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直接就答应了?
桑宁看到南思雅脸色僵了一下,微笑:“妹妹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突然要反悔了吧?”
南思雅立即回神:“当然没有!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姐姐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桑宁笑容温和:“你都亲自相邀,我当然要去,我们是姐妹,本就该好好相处。”
温美玲看着她们姐妹这样和气,心里也熨帖多了,她一直担心桑宁回来会和思雅相处不好。
但还好,两个孩子都是懂事又贴心的。
南思雅心里冷哼,也是,在妈妈面前,南桑宁装也得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她这是被架起来了,就算察觉到不对劲,也不得不去!
也无所谓她为什么去,反正到了慈善晚宴,那可她的主场,南桑宁休想好过!
晚上七点,南思雅就带着桑宁一起出门了。
她们两一起上车,坐在后排,南思雅路上还安抚她:“姐姐不要担心,今天的晚宴没那么正式,基本都是年轻人,也没什么拘束,大都是我的朋友,到时候我介绍你认识。”
桑宁轻轻点头:“好。”
桑宁转头看着车窗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璀璨生辉,夜幕下的京市,纸醉金迷。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需要接受和学习太多新东西。
但,她觉得很兴奋。
劳斯莱斯停在了洲际酒店门口。
侍应生拉开门,桑宁和南思雅先后下车。
“走吧,我们进去。”
南思雅带着桑宁走进酒店一楼的宴会厅,里面晚宴已经开始。
今天的晚宴的确更随意,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穿着各种礼服裙和西装,但比昨天打扮更随意大胆。
“铮哥哥。”南思雅一进来就看到陈铮,开心的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陈铮一手还拿着酒杯,笑着道:“思雅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外面接你。”
“我又不是不认路,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南思雅撒娇。
陈铮伸手摸她的发,满脸的怜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
桑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
这个时代的男女之情,都这么恶心么?
南思雅看一眼桑宁,又红着脸对陈铮娇嗔:“哎呀,姐姐还在这呢。”
陈铮这才“察觉”到桑宁的存在,转头看过来:“南大小姐也来了。”
桑宁微微一笑:“陈先生。”
“叫我陈铮就好,你是思雅的姐姐,我是思雅的未婚夫,我们也算是一家人。”陈铮态度很客气,但语气却透着倨傲。"
自从老爷子知道贺老太太喜欢听她弹琵琶之后,就特意让人给她买了把琵琶,让她平时好好练,务必要哄好贺老太太,这往后对南家的益处当然的数之不尽的。
但桑宁其实没什么空闲弹,她现在时间挤的满满当当,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而且还有南家这堆烂摊子,她还得熟悉一下再回想曲谱。
她的小阳台虽然不大,但正对着后院的花园,阳光也很好,阳台上摆了一个吊篮,桑宁喜欢窝在那个吊篮里看书晒太阳。
如今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南家的生活,自然也知道该如何享受。
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却一眼看到花园里一对难舍难分的苦命鸳鸯。
“思雅,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我就算真的淹死了,你可能还会庆幸,转头就去娶詹宜君!”
“我不许你这样诅咒自己!思雅,你难不成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铮哥哥,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南思雅哽咽着,“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我只是恼恨自己太没用了,处处被算计,总是被欺负。”
陈铮将她搂入怀里,安抚:“怎么能是你的错?分明是你那个姐姐太过恶毒!你这么单纯善良,哪里是她的对手?”
南思雅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他:“所以铮哥哥,你相信我的对吗?”
“当然!哪怕这世上所有人都被南桑宁那个恶毒的女人迷惑,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永远相信你!”
“铮哥哥。”南思雅哭泣着扑到他的怀里。
两人温情难舍。
桑宁面无表情。
南思雅其实说错了,她也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攻击性的,至少她和陈铮每次出现,都会攻击到她的眼睛,侮辱她的耳朵。
南思雅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然抬头,两眼泪蒙蒙的瞪着南桑宁:“你在这做什么?!”
陈铮闻言立即将南思雅护在怀里,怒目瞪着南桑宁:“我告诉你,我在这,你休想动思雅一根汗毛!”
桑宁:“……”
桑宁面无表情的开口:“首先,这是我的房间。”
“其次,你们吵到我了。”
南思雅,陈铮:“……”
陈铮护住南思雅,冷眼看着南桑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处处针对南思雅,就你这样下作的手段,骗得过南伯伯和南伯母,骗不过我!我今天就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她,我饶不了你!”
南思雅殷切的看向他,泪眼朦胧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感动:“铮哥哥。”
桑宁:“……”
她是不是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陈铮见桑宁被震慑住,继续放狠话:“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即便你用尽手段,也别想动摇思雅的地位,你再怎么折腾,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未婚妻人选,我绝不会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手段狠辣的毒妇!”
桑宁:“……”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一下。"
南桑宁就活该得到这样的待遇!现在全家上下谁还给她好脸色?即便是对她心有愧疚的妈妈,也一样对她失望至极。
而爷爷一向利益至上,如今也不过是看在她攀着贺家,想着还有点利用价值,才给她一点好脸,过不了多久,也照样厌弃她!
南桑宁拿什么跟她争地位?
现在看到南桑宁被南家所有人孤立排挤,南思雅才觉得痛快极了。
“桑宁回来啦?”一个盘着发穿着新中式旗袍的富态妇人笑着迎出来。
桑宁认出来,这是她的姑姑,南闻月。
南闻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后面花园拉:“上次你回来姑妈都没给你准备礼物,今天来特意带了礼物给你。”
南闻月十分热情,走到后面小花园里,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她,又语重心长的劝:“好孩子,姑妈知道你刚回家没有安全感,你爸妈也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的。”
桑宁抬眸,看着眼前这位妇人慈爱又精明的眼睛。
此刻她已经臭名远扬,南家上下避她如蛇蝎,南闻月突然这样照顾她,图什么呢?
桑宁垂下眸子,声音黯然:“多谢姑妈。”
“哎哟看你委屈的,姑妈知道你肯定也难受,姑妈也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没人好好教养,你有什么事,只管跟姑妈说,你爸妈不疼你,姑妈疼你!”
桑宁再抬眼时,眼里闪烁着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感念:“真的可以吗?”
当真这样心疼她,就不会让自己儿子在外面当众羞辱她。
一边纵着儿子唱红脸,眼睁睁看着她被孤立被排挤,自己倒是冒出来充好人了,这种把戏,桑宁见多了。
“当然了!”
南闻月拉着她的手:“你爸妈是个糊涂的,为了个假女儿生生冷落自己的亲女儿,姑妈都看不下去,你放心,以后有姑妈护着你。”
桑宁眨眨眼,扬起笑来:“谢谢姑妈。”
南闻月眼神很满意,果然这丫头还是好哄,这时候南家上下都孤立她,顺着她说两句好话她便感恩戴德起来了。
“你这孩子,跟姑妈谈什么谢不谢的?姑妈也心疼你啊。”
南闻月说着,又打量一眼桑宁,见她满眼信任的点头,这才又试探着开口。
“我听说,你还去贺家做客了?”
桑宁眉梢微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嗯。”桑宁点头,“我恰好会弹琵琶,贺奶奶便邀请我去做客。”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不得了,还会这手艺呢,”南闻月眼睛亮了,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贪婪,“你去贺家,贺老太太跟你说什么没有?你还看到别的什么人没有?”
贺家在京市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而贺家老宅,极少接待外客,寻常人便是连紫藤巷都进不去。
但也正是因为贺家显赫的背景身份,哪怕只要得到贺家一星半点的信息,兴许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南家都沾不上贺家的边,更别提南闻月了,她当年嫁得早,老公家甚至还比不得南家,当然更攀不上了。
南家好歹还进了贺家老太太在海晏河清办的寿宴,南闻月家是宴会厅的门都没能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