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人站在岸边谈笑宴宴,时不时还要督促江曜不要偷懒。
一旦见到江曜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缓,江父便会直接抄起长杆往水面上打去。
江曜不敢再抬头,只能伏在水里,一点一点地在泳池中摸索着。
天逐渐黑了,水温降低,视线也逐渐受阻,江曜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将头伸出水面透气的时候,他听到迟浅的声音。
“没了那玉扳指,阿凌睡觉不踏实,你别想着故意拖延时间,找不到玉扳指,你就不用上来了!”
江曜绝望地沉入池底。
在经历足足四个小时的翻找后,江曜终于在排水口的缝隙中找到了江凌的玉扳指。
他拿着玉扳指艰难地翻上岸,躺倒在泳池边,再没有一丝力气。
几人围过来,拿走他手里的玉扳指,不屑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江凌挽着江父江母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浅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追上江凌,没有再回头。
江曜浑身冰冷地躺在泳池边,听着他们的笑声逐渐远离,彻底失去了意识。
5
江曜独自一人在别墅里躺了两天。
醒来以后,他和国外的亲生父母通了电话。
“我想好了,不办短期签证了,直接帮我申请永久移民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叫声,江曜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对于他来说,是痛苦而艰难的。
他不能确定自己能否适应在国外的生活,更无法确定,他的亲生父母,是否能毫无偏向地在意他,照顾他。
一切都是未知的,充满风险的。
但江曜选择去面对未知,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申请永居的流程比普通签证要更为繁琐一些,江曜准备了许多资料,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驻美大使馆。
最后一次从大使馆出来的时候,路边呼啸过一辆惹眼的法拉利,
他来不及看清车牌号,但他知道,那辆全世界限量一百台的超跑,在本市只有一辆,属于迟浅。
他心慌了半瞬,却又很快安慰自己。
迟浅的心里时时刻刻都装着江凌,不可能注意到路边的他。
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入夜,江曜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电视声音开到最大,用以对抗别墅里的孤单。"
门锁被拧开,他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脸。
迟浅走到江曜面前,语气中带着些质问:“你要去哪儿?
江曜平静地看向她:“怎么了?”
“我今天在驻美大使馆看到你了,你去哪儿干什么?”
“哦,我们课题组的实验快结束了,最近应该会出成果,导师帮我报名了美国的一场学术会议,我去汇报实验结果。”这是江曜早就想好的答案。
迟浅轻轻点头,将刚才那点不太明显的情绪掩盖。
今天她在驻美大使馆看到江曜的时候,第一想法是看错了。
江曜怎么可能瞒着她偷偷去美国呢?
她掉头回来,看到江曜上了出租车,心中才开始感觉有些不顺畅。
不过那点不顺畅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迟浅知道,江曜很爱她,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她呢。
江曜与江家父母算不上亲近,过去和未来的许多年,她是江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他追在她身后那么多年,依恋与爱意交织,深陷骨髓,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割舍的。
迟浅弯了弯唇,像从前一样,抬手给了江曜一个拥抱。
“想看电影吗?我陪你。”
江曜下意识想问,“你今晚不用去陪江凌吗”,但他犹豫一瞬,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这是迟浅素来的风格,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最终江曜没有拒绝,他挑选了一部老派的爱情电影,看得泪水涟涟,迟浅却不住地看手机。
片尾曲响起的瞬间,江曜站起身,轻声开口:“我困了,先去睡了。”
他缓步上楼,迟浅叫住了他:“明天洲际酒店,庆祝阿凌保研,你当哥哥的,记得准备礼物。”
江凌没有答话,抬脚上楼,没有回头。
6
第二天一早,迟浅差人送来了礼盒。
江曜打开盒子,看到一只华贵无比的钻石手表,
贺卡上还写着“恭喜阿凌得偿所愿”,落款是“江曜”。
江曜露出一个苦笑。
迟浅还真是周到,只是不知道这周到,是为了江曜,还是江凌。
江曜到酒店时,包厢里已经传出了和谐的谈笑声。
他握着门把手,犹豫要不要进去。"
迟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段时间去趟马尔代夫吧,带你去潜水。”
江曜脚步一顿,她总是这样,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舍不得离开。
但这一次,江曜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
他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迟浅,我不会游泳,更遑论潜水。”
江凌小时候是游泳冠军,对于潜水、冲浪等活动更是热衷。
迟浅想和谁去一起马尔代夫,不言而喻。
迟浅半点没觉得尴尬,仍然神色如常地问道:“那你假期想去哪里玩?我来安排。”
难得迟浅会这样征求他的意见,江曜没有再反驳他,也没有回答。
从浴室出来后,迟浅从手机中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江曜:“你发烧了?”
江曜苦笑,寒冬腊月的季节,她将他关在外面淋了两个小时的雨,不发烧才怪呢。
迟浅将他拉到床上,还不忘替他掖好被角:“老实躺着,我去拿药。”
她刚转过身,手机却响了,
下一秒,江曜听到了电话里江凌的声音。
“迟浅姐姐,我肚子好疼啊,我快死了......”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听见那边的求助,迟浅的脸上出现罕见的焦急。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朝外走去,完全将背后发烧的江曜忘掉了九霄云外。
偌大的别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江曜被烧得头脑发晕。
迷迷糊糊之际,他的心脏也一阵一阵地泛酸。
爱与不爱,原来这么明显。
不过好在,江曜的亲生父母不久前也找到了他。
接下来,他拨通了那个曾经拒绝多次的远洋电话,
“你们之前说去美国的事,我答应了,等我处理好这里的学术课题,半个月后,我回美国和你们团聚。”
“太好了,宝贝儿子,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十几年了,我们终于盼到跟你团聚了。”
“这半个月,你就好好在养父母面前尽尽孝,跟他们好好道别吧。”
道别?真有人会在乎他的去留吗?
没必要了。
半个月后,收拾好一切,他将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2"
江曜独自一人在别墅里躺了两天。
醒来以后,他和国外的亲生父母通了电话。
“我想好了,不办短期签证了,直接帮我申请永久移民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叫声,江曜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对于他来说,是痛苦而艰难的。
他不能确定自己能否适应在国外的生活,更无法确定,他的亲生父母,是否能毫无偏向地在意他,照顾他。
一切都是未知的,充满风险的。
但江曜选择去面对未知,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申请永居的流程比普通签证要更为繁琐一些,江曜准备了许多资料,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驻美大使馆。
最后一次从大使馆出来的时候,路边呼啸过一辆惹眼的法拉利,
他来不及看清车牌号,但他知道,那辆全世界限量一百台的超跑,在本市只有一辆,属于迟浅。
他心慌了半瞬,却又很快安慰自己。
迟浅的心里时时刻刻都装着江凌,不可能注意到路边的他。
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入夜,江曜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电视声音开到最大,用以对抗别墅里的孤单。
门锁被拧开,他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脸。
迟浅走到江曜面前,语气中带着些质问:“你要去哪儿?
江曜平静地看向她:“怎么了?”
“我今天在驻美大使馆看到你了,你去哪儿干什么?”
“哦,我们课题组的实验快结束了,最近应该会出成果,导师帮我报名了美国的一场学术会议,我去汇报实验结果。”这是江曜早就想好的答案。
迟浅轻轻点头,将刚才那点不太明显的情绪掩盖。
今天她在驻美大使馆看到江曜的时候,第一想法是看错了。
江曜怎么可能瞒着她偷偷去美国呢?
她掉头回来,看到江曜上了出租车,心中才开始感觉有些不顺畅。
不过那点不顺畅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迟浅知道,江曜很爱她,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她呢。
江曜与江家父母算不上亲近,过去和未来的许多年,她是江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他追在她身后那么多年,依恋与爱意交织,深陷骨髓,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割舍的。
迟浅弯了弯唇,像从前一样,抬手给了江曜一个拥抱。
“想看电影吗?我陪你。”
江曜下意识想问,“你今晚不用去陪江凌吗”,但他犹豫一瞬,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这是迟浅素来的风格,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最终江曜没有拒绝,他挑选了一部老派的爱情电影,看得泪水涟涟,迟浅却不住地看手机。
片尾曲响起的瞬间,江曜站起身,轻声开口:“我困了,先去睡了。”
他缓步上楼,迟浅叫住了他:“明天洲际酒店,庆祝阿凌保研,你当哥哥的,记得准备礼物。”
江凌没有答话,抬脚上楼,没有回头。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江曜蓦地笑了。
他捂着胸口,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十一年的女人。
爱到最后,她只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
江曜第一次推开了迟浅。
“迟浅,你就当我是白眼狼吧,我不会将实验成果让给江凌,这一次,我绝不退步!”
江曜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迟浅冷眼看着江曜的背影,眼神凌厉。
8
江曜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周的房,所幸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已经没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了。
他现在只想等着写完报告,带着属于自己的成果,永远地离开这里。
躲了几日,他没有再收到迟浅的消息,以为她可能是放弃了。
江曜带着电脑回到了实验室,打算去给报告收尾。
实验楼前,他刷了几遍脸,门禁系统始终显示“不通过”。
江曜掏出手机打电话:“老师,为什么我的门禁失效了?”
往日温和的导师,此刻冷漠无比:“江曜,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们实验室的成员,将不能再进入实验室。”
五雷轰顶一般,江曜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原地晃了两下。
“为什么?”他难以置信地问,电话那头却只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他立即就地坐下,打开电脑,发现自己所有的实验权限全部被禁用了,他将不能查看和使用所有和实验室相关的东西。
甚至,他连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实验成果,都看不到了!
他愤怒地冲向教务室,没有见到自己的导师,只有一个相熟的老师低声提醒他。
“江曜,你找你的导师也没用,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没办法。”
江曜浑身冰冷地蹲在教务室走廊里,绝望笼罩了他。
他早就该想到的,迟浅被他拒绝,一定不会就此死心,她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
放眼全市,能够让学校和导师都被迫屈服的,除了迟家和江家,还能有谁呢?
与此同时,全系的大群里又热闹起来了。
有人发布了一条消息,恭喜江凌的实验出了成果,获得了业内许多科研专家的认可。
各种恭喜的表情包在群里飞速刷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江凌的开心。
“谢谢大家,我努力了这么久的实验,终于出了成果,真是太开心啦!晚上我在洲际酒店请客庆祝,大家一定要来啊!”
“哇,洲际酒店哎,那里好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