏数年,她终于拿下了太子爷。但得到宠爱并不是她本意,也不是她的终点。后来一切尘埃落定时,她却走不掉了。...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全集》精彩片段


反复了几回她也只能无奈放弃,抬头却和镜子里闪出的那双玩味的眼睛不期而遇。

“挨欺负了?”

昂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冷眼瞧着她,深沉的目光向下扫她白红相间,破败不堪的裙子,还有她那被蹂躏不堪的蓬乱的头发。

黛羚往门口瞧,两个保镖把洗手间大门挡得死死的,她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裙子上的水,“怎么,想看我笑话。”

说完她就要往外面走,那人高大的胸膛别过来挡住她的去路,温热而潮湿的烟气从头顶洒落,他拧了眉,“挨欺负了就说,长嘴是干嘛的。”

她抬眼看去,吊灯的光斑驳在那张脸上,昏暗中恍惚又迷离。

她心底一直很怕他,但此刻他却仿佛是个救星的存在,他豺狼虎豹的气势都柔软了许多。

她忽然理解了花姐的心情,情妇这个圈子的女人的身份都是男人给的。

男人地位越高她们就越有脸面,说话也硬气,如果你的男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那么全世界都要为你开路,想收拾谁,都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昂威显然就是这样能大杀四方的男人,让女人趋之若鹜。

确实很风光,但也很恐怖,一念之间,如同悬崖,就看人心的把握。

她笑,“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挑眉,来了兴致,“哪句话?”

“你说过,我拒绝了你两次,你会不再对我有想法的。”

她挑衅地回望他,后面墙壁映着男人高大的黑影,“你食言了。”

那人发沉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眼角渲染开来不易察觉的笑意,“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我和你是老相识,看你落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黛羚顺着他的话讲,就要绕开他走,却被他捉住手臂,拉回身前。

他气息忽然急促,带着压迫地逼她,她本能后退贴于墙边,他逆着光的轮廓压她一头,那种熟悉的惊慌感又上了心头,她低声说你弄疼我了。

他冷沉着脸,放开了她的腕子,似乎不太耐心的表情,伸手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把她整个身体裹住。

男人的外套长,到她的大腿处,瞬间将裙子上沾染的污渍都遮了个干净。

她抬头凝视着男人蒙了一层斑斓灯火的脸,他身上一股清冽的酒气袭来,包围着她动弹不得。

昂威伸手挽衬衣袖口,“确实是你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见不得女人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双手慢条斯理插入袋中,轻描淡写对上她的眼神,打量她一番,“我还有事,衣服洗干净改日还我。”

她正要回嘴,那人拉开门大步跨出去,一晃便没了影。

*

两天后,她只身来到了四海集团总部大楼,出租车在市区颠簸开来,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稳稳停泊在总部摩天大楼的正门口。

这是第一次,她正大光明的进入四海集团的领地。

黛羚伫立在参天入云的大楼前的黄昏晚霞之中,抬头细细瞧着陈家在泰国只手遮天的产业帝国,只觉得全身一股凉意袭来。

她根据文件上的指示直奔面试地点所在所在的四十五层,电梯门打开,视野所及已经有人在等候。

她礼貌地朝着正前方那位秘书模样的女士点头和自我介绍,接着跟在她身后穿过层峦叠嶂,最后抵达尽头那间幽深无比的办公室。


拖着已麻木的腿,她艰难地回到了山洞,才发现那人已醒,正用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在他身旁坐下,昂威察觉到了她裙子上缺的那个角的布料,正在他左臂上。

“你醒啦,吃点东西吧,这里没什么果子,好不容易才找到点,虽然被蚂蚁爬过,但至少能果腹,不至于饿死。”

她把东西摊开来放在地上,脸上不知何时蹭了些污秽,倒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她也抬头看他,但并没什么笑。

他倚着身子,映着火苗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盯她,不自觉就看她的嘴,他亲过,那两瓣柔软紧绷得厉害,还咬他。

他勾了勾嘴角,有些戏谑的嫌弃,“这就是我今晚的晚饭?你确定没毒?”

她抬头,乌黑的眼神带着点愤懑,冷冷嘟囔,“那也没有别的了,你爱吃不吃。”

今夜他是伤患,她当然不稀得跟他置气。

他哼笑一声,抓了把那杂乱还带青苔的小果子,他都能想象就这些东西,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是怎么努力收集到的,他想也没想,往嘴里塞去。

毒死也罢。

“我采了些艾叶,有止血的功能,我捣碎了给你敷上。”她低头用石头在木桩上砸艾叶,眉目间的凝重和认真,将男人有些看傻了眼。

循着她的手臂线条往下看去,她身上的衣衫还湿的厉害,腿间的那处长长的刮伤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尤其惹眼,此刻已经止了血,患处一半已经干涸。

估计自己生了火都还没好好的烤一烤,便出去寻吃的去了,男人眼波微动,思绪不明,眼底盛着不自知的柔情。

外面还是一望无际的黑,黎明不知何时将至,唯有等待。

黛羚将艾叶捣碎出了汁,伸手就要将他左臂上包裹着的纱布取下,那双晦暗的眼沉了沉,将她的手按住。

细看,他的嘴唇已然白透,嗓音却依然沉静低缓,“没用的,这是枪伤,只有把里面的子弹取出来才行。”

按她手的那一下,他显然也按到了伤口,疼得皱眉,朝她扬下颚,“你把自己腿上那个伤口处理一下,不用管我。”

她沉默半晌,也只得收回了手,呆呆地望着身前的火焰。

就在她起身去拿柴火的时候,身上掉落出一把小短刀。

男人隐忍着身体内越来越灼热的温度,垂眸凝视半晌,有气无力地问她,“你是中国人,听过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的故事吗。”

黛羚转过身,瞬间瞟到了他意有所指的那把刀,她几乎随身携带,通常是为了自卫。

听懂了他所说的意思,她侧身看他,“怎么,你是让我用这把刀把你手臂里的子弹取出来吗。”

他笑,静谧的审视她的眼,“你敢吗?”

实话,她是有些怕的,那可是经脉遍布的血肉之躯,而她从小连鸡都没杀过。

看到她的迟疑,他知道她的担忧,无非是因为没有麻药。

“你不用太害怕,你只要用刀尖探进去找到那颗金属弹头,把它剔出来就好,你照着我说的做,子弹在身体里多一分危险就多一分,我们一定要撑到救援到来。”

血流太多导致他那只手臂已经接近没了知觉,但那颗子弹嵌在里面,让他剜心刺骨的难受,再久些,有可能手臂不保。

持续的低烧让他意识已经朦胧,声调放得平缓,还不忘耐心教她,“你把刀拿起来,刀尖放到火上烤一会,这样消毒后再用安全,然后用那块布系到伤口上面手臂上,能系多紧系多紧。”


他躬身坐下,名单看得仔细,确确实实刚好就缺了那个名字。

只她一人没来。

他眼波未有丝毫波澜,将名单丢到桌面,向后靠在椅背休憩,“没来的资格取消,面试继续。”

两个秘书应是,说人事部长和高层股东正在面。

*

隔天晚上二叔寿辰,包了整个悦椿莊,开了十几席,四海帮十五个舵主,三十五个香主,来了大半,一众姨太太,到的齐整。

孟光雄为人闲淡,几乎半退休状态,已经不参与集团和帮派日常决策,常年在郊区庄园种菜养花,好不安逸。

但年轻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帮里威望高,不亚于丹帕,但和丹帕一样喜好女人,且更胜一筹的是,因为原配去世得早,没有任何阻扰。

生了孩子的姨太太都有安置照料,如今常伴身边的脸孔也有那么三四个。

原配嫡出的孩子只孟季惟一人,地位和宠爱分得清,几个偏房也心里有数,但是否真的断却了争宠之心,不甚明了。

酒席间,两个生了孩子的偏房一个劲儿地把孩子往孟光雄身边推,都想着用孩子的聪明伶俐为自己争一分注目和保障。

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甚至有些滑稽。

年轻男人推门跨入大厅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纷纷侧目,他裤腿卷风般,身姿实在风流倜傥。

“二叔,祝贺。”他横眉冷目,但唇角带笑,脱下西服递给旁边的手下,“来晚了,莫见怪。”

几个年轻姨太太自然地投过去倾慕的眼光。

那人,本就是个蛊惑众生的主儿。

孟光雄坐在正中间的桌后,一身黑色中山装,脊背挺拔,抽着雪茄,“你不来怎么开席,Leo,快入座,都等你呢。”

话罢,几十名舵主香主都纷纷站起身来,恭敬鞠身唤一声少爷。

那人轻点下巴,“都坐,今日二叔生辰,大家不要拘礼。”

昂威坐定孟光雄身边,喝了半晌酒,眼睛才瞄到角落一桌,一双熟悉的眼睛,毛头小子吃得正开心,眼神无意间对上,吓得立刻移开了视线,只跟躲瘟神一样。

两个人还挺有共性,挺配。

他闷笑一声。

夜晚的露台有些凉,他和迟来的孟季惟撑在栏杆上抽烟。

一楼窜出的后生仔正打着电话,来回踱步。

“看起来,小女朋友是病了,今晚心早就飘走了,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对女人上心,这鞍前马后的,还挺像模像样,像个男子汉。”

孟季惟睨着楼下的郑耀杰,大致听到了电话内容。

她朝昂威挑眉,意有所指,“你和上次那位,什么进展?”

昂威不动声色,夜印着他面色发沉,眼睛像鹰一般直勾勾盯着楼下的那道影,看起来脸色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孟季惟自是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但隐约觉得,上次应该不是什么偶然。

那姑娘,确实还蛮漂亮。

他凌厉的眉目在夜里卷起一片漩涡,淡淡开腔,浪荡不屑的口气,“上次是哪上次,不记得。”

孟季惟不言语,嘴角带笑。

这位大少爷几乎没有花边新闻,自然都明白指的是哪一个,只是他不想提,她也作罢。

郑耀杰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明晰,黛羚前两天因为生病了几天都没来上课,今天听学校老师说,在医院昏迷了两天。

他正想趁这个机会去表达一下关心,下午就被父母抓来参加寿宴,心里抓耳挠腮的急,只好让熟识的女同学代为去医院打探下情况。


那个弄死的狠毒字眼,让她发困的身体一下子激灵,五脏六腑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鼻间发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前几天感染风寒还没好全,多少还有一点难受,吸了两下鼻子。

那人撇头淡淡扫了她一眼,长臂伸过来到她膝下,她的腿立即撇向一旁。

那人拧眉,手指拉开抽屉,竟拎出一包抽纸丢给她。

“别弄脏车,垃圾桶在前面,自己找。”这嫌弃的语气才算是元神归位的,她不由地撇了撇嘴。

汽车开始驶进一片幽深,估计是怕沿途有人埋伏,所以他们全程没有走高速。

曼谷到华欣的山路不多,不好埋人,但前面这个峡谷是怎么也无法绕过去的,危险系数也最高。

树荫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进了森林之中,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乌漆漆,只有三辆车六盏车灯的狭窄指引。

就在这无边寂静之中,他们大约才行驶两公里左右,突然几声闷响划破黑夜。

是枪声。

“少爷不好,有埋伏,我靠。”坤达大叫一声,“兄弟们,抄家伙,开干。”

车趔趄两秒又恢复如常。

这边车内那人身躯一顿,紧握方向盘,侧头看后视镜,“把后面的包给我拿过来,快点。”

黛羚本能地抱头蜷缩,呼吸加速,听明白那人在跟她说话,艰难地取了安全带侧身把那个大包拿到前面。

冰凉的金属触感触碰到她的大腿,她猛地一缩。

那几声枪响之后,原本幽暗静谧的路面上此时突然响起了似乎数辆车疾驶,轮胎刮擦路面的尖锐声音,气氛忽然变得惊心动魄。

昂威从包里迅速翻出枪上膛,似乎这种场景他见怪不怪,反而让他兴奋不已,嘴角若有似无地带笑,偏头看她,“怕吗。”

她当然点了点头。

“怕还不趴下,等着人爆你头吗。”他又忽然变了副表情,冷沉看她。

车窗外响起了两方交火的噼里啪啦声,显然坤达他们已经开始回击,子弹的声音刮过车窗,黛羚此生第一次直面枪战,只觉得浑身动弹不得。

“嘭”的一声,他们这辆车的后车窗发出闷响,显然被击中,黛羚回头看了一眼,这辆车的玻璃应该是防弹设计,那颗子弹只是击出了裂纹,并没有打穿。

随后又有几颗子弹打中后视镜和其他地方,车子一直在歪歪斜斜蜿蜒在山路之中,他显然将油门踩到了底。

黛羚顺着车的晃动伏倒在座椅前的空挡之中一动不动,她抬头望那人,他钻出车窗朝后面射击了好几枪,现在在重新上膛。

“他们四辆车跟在后面包抄,少爷,前面再拐几个弯,穿过最后那个瀑布就可以甩掉他们。”坤达那头还在交火,声音却异常平静。

他一手拿枪将方向盘抚好,抬头观察后视镜,“形势不妙,叫华欣的人来支援。”

那头说是。

“谁的人看清楚了吗。”他脖颈上的青筋明显,眼里透着雾气。

坤达回,“还不太清楚,不过不像暹罗的打法。”

那人狭长眼角带笑,嗤一声,“有趣。”

拐过一座山头,似乎成功甩掉后面两辆车,短暂熄火几分钟。

那人得空向下看过来一眼,皱了皱眉随后舒展开来,带着点嘲,“吓成这样,要不要把我腿放开些。”

这样的情形下,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黛羚才注意到自己不知几时抓住了他的小腿,抠的死死的。


孟季惟伸手拿了一杯龙舌兰朝他举杯示意,转身朝楼下走去,“那陈大少爷您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还得去打打招呼。”

几杯酒下肚,郑耀杰喝得满脸泛红,勇气提上心头,他磨着黛羚往靠花园处僻静的别墅里去,说有话对她说。

靠花园的别墅总计三层,灯光昏暗,里面也有不少男女,看起来是对上眼的专门过来调*。

可能毕竟是主家的地方,倒也没有抱起来啃的,只是正浓情蜜意眼神拉丝,此时最容易受惊。

郑耀杰和黛羚就像路过一片芦苇荡,惊起一片鸥鹭。

沿着旋转楼梯,他领着她上了二楼客厅,想往三楼去,黛羚耐心到了极限,“郑耀杰,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干嘛去那么隐蔽的地方。”

女孩子警觉,倒也正常。

郑耀杰为壮胆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晕,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后将她压到墙边。

深呼吸几下,鼓足了十八分勇气面对着她,“黛羚,其实我想跟你说的话,我想你也猜到了。”

黛羚双手抱胸,抬眼端详男孩因为紧张而局促不安的表情,她大抵也知道接下来的台词。

“虽然我们在学校没怎么说过话,但是其实你一进学校,我就注意到你了,我一直喜欢你,只是不敢跟你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我总是紧张得不行。这次我约你来我表姐的Party,是想找机会跟你表明心意,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试着交往。”

郑耀杰红着脸搓着手,说完了自己的心里话,长舒了一口气。

“郑耀杰,你人很好,只是......”黛羚看着他,用起了经典拒绝模版。

一听这个好人卡开头,郑耀杰脸上明显有点慌,“黛羚,你别着急拒绝我,我不是强求你必须答应我,我只是想和你从朋友做起,想你允许我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你别拒绝我好吗。”

男生的话很诚恳,也很卑微,不过黛羚的心一向都是石头做的。

“你一个外国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还老去打工,我就想照顾你,不让你那么辛苦,我家虽说不算那么有钱,但也是从不缺钱花,如果你跟我在一起......”

说着,郑耀杰有些急切,伸手想要触碰她的双臂,黛羚往后退了两步,言辞冰冷,想阻止他,“郑耀杰,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本来这次的表白他也没多大胜算,黛羚性格冷冷的,平时都没正眼瞧过他。

他跟几个男同学打了个赌能追到这位冰山美人,大家都对他嗤之以鼻,等着看他笑话,说他自不量力。

他不想丢这个脸,但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何况他确实喜欢她。

或许是酒精给了他勇气,总之,这个暧昧的夜晚,他不想就这样浪费。

他伸手抓起黛羚的一只手,“黛羚,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吧,好吗。”

眼神混了些猩红的雾气,她躲避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男生居高临下呼出的酒气让她不适,她扭动身躯挣扎,“郑耀杰,你喝醉了,放开我。”

他低声瞧她的眉眼,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双臂把她圈在墙壁之间,试图调*的话从她头顶落下。

“黛羚,你知道吗,你真的好漂亮,每次我在学校看到你我都移不开目光,我有时候做梦都梦到你。”

他嘴角扬了扬,看身前一动不动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的表白感化了她,倾身就要亲。

黛羚倏的偏头,那个吻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左脸,她怒意袭来,抡起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神经病啊你。”

她使了猛劲儿一下子挣脱开来,朝走廊外奔跑而去。

“黛羚......”

郑耀杰呆在原地,无论怎么叫她她也不应,跑了两步试图追赶,但纤瘦的身影过了拐角就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他混沌的大脑才有了一丝清醒和懊悔。

黛羚怕郑耀杰跟上来纠缠他,拐角快速进了隔壁房间。

背抵门后,抚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嫌弃地伸手反复擦着刚才被他吻过的那半张脸。

房间没开灯,墨香隐约浮动,应该是一间书房。

她眯了眯眼仔细瞧去,窗边的两道窗纱随风飘动,一片漆黑之中,一道浓重而高大的轮廓赫然立在窗前。

没想到房间里竟然有人,她吓得捂嘴低叫一声,但瞬间被窗外的声浪淹没。

那道身影颀长旖旎,正慵懒地倚在窗框边,长指朝窗外利落地弹了两下烟灰,闻声不急不慢地转过身。

黛羚瞪大了双眼,她没看清男人的脸,隐约只觉得昏暗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一双乌漆的眼睛在暗处反光。

“谁。”她眯眼,身后抓上门把手,随时准备逃,“谁在那?”

那人吸了一口烟,火星明暗之间一瞬映红了他的脸,他鼻间溢出一声闷笑,“你闯进别人的房间,一句歉意没有还质问别人,黛羚小姐这么有种的么。”

黛羚喘着气,听清了他的声音,顿时心口紧了一下,全身僵硬,动弹不了半点。

窗外暗淡的光束笼罩着他高大的轮廓,迷离又虚妄,像一场刚醒来时的梦。

他怎么会恰好在这里。

黑暗里,男人戏谑的玩笑,不羁又轻佻,“怎么,和男朋友在玩躲猫猫游戏?”

“你怎么在这里?”黛羚佯装不知,迅速回击,也知道他指的是谁。

原来他也老早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和郑耀杰。

那人声音带笑,“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不好理解吗。”

她背靠门的身体又僵硬了一分,不知为何,她心底蛮怕这个人,这种忌惮从一开始就有,从未消弭。

他索性将手里烟蒂扔出窗外,鼻子里呼出两道烟雾,双手插兜缓缓向她走来。

黛羚感觉身前男人强大的压迫和浓重的呼吸渐渐逼近。

那人想必看清了她心悸不稳,面色慌乱的样子,沉声问,“怎么,有狗追你?”

她垂眸摇头,身后的门把手竟捏出了汗,掌心一片潮湿。

不知怎么回事,身体越发沉重起来,她眼皮都快掀不开。

身体发烫紧张的感觉如同潮水漫过喉咙,她快喘不过气。


坤达这人老大粗,擅长打架,曾经打到泰国非正规赛冠军,他谁都不服,只服昂威,因为他强。

虽然他年轻,但手腕黑又狠,能打也有谋,跟他的地位无关。

跟了昂威两年,作为他最亲近的手下,坤达算是最能摸得清他喜好的人。

但女人,从不在这位少主的喜好范围内,以至于下面都以为这位小爷深受欧洲的洗礼,喜欢男人,大家不敢论也不敢提。

上次陈老太爷在卧佛寺的葬礼,守夜那晚,昂威破天荒的找他要*片,坤达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秒,昂威叼着烟,脸在黑暗里忽暗忽明,一个响指才把他打醒。

低声挑眉,“要佛寺主题的,快点。”

走了半路,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对了,要正经的,别给我整男男。”

盯他的眼神,让人发毛,甚至有点尴尬。

反正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终归是找到了,类似佛教禁忌之恋,日本的。

坤达还以为,他犯了癔症。

第二回,就是檀宫那个小姐。

他琢磨着,少主大抵是情窦初开,开始对女人上心了,也不敢多言,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

其实有女人也好,有发泄处,黑道打打杀杀多,火气大,没女人消遣,再强的身体都扛不住。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昂威这方面有顾忌,会喜欢风月场上的女人,实属有些意外,不过如果是玩玩,只要姿色尚可,确实也不必想那么多。

车稳稳停在檀宫后门,阿苏提前出来迎接,昂威长腿跨下车,一手拎着西服,冷冷的瞳孔张合,身上淡淡的酒气,目光扫过他凹凸不平的脸。

“阿苏,今夜不谈事,送一瓶人头马到顶楼。”

阿苏应声答应。

说完单腿迈上台阶,手臂一甩,外套随意搭上肩头,径直踏入后门长廊,坤达在身后使眼色,低声打点阿苏,“上次那个姑娘,叫上来。”

说完,阿苏脸色一白,搓着手竟有些慌张,其实他也猜到个七八分,为难地说道。

“达爷,上次那个女孩她辞职了,说是学校放了寒假,家里人又生了病,回国去照顾,再来估计也不会来这上班了。”

坤达脸色一变,有些讶异,这怎么还跑了个空,这下可难办了。

昂威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单纯消遣,今夜必定是为了见那个姑娘,两人都有些窘迫。

但也没别的办法,毕竟昂威什么也没挑明,坤达只能赌他只是想要女人,不一定就非得是那位。

琢磨半天,阿苏说场子里还有干净的学生,还是和上次那个姑娘一个大学的,刚开始陪酒,还没陪过几个客人,也蛮漂亮。

坤达说,那只能试试。

檀宫顶楼是一处无边泳池,外加一整层的套房,一年到头没用过几次,定期维护,陈家专用。

昂威整个身体泡在宽阔如墨的池水中,已经游过几圈,头上半长的卷发湿透抹向脑后,只几缕荡在前额,滴着水。

胸前的佛牌未摘下,重重地沉在水中,冰冷地贴合在胸膛。

他双臂张开在岸边,双眼冷冷地睨着远处的入口,像是期待着什么。

伸手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越发醉意深重。

酒精让他的身体发烫,欲*聚成一团,即使是冰凉的池水也无法挥散的燥热。

不多会,入口处进来一个泳装美女,端着点心上前,披了一层纱巾围住重要部位,若隐若现,最是迷人。

人影绕过泳池靠近些,昂威凝在女人身上视线一瞬收回,脸虽无表情但失望从眼中透出,坤达读到了些许不妙。

雅若在昂威身旁跪坐下来,温柔的晚风,轻柔的声音,她白嫩的手指卸下一碟点心,尽力讨好,“昂威少爷,请用。”

雅若见过这位少爷,在上次地下拳馆的卡座里,当时她被残忍血腥的拳赛吓得临阵脱逃,并未记得几分他的真容。

后来他带客人过来谈事,狭窄的走廊低头撇身而过,他高大的身影覆住她。

为了躲避,无意撞到了阁楼上装饰的画框,修长的手指绕过她头顶,接住了即将掉下来的画,利落地扶了正。

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飘过,她低声谢谢,他没理,再抬头,那个背影已经远去。

只一瞬,她便记住了他。

昂威听到姑娘细细的声气,却不是他要的那张脸,合眼扭动着脖子,骨头咔咔作响,有些烦闷,“嗯,放那吧。”

是她不愿来?还是他没表现明白?阿苏这么不会看眼色,这个大堂经理卸了也罢。

雅若来之前,阿苏嘱咐她要小心侍奉,昂威少爷只是看起来凶,人其实很温柔。

侍奉男人,她也只是新手,雅若也是战战兢兢,但面对他,心里也算鼓起了私心和勇气。

雅若咬着下唇,小心解下自己身上的纱巾,露出紫色性感的三点式泳衣,她伸脚探了探水温,然后背对着爬了下去,水位不算深,但足以没过她胸脯。

旁边溅起的浪花让他睁眼,他睨着姑娘纤细的身姿,半天没说话,只顾喝酒。

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张倔强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雅若小心翼翼地走到昂威身边,她仰头看着他,水冷,她有些微颤,嘴唇也发紫,月光洒进她的眼里,透着些许凉意,楚楚可怜。

“昂威少爷,阿苏经理交代我来侍奉您。”

说着,雅若试探着去碰触他滴水的胸膛,接触的那一刻,昂威胸中莫名的邪火。

他目视前方,然后朝她微微偏头,眉目冷淡,扔出两个字,“滚,开。”

雅若有些吓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爷,也兴许他今晚不太高兴,她立刻缩回了手,“我只是想给您按摩,我技术还不错。”

“我说滚,听得懂人话吗。”声音依然是冷冷地淡淡地,甚至没看她,仰头又灌下一口烈酒。

雅若怔在原地不动,不敢再有动作,只觉得阿苏说谎了,这人脾气哪里温柔。


坤达噤声,这可不像是春*后的表情,何况人都几乎跑没影了,也不敢再擅自做决定。

每次见完这个女人,少爷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关于车里发生了什么,他也一头雾水,隐约觉得估计是磁场不合。

那晚曼谷的雨实在是大,几乎遮掉了她眼前的所有视线。

在雨中几乎跑了十分钟才终于跑离那逶迤幽深的住宅区,看见车流涌动的主干道,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挥手好久才招到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

回到公寓,像个落汤鸡一般,身心俱疲。

这次逃离,她出自真心,他们之间的进展,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她从暗到了明,似乎反变成了他的猎物,主动权已经被完全夺去。

他的快速进攻和强迫让她反感,脑子太乱,唯有叫停。

*

隔天,市中心四海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昂威双腿交叉懒散地翘在长长的会议桌上,听着几十号高管的汇报,闭眼揉着眉心,脑子混沌。

一串串的数据让他头疼。

老子去了他雍,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只能耐心处理公司局面,保证正常运作,不让暗中的对手有机可乘。

但他的心似乎空落落的,手里捏着银制打火机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估计是昨夜的邪火没泄干净。

下午的会议结束,秘书递上来一堆文件,说是需要签字,疲倦中抬眸扫了一眼,跟一座小山一般高。

黄昏降临,黑色劳斯莱斯停于四海集团地下专用独立停车场内,男人长腿叉开,慵懒地倚在后座窗沿,发烫的胸膛一起一伏。

诺执打开车门,浓烈的烟味便飘了出来。

“少爷,外头有个女人。”诺执躬身跟车内那位说着,“说是坤达让她来的。”

他俯身轻语,“他说特意找的干净的大学生。”

昂威扭动脖子,懒散地朝车窗外瞟了一眼,没出声,大约知道是坤达擅自安排,身上燥热不堪,但其实也没什么兴致。

诺执摸不准少爷是要还是不要,身后那抹玉立倩影便弯腰钻进了车内。

“先生,我叫娜娜。”声音黏腻,甜得像蜜。

见昂威没什么反应,诺执顺势关上了车门。

豪车内空间很大,女人环视一圈,瞥见男人修长挺拔的侧影,长指夹烟,望着别处,眼眸淡然。

停车场微弱的灯光扫到他半边脸,好生俊朗的一张脸。

本以为要陪的是有钱的糟老头子,没想到是这么帅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女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巴不得扑上去。

“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服务,娜娜今晚都会满*您。”女人身段婀娜,说话间就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

男人抽着烟,情绪似乎不怎么高,烟雾后的视线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秒,“谁让你来的。”

雾色之中,男人冷戾的兽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发沉。

这人,气场让人后怕,女人暗自思忖,但嘴上还是娇滴滴,“是坤达先生让我来的,他让我来给老板您解解闷,消消火。”

女人说着,手上开始拧裙子上的纽扣,腿也不老实,蛇一般开始缠绕男人,刮得他莫名烦躁。

他落着眼眸,喜怒不显,“哦?怎么个消法?”

女人罩衫脱下,里面只有一件吊带,故意拎起来在男人眼前晃,随后往地上一扔,满脸谄媚,“老板喜欢怎么消,我们就怎么消。”

说完,她长长的指甲抚摸过他敞开来的胸膛,开始解他胸口的西装马甲。

黛羚额头血流如注,顺着脸颊滑落,一小会脚下的地板便汇聚一汪骇人的暗红。
她觉得全身发冷,环抱双臂抬眼望向昂威冷冷的脸,他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任何心绪波动。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无声地转动着食指的戒指。
半晌,他用中文叫她过去。
黛羚没有动。
昂威又重复了一句,问她,“怎么,泰语不好,中文也不行吗?”
黛羚朝前蹒跚挪动两步,额头和腰窝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她走路变得一瘸一拐,昂威示意让她在旁边,黛羚艰难的跪坐下来。
“昂威少爷,我什么也没听见,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黛羚喘气喘得厉害,只觉得头疼像针扎,腰也跟断了一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咬牙装着可怜,今天是计划外的第二场戏,她并不想和他纠缠太久,让他觉得他勾勾手指就能立马让她臣服。
男人对这种女人没有兴趣。
况且,是真的很疼,她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晕厥。
“中国哪里的?”昂威冷眼瞧她。
黛羚咬牙,她有些失血过多,脸上冒着虚汗,应他,“澳......门。”
说完这句话黛羚突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虚汗流尽,骤然倾身倒下。
头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肩头,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昂威眉间蹙起,感知到她身上温热的体温传来,偏头打量起身上这张清秀面容。
殷红的唇下有一颗小小的痣醒目,夺了他一半的目光,不由地凝视半晌。
她瘦弱的身躯像一团棉花,不知为何,软得让人心颤。
目光梭巡着她眉目之间,竟不自觉地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衣衫,只不过最后还是停在了空中,到底不想脏了手。
一旁几名保镖见这一幕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上前也不是站着也无措,又不敢插嘴多言。
他鼻尖攒动着浓重的血腥味,竟参杂着一丝淡淡的书墨气息。
确实是学生,还稚嫩无比的年纪,就出来下海。
昂威低声嗤笑一声,惊觉自己刚才一瞬而过的荒唐想法,将女人的身体倏地推开,朝愣在一旁的手下低吼。
“都站着干什么,看戏吗?还不叫阿苏上来把人抬走。”
几个保镖七手八脚把黛羚从昂威身边挪开,等阿苏上来的时候,昂威正拿手帕擦拭着脖子上的血渍,上衣脱了个精光,露出精壮紧实的胸肌。
阿苏吓得两眼发昏,以为发生了命案,看到地上的人还正常起伏的胸膛,才松了一口气,命人将黛羚抬到楼下,特意叮嘱从后门送往医院。
“阿苏,把我沾血的衣服皮鞋都扔了。”头顶降下冷冷的命令,阿苏连忙点头答应。
昂威用酒精擦拭着双手,眼也没抬,语气透着些嫌弃和鄙夷,“她陪过多少客人?”"


黛羚捏着一边耳垂发笑,想听她继续演下去。

帕兰妮来了劲儿,故意呛她,“我听说你还在夜总会当小姐呢吧,怎么样钓着冤大头了吗,一个月收入不少吧,今天给大家买单呗,照顾一下我们这些穷学生。”

“哎,喝酒喝酒,人齐了咱们玩游戏吧。”旁边剑道小组相熟的同学招呼大家,试图换个话题。

学校里的八卦大家都知道一些,帕兰妮是富家女,家境据说挺牛逼,当然谁也不敢得罪。

黛羚耐心听她讲完,目光饶有兴致地停留在帕兰妮的脸上,淡定回她,“帕兰妮大小姐,都说你家挺有钱,富家女,不知道大家背后怎么说你的吧,我说给你听啊,你不要说出去。”

周围的同学睁大眼睛不敢插嘴,这硝烟四起的氛围,让人想溜。

帕兰妮嗤笑,“行,你倒是说说看啊。”

黛羚心里有杆秤,她丝毫不怯,以牙还牙是她做人的道理,“你父亲是王朝船业的幕后大老板,生意做得很大,大家都很羡慕你的好出身,是吧。”

她还特意环视大家,寻求同意,同学们尴尬地说是是,家里有钱嘛谁都羡慕。

帕兰妮双臂叉起,哼笑,“你了解得倒蛮清楚的,你是不是想说我用我有钱人的身份压你欺负你,想伸冤是吧,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我并不觉得我冒犯到了你,有钱人也不是原罪,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黛羚低头笑,闭眼又睁开,把饮料放到前面的桌上。

“你别急,我把流言都一五一十说给你听啊,但其实你的母亲是你父亲的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还是出身最差的,曾经只是一个舞厅里靠出卖色相勾*男人的舞*,因为你是个女孩,你爹又有十几个孩子,所以即便母凭子贵但还是得不到你生物学爹的重视,你常年自持富家女身份,不过你心里清楚,你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女,根本拿不到多少财产,每个月和你母亲依靠一笔固定打来的支出度日……”

周围的人捂嘴睁大了眼睛,学校里的八卦当着当事人面说出来,刺激不是一点半点。

“你胡说。”
"

黛羚反抗那股狠劲儿上来了,她揪住两个女的的头发然后两耳刮子就扇了过去,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片,几个女的看她手里有了东西也退后了几步,不敢上前。
“来啊,不是要割我舌头刮花我的脸吗,我不要命,不怕死的来,刚才不是挺能咋呼的吗,怎么怂了。”
她声音拔高一度,吓得那几个女的也不敢再乱动,生怕狗急了乱咬人。
杂物间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缝,外面似乎有工作人员模样的人察觉到了里面的骚乱,大喊,“喝多了别在这耍酒疯啊,不然叫警察了,都出来。”
那几个女的本来就仗着人多欺负她,一听要叫警察,几个人挤了挤眉毛趁机就退了出去。
帕兰妮恶狠狠地用唇语警告她,走着瞧,然后拉着几个女的离开了酒吧。
黛羚扔下那块铁片,俯身瞧着自己身上混合着红酒还有污秽的白色裙子,刚才那顿羞辱让她精疲力竭,晃悠着出了杂货间,捏紧双拳的手指微微发颤,问那个侍者洗手间在哪里。
那人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一旁倚在楼梯边那张熟悉的脸不偏不倚映入她的视线范围。
昂威双腿慵懒交叠立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旁边围着三两个男人正围着和他说话,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和她视线相对,眼底毫无波澜,抿了口酒,只几秒便移开来。
明显事不关己。
黛羚跟侍者说了谢谢,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匆忙奔去。
这一幕狼狈不堪,楚楚可怜,让他看到也不算浪费。
只是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放到心上,在不在意,什么心情,她竟开始揣测。
上次一别,她拢共也算是奚落玩弄了他两三回,相当不给面子,如若较真,他甚至可以火上浇油,以此嘲讽她。
黛羚用厕所里的香皂打起泡弄到裙子上搓了搓,污垢算是洗干净了,红酒渍怎么也下不来,前面后面都一大片看起来不甚雅观。
反复了几回她也只能无奈放弃,抬头却和镜子里闪出的那双玩味的眼睛不期而遇。
“挨欺负了?”
昂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冷眼瞧着她,深沉的目光向下扫她白红相间,破败不堪的裙子,还有她那被蹂躏不堪的蓬乱的头发。
黛羚往门口瞧,两个保镖把洗手间大门挡得死死的,她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裙子上的水,“怎么,想看我笑话。”
说完她就要往外面走,那人高大的胸膛别过来挡住她的去路,温热而潮湿的烟气从头顶洒落,他拧了眉,“挨欺负了就说,长嘴是干嘛的。”
她抬眼看去,吊灯的光斑驳在那张脸上,昏暗中恍惚又迷离。
她心底一直很怕他,但此刻他却仿佛是个救星的存在,他豺狼虎豹的气势都柔软了许多。
她忽然理解了花姐的心情,情妇这个圈子的女人的身份都是男人给的。
男人地位越高她们就越有脸面,说话也硬气,如果你的男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那么全世界都要为你开路,想收拾谁,都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昂威显然就是这样能大杀四方的男人,让女人趋之若鹜。
确实很风光,但也很恐怖,一念之间,如同悬崖,就看人心的把握。
她笑,“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挑眉,来了兴致,“哪句话?”
“你说过,我拒绝了你两次,你会不再对我有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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