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娱乐室里被铺上了厚厚的毛绒地毯,南柯赤脚盘膝坐在地上,他的前面是一个特别为他定制的大型积木。
积木的原型,是他们去年住过的一座庄园。南柯在那住了半年,很熟悉,拼起积木来很有感觉,差不多把下午的时间分了一半给这个活动。
“夫人,祖宅到了。”
沈秀从外边进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雕花木盒。
南柯看到木盒,露出喜悦的笑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他熟,是能让铃铛变哑巴的特殊蜡烛。
他乖乖伸出两条长腿,露出雪白的脚脖子和上面的铃铛。
沈秀打开木盒,从里面掏出两块稠帕,一根蜡烛,一副手套,一个打火机机。
小心地把有点厚度的稠帕塞进环里,把娇嫩的脚踝脚腕完全包住,沈秀才带上手套,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灯芯处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
“夫人,不要动哦,蜡液要是滴在裸露的皮肤上会很麻烦的。”
南柯重重的点头,乖的不能再乖,脚完全不敢动。
他曾经看到过,被粘上这种蜡烛油的皮肤整块脱落,非常的痛苦。三慎堂出品,专门折磨人的。
被蜡烛油包裹的铃铛就不会有声音发出,而且遇水遇热都不会脱落。
透明的蜡烛油小心地滴在铃铛上,遇冷迅速凝结。
“夫人,您试试看。”
沈秀把蜡烛拿开,让南柯试试效果。
晃晃~
“好了,没有声音了。”
南柯高兴极了,没有那讨人厌的声音,他觉得吃饭都有胃口了。
沈秀这才把燃烧的蜡烛塞进试管,没有氧气,蜡烛就会熄灭。
“我自己来。”
南柯截胡沈秀手里的袜子和鞋子。
他一个男人又不是没有手,穿袜子穿鞋当然要自己来。
沈时渊是有病,喜欢照顾瘫痪。他有手有脚的,被迫让沈时渊伺候,他忍了很久了。
袜子是透明的白袜,鞋子是绣着翠竹的青色软底布鞋,和他身上青绿色的唐装配套。
“好了,秀娘,我们走了。”
————
在南柯飞机降落的前一个小时,整个沈家祖宅就接到了通知,安静的主院瞬间忙碌起来,转准备迎接家里最尊贵的小祖宗。
“少主,少夫人,我们走吧!”
这次,沈逸辰他们坐在第二辆车,第一辆加长版的豪车空着,这是沈时渊的专车。
“不是去飞机坪吗?”
白霖玉疑惑地问道,接机不去机场去哪里。
“不,去山另一边,那里有一个私人大型飞机场,专门停放大飞机。”
哦,那是我没见识。
白霖玉觉得,下次碰到疑惑的事,还是不要大庭广众之下问出来,丢脸,显得没见识。
和她清冷女性的标签不符。
车队到达机场等待的时候,正好一架飞机从他们头顶划过。
南柯是被一群人簇拥着下飞机的,最外围一圈是戴墨镜,黑西装,白手套,人均身高190的帅气保镖团。
里面一圈是身穿长衫长裙的男女家仆,是沈秀的助手和下属。
中间才是一身清爽绿色唐装的南柯,丝绸上绣着的竹子如同他本人一样挺拔出色。
“哈,今天是颗嫩竹笋啊!”
这是沈逸辰见到南柯的第一句话。
熟悉的调侃语气,让南柯有了一种回到两人同桌那段时光的错觉。
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嘴过去。
“不像你,越来越像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金边眼镜,黑西装 ,发油涂的连苍蝇腿都要打滑。
白霖玉偷看这个她以后名义上的后妈,只觉得他真是年轻,一点也不像比她大一岁的感觉。
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葱绿少年的模样。不知道沈家家主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
丈夫今年27,他父亲的年纪不会低于四十,无法想象。
还有就是两人的确像是同学,感情看起来不错。
“咳,少主,怎么可以对夫人无礼。”
沈禄提醒了一下两人,周围都是家主的眼线,太亲密会让人吃醋的。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拉开距离。
“夫人 ,旅途安康,这是我未来的妻子,白霖玉。”
白霖玉虽然觉得气氛怪怪的,但是南柯辈分在那,小辈应该主动打招呼。
“你好,夫人,我是白霖玉,逸晨未来的妻子。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您。”
“白小姐,你好,我是南柯。很高兴认识你。”
南柯露出疏离的笑容,和刚才一开始与沈逸辰的亲密活宝完全不同。
他和别人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太过亲密,是沈时渊规定的禁忌。
白霖玉有点无措,她是不是表现的不好。
沈逸辰捏了捏妻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回去再说。
“夫人,夜晚清冷,小心着凉,我们回祖宅吧!”
沈秀将披风披在南柯的肩上,也是为南柯解围。
“是,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共进晚餐了。”
沈禄也岔开话题,看了一眼沈逸辰,你没和少夫人说吗?
沈逸辰露出苦笑。
他能和妻子说他老子是变态,不仅强迫民男,还时刻监视。
那她还不得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啊,怎么敢和他过一辈子。
“逸晨,你家人是不是不喜欢我?”
白霖玉出神地望着前面,孕妇本来就想得多,而且今天一整天的经历都不断打击她的三观,南柯冷淡地态度有点让她难过。
新嫁娘哪个不希望得到夫家喜爱。
“夫人没有不喜欢你,只不过我亲爹爱吃醋,他不喜欢别人靠近夫人。”
沈逸辰把妻子抱进怀里,柔声安慰。他点到为止,不希望妻子深入了解老头子的恋爱史,一般人根本忍受不了,想要立刻报警。
“是这样吗?那夫人不是很辛苦。”
白霖玉勉强接受丈夫的解释。现代信息时代,新闻里有这样报道的人。忍不住蹙了蹙眉。
那真不是一般辛苦,简直要人命。
沈逸辰虽然不在祖宅住,但是过年的时候回来,有一次看到过南柯情绪不稳定,被迫喝药的情景。
“父亲很爱夫人的。”
习惯了就好,不对等的实力,如果反抗,受伤的也只会是弱势的一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风吹得落叶在地上打转。
“果然,八月十五一过,夜间的温度就降了。”
南柯一身短T短裤,风一吹还真有点冷。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南柯的身边,下来一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高大黑衣男。
南柯还奇怪这天气居然有人穿这么厚了。那墨镜男就快速地朝他而来,戴着白手套的手上有一块白色的手绢。
“呜——呜呜呜——”
白色的手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捂在南柯的口鼻上,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甜香味儿。
受惊的南柯反射性地挣扎,却完全不是比他高大的成熟男人的对手,一点也挣脱不开束缚。
没有任何经验的南柯没有在第一时间屏住呼吸,手帕的香味儿直接吸了进去。还不等他挣脱喊救,眼前突然模糊了起来。
惨了,不会被噶腰子吧,家里人不得哭死。
最后一秒,南柯像瘫软的橡皮泥一样,不甘地倒在西装男的怀里。
“失礼了,小夫人。”
墨镜男沈武迅速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拉开自己的胸膛,他知道自家家主性子独,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人。
他这次特地带了厚厚的手套,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的,绝不让自己裸露的肌肤碰到少年一分。
将少年像捧珍宝一样捧到轿车边,后座的门刷得打开了。
“给我。”
低沉悦耳的声音随即响起,沈时渊将手臂展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武手上的珍宝。
沈武跟了沈时渊大半辈子,还没有从这个唯吾独尊,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男人口中听到这么迫切的声音。
啧啧,这么心急啊,老房子着火的架势。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看来还是破功了。
沈武一边心里吐槽,迅速把少年放入家主的手上。
南柯的体重,在沈时渊看来还不如一张纸重。
将少年面对面抱在怀里,感受着少年温热的体温,沈时渊听到了灵魂满足的叹息声,终于还是被他抓到了。
将头埋在少年的脖颈处,闻到了少年人独有的青春气息和淡淡的汗味。
毕竟是打过球的人,还好南柯的汗腺比较淡,如果汗臭味重,不知道沈时渊会不会嫌弃。
不过,凝露院里配方多,小小的毛病都可以轻松解决。
“安排妥当了吗?”
沈时渊的声音从少年的脖颈处发出,略带一丝沉闷。
“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之前,南家人不会发现小夫人失踪的。”
沈武握着方向盘,车子往机场疾驰,也不影响他回答家主的问题。
南家夫妇要养的孩子多,生意做得晚,南柯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回家的。
小夫人脾气外向讨人喜欢,朋友多,偶尔也会住在同学家,托人带口信回家,这就方便了他们的运作。
只要找个和小夫人同学面容相似的人,化个妆,把口信带回去就可以瞒过南家夫妇。
毕竟,这个时代在大人看来,小伙子比夜不归宿的女娃安全。
绝对不会想到有变态……咳,有人对小伙子下手。
沈时渊倒不是怕南家人,只不过怕节外生枝,影响他带南柯回沈家的时间。
机场那边,沈禄已经等待在沈家私人飞机下面,他手拿着怀表,时不时地看一下时间,又看下机场外。
沈时渊思索了一下。
“后天一区要召开全球区域会议,我必须出席,时间是四天,会议结束再回祖宅。”
沈家势力在二区登顶,然后遍布全球,但和沈家一样的家族也有好几个,每三年要开一次会议,划拨变更势力范围,这是家主必须到场的场合。
如果让那几个家族有了借口,他们沈家会被围攻,那就有点棘手了。
南柯一想到那枯燥的,听不懂的会议,还要被关小黑屋,情绪立刻低落起来。
沈时渊不肯南柯离开自己身边,又不喜欢给别人看到南柯,总是把他拘在属于他的休息室里。
和沈秀大眼瞪小眼,无聊地等待沈时渊会议结束,想想就烦躁。
“乖乖,你忍耐一下,我尽量减少会议时间,会议结束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沈时渊也想把南柯带在身边,和开远程视频会议一样,把他抱在怀里。
可那几只和他一样的豺狼虎豹,视线太过放肆,十分让他不悦,而他也不能打破几个家族的平衡,只能委屈自己的宝贝了。
“不,这次我不去。”
南柯咬了咬唇瓣,下定决心。
“我要行使我的生日特权。我要自己先回祖宅。”
至少祖宅地方大。
所谓生日特权,就是沈时渊在南柯抑郁后,为缓解他病情的一个手段。
在南柯每年生日的时候,会允许他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不能是和沈时渊离婚,彻底离开沈时渊身边。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不能干涉他的行动,时间五天。
条件是身边要有人时刻守护着,沈秀要贴身跟着。
沈秀会观察他的所有行动,要是有违反约定的事,会被秋后算账,用戒尺打手心。
打手心之前会涂抹增加皮肤敏感度的药膏,不伤身体却会体验极致的痛感。
南柯前几年的生日特权也无非是暂时离开沈时渊身边,去其他地方散心。
今年七月初七生日后,他还没有使用过这个权利。
沈时渊的面色凝重起来,南柯离开他身边,简直就是他的逆鳞,就算只是一天,他也忍受不了。
其实南柯不知道,他每次离开,身边跟着的人都会通过监控,把画面实时传送过来。他一分一秒都没离开过沈时渊的视线。(变态!)
“行不行啊!”
南柯看沈时渊面露不悦,久久不说话,心里的期盼降到谷底。
说到底,所谓生日特权也是沈时渊给予的,他想给就给,想没收就没收。
为了五天呼吸自由空气的机会,南柯不得不使用他从前觉得不屑用,嫌恶心的撒娇手段。
沈时渊果然抵挡不了南柯的撒娇,暗沉沉的眸子如同猛兽紧盯着南柯,随时要噬人。
南柯强自镇定,怕退缩一下这个权利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