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姩,怎么了?”沈淮序瞥见她站立在门口没动,便跟出来看看。
清润干净的嗓音一下便把安薇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随即,她轻嗤一声,“哟,妹妹人脉还挺广嘛,连沈家少爷都认识。我早就说过,你长了一张不安分的脸,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别为了自己的一时快活,连累了安家。”
安姩依旧保持神情漠然,白皙雪肌在日光下却似染了层薄薄的寒霜。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麻烦让一让。”
安薇瑶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前倾,凑近她的耳边,挑衅道:“安姩,快告诉姐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勾引男人的手段?哦不对,你根本不用学,你是骨子里自带的狐媚子特质,你还真是跟你那死去的妈一样下贱,就知道装无辜勾引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安薇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在一旁的沈淮序却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她身后的同伴都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他沉沉开口:“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安薇瑶却不以为意,扬起下巴,冷笑道:“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沈少爷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只可惜啊,人家已经有家室了。”
安姩抱着点心盒子的指尖微微发颤,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逐渐被怒火所填满。
她蓦地转过身,将点心盒子递给沈淮序,“学长,麻烦帮我保管一下,谢谢。”
再回过身面对安薇瑶时,眸底一片寒凉,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甩到她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周遭,周围进进出出的客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温婉可人的姑娘此刻眼神冷冽如刀,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这样恶心肠的人迟早会下地狱!”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诡异至极,既阴冷狠戾,又如同无底的黑洞一般深不可测,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说她骂她什么都可以,妈妈是她心底最不可触碰的禁区,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便可以豁出一切什么都不要。
……
安薇瑶捂着脸,满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安姩,嘴唇哆嗦着,怒目圆睁,嗓音尖锐刺耳,“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若再敢说我妈半个字,我会撕烂你的嘴,不信试试。”
安薇瑶身后原本蠢蠢欲动、准备上前帮忙的伙伴,对视上安姩那双寒凉如冰的眸子后,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一截。
“安姩!你就是个狐狸精!”安薇瑶扬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去。安姩尚未出手,只觉耳边掠过一阵凌厉的疾风。
沈淮序强狠狠捏住安薇瑶的手腕,眸光狠戾。
巴掌并未如她所愿落在安姩脸上,她怒瞪了男人一眼,随即奋力将手机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安姩额头上。
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瞬间红肿,伤口处还隐隐渗出血丝。
沈淮序用力甩开安薇瑶的胳膊,急忙扶住安姩,“没事吧?走,我带你去医院。”
安姩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回家擦点药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接过沈淮序手中的点心盒子,转身正欲离开。
“你给我站住!打完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安薇瑶挣脱身旁朋友的搀扶,张牙舞爪地再次上前,企图拦下安姩。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安姩的衣袖,便被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吼声喝止,“住手!”
《盛宠甜妻:在大叔怀里沦陷全文》精彩片段
“安姩,怎么了?”沈淮序瞥见她站立在门口没动,便跟出来看看。
清润干净的嗓音一下便把安薇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随即,她轻嗤一声,“哟,妹妹人脉还挺广嘛,连沈家少爷都认识。我早就说过,你长了一张不安分的脸,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别为了自己的一时快活,连累了安家。”
安姩依旧保持神情漠然,白皙雪肌在日光下却似染了层薄薄的寒霜。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麻烦让一让。”
安薇瑶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前倾,凑近她的耳边,挑衅道:“安姩,快告诉姐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勾引男人的手段?哦不对,你根本不用学,你是骨子里自带的狐媚子特质,你还真是跟你那死去的妈一样下贱,就知道装无辜勾引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安薇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在一旁的沈淮序却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她身后的同伴都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他沉沉开口:“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安薇瑶却不以为意,扬起下巴,冷笑道:“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沈少爷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只可惜啊,人家已经有家室了。”
安姩抱着点心盒子的指尖微微发颤,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逐渐被怒火所填满。
她蓦地转过身,将点心盒子递给沈淮序,“学长,麻烦帮我保管一下,谢谢。”
再回过身面对安薇瑶时,眸底一片寒凉,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甩到她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周遭,周围进进出出的客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温婉可人的姑娘此刻眼神冷冽如刀,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这样恶心肠的人迟早会下地狱!”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诡异至极,既阴冷狠戾,又如同无底的黑洞一般深不可测,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说她骂她什么都可以,妈妈是她心底最不可触碰的禁区,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便可以豁出一切什么都不要。
……
安薇瑶捂着脸,满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安姩,嘴唇哆嗦着,怒目圆睁,嗓音尖锐刺耳,“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若再敢说我妈半个字,我会撕烂你的嘴,不信试试。”
安薇瑶身后原本蠢蠢欲动、准备上前帮忙的伙伴,对视上安姩那双寒凉如冰的眸子后,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一截。
“安姩!你就是个狐狸精!”安薇瑶扬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扇去。安姩尚未出手,只觉耳边掠过一阵凌厉的疾风。
沈淮序强狠狠捏住安薇瑶的手腕,眸光狠戾。
巴掌并未如她所愿落在安姩脸上,她怒瞪了男人一眼,随即奋力将手机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安姩额头上。
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瞬间红肿,伤口处还隐隐渗出血丝。
沈淮序用力甩开安薇瑶的胳膊,急忙扶住安姩,“没事吧?走,我带你去医院。”
安姩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回家擦点药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接过沈淮序手中的点心盒子,转身正欲离开。
“你给我站住!打完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安薇瑶挣脱身旁朋友的搀扶,张牙舞爪地再次上前,企图拦下安姩。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安姩的衣袖,便被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吼声喝止,“住手!”
“我……我吗?”她的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带着一丝不确定。
男人淡漠有礼地点头示意,“对。”
安姩转头看向安鹤青,只见他难得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说完,她便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郁简英的希望彻底破灭,若是在往常,谁让她不好受了,她准拿安姩撒气,可如今,安姩成了盛书记亲口指定的未过门媳妇,她便是盛家的少夫人,是安家的福星,她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不敢对她有丝毫的不敬。
她十分不悦地瞪了安鹤青一眼,拉着安薇瑶的手便上了二楼。
屋外,暮色沉沉,寒风萧瑟,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院子里有盏橘黄色的路灯,形单影只孤立于雪中,光影朦胧下,两个影子一前一后被投射在莹白雪地上,萧条又浪漫。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
身后的女孩低垂着脑袋,一步一步数着脚印,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一堵肉墙。
安姩不由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来不及呼痛,便对上那双深邃如潭的凤眸。
“走路不看路?”盛怀安转过身睨着她,语气清淡,神色清朗。
男人身姿颀长,目测有一米九往上,安姩需要仰起头,才能将他的全貌收入眼底。
路灯折射下来的阴影,将他本就精致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愈发立体,深邃又硬朗。
飘零的雪花悄悄融入他的发梢,如同一抹银辉。
他逆光而立,路灯光将他半边身子映出温暖的色调,男人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双黑色皮质手套,修长的手指很快被落雪亲吻上。
雪夜寂寥,雪落翩翩,似故人,映少年眸。
寒风凛冽,冷空气侵入肺腑,叫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安姩微微蹙眉,心尖处萦绕着一丝陌生的似曾相识感,这场景有一些熟悉……
思绪出游之际,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不知何时已被那双黑色皮质手套紧紧包裹。
安姩微怔,正欲有下一步动作,男人好似看穿了她一般,出声制止。
“戴好,跟我不用客气。”他的尾音勾着笑意,醇厚又温柔,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谢谢盛书记。”安姩抿着唇,鼻尖微微泛红,手指在宽大的手套里轻绞着。
面对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只在新闻频道看过的男人,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差立正敬礼了。
盛怀安垂眸,将她的局促不安全看在眼里,深邃眸底在短短几息内,蓄满星星点点的碎芒。
“送到这里就好,快回去吧,过几日我来接你。”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寒风钻进耳廓,安姩呆愣了足足三秒。
接她,接她干嘛?结婚吗?
他黑色的眸子里熠着光,五官轮廓完美得不可思议,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风开始加剧,将落雪卷起了层层漩涡,雪花不再孤单,它们成群结队,从灰蒙蒙的天际倾泻而下,不一会儿,地面铺上一层银纱,渐渐淹没身后那串脚印。
待安姩反应过来后,男人已经在保镖的护送下坐进了那辆红旗车里。
眼看着车辆缓缓启动,安姩鼓足了全部勇气,拔腿追了出去,拦在了车子的左前方。
“等等。”车厢内,男人淡淡开口。
盛怀安将车窗摇下,露出那张深邃冷峻的面容,“上来说。”
盛怀安:“安安静静吃顿饭,无需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霍司律立刻心领神会,轻抬手臂,示意抚琴的姑娘可以先离开了。
入座后,霍司律问:“嫂子喝什么酒?”
“嫂子”二字让安姩有些猝不及防,她迟疑了一下,“我吗?我不太会喝酒……”
其实她几乎滴酒不沾,但心中一直渴望尝试一番。
“你想不想喝?可以试试。”男人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好呀,那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盛怀安眉梢微扬,对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表示欣赏。
“喝酒前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胃。”盛怀安细心地给她夹着菜,“他家请的厨子手艺不错,你若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霍司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眼珠子瞪得浑圆,仿佛要掉出来一般,眼前这个温柔细腻的男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盛怀安吗?这还是那个整日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正部级领导盛怀安吗?
寡淡了三十六年的老男人,突然就情窦初开了?
安姩垂首低眸看着盛怀安徐徐倒酒,他的指节修长如玉,酒香扑鼻,她舔了舔唇瓣,有些好奇这酒的味道会如闻起来这般好喝吗?
他举起玉瓷杯,轻抿一口,浓眉微敛起,喉咙微微滚动。
“好喝吗?”安姩像个好奇宝宝,忍不住问。
“你试试。”盛怀安凝视着她清亮的眸子,将自己的酒杯递了过去。
“一口就够了,这酒后劲儿大,容易上头。”
安姩笑眼弯弯,接过酒杯,“好。”
她浅浅喝了一口,秀眉微挑,醇和绵软, 如丝般滑过舌尖, 余香淡淡,比想象中要好喝。
“怎么样?”盛怀安又夹了块糖醋小排放在她的碗里。
安姩点点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好喝,可以再来一点吗?”
盛怀安本欲拒绝,看到她亮晶晶的眸子时,拒绝的话语瞬间在嘴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肯定的点头。
安姩满心欢喜地端起酒杯,趁着男人夹菜的瞬间,迅速将他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仰头的小动作被霍司律瞥见,“看来嫂子对我珍藏多年的酒很是满意啊。”
盛怀安夹菜动作一顿,略微诧异地看着她,“一口干了?”
安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桌子底下的手轻绞在一起。
饭桌上,霍司律侃侃而谈,盛怀安则是云淡风轻地附和着,目光一直在身旁的女孩儿身上。
眼见着她眼神开始缥缈不定,白皙的脸颊上染着微粉,最后脑袋一歪,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盛怀安起身托着她的脑袋,怕她蹭到桌上的油渍,“我先带她回房,你可以回去了。”
好好好,用完就扔。
霍司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吃饱了骂厨子的典型代表。
“我先领你们到套房吧。”
“也好。”
盛怀安扶着安姩站了起来,轻声问道:“要不要抱抱?”
抱抱?抱抱!
一旁的霍司律虎躯一震,耳朵快要瞎了,他这是听到了什么?!这一身鸡皮疙瘩够给他炒俩儿下酒菜了。
安姩努力站直身子,“我自己能走,别扶我,我又没喝醉。”
她推开男人的手,晃晃悠悠往前走了几步直线,后面开始逐渐变成曲线,左右脚开始互相捉弄,一不小心互相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往前摔去。
“小心!”
盛怀安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在无奈的叹息声中,拦腰将她抱起。
“让他进来吧。”
楚瀚转身来到办公室门外,“霍公子,里面请。”
“辛苦了楚秘书。”
“您客气了。”楚瀚将办公室门带好。
“盛书记,有何吩咐啊?”
霍司律轻轻拉开椅子,以一种无比闲适的姿态,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如猫般的松弛慵懒劲儿。
盛怀安有条不紊地收起文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缓声道:“找你自然是有要事。”
“但凭吩咐。”
“你的云梦庄园这几天人流量多不多?”
霍司律单手支颐,斟酌道:“你要去的话,可以没有人流量。”
“倒也不必这样,太官僚主义。”
“若是你要带伯父伯母去的话,我觉得挺有必要的,安全至上,我的云梦庄园可没有警卫人员。”
盛怀安起身,踱步到窗台前,“不带他们。”
霍司律微怔,随即也跟着起身,走到他的身侧,“那你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还是说……”
“和我太太一起,抽两天时间陪陪她。”
“太太?”霍司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张俊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反应过来后,细想之下,也是如此,又有哪家媒体敢窥探报道盛家的消息。
“刚结不到一个月。”盛怀安轻描淡写地说着。
“怪不得!”霍司律故作姿态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一早上电话里火气那么大,原来是真打扰到你和你夫人的闺房之乐啊,实在抱歉。这样吧,你哪天想去,提前告知我,我提前准备,请二位吃顿便饭,权当赔罪了。”
盛怀安慢慢挑眉,“你是想伺机看人,还是有事相求?”
“你看看你这人,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复杂干嘛?我就不能是因为难得见你一面,单纯想请你吃顿饭不行啊?”
盛怀安收回探究的目光,“请吃饭就不必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前来给我当向导,好好介绍一下你的庄园。”
霍司律心领神会,“那就多谢盛部给我这个机会了。”
……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从窗台上传来,安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迈步走过去,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盛”字,唇角微微上扬。
“喂,叔叔。”清脆悦耳的声线中透着轻快。
“我在回家的路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给你带。”
安姩微愣了两秒,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本欲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连串的报菜名,“烤串,小龙虾,炒红果……”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须臾,一声低沉的轻笑飘进耳廓,“病刚好,确定要吃这些吗?”
“嗯,放纵餐。”安姩说得很笃定。
静谧的车厢内,盛怀安收起手机,“元铮,先去趟簋街。”
“好的书记。”
盛怀安进门时,安姩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秀发用木簪挽着,脖颈细长,腰身纤细,米色的丝质睡衣衬得她整个人特别柔美。
“书记回来啦。”陈姨端着一锅美龄粥从厨房出来。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始终没有从安姩身上移开。
“今天出门了?”他问。
安姩款款而下,移步至男人跟前,接过他手里的手提袋,眉眼微弯,“没有,只不过是在舞蹈房跳了会儿舞。”
近距离,少女身上的清香直钻鼻腔,他这高度,垂眸刚好能窥得她锁骨下方的大片春光……
男人眸色暗了暗,旋即别开视线。
看着她将新买的小吃如同珍宝般摆放在餐桌上,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雀跃神情。
“嘘,别说了,盛老面前,慎言慎行。”
有着深厚红色背景的盛家,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儿。
能被邀请来参加婚宴已是莫大荣幸,若是管不住嘴,小心乌纱帽不保。
随后,盛怀安和安姩俩人当着众人的面签下一份婚书,在场的各位都是证婚人。
安姩尚未到法定领证年龄,只能先以婚书代之,待她年满二十,再将手续补齐。
婚宴结束,宾客散去,拜别二老后,盛怀安带着安姩回到了御全山别墅区。
夜里,阴沉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抵达目的,下车前盛怀安帮她系好围巾,然后牵着她走进屋内。
男人的这一系列举动看起来亲和又自然,就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一般。
反倒是安姩十分拘谨,她有些不大习惯别人的好,尤其是这种细节上的体贴。
整个屋子装潢都是偏中式,十分典雅,客厅家具皆是黄花梨木所制。
盛怀安带她来到一间装潢风格与客厅截然不同的卧室,“以后你就睡这里。”
“我一个人吗?”安姩下意识问。
“你想两个人吗?”
她茫然地“啊”了声,随后又紧张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想……”
话到嘴边,她又猛然想起,他们已经结婚了,虽然在法律上还差一张证书,但好歹签了婚书。
既然结了婚,那俩人睡一个房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不想,实在是有些不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都可以。”
男人的气场太强,安姩说完便轻绞着手指,不敢抬头。
盛怀安垂眸哑笑,低低的话语带着些鼻音,轻柔温缓,“别紧张,以后你都睡这间房,我住你对门。”
给小姑娘一点时间来适应新环境,新身份,还有一个年长她许多的丈夫……
安姩闻言微愣,旋即嘴角轻扬,“谢谢盛书记。”
“以后在家不用这样称呼我。”
“那要怎么称呼?”
那双深邃的眸子凝视了她片刻,“随你,你想怎么叫都行。”
叫什么都行?叫名字呢?那肯定是不行的,她可没那个胆量。
安姩沉吟半响后,轻声问:“叔叔,叫叔叔……可以吗?”
盛怀安眉梢一挑,脸上的笑意染上几分无奈,“好,我本就比你年长许多。”
“那……叔叔晚安。”
累了一天,安姩只想倒头就睡,正欲转身回房,男人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先带你去个地方。”
……
盛怀安将脱下的西装外套交给身后的保姆,转身朝楼梯口方向走去。
安姩紧跟随他来到一处简约大气的入户门前,门上精雕细琢的花纹,优雅别致。
“打开看看。”
安姩抬眸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伸手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
是一间宽敞明亮的舞蹈练习室。
一走进去,面对大大的镜子,身体里的舞蹈细胞好似感知到了召唤一般,开始肆意跳动。
大大的窗户,白天能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照在锃亮的木地板上。
木地板干净得宛如镜面,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周围墙壁上挂着一些关于舞蹈的壁画。
教室的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舞蹈道具,彩色的绸带、漂亮的扇子……
可见准备这间教室的人是多么用心,安姩心底波澜涌动,她不确定地回头看向盛怀安,轻声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喜欢吗?”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尾音还勾着笑意。
安姩神情温和,葱白玉手搭在光洁的玻璃上,眸光揉成碎影,笑意在眼底荡漾开来。
“那就好,是这样的,我今天胃口不太好,突然想吃松月楼的茶点,家里保姆有事走不开,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帮妈买一份儿过来呢?”
电话里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难为你了。”黎慧安的叹息声在听筒里拉得很长。
安姩闭了闭眼,轻呼出一口气,答应道:“我待会儿就去给您买好送过去,您可能得稍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等一会儿没关系的,你慢慢来就好。”尾音上扬的语调,明显透露出电话那头的人心情愉悦。
挂断电话后,安姩掀开被子下床,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粉色信笺,上面的字迹行云流水,落笔如烟。
起床后记得吃早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或者联系楚瀚。
指尖摩挲着纸张,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墨香,安姩眉眼微弯,仔仔细细将信笺收好,仿佛这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贝。
起身走进洗手间,快速收拾干净,下了楼。
“太太起来了,来尝尝饺子,刚煮好的。”陈姨笑容满面将饺子摆放在餐桌上,只不过她今日的笑容似乎有些不同。
安姩拉开椅子坐下,夹起饺子放进嘴里,“嗯,好吃。”
陈姨又端着水果走过来,“好吃吧,这可是书记一大早起来调的馅儿,包也是他亲自包的,弄好你吃的量,书记早饭都没时间吃就直接走了。”
“来这里工作这么些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书记下厨,太太您是个有福之人啊。”
安姩垂眸盯着面前的水饺,温热的氤氲之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原本早上没什么胃口的她,愣是一口一口将面前的水饺全部吃完。
……
吃完早餐,安姩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对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拍下一张照片。点开微信,找到那个被置顶的微信号,将照片发送过去。
好棒的早餐,好美味的水饺,谢谢你。
对面立刻秒回,你喜欢就好,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做。
安姩:我想吃的你都会吗?
盛怀安:不难。
安姩:那我有口福咯。
中央办公厅,办公室内正襟危坐的男人,黑眸紧盯着手机屏幕,眉眼柔和,唇角很细微地翘起一点,看起来心情不错。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男人上扬的嘴角。
盛怀安将手机放置在一旁,面上神情又恢复到一惯的不苟言笑冷肃模样。
“进来。”
楚瀚推门进来,将手里的资料恭敬地递到男人手上,“盛书记,这是您要的苏南那边的资料。”
盛怀安伸手接过,大致翻看了几页,眉头微皱,“只有这些吗?”
楚瀚点头,“是的,时间过去太久,目前只查到这些,况且,苏南那边有自己的领导组织……”
盛怀安抬了抬手,“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楚瀚退出办公室,他又认真地看了下仅有的这份资料,眉头深深皱紧。
推开椅子,起身来到窗台前,窗外天空蔚蓝,碧空如洗,他的目光却尤为阴沉。
旋即,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沉声开口:“政霖同志,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来找我。”
“我准备到你的根据地去一趟,你不是要找我汇报工作吗,就今天吧。”
……
松月楼门店大堂内,人头攒动,尽是排队等位的客人,服务员穿梭于客人之间,忙得不亦乐乎。
无论何时来到这里,都是这样的场景,点心小食档口更是如此,都得排队。
安姩站在拐了好几个弯的队伍后面,她高挑纤瘦的身材,出众的气质,在人群中尤为显眼,时不时有路过的客人侧目,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也不免让人忆起从前,也是这样的雪天,妈妈总是会带着她在雪地里尽情地玩耍,堆雪人,还会在雪地里撒上小米,让路过的鸟儿饱餐一顿。
全身心的放松,安姩很快便陷入沉睡。
这晚难得没有再被噩梦缠绕,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也是一个大雪天,她还是五岁孩童模样,小小的她背着小书包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无助和恐惧。
身后传来一阵皮鞋的踩踏声,一双西装笔挺的长腿迈步来到她身后。
他手持黑伞,手指白皙修长,好似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手上还攥着刚摘下的黑色皮质手套。
小安姩努力仰起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一般,倒映在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瞳孔中。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他的声音极其沉稳,却又带着一点温柔的音调。
小安姩眨着亮晶晶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冻得通红的小手轻绞在一起。
男人收起伞,将其交给身后的随从,然后缓缓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星光落入深海,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男人轻柔地为她戴上不合手的手套,轻声问:“冷不冷?”
小安姩红着眼眶,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男人修长的手指。
寒风如凌厉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大地上,卷起漫天雪花,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裹进大衣里,“先回车上暖暖。”
直到冰凉的小手逐渐回暖,小安姩小声问道:“叔叔,你要去哪里?”
男人笑得温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来接你回家。”
雪后的清晨,空气仿佛被净化过一般,清澈的晨光透过薄雪,洒在静谧的小径上。
安姩醒来后看了眼时间,七点一刻,难得在天空放亮后才起床,比往日足足晚起了一个小时。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起身来到窗台前,望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世界,眉眼弯弯。
寒风呼啸而过,树枝上的雪花轻轻飘落,惊扰了枝丫上嬉闹的喜鹊。
梦里那种无措和温暖交织的感觉,似薄雾,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个男人是盛书记。
安姩有些恍惚,那究竟是一场虚幻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罢了,不想了。
她揉着后脖颈走进洗手间迅速收拾好自己。
走出房门,来到楼梯拐角处,却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拽,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倒退。
安姩竭力站稳身子,待看清眼前人的后,秀眉微蹙,“哥,你干嘛?”
安颂阳表情阴沉,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你真的同意那门亲事了?你才十八岁,怎么能嫁给一个年长你十八岁的老男人!”"
安鹤青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姩,能嫁给盛书记,那可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盛家可是多少商界政圈人士梦寐以求想攀上关系,却又遥不可及的世家。嫁过去后要懂事,更要慎言慎行,约束好自己的一言一行,书记夫人不是这么好当的,千万别给安家丢脸。”
安家的脸面?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心甘情愿,主动地承认她是安家的人呢。
安姩在心间冷笑。
“你嫁过去就是盛家的人了,想要什么都不在话下,可你要记住多在盛书记耳边提点安家的好,你哥哥的未来能不能得到他的提携,可就全看你的了。”
安姩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低着头,抿着唇,这是她在安家一惯的姿势。
他给了她生命,又抚养了她十三年,给她吃穿,供她上学。如此一来,他自然也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这无异于一场交易。
也好,她也想早点离开安家,这个容不下她的地方。
“你才十八岁,就要嫁人了,爸爸实在是有些舍不得,心中更是不忍,但对方是盛书记,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我想你妈妈若是泉下有知,也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听到妈妈二字,安姩心口猛地一抽,疼痛加剧,持续不断的蔓延至全身。
“好了爸,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她的声音轻柔,很容易让人误会为她是一颗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没什么事了,爸爸就是想嘱咐你几句。”
安鹤青走后,安姩躺在床上,一双如秋水般莹润的美眸凝视着天花板,努力地去消化这个傍晚所发生的一切。
她就要嫁人了,一个穹顶之巅的男人点名要娶她……
未来会如何,是新生还是末路,她无从知晓,但一想到能够离开安家,心中便不禁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妈妈…我这样做对吗?”
窗外寒风凛冽,雪花簌簌飘落,落地窗玻璃上挂着形状各异的白色霜花,室内温暖如春,在这样的氛围中,最能让人放松心情。
也不免让人忆起从前,也是这样的雪天,妈妈总是会带着她在雪地里尽情地玩耍,堆雪人,还会在雪地里撒上小米,让路过的鸟儿饱餐一顿。
全身心的放松,安姩很快便陷入沉睡。
这晚难得没有再被噩梦缠绕,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也是一个大雪天,她还是五岁孩童模样,小小的她背着小书包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无助和恐惧。
身后传来一阵皮鞋的踩踏声,一双西装笔挺的长腿迈步来到她身后。
他手持黑伞,手指白皙修长,好似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手上还攥着刚摘下的黑色皮质手套。
小安姩努力仰起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一般,倒映在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瞳孔中。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他的声音极其沉稳,却又带着一点温柔的音调。
小安姩眨着亮晶晶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冻得通红的小手轻绞在一起。
男人收起伞,将其交给身后的随从,然后缓缓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星光落入深海,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男人轻柔地为她戴上不合手的手套,轻声问:“冷不冷?”
“你好。”沈淮序绅士地打着招呼。
安姩也礼貌地朝他笑笑,“你好。”
沈淮序看着她,微愣了几秒,阳光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小姑娘,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清冷,五官精致得犹如画儿上的人一般。
她还真无愧于“第一清纯校花”这个称号。
他潇洒地甩了甩球拍,看向任菁菁,“要不要打一局?”
“好啊,不过我刚打完,得歇会儿,这样吧,你跟安姩先过过招,别看她身形娇小,她可厉害着呢。”
任菁菁无论向谁介绍安姩,脸上都会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自豪神情。
还没等安姩反应过来,任菁菁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推上了场,“小姩加油!”
“你要选哪边场地?”沈淮序走至场地中间,手里拿着球。
“我都可以,就在这边吧。”安姩随意地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
俩人你来我往,打了数个回合,沈淮序显然没有使出全力,但这也足以让安姩手忙脚乱了,她在球场上前前后后地奔跑着,球打得虽有些偏,但又偏得恰到好处,并无危险。
安姩被沈淮序的球技溜得有些急躁了,她奋力一跃,使出她的必杀技——扣杀,“嘣”的一声,又狠又猛。
沈淮序估摸这球会过界,便索性不接,可谁知,网球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线内。
终于赢了一球,安姩高兴得跳起来,回头对着菁菁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沈淮序愣愣地看着黄色小球,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丢这一球,大意了。
“安姩,没想到你打球还挺厉害的。”
一番切磋过后,两人算是正式相识了,安姩爽朗一笑,“过奖了,那是你一直在让我。”
她放下球拍,走到窗户边,打开窗,两手按着窗台,一撑一跃便坐了上去。她喜欢这样,大汗淋漓过后吹吹风,无论严寒酷暑。
坐在地上的任菁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个激灵,“你小心点儿。”
“怎么?怕我自杀啊。”安姩笑得明媚,“放心吧,不会的,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她面向室内,身后是温柔的阳光,萧瑟的寒风吹来,此刻竟也没有那么刺骨,风轻拂过她的发丝,吹起了她的笑意。
她摇晃着脚,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芒。
沈淮序听到她漫不经心地说出自杀两个字时,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旋即拿起三瓶水,递给任菁菁后,又走至安姩身旁递给她。
“谢谢。”安姩伸手接过。
“客气。”
他单手一撑,稳稳地坐在了窗台的另一头,“学妹,你也太霸道了,窗户推到你那边去一点,我也热啊。”
安姩将窗户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凉快了吧。”
“嗯,透心凉!”沈淮序看着她,仰头喝了一口水。
“我也要我也要。”任菁菁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安姩轻盈一跳,稳稳落地,“坐我这儿,我抱你上去。”
“嗯?我可是很重的哦。”任菁菁打趣道。
“能有多重。”安姩双手掐着菁菁的腰身,稍一用力便轻松将她送上窗台。
“坐好了。”
沈淮序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安姩身上,如此隐晦而热烈的眼神,恰巧被眼明心细的任菁菁敏锐地捕捉到。
她的心底暗暗泛起了嘀咕,“学长这赤裸裸的眼神,怎么看都算不上清白啊,不会吧,小姩现在可不是能被人暗恋的对象。尽管沈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但在盛家的权力面前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虽然她有时候会馋到想扇自己嘴巴子,但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你这样会饿坏身体。”
“其实还好……”安姩摸了摸肚子,抬眸又对视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慌忙敛下眉眼,“我以后尽量少食多餐。”
盛怀安睨着她卷翘的睫毛,“安姩。”
女孩儿小声回应,“嗯?”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都行,不用害怕不用拘谨。面对我时,也不用那么紧绷着,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什么好怕的,还是说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太差了?”
安姩连忙摇头,“不是的。”
“既然如此,你现在跟站军姿似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安姩低声:“我…我就是对您有莫名的敬畏之心。”
“在外面见了我,你这样没问题,在家,我只是盛怀安,你丈夫。”男人声线清淡。
“去冲个澡,然后陪我一起吃点东西。”
话题的突然跳转,令安姩有些反应不及,她慢吞吞道:“好,可是……”
盛怀安看穿了她的担忧,轻声解释:“陈姨为你准备的是沙拉,不用担心热量。”
“行,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去吧。”
知道有人在等,安姩这次沐浴的速度较往日快了不少,出来时,发梢还在滴着水。
沐浴后的少女肌肤仿佛被晨露轻吻过,白皙透亮的同时还透着淡淡霞粉,发丝间还挂着晶莹水珠,如同仙子初临凡尘,带着一丝清新与不羁的媚态。
听到浴室开门声,盛怀安从书房踱步而出,“洗完了?”
视线落在女孩儿身上时,那双深邃凤眸暗沉如夜,留意到她肩膀位置被发梢的水滴浸湿了大半,眉峰微凝,“怎么不吹干了再出来?”
安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发,“我怕您等太久。”
盛怀安信步至洗手台位置,伸手取下吹风机,“过来。”
“噢。”
安姩乖巧地站立在男人跟前,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插于青丝间,温热指腹轻触头皮,暖风拂耳,暖意直达心底。
镜子里的男人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一丝温柔。安姩看着他轻柔又专注的动作,半天移不开眼,脑子很空。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一息而过,清淡的木质香,大约是冷杉,阴天的冷杉味道。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安姩小心翼翼地开口,轻柔细小的声音也不知道男人是否听到,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至发丝吹干。
视线里,盛怀安放下吹风机,又不慌不忙地用手指给她顺了顺发梢,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而不是一个身份地位尊崇的领导会做的事。
目光轻抬,与安姩的视线在镜子里对相撞,她慢慢眨眼,正准备撤开视线时,男人淡然开口。
“好了,下楼吃饭。”
“噢好。”
餐桌上摆放着一份饺子,一份蔬菜沙拉,还有一份白灼基围虾。俩人一起入座,各自吃了起来。
食不言寝不语,偌大的餐厅十分安静,静得只听得见细微有节奏地咀嚼声。
安姩像一只小牛犊子,吃着碗里的“青草”,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大人”。
只见男人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依稀露出一点瓷白细腻的肌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节精壮有力的手臂,腕间的手表闪着清冷幽光。
从安姩的视角望去,他坐在光里,矜贵逼人,令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凤眸微垂,下颚凌厉,薄唇沾染上汤汁后,唇色更显红润,好看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