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文
  • 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带风火轮的甜刀
  • 更新:2025-02-14 16:35:00
  • 最新章节: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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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另嫁,负心总裁哭红了眼祝肴沈时搴全文》精彩片段


沈时搴这话一出,全场安静,再没人再敢说一句不行。

霍宵和沈时搴几乎同时喝完十杯酒。

沈时搴喝完,又重新坐回角落处,身子没骨头似地往后一靠,继续闲散地玩着手机。

刚才一直注意着沈时搴的大家闺秀们,低头交耳讨论着。今天先是被沈时搴的外貌和气质惊艳到,而后虽然是找霍宵麻烦,但阴差阳错为祝肴解了围。

对女孩子说话也温温柔柔,耐心十足,一点不像京圈往外传得那样。

要是宋野在。

只会送这些大家闺秀们两个字:天真。

她们也没发现,沈时搴除了和祝肴说话外,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谁。

接下来的游戏,像是被祝肴撕开了口子,每个人抽到的都相当刺激,大家越玩越放得开。

直到宁泱泱又赢了一把,玩家又成了祝肴。

“祝肴,选一个在场异性,接吻三分钟!”

“直接选四爷就得了。”

“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但这小忙四爷肯定帮。”

祝肴闭了闭眼。

她今天的运气是真的差。

众人酒意上头,都在笑着喊霍宵,看热闹不嫌事大。

霍宵将半支雪茄摁灭在烟灰缸中,“愣着做什么,我只借你三分钟。”

“阿宵?”宁泱泱侧眸看向霍宵,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她到底跟过我。”霍宵半醉得眼底迷离。

“呵呵。”宁泱泱一声凄厉的冷笑,随手抄过桌前一瓶昂贵红酒,“砰”一声砸在地上,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不过就是在你身边做了一年替身!”

“她就是我的影子!”

“阿宵,你不能帮她,不能再碰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现场气氛突然降到冰点,众人大气不敢出。

“泱泱!你冷静些!”宁远抓住宁泱泱的手,防止她再乱砸东西伤到自己。

如果不是他这妹妹非要祝肴留在这儿。

如果不是她非要玩这什么大冒险的破游戏,还非要次次都点祝肴,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哥,连你也帮着祝肴那个小贱人!”宁泱泱哭喊道。

“你才醒,情绪还不稳定,你别乱想。”宁远半跪在地上,将宁泱泱抱在怀里,安抚道:“泱泱,听话……”

“你就是要帮着她!”宁泱泱面部扭曲,狠戾的字眼挤出来,“宁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是不是就在琢磨了,你几年前手机里就……”

“啪”——

宁泱泱云里雾里的话众人没听明白,已经被宁远一巴掌打断。

“宁泱泱!”向来温和的宁远,脸上罕见地有了怒意。

“被我戳到痛处了?”宁泱泱没哭,反而大笑。

宁远脸色越发难看。

“好,阿宵借她三分钟,”宁泱泱还是笑着,却透着森冷,抬头神色狠戾地瞧向祝肴,“你就是个阴沟里的臭虫,觊觎阿宵这么久。听到阿宵要亲你,你心里爽翻了是吧!我施舍给你三分钟,你好好珍惜,以后可没机会再碰阿宵了!”

祝肴怔住,在宁泱泱近乎羞辱的话中红了眼眶。

就算已成过往,她年少的心动和喜欢,也不该被骂成“阴沟里臭虫的觊觎”。

祝肴深深呼吸,才将眼泪憋了回去,抿了抿唇,摇头:

“不必。”

霍宵眼色沉了沉。

祝肴声音糯软温暾,却笃定:“我选……沈二少。”

众人惊住。

随后将目光纷纷看向角落。

沈时搴停了手中玩手机的动作,抬眸,迎上祝肴略含祈求的视线。

霍宵目光落在两人间,察觉些不对,冷冷笑了声,语调随意地问:

“时搴,以前你们见过?”

“见过?”沈时搴懒懒道:“小叔,昨晚我和她睡过。”

“砰”——

角落有酒杯掉落到地。

现场顿时安静。

霍宵的神色瞬间冰冷如寒霜。

“我技术可不赖,至少应该比你好,”沈时搴勾唇,漫不经心道,“所以小叔,和你接吻三分钟,算什么施舍,算什么好事呢?反倒是你,不会想借机性骚扰你前女友吧?”

这话像是给了宁泱泱一记响亮的耳光。

宁泱泱没想到会有人反驳她,一时睁大了眼。

在场的人都听得傻了。

祝肴原本憋下去的泪,却不争气地想往上涌。

她一边震惊沈时搴将两人的事就这么说出来,一边又为他坚定又直接地替她撑腰鼻酸。

宁远下意识看向了霍宵。

“时搴,”霍宵深邃的眸眯了眯,语气平静低沉,“这玩笑,你过了。”

霍宵根本不信沈时搴“昨晚睡了”的话。

就像他说“昨晚睡了十个”一样。

沈时搴应当只是为白天的事心里有气而借机嘲讽他,才故意这么说。

况且……

祝肴,她不可能。

“小叔,信不信随你。”沈时搴哼笑了声,将座位上的祝肴拉了起来,揽进怀里,声线轻到近乎温柔,“又哭,什么公主毛病,你是非要时时有人哄着才行?”

祝肴很想解释,她平时也没那么爱哭。

只是偏偏这两天最狼狈的样子,恰好都被他看见。

“祝小姐,三分钟的吻可不短,记得呼吸。”

祝肴思绪有些恍惚。

她仰头,闭上了眼。

感受沈时搴灼热的呼吸慢慢靠近她。

当已近在咫尺时……

“啪”——

周遭音乐声戛然而止,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大厅里所有客人刹那闹闹哄哄。

“怎么回事!老板,停电了?”

“没有备用发电机吗?”

“停电了还怎么玩,真扫兴……”

黑暗中,祝肴怀里被塞进书,一只有力干爽的大手牢牢牵住她。

同时,耳边传来沈时搴含笑的低语:

“拿好你的书,我们走。”

“爱哭的公主殿下,骑士即将带你出逃。”


“是真的。”祝肴细致地收拾着行李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这一年霍宵送的礼物。

她起身,将床底一双包装完整的水晶鞋也塞了进去。

这是情人节霍宵送的礼物,但她还没有机会穿过。

宿舍里卫生的打扫几乎都被祝肴包揽,干净得纤尘未染,床底的水晶鞋连包装也洁净如新。

祝肴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一一告诉吴意嘉。

霍宵“不过是替身”的羞辱和强拦她在酒吧的事,宁泱泱下药以及和睡了沈时搴的事。

信息量太大,吴意嘉足足好几分钟才缓过来,接着脾气彻底爆炸,“他们俩这渣男贱女,竟然这么欺负你!老娘废了霍宵的命根子!”

“意嘉,你别冲动……”

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祝肴这下不敢耽搁,提着箱子出了宿舍。

校门口,高调的银顶迈巴赫停在最中间,一眼就能瞧见。

谢名下车,接过祝肴手里的箱子,公事公办称呼道:“祝小姐。”

谢名转身拖着行李放进后备厢,祝肴跟了上去,到他身边,“谢特助。”

“怎么?”

“意嘉这两天可能会找霍宵的麻烦,如果她找来,能让你们的人不伤害她吗?”

祝肴一点不担心吴意嘉会闯下什么大祸,因为她根本连霍宵身边五米都进不了。

只担心万一霍宵的人伤了她。

“明白了,祝小姐。”谢名点点头。

谢名为人冷冰冰,但祝肴和霍宵在一起的一年,她深知谢名对她有诸多照顾。

无论是以前的事,还是现在的事,祝肴都真心地感激,“谢谢你。”

“祝小姐,客气。”谢名颔首,上了车,踩下油门而去。

后座,霍宵透过紧闭的窗,看向逐渐远离的清瘦背影,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祝小姐说,她的朋友可能会找您麻烦,让我们不要伤了她。”

“吴意嘉?”

“是她。祝小姐性子软容易受欺负,倒好在有这么个仗义的朋友,偶尔能护着她。”谢名踩下油门,平稳越过前方一辆车,“最近,吴家的连锁超市,想和霍氏旗下的化妆品谈合作。”

“结果呢。”霍宵问。

“营销部觉得他们客群定位匹配不上,合作方案和合同都没看一眼,已经否了。”

霍宵闭上眼往后靠,淡声道:“签吧。”

“是,四爷。”

-

祝肴再回宿舍时,室友们都不在。

她今天本来就请了一天的假,现在事情忙完还早,干脆就去了实验室。

等她在实验室泡了一天再回宿舍,下午只有一节课的室友们也都回来了。

张一暖正在阳台收晾晒的衣服,“肴肴,何教授说你请了一天的假,怎么这才四点过就回来了?”

喝着奶茶的任雪不冷不热地笑了声,“连续两晚夜不归宿了,又和那个送你奢侈品的有钱老头约会去了?”

宿舍的人都没见过霍宵,只知道祝肴常常往宿舍拿昂贵的礼物。

对他的统一称谓便是“那个有钱老头”。

任雪笑着哼了声,“不过也才一天假而已,就算请一个学期,何教授也会笑着点头,哪像我们,迟到都要被何教授扣学分。”

坐在任雪旁边的罗颜低头正在翻阅书查找资料,闻声抬起了头,冷眼瞧向祝肴,“毕竟是才大一就申请了专利的人,我们当然比不得。”

说完,又低头看书去了。

祝肴除了上课,其他时间要么和霍宵在一起,要么就和何教授在实验室。

能进何教授实验室的,都是他带的研究生,唯独祝肴是大一就能破格进。

“啪”——

钱被拍散,散了一地。

任雪的话戛然而止。

“这两万,是一巴掌的医药费。”吴意嘉冷哼一声,“你要是够聪明,拿钱后就别招惹我家肴肴,再有下次,就别医药费了,我他妈直接给你二十万丧葬费。”

任雪吓得一哆嗦,将吴意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认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默默哭着蹲在地上捡钱。

这可是两万。

她只是个伸手朝家里要钱的大学生,这相当于她一学期的生活费,也够她买两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了。

任雪只觉得不拿白不拿。

张一暖在一旁已经愣得动弹不得。

吴意嘉头发一甩,帅气道:“肴肴,走,咱们吃大餐去。”

祝肴从小和吴意嘉一起在眉市长大。

高中时祝肴被榕城七中特招进榕城。

吴意嘉却依然在眉市,高中毕业后,成绩不太好的她也留在了眉市读大学。

眉市和榕城相临,却也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吴意嘉风尘仆仆远程而来,说一句久违的“走,咱们吃大餐去”,祝肴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祝肴随吴意嘉牵她的手,没想到刚一转身,瞧见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坐轮椅戴着口罩的宁泱泱,和两个体格彪悍的保镖。

一身贵气、派头十足的宁泱泱让整层桉的学生都好奇了围观过来。

“你来做什么?”祝肴最不愿意发生的,就是和霍宵他们的纠缠牵扯到学校来。

“上午你又和他偷偷见面了?喜欢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你贱不贱?”宁泱泱昂了昂下巴,眸色冰冷,“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给你这个小三点教训。”

“不是偷偷,我是光明正大还他送的东西而已……”

不等祝肴说完,宁泱泱挥了挥手,身边两名保镖活动着手腕,朝祝肴走去。

而下一秒,一条凳子朝宁泱泱飞去。

两名保镖瞳孔一颤,赶紧同时去接。

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是声东击西时,吴意嘉已经冲到宁泱泱面前,一拳揍在她鼻子上。

“老娘没来找你,你倒先来送死了!揍死你丫的!”

宁泱泱一声闷哼,鼻腔顿时涌出鲜血。

两名保镖惊得正要动手,带着几个保安上来的宿管阿姨中气十足地吼道:“都住手!谁敢在榕大撒野!”

-

霍宅凉亭下。

沈时搴和霍宵相对而坐,陪着霍老爷子喝茶。

“时搴,年轻人作息习惯要注意,你这天天睡到下午起,小心老了痴呆。”霍老爷子不满道。

连着两夜,通宵耗费“精”力。

要再不补觉,别说老年痴呆,他能不能活到老都不知道。

沈时搴修长的指敲着桌,疏懒道:“明天就早起,放心,痴不了,也呆不了。”

难得他脾气有那么配合的时候,霍老爷子觉得今天孙子的心情不错,于是给霍宵递了个眼神。

霍宵会意,拿出手机,翻开提前存好相亲对象的照片,亮在沈时搴面前,“时搴,你……”

手机突然震动,霍宵眉梢微拧,又拿回手机,“什么事……将泱泱先送回她自己的整形医院……她们俩,带过来……到我书房。”

霍宵挂断电话。

“泱泱怎么了?”霍老爷子闻言关切地问。

“受了点小伤。”

“什么!什么人敢伤我未来霍家的儿媳妇!”

“就小伤,没什么大碍。”霍宵面色不变,平静地抿了口茶,随后起身,“时搴的事晚点再说,我先去处理下泱泱的事。”

霍宵脚步沉稳,迈步而去。

沈时搴目光随着小叔的身影,眉尾挑了挑,“谁伤了那姓宁的,祝肴?”

“怎么没走呢?好尴尬……”

祝肴默默转回头,将口中食物咽下,咬了咬唇,低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高大的身影已到祝肴身边,沈时搴勾着笑,眼神懒懒投在她身上。

祝肴抬眸仰视眼前的人,漂亮的小鹿眼紧张地一瞪,抿唇赶紧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她是真的有些紧张。

尤其他一靠近,好闻的松木香淡淡的,和昨晚记忆中混乱时的味道重叠,让她心跳因羞耻而跳得不可控。

“早餐还合胃口吗?”沈时搴问。

“还行。”祝肴答,接着就慌张起了身,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走,“我吃好了,再见,沈先生。”

“我是能吃人吗?跑什么跑?”沈时搴拦住她胳膊,只觉好笑。

祝肴对上他含笑肆意的眼,赶紧挪开。

昨晚的他,不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仿佛知道祝肴在腹诽什么,沈时搴不紧不慢补了句:

“当然,床上除外。”

祝肴:“……”

也不用补这一句吧!

祝肴脸上神色过于丰富,沈时搴笑着瞧了一眼,视线收回,将手中治疗撕裂的药膏放她手中:

“回去记得涂药。”

其他东西他都是让别人准备的。

但这药,他亲自去买的,所以才在刚才出了门。

“谢谢。”祝肴耳廓红了些,却也知道他是好意。

“嗯。”沈时搴淡淡应了声,坐到书桌旁打开了电脑处理工作,懒懒道:“酒店门口给你准备了车。”

祝肴迈步出了门,最后看了眼,糯糯地低声道:“沈先生,再见。”

沈时搴头也没回。

两人都清楚明白,昨晚一夜露水情缘,往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这是中国内陆西南最大的省城。

在偌大的榕城,陌生人间也没有机会“再见”。



酒店奢华阔气的大门处,酒店专为VIP客户准备的接送车已准备就绪。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见祝肴出了旋转门,立马和经理给的照片对上号,躬身上前打开后座:

“祝小姐,您请上车。”

“谢谢。”祝肴礼貌道谢,从善如流地坐上后座,“麻烦送我去榕城大学。”

“好的,祝小姐。”

祝肴浑身放松下来,靠上真皮座椅的靠背,侧眸看向窗外。

并没多久,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祝小姐,到了。”

祝肴下车,才刚走几步,发觉不对,回眸朝后看……

司机正抱着昨晚蛋糕前那十几个礼物盒,跟在她身后。

被奇怪的眼神盯着,司机忙解释,“祝小姐,这是沈二少让我替您拿着的。”

“麻烦你带回去吧,这些礼物我都不要的。”祝肴赶紧摆手。

“这……祝小姐,沈二少说您若是不要,我便找个垃圾桶扔掉,这不浪费吗不是……”司机讪讪笑着。

祝肴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妥协,“好……不过我自己来拿吧,谢谢。”

司机完成任务,如释重负。



祝肴抱着礼物回了宿舍。

室友张一暖发出惊叹,“哇,肴肴,你过生日这么多礼物……”

祝肴软软的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没搭话。

张一暖化着妆,笑着问她,“肴肴,昨晚生日怎么样?”

昨晚生日?

祝肴思绪一时倒退,突然想起碎掉的那一个瞬间。

那时她痛得眼角顿时弥漫出了泪,口中呜咽低声哭着,控制不住地掐紧沈先生坚实的手臂。

她以为接下来会是更让人忍受不住的疼。

但没想到他却停下了。

甚至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还低声哄她,嗓音醇厚磁性,融在浓稠的黑夜里:

“你尽管哭。”

“眼泪,我替你换成珍珠。”

她在昏暗的室内看不清晰,却感受到了眼前人温柔又耐心地安抚,以及他的克制和不稳的呼吸……

沈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时搴昨天就到榕城了?臭小子,竟然没回老宅住!”

霍宅主楼大厅中,霍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但随即又慈祥笑开,指着厚重檀木茶几上的上百张照片,问眼前的儿子女儿:

“老三,老四,你们先来替时搴把第一道关,让他先见哪几家的姑娘?”

霍心瑜撇嘴,撩了下头发,无语道:“爸,拜托,二哥二嫂做爹妈的都管不住,你觉得他能让我这做姑姑替他把关?”

当年二哥娶了京城沈氏独女。

为讨老婆欢心,上赶着将霍时搴改姓沈。

二嫂开不开心不得知,几代单传眼看男丁要断的沈氏长辈们乐开了花,将沈时搴从小宠着惯着,将他骄纵到了极致。

现在沈时搴长大,沈氏长辈想他抓紧开枝散叶,为沈家多添几个小辈。

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宠过了头。

催婚催不动,管也管不了,联姻相亲沈时搴通通不接招。

长辈们焦头烂额。

见实在没法,众人脑袋一拍,以“去盯个沈氏新项目”为由,将沈时搴支来榕城,托付霍家解决他的终身大事。

这小侄子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长在京市,国外留学又近十年,和霍家人见面甚少,也并不多亲近。

再加上又被京市的顶豪沈家供成个小祖宗,成天一副“谁惹我谁死”的吊样。

是她的男模不好摸,还是床上的小明星不好睡?霍心瑜脑子糊了才闲得慌去管这难搞的侄子。

“老四,你是男人,你懂男人,”霍心瑜赶紧将这事朝外抛,将照片一股脑推到霍宵身前:

“来来来,你替时搴选。”

霍宵坐在侧边沙发上,手机在他骨节硬朗的手中开了又锁,锁了又开。

界面始终停留在祝肴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摇摇摇: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这一年你送的礼物还你。

将手机锁屏,霍宵抬眸看向茶几,微微倾身,修长手指点出照片,顺着桌面将它划到一旁:

“这几个可以先安排试试。”

选出的几人,都是榕城才貌俱佳的大家闺秀。

霍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开怀一笑,“这几人是不错,我来安排见面。”

随后又道,“老四,你叫时搴回家来住,到榕城了还住酒店算怎么回事。”

“好,爸。”霍宵平静应道。

霍老爷子和霍心瑜离开后,大厅中安静下来,佣人们来去也无半分声息。

突然,落地窗外,别墅后院树叶间沙沙作响。

霍宵侧眸朝外瞥去,深邃眸底无波无澜。

榕城的初夏,本就风雨变幻。

此时窗外天空乌云只瞬间便低垂,层层密布。

似是风雨欲来。

吩咐佣人将窗户关好后,霍宵才拔去电话,磁性嗓音低而沉,“时搴。”

电话那头依旧是懒洋洋的随意腔调,散漫矜贵:

“有事?小叔。”

“可是远哥他……”宁小程还是犹豫。

“怕什么,那女的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女大学生,就是强上了她也不敢蹦半个屁出来,就算宁远知道了,他还真会为一个霍宵上烂丢掉的女人,跟咱俩翻脸?”

“好,我让她叫祝肴出来。”

“这不就对了,咱兄弟俩今晚一起好好玩玩。”宁大鹏色眯眯地笑起来,已经迫不及待。

-

今日课不多。

祝肴上完自习,将明天的上课内容预习后,回了宿舍。

还在路上,便接到室友张一暖的电话。

张一暖在电话那头,已经吐得昏天暗地。

“肴肴,我在风阙,快来接、接我……”

说完,电话挂断。

祝肴再怎么打电话过去,也没法接通。

她连书都来不及回宿舍放 ,在学校门口打了车,迅速赶过去。

-

酒吧走廊拐角处,宁大鹏抖着腿,吐着烟圈:

“等会儿祝肴进来了,别跟她废话,直接迷晕了带走。”

“哥,要不砸钱让她跟了咱?迷晕了也没意思啊。”宁小程手里拿着喷了药的白帕子,有些紧张。

“今晚我带你玩点刺激的,她清醒着可玩不了。”宁大鹏朝着弟弟挑挑眉。

“怎么玩?”宁小程一听,有些激动。

“先把祝肴……”宁大鹏说着一顿,朝身后看,目光不悦地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位朋友,你站我后面已经好几分钟,我忍你很久了……”

宁大鹏正要赶人,宁小程出声打断:

“哥,哥,祝肴来了!”

宁大鹏赶紧和宁小程一起从墙角探出头去看。

祝肴神色焦急地走进酒吧,径直朝走廊这边走过来。

“准备好。”宁大鹏眯起了眼,

“嗯!”宁小程依然紧张。

祝肴迅速走近,已到拐角处。

宁大鹏和宁小程立马朝前一步的同时,后膝窝突然被人从后踹中。

“噗通”——

“噗通”——

两人跪在了祝肴跟前,姿势板板正正。

祝肴:“……”

宁大鹏:“……”

宁小程:“……”

祝肴惊得怔了一瞬,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礼貌道:

“宁总,小宁总,不必这么客气。”

紧接着,拐角处一道出来的人影,让祝肴更惊了一分:“沈先生?”

她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

可这才没两天,竟在这偌大的榕城又相遇。

他似乎格外喜欢穿休闲的西装,且偏爱白色。

白色的休闲西装相当衬他,松紧合宜,寸寸都是翩翩贵公子的矜贵,神色又是散漫的慵懒。

沈时搴单手插兜,目光懒懒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

“你们榕城人还挺讲究,熟人见面二话不说先磕一个。”

宁大鹏最先反应过来,凶猛道:“你他妈的,难怪在我们背后 站这么久,你……”

“闭嘴。”单手插兜的沈时搴懒洋洋伸出大长腿,精准踢中宁小程的手,以及他手上用了迷药的帕子。

将帕子用脚顺势踹上宁大鹏 的脸。

这一脚力道既快,又重。

“砰”——

宁大鹏迎面接下这一脚,吸入迷药的瞬间就倒了地。

手帕从他脸上脱落,鼻血毫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两颗牙齿从他大张的嘴里滚到地上。

祝肴瞪大了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捂着嘴,才没惊呼出声,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沈时搴。

他俊朗的面容依然散漫慵懒,可周身戾气十足,从骨子里漫出来狠劲。

和昨晚低声哄她“又在哭什么”、“我爱哭的美人鱼小姐”、“你慢慢说,我慢慢听”时,气场全然不同。

宁小程眼眶一瞪,噌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

“你竟然敢踹我哥,你知不知道我们谁!从哪个犄角旮旯来榕城的小瘪三,不知榕城深浅!”

“我是不知榕城深浅,但略知几分拳脚。”沈时搴轻笑了声,抬手,活动活动手腕。

宁小程瞬间闭嘴:“……”

他扫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吐血的哥。

搬出宁家也没用,看来对方一定是外省来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和这愣头青起冲突,吃亏的是他们。

今天先撤。

这账秋后再算。

宁小程赶紧扶起地上的宁大鹏,从沈时搴身边绕过,恶狠狠甩下一句: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给老子等着,玩英雄救美是吧,老子……等等等等,大哥,别拽我脖子, 我错了我错了……”

沈时搴拽着衣领,又将人轻而易举拉了回来,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懒:

“别等会儿,现在就算清楚。”

挣脱间,宁小程从宁大鹏的身上滑落下来,摔倒在地。

宁小程后膝窝又被踹中,再次“扑通”跪到祝肴身前。

他挣扎着想起身,可一只脚踩着他的肩,力道之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甚至骨头缝里都觉得疼,像快被压断了。

宁小程瞬间涌出一股绝望来。

这男人力气真是大得可怕。

心也狠得可怕。

他和他哥还啥都 没做,就已经被揍成这样 了。

真他妈亏!

沈时搴踩肩的脚又下压了一分,懒洋洋道:“来,磕三个头,喊声妈,道歉吧。”

宁小程:“……”

这道歉法真是闻所未闻。

祝肴:“……”

这道歉法真是骇人听闻。

宁小程屈辱道:“我对不起你,妈……”

说着,就准备磕头。

“停!小宁总,别、别叫我妈。”祝肴一身鸡皮疙瘩。

她咽了下喉,“沈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脏事,你耳朵干净,听不得。”沈时搴不紧不慢开口,目光淡淡落到祝肴柔软而乌黑的眼眸里,而后又淡淡挪开。

他向来不爱管闲事。

可当他从这两人身边路过,听见“祝肴”两个字时,就像被下了蛊,脚步迈不动一点。

“大哥,她也不想要我这个好大儿,要不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宁小程趁机赶紧抬头。

“也行。”沈时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宁小程大喜过望。

紧接着,沈时搴矜贵的面容淡淡笑了笑,漫不经心抬起线条流畅的下巴,指了指祝肴:

“赔她一百万精神损失费,今天这事儿就了了。”

祝肴懵了瞬。

她精神受什么损失了?

“我赔,但现在我手头没这么多钱,您给我点时间 ,半个月行不?”宁小程快哭了。

话说回来 ,该拿精神损失费的是他好吧!

沈时搴:“五。”

宁小程一咬牙,“五天?五天也行!”

沈时搴:“四。”

宁小程:“……”

沈时寒风:“三。”

宁小程:“……”

沈时搴抄起一旁的展示花瓶,在手中掂了掂,继续读秒倒数:

“二。”

“转!立马转!”宁小程抖着手,飞快朝裤兜掏出手机转账。

霍宵掀眸,“如果你想,我可以成全。”

“不!她不想!”祝肴站到吴意嘉向前,将她护在身后,嗓音糯软,却在发着抖,“霍宵,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宁泱泱带人到我宿舍找麻烦,他们要动手,意嘉才打了她,而且,宁泱泱她还……”

祝肴声音戛然而止。

“她还怎么?”霍宵冷冷问。

而且宁泱泱还下药毁了她,让她和他的侄子一夜荒唐。

这话堵在祝肴的喉咙里。

说了又如何,他已经不在意她,说出口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见祝肴沉默,霍宵低沉的嗓音冷淡道:“换成其他人动了泱泱,就不是只要鼻子那么简单,我对你朋友,已经足够仁慈。”

谢名戴上白色手套,将锋利的手术刀消毒,放在一旁托盘中。

“霍宵,你能不能也将除了宁泱泱外的其他人当成人看!”祝肴压低的声音近乎嘶哑。

“没人能和泱泱相提并论。”霍宵声音淡漠。

“算我求你……”祝肴语气近乎卑微,好友即将遭受的事带来无法遏制的恐惧感,“我和你在一起一年,你就算养只小猫,也该有些恩情,当我用这一年的感情求你,行不行?”

“肴肴,非得我再说一遍?”霍宵黑眸冰冷,“认清位置,别不懂事……”

你不过泱泱替身而已。

认清位置,别不懂事。

生日那晚初见这两条信息的绝望和屈辱,再次将祝肴密不透风地包裹。

祝肴眼眶瞬间红了。

吴意嘉拉祝肴,“肴肴,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渣,你跟他讲道理有个屁用,不就是要我鼻子,多大点事。”

是啊,霍宵本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他是站在顶端制定规则的人,说一不二,他的话就是道理。

谁有资格跟他讲道理……

祝肴苦笑,知道今天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霍宵,如果你非要一只鼻子陪给宁泱泱,我的给她!”

祝肴拿起手术刀,闭上眼,朝脸上狠狠扎去……

“肴肴……”吴意嘉惊慌失措。

“祝肴!”霍宵厉声高喝。

下一秒,大量鲜血顺着刀锋、刀柄缓慢流动到祝肴拿刀的手上。

祝肴浑身在抖,手也抖。

她感受到了血,却感受不到痛。

“四爷!”谢名难以置信地低喊。

祝肴猛地睁开眼,只见距离她鼻尖一寸的位置……

霍宵的手。

紧紧握着刀刃。

鲜血从他手掌汩汩冒出,血腥味浓重凶猛,往祝肴鼻腔和肺腑里钻。

霍宵双眸瞬间充血,死死盯着祝肴,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祝肴,你今天敢自残伤一根头发……”

“我就杀了吴意嘉!”

满眼的鲜血触目惊心。

恶魔似的威胁让祝肴手发软,无意识地松开了刀柄。

霍宵退后两步,和祝肴拉开距离。

刚才森冷骇人的神色,几乎瞬间恢复如常。

又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肴肴,你做事沉稳些!”霍宵将手术刀扔在托盘上,发出“砰”一声响。

看着霍宵滴血的手,祝肴怔住。

手术刀太过锋利,加上霍宵用力又重又急,这刀伤深可见骨。

霍宵坐回沙发,抬眼瞧向吴意嘉,“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离泱泱远点。”

这是今日放了她们的意思。

祝肴赶紧拉了下吴意嘉的手。

吴意嘉还在为刚才祝肴的举动后怕,不想再把祝肴置于危险的境地,也立马服软点了头,“知道了。”

推车桌板上医护用具都有,向来冷静的谢名也拧紧了眉,默不作声给霍宵消毒包扎。

霍宵手机响起铃声。

“泱泱”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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