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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服务员进来收拾包厢,看见他还在,小声询问他是否要继续喝。
沈培延没说话。
服务员被他冷冰冰的态度骇到,默默将门关住,包厢又陷入黑暗之中。
他神情淡漠,徒手掐灭了烟星。
明明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己,正处在失控的边缘。
——
不出叶璇所料。
第二天圣诞节开会,她和沈培延分手多天的消息,已经在公司里不胫而走。上上下下,差不多都知道了个遍。
但沈培延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如此优柔寡断,叶璇需再下一剂猛药。
让男人破防的最好办法,就是——
击垮他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她低头,看着孙佩佩发来的消息。
孙佩佩:璇璇,你这几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产检。
叶璇:抱歉,这两天太忙了。
孙佩佩:没关系的,那我找我老公吧,我们俩已经和好了,他也告诉我他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了,所以我决定原谅他。
男人的谎言:我和她已经断了。
女人的自欺欺人:我决定原谅他。
叶璇觉得他们也挺可悲的,这种在谎言里编织的偷情,即使日后真的结婚,也不会修成正果。
恶因结恶果。
他们,自有他们的报应。
叶璇:我知道一家医院的医疗设施还不错,推荐给你。
发完消息,抬头一看,外面又飘起了细密雪花。
叶璇站在走廊尽头,肩膀轻轻一耸下:“怎么就又下雪了……”
她是不怎么喜欢雪的,漂亮归漂亮,但像她这种要出门工作的打工人来说,走不了几步裤腿就会湿,很麻烦。
雪的缘故,天也阴下来。
昏沉沉的空气,他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雪惹你了。”
叶璇回身。
秦郅诚一身黑高领毛衣,外羊绒大衣,肩宽衬得版型更加挺括,布料永远是干净清澈的微冷意,像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也永远都是清澈的气息。
那阵清冽拂过面颊,叶璇鼻尖略微有些发痒,抬手轻抵着蹭了蹭,哂笑:“雪没惹,只能怪我自己不够努力。”
就像买奢侈品,哪里都好,只是自己不够好,太穷,养不起。
秦郅诚显然没能明白她的玩笑话,毕竟他这种有司机车接车送,脚下踩地毯的人,怎么会理解打工人的痛。
“周女士那边的老班章,你送的?”
经他提,叶璇点了点头。
“是了。”
老班章茶饼,白房子手提包的回礼,“天冷,阿姨常手寒,也算我个小辈尽心意。”
“她说很好喝,托我来谢你。”秦郅诚语气温沉,“只是下次就别买了。”
虽然秦家不缺好茶,但08年的老班章,要找也着实费一番功夫。
叶璇只当是客套话,笑:“阿姨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要回些,这些天我瞧着如果再有不错的茶饼,再送去些。”
“真不用。”
秦郅诚淡淡打断,“她不爱喝茶。”
“……”
原来不是客气,而是真不爱喝。
叶璇顿了下,“那阿姨喜欢……”
秦郅诚若有所思几秒,“她喜欢喝奶茶。”
“???”
秦郅诚淡道,“带珍珠的那种,其他没什么要求,你看着来。”
叶璇无语凝噎。
儿子爱甜点,母亲爱奶茶,这母子俩爱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一点点?”叶璇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牌子。
秦郅诚颔首赞同,“一点就够了,嗜糖太多对她而言不好。”
叶璇反映了两秒才听懂他的话,并且再次深刻感受到了两人的代沟。
《舍友抢我男友,还让我当伴娘叶璇秦郅诚全文》精彩片段
烟雾缭绕,服务员进来收拾包厢,看见他还在,小声询问他是否要继续喝。
沈培延没说话。
服务员被他冷冰冰的态度骇到,默默将门关住,包厢又陷入黑暗之中。
他神情淡漠,徒手掐灭了烟星。
明明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己,正处在失控的边缘。
——
不出叶璇所料。
第二天圣诞节开会,她和沈培延分手多天的消息,已经在公司里不胫而走。上上下下,差不多都知道了个遍。
但沈培延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如此优柔寡断,叶璇需再下一剂猛药。
让男人破防的最好办法,就是——
击垮他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她低头,看着孙佩佩发来的消息。
孙佩佩:璇璇,你这几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产检。
叶璇:抱歉,这两天太忙了。
孙佩佩:没关系的,那我找我老公吧,我们俩已经和好了,他也告诉我他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了,所以我决定原谅他。
男人的谎言:我和她已经断了。
女人的自欺欺人:我决定原谅他。
叶璇觉得他们也挺可悲的,这种在谎言里编织的偷情,即使日后真的结婚,也不会修成正果。
恶因结恶果。
他们,自有他们的报应。
叶璇:我知道一家医院的医疗设施还不错,推荐给你。
发完消息,抬头一看,外面又飘起了细密雪花。
叶璇站在走廊尽头,肩膀轻轻一耸下:“怎么就又下雪了……”
她是不怎么喜欢雪的,漂亮归漂亮,但像她这种要出门工作的打工人来说,走不了几步裤腿就会湿,很麻烦。
雪的缘故,天也阴下来。
昏沉沉的空气,他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雪惹你了。”
叶璇回身。
秦郅诚一身黑高领毛衣,外羊绒大衣,肩宽衬得版型更加挺括,布料永远是干净清澈的微冷意,像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也永远都是清澈的气息。
那阵清冽拂过面颊,叶璇鼻尖略微有些发痒,抬手轻抵着蹭了蹭,哂笑:“雪没惹,只能怪我自己不够努力。”
就像买奢侈品,哪里都好,只是自己不够好,太穷,养不起。
秦郅诚显然没能明白她的玩笑话,毕竟他这种有司机车接车送,脚下踩地毯的人,怎么会理解打工人的痛。
“周女士那边的老班章,你送的?”
经他提,叶璇点了点头。
“是了。”
老班章茶饼,白房子手提包的回礼,“天冷,阿姨常手寒,也算我个小辈尽心意。”
“她说很好喝,托我来谢你。”秦郅诚语气温沉,“只是下次就别买了。”
虽然秦家不缺好茶,但08年的老班章,要找也着实费一番功夫。
叶璇只当是客套话,笑:“阿姨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要回些,这些天我瞧着如果再有不错的茶饼,再送去些。”
“真不用。”
秦郅诚淡淡打断,“她不爱喝茶。”
“……”
原来不是客气,而是真不爱喝。
叶璇顿了下,“那阿姨喜欢……”
秦郅诚若有所思几秒,“她喜欢喝奶茶。”
“???”
秦郅诚淡道,“带珍珠的那种,其他没什么要求,你看着来。”
叶璇无语凝噎。
儿子爱甜点,母亲爱奶茶,这母子俩爱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那就,一点点?”叶璇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牌子。
秦郅诚颔首赞同,“一点就够了,嗜糖太多对她而言不好。”
叶璇反映了两秒才听懂他的话,并且再次深刻感受到了两人的代沟。
“璇璇!”
不远处的杜莘抛竿跑来,球场的紧急医疗队此刻也终于赶到。
叶璇被转移到球场内的医疗室,肩膀的位置已经淤出大片淤青,杜莘和医疗队处理了下,她强忍着疼痛低头,呼吸拂动额前的发丝,轻颤。
隔着那块靛蓝的遮挡幕布,门外始终伫立着一道身影。
几位董事和股东在外交谈着,唐虹跑来打算人道主义关心一下,就见到秦郅诚站在外侧的身影,她顿住,心下有了新的思虑。
简单处理过后,叶璇又被拉到杜莘的医院拍了片子。
确认骨头没问题,只是外伤严重,可能要疼上几天。
杜莘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无奈:“见过英雄救美的,没见过英雄救男,他皮糙肉厚的,你让他挨一下能怎么着。”
叶璇坐在检查的病床上,单手支在床两侧,安静晃着半悬空的腿,没吭声,像个等挨训的孩子样儿。
杜莘最气她这样,又舍不得骂。
沉默会儿,她双手揣进白大衣兜,“回来正好赶上个手术,等我做完手术待会儿送你回去,还是让老秦送你走?”
叶璇:“我可以申请自己走吗?”
“你说呢?”
“你觉得?”
前,后,两道声音给叶璇夹击在内。
“……”
叶璇扭头,看向身后的秦郅诚。
最后,不得不坐他的车走。
后背右半边是伤口,她不好往靠背上靠,只能做的很直。
车厢内始终有一种淡淡的沉寂感。
前排的向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静的浑身痒痒,挠挠脸又挠挠脖子。
叶璇试图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秦总——”
“为什么要挡。”
他也同时开了口。
叶璇抿唇,安静了会儿,自嘲的开玩笑:“您知道什么叫狗奴才吗?”
此话一出,向晨连挠脸都不敢了。
秦郅诚面无表情,“把自己贬低到这种地步,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叶璇也不再笑了,轻轻淡淡的。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时候秦郅诚比她先看见球,将她拉进自己的方向也是为了躲那个球。
所以,其实是可以躲过去的,但叶璇却让自己受了伤,只为值他一个人情。
秦郅诚自然看出来了。
“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帮你,你知道不可能。”他声音平静,又泛着疏离的冷质。
叶璇随意点了点头:“我知道的,秦总。”
此后,一路无言。
商务车到了叶璇楼下,她下车,车门自动阖上,昏黑的车窗内是秦郅诚冷厉的侧脸。
“您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为了所求不择手段的人。”她轻声,“帮您挡球也不是为了要挟,只是想您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因为我真的很需要这个项目。”
车内的向晨犹豫回头,观察秦郅诚的神情。
而他只是坐在那个地方,缄默不言,像一座矜贵的雕像,泛着寒冷气息。
是生气了的。
这已经触犯到了秦郅诚的底线。
他从不会被人要挟,也不可能被人要挟。
用故意受伤这种方式来要挟,实在太拙劣,也太卑鄙了点儿。
向晨在心底暗自叹息,小幅度冲叶璇摆摆手道别,招呼司机开车走了。
叶璇双手揣兜,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着。
凌晨一点,下了夜班的杜莘给她打电话,买了一大堆夜宵让她小区外来接。
“本以为今天是来帮你谈成项目的,没想到……你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杜莘将手里的烧烤递给她,“小心点啊,用那个手接,你这个手不能用劲。”
画面里的女孩终是开了口。
“愿意。”
“非常愿意。”
“特别愿意……”
“蹭”的一声。
整个屏幕暗下来,彻底黑屏。
右方的沈培延徐徐走出来,手中捧着一束花,身后的服务生推着一捧更巨大的999朵红玫瑰出现,另一辆车上,是一个包装好的爱马仕,他向她走来。
在所有人的欢呼中,沈培延一如从前,五年岁月只让他的面孔变得更加俊朗成熟。
他语气诚恳而温和。
“叶璇小姐,你愿意和你眼前的这位男士继续走下去吗?无论他贫穷或富有,无论他健康或疾病,都愿意与他珍爱,相守一生……”
周围的人全都在起哄,将叶璇架在中间。
有个女孩拍掉她男朋友激动的手,凶巴巴,“人家美女还没答应呢!要不要这么大声。”
叶璇站在他面前,看到那个爱马仕里,装着的是那个白房子。
几百万,于沈培延而说,是大价钱,是所有积蓄。
他是真的下了血本。
叶璇平静收回视线,注视到沈培延灼热的视线。
她说。
“沈培延。”
“我们分手吧。”
沈培延的神情,在那刻寸寸淡下来。
他的笑几乎有些挂不住,温声问:“你在说什么,璇璇。”
叶璇没给他再问的机会,提包走人。
“上车聊。”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
很抵触,很抗拒。
曾经叶璇和沈培延提过很多次,但他却总是忘。
他真的是爱自己吗?
还是,在爱一个幻想中的伴侣,以此来塑造他的深情,健全他残缺的灵魂。
上车后,沈培延还是给她带了杯热咖啡。
“先喝点。”他的声音已然哑了,“刚才你什么都还没顾得上吃,垫一下,不至于会胃疼。”
“不用。”叶璇婉拒,“来前我已经喝过了。”
沈培延沉默着,将咖啡放在位置上。
“我不想瞒你。”
安静很久,叶璇开口道,“我接了超声的项目。”
闻言,沈培延眼皮轻跳,听见叶璇继续再道,“我也知道,你想要做的就是超声项目而非医疗机器人。”
这次,车厢内更是良久的沉默横亘。
“嗯。”沈培延声线沙哑,“所以,这些和你同我提分手,有关联吗?”
叶璇开了车前顶灯,光在沈培延的脸上留下一道影子,睫毛像拓下的扇。他沉寂,颓靡,和之前叶璇在同一位置所观察的秦郅诚很不一样。
“当然有。”
“你理智的思考。”
“如果我们在一起,这个项目你有可能接到吗?”
如一声闷雷,石破天惊,轰在沈培延耳旁。
他抬起头,眼底是些许不可置信。
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叶璇公正不阿,从不会在工作上有半分歪心思。
而如今,竟会主动提出分手,好让他成功接手项目。
外界再传,也不过是旧情人针锋相对做同一个案子,而不会是需要避嫌的情侣。
“还是那句话,培延,我懂你的抱负和野心。”叶璇声音很轻,“你想坐的这个位置,我也想助你一臂之力,现在,分手,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沈培延的心底五味杂陈。
叶璇继续加注,给他压力。
“接这个项目,是我意料之外。我也着实在心底权衡了一番,才做出这个决定。”
“今天拒绝你我很抱歉,但我只能选在这个时候。”她停顿一秒,“培延,一路走来,于公于私,我都真的希望你能坐上你想做的位置,因为你的确有这个能力,这个位置也本该你来做。”
她的话,理智和情感掺半。
真情实感,动之以情。
孙佩佩是六点到的北平。
七点半下班,叶璇去接了她。
她双眼肿成核桃,烫卷的长发也没打理,随意扎着像一团稻草,全然没有前两天的神采奕奕,针织衫外套掉落在半肩,看起来可怜又破碎。
“璇璇……”
一见到叶璇,扑进她怀里,哭得细碎。
叶璇面无表情,语气却装的很心疼关切:“这是怎么回事。”
孙佩佩哭得抽抽搭搭,说出的句子半天都没成型。
哭了半天,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我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吧……”
“怎么会。”叶璇温声,“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没什么朋友,你能来,他自然是高兴的。”
孙佩佩点点头,擦着泪,正准备诉苦,门开了。
“怎么了璇璇。”
沈培延走进来,气喘吁吁,额间还渗着细密的汗,“是不是伤口裂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是真的慌乱,以至于西装都褶得不成样子,也不顾上形象,接到电话后就往这里赶。
话音落下,和坐在沙发上哭着的孙佩佩对视。
他非常明显的僵了僵,有那么瞬间甚至没控制住脸色,像是伪装的面具裂了缝,停下半秒才恢复表情。
叶璇注视着他的神情。
看来,孙佩佩来北平这件事没告诉他,估计是想搞个突然袭击。
她平和开口道:“我没事,是我朋友佩佩,出了点事,来陪我住几天。”
孙佩佩声音细小,望向沈培延时眼睛里有别的情愫:“你好,培延哥。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沈培延脸色不佳,半晌,沉默点头。
孙佩佩的泪珠子瞬间又往下掉:“……璇璇,我跟你说,他真的太过分了,我为了他怀孕这么久,他甚至都不愿意照顾我,前几天我才发现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沈培延太阳穴突突跳着,袖口下的手轻攥。
叶璇自然是一直做个倾听者,时不时,还要帮着说两句。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干什么?”
沈培延面色不善。
“这种人,死了都算是绝户了。”
沈培延脸色更不善。
“你放心,我护着你,除非他来认错,不然谁都别想把你从这带走。”
沈培延终于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抓着叶璇的手腕:“璇璇,你跟我出来下。”
叶璇亲昵仰头看他:“怎么了?佩佩还在这里,你有事等下再说行吗?”
“就几句。”沈培延不由分说带她出去。
坐在沙发上的孙佩佩望着两人出去的身影,眼底的幽怨和委屈加深。
……
到了楼道,沈培延眉头轻锁:“你要留她在这里住下?”
当然不,但叶璇却假意善良的温声道:“你体谅一下佩佩,她怀着个孕,也没地方可去。”
“那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她怀的又不是我的。”沈培延压抑着声音,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叶璇愣了下。
“你怎么了?培延,反应这么大,我也没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沈培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激烈,闭眼,缓下来。
他轻吸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有任何破绽,“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璇璇,我只是不像你摊上这些麻烦。毕竟你收留她事小,可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倘若真有个什么事,你……”
“你们放心。”
孙佩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不会赖在这里的,我住酒店就好。”
叶璇回身,佯装惊讶:“佩佩……”
孙佩佩勉强轻笑,眼睛很红:“培延哥说的也对,我自己的事哪能这么麻烦你。”
沈培延的目光落在她红彤彤的眼上,安静两秒。
片刻,孙佩佩拉着行李箱,被叶璇送到楼下。
“这两天我一有空就会去看你,佩佩,你自己一个人调整好心情。”叶璇放温声音,扭头看沈培延,“很晚了,你一定要帮我把佩佩安全的送进酒店再走,听到没?”
沈培延不怎么情愿。
“打车。”
孙佩佩急急点头:“对,我、我可以打车的,不麻烦培延哥。”
“这怎么行?她人生地不熟的,你送一趟。”叶璇继续道。
沈培延在原地固执了片刻,终是沉默着接过孙佩佩的行李箱,径直往前走。
孙佩佩轻吸鼻子:“麻烦你了,璇璇。”
“没事的。”叶璇微笑,“沈培延要是没把你送到酒店,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凶他,他很怕我的。”
孙佩佩也笑,笑得样子却有点难堪。
“好。”
叶璇裹好大衣,转身回去的那一刻,卸下脸上伪装。
孙佩佩紧跟上沈培延,后者则跨步迈得更大,跟她拉开距离。
去了车库,沈培延将行李箱放上后备厢,上了驾驶位,下一秒,孙佩佩就迎了上来。
她仓皇去吻他的唇,带着冷气。
沈培延眉头紧皱,狠狠将她推开:“你疯了?!”
孙佩佩闷哼一声,脑袋撞上副驾的车窗上,却没捂脑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眼底渗着雾气,一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样子,静静盯着他很久,“……我想你了。”
沈培延依旧很冷:“谁让你来的?”
“我和孩子都很想你。”孙佩佩委屈抹了抹泪,“你不接电话,把我的号都拉黑了,我很害怕,怕你不要我,培延,我不是来挑衅叶璇的,我只是真的想你,很想你。”
沈培延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紧,下颌线绷起。
“我说过,叶璇是我的底线。”
“……我知道的,我只是没办法了。”
孙佩佩哭得很无助,“我最近孕反很严重,晚上很难受,你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
沈培延沉默不语。
孙佩佩泪盈盈,苍白小脸上满是泪痕。
“培延,我不奢求你急着跟她分手了好不好,你慢慢来,按照你的节奏来,但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哽咽着,哭得恰到好处,不会惹人烦,只让人听着心疼。
没有一个男人能承受得住一个女人这样需要自己。
全心全意的,如此迫切的,被需要着。
孙佩佩小心翼翼去搂他的腰,哭得低三下四:“我真的什么都不要了……我也不要你爱我,也不要逼你做什么,只想让你抱抱我……”
沈培延的身子绷紧,推了她两下没推开。
孙佩佩愈发大胆的再次吻上他,泪顺着脸颊滑落,碰到他的唇。
那一刻,沈培延沉默着,眼皮却跳了下。
他没再抗拒。
或是被她的话感到动容,或是被叶璇这些天的态度感到心寒,抑或是,被那个真皮包而触及到了他的自尊心。
孙佩佩的柔情,抚化了他这几天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不再抗拒。
低头,更用力地回吻,最后撬开,甚至有些凶。
孙佩佩呼吸一软,陷进他的怀中。
北平的霜寒天气,路灯下似乎落了些冰冷的爽意,一对男女在车内拥吻,是个很浪漫的场景。
不远处的叶璇迎风看着。
拍下了这一幕。
以防万一,又打开车内她安装的摄像头,确认正在录制,方才上楼。
她活动了下冻僵硬的手指节,回去之后,看着沈培延给自己买的那个包,驱车去了距离公寓最近的一家奢牌店,拿着发票将货退了。
变质的感情一文不值。
但是新款的包却值。
叶璇拿着退款的钱,逛了逛商场,买了两件大衣,还给杜莘也买了两套。
买完大衣,她又去试高跟鞋。
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沈培延曾经送的高跟鞋被脱下,换上了店内最新的漆皮高跟,她理智的做完这些,手掌心突然麻了下。
坐在原地缓了缓。
她说:“都包起来,谢谢。”
店员微笑:“您之前这双我也帮您包起来,方便您带走。”
“不用了。”
叶璇没回头,声线淡得干脆,“丢掉吧。”
长年累月穿着,鞋底磨损的痕迹严重。
其实早该丢掉了,但终究有感情,就继续留下。
如今,也到了该扔的时候。
耳前垂落着发丝,鼻梁挺翘精致,光洁额头格外饱满,三分柔情,是明艳,是动人。
单是见到她,沈培延只觉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和叶璇是灵魂伴侣。
她懂他的野心,他懂她的雄心,他们才是能让彼此共同进步的那个人。
坐在休息室的功夫,他解开领口纽扣,阖着眼按了按太阳穴,身子随意地向后靠着,懒散又疲惫。
叶璇在忙,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沈培延手撑着下颌,眼皮轻抬轻阖,快要睡着。
两个员工推门走进来,看到他后惊讶。
“沈总监。”
沈培延轻笑:“你们好。”
“叶经理应该在忙,您稍等。”
“是呀是呀,叶经理最近很忙,感冒都顾不上休息,刚拿下一个大项目,争分夺秒的。”
大项目?
沈培延轻轻颔首,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不在休息室里再等,跟小陈通了个电话,去接他送来的文件。
项目正式收尾,小陈问:“还没等到嫂子呢?”
沈培延低眸,翻看着文件,再次核对等待会儿回去签字:“她忙。”
又等了半个小时,叶璇还是没出来。
小陈有点急:“不然咱们先回去,下次有时间了再来看嫂子,这个下班前就得交到副总那里去,培延哥。”
沈培延隔着老远,朝叶璇的办公室望了眼,“行。”
他跟着小陈往外走,到了大门外,恰好撞上一辆红旗,右后门下来东瑞健康的王总。
他抬手,主动打招呼,“王总。”
对方在他脸上流连两秒,笑:“智华的沈总监,我没记错吧?”
“劳您记得,我很荣幸。”
沈培延笑着上前同对方握手。
王总握着他的手没撒,扭头去看从左侧下来的秦郅诚,“这就是我同你讲的那位潜力股,年纪轻轻的,却真有实力,去年芯片那项目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后生可畏啊。”
沈培延和秦郅诚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沈培延冲他开口:“秦总。”
秦郅诚淡淡颔首。
“应该用不着介绍了吧?你俩应该是老熟人。”王总说,“叶经理的男朋友,上次我跟叶经理见面,还问她你们是不是就要好事将近了。”
沈培延笑意更深:“多谢您还记挂着。”
“自然。”王总拍拍他的肩,感慨道,“叶经理可是个好姑娘啊,你要好好珍惜,不然,我这后头可大有人等着呢。”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王总身后站着的正是秦郅诚。
沈培延仍只笑,“王总说的自然,我虽同小璇在一起多年,但仍明白,是我高攀了她。”
“那是,咱们叶经理可也是一代英才,这么些年来做了多少项目,一路平步青云,你小子,真是中了大彩票。”
秦郅诚:“王总,时间不多了。”
“哦哦,瞧我这,一聊起来就容易话多,先不聊了沈总监,我们还有事要忙。”
沈培延将车门替他们阖上,目送离开,“慢走。”
小陈在旁边扭头看着秦郅诚的背影,小声嘟囔起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秦总呢,确实帅。”
沈培延侧眸看他,“什么?”
“我说秦总,前段时间去参加了个亚洲健康论坛大会,做代表上台发言,还在网上走红了,底下一堆小迷妹说帅。”
沈培延:“我怎么不知道。”
“就那一阵,后来渐渐的就没什么影了,因为网友也没扒出别的东西,有关于他的都是医学性很强的内容,时不时就那么几张照片,久了自然也就不再火了。”
沈培延曾经就听过一句话。
现如今娱乐圈里你能听到的家世好的,那都不是真正的顶好,真正的权贵世家,都是怕人知道的,所以要藏起来,因为涉及到很多敏感的内容,也不会给人轻易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