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怔愣一瞬,没有回答,迟意却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阿意,别想那么多,那些东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无论如何,你都是迟家的女儿,是我的未婚妻。”
“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会补偿你,阿意,别犟了。”
若是以前,迟意听到江阔这样承认自己的身份,
一定会抛却所有的伤心,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
但此刻,迟意捂着心口,感觉五脏六腑都疼。
她面色苍白,缓缓地蹲下身子,企图抱住自己,给自己最后的一点温暖。
江阔趁机跨步向前,将她从高台上扯了下来。
松开迟意,江阔舒了一口气,自上而下望着她,语气中隐含着责怪。
“阿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不要开这种极端的玩笑!”
“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和晚晚都愧疚吗?”
迟意不答,她抬头看向江阔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看不到她的努力,她的委屈,她的痛苦。
他只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迟意的任性、倔强,甚至是博关注的手段。
迟意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这样完全不懂自己的陌生人,浪费自己的生命。
他们不配!
迟意站起身,缓步下楼,
江阔看到她不理自己,心里有些憋闷,抬脚跟了上去。
走过一截转角,江阔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紧簇,纠结了两秒,开口叫住了迟意。
“阿意,我说到做到,我会补偿你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迟意便已经回了病房。
江阔心里闷闷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加速流逝。
迟晚又接连发了几条微信,江阔犹豫一瞬,还是离开了医院。
索性迟意现在也在生气,自己就先不往上凑了,
等她气消了,再来哄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之前每次不都是这样吗,江阔想明白了,心里就舒服了很多,
迟意回到病房,快速拿上自己的证件,直奔机场。
登机之前,迟意将手机关机,直接扔进了机场的马桶里。
再见了,这里的一切。
"
偌大的别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迟意被烧得头脑发晕。
迷迷糊糊之际,她感觉到眼眶有冰凉的水意。
爱与不爱,原来这么明显。
好在迟意的亲生父母也找到了她,
半个月后,她也要割舍这里的一切。
江阔,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2
高烧来得又急又猛,迟意感觉自己浑身像在被烈火炙烤,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拨打了120,独自被救护车接到了医院。
一个人在病房里吊完瓶子,天空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迟意拔掉针头出门上厕所,走廊的转角处,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阔哥哥,都怪我不好,体质太差了,被一个痛经弄成这个样子,还劳累你在医院里陪了我一整晚。”
迟意的脚步一滞,透过病房玻璃门,看向屋内的人——是迟晚。
江阔拿着保温盒,一勺一勺地正在给迟晚喂汤,每一口都不忘细心吹凉。
他的脸上,是迟意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
“你从小吃了太多的苦,所以体质才会这么差,没关系,我陪着你,慢慢养回来。”
迟晚甜甜地笑了,那笑容却又很快僵在嘴角:“江阔哥哥,你一晚上没回去,阿意不会介意吧。”
提起迟意,江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没资格介意。”
即便是早就知道江阔对于自己和迟晚的不同态度,
在听到这句话时,迟意的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她没资格,她喜欢江阔十一年,做他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三年,
最终,却只换来一句她没资格......
迟意无力地靠在墙边,头顶被覆盖上阴影,迟意抬起头,
对上一个冷峻的面孔,是她在迟家的哥哥——迟枫。
迟枫看着迟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敌人,充满了戒备。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想对晚晚做什么?”
迟晚回到迟家的第三天,意外出了一次车祸。
所有人都认为是迟意做的,任凭迟意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