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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公司里那些人,沈总监现在来的次数少之又少,之前来过几次也都是不欢而散,他们都猜……你们是结束了。”
唐虹没把话说完,叶璇淡淡将她后面的话补充。
“然后,我去傍了秦总?”
唐虹抿唇笑笑:“这个没有因果关系,就算您之前没分手,这传言也都没断过。”
“……”倒也是。
叶璇安静几秒:“我们确实已经结束了。”
唐虹顿了下,眼微微瞪大。
“分了很长时间,前几次他来也只是处理留下的那堆陈芝麻烂谷子事,毕竟谈了七八年,不短。”叶璇喝了口咖啡,“还希望这事唐总监先替我瞒着,我不想影响到工作。”
唐虹磕绊点头:“理解,理解的,一定守口如瓶。”
过会儿唐虹提着包先走,和她笑语盈盈道别完后,扭头就拿出手机给公司里自己几位老朋友分享。
你们还真猜对了,这俩人早就分了……
叶璇站在远处,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不疾不徐喝了口咖啡。
依照唐虹的大喇叭,这周内公司就会传遍。
她撂下咖啡杯,进了研究室,投身于工作。
等傍晚出来,手机里是沈培延的讯息,约她出去约会。
她回复了个好。
发现秦郅诚居然发了朋友圈。
秦郅诚这人,微信只有最基础的功能——收发信息。
发朋友圈,还真是青天白日头一回。
只有一张照片,是肉嘟嘟的小培培,在圣诞树下,抱着黄油小熊大玩偶的腿,咧嘴笑得很开心。
叶璇给他点了赞。
还评论,没有小孩子能逃过黄油小熊。
等换完衣服,收到了秦郅诚的回复,只有熊,没有黄油。
“……”
真想不到他是如何顶着一本正经的脸给她发“没有黄油”这几个字的。她轻扯唇,将手机揣进兜。
而这边,车内的秦郅诚抬起头,在那棵浮华而硕大的圣诞树上停留。
培培小声音横冲直撞凑过来。
“叔叔在看什么!”
“在看黄油。”
他叔淡定回复。
培培眉头皱起,小屁股撅着,扒在车窗上往外环绕一圈,也没看见哪里有黄油。
周女士过会儿上车,问俩人在看什么,培培指着圣诞树说:“叔叔说这里有黄油。”
“哪儿有。”周女士表情像是见了鬼,“小宝你没睡醒?”
“叶璇说有。”
周女士刚收回的视线又再次投到了那棵树上,“那应该就是有……新鲜,黄油挂树上,挂这儿了?还是哪儿,让我再仔细瞧瞧。”
三人都隔着车窗仰头,望着霓虹灯闪烁的圣诞树,视线逡巡。
连带着司机也帮忙找。
差点错过了周女士这边亲戚的饭局。
周女士娘家家世大,大哥是市里的二把手,二哥局长,四妹夫祖上是清朝王爷的旁支,哪位来头都不小。
可即使有这么三位娘家头,当日秦家压着周女士不准离婚时,也愣是差点没将她捞出来。
男人,痴情时一个样,绝情了又是一个样。
周女士那时候情景凄凉,只告诫秦郅诚一句,这辈子要么不结婚,要真结了,就得一生一世对那姑娘好。
别学他父亲的做派,心狠手辣,待几十年的枕边人如敌人。
狠起来,下死手。
——
他们的车驶出繁华街巷,另一辆奔驰驶进来,擦过。
沈培延订了一家法式餐厅的席位。
下场,他绅士替叶璇开那侧车门。
叶璇抬手从他肩膀上捻起一根头发,“卷发,黄色的。”
沈培延一滞。
“现在是都流行这个发型吗?我们公司的女员工也都做这种发型。”叶璇随意丢掉,语气清淡。
《舍友抢我男友,还让我当伴娘叶璇秦郅诚小说》精彩片段
“还不是公司里那些人,沈总监现在来的次数少之又少,之前来过几次也都是不欢而散,他们都猜……你们是结束了。”
唐虹没把话说完,叶璇淡淡将她后面的话补充。
“然后,我去傍了秦总?”
唐虹抿唇笑笑:“这个没有因果关系,就算您之前没分手,这传言也都没断过。”
“……”倒也是。
叶璇安静几秒:“我们确实已经结束了。”
唐虹顿了下,眼微微瞪大。
“分了很长时间,前几次他来也只是处理留下的那堆陈芝麻烂谷子事,毕竟谈了七八年,不短。”叶璇喝了口咖啡,“还希望这事唐总监先替我瞒着,我不想影响到工作。”
唐虹磕绊点头:“理解,理解的,一定守口如瓶。”
过会儿唐虹提着包先走,和她笑语盈盈道别完后,扭头就拿出手机给公司里自己几位老朋友分享。
你们还真猜对了,这俩人早就分了……
叶璇站在远处,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不疾不徐喝了口咖啡。
依照唐虹的大喇叭,这周内公司就会传遍。
她撂下咖啡杯,进了研究室,投身于工作。
等傍晚出来,手机里是沈培延的讯息,约她出去约会。
她回复了个好。
发现秦郅诚居然发了朋友圈。
秦郅诚这人,微信只有最基础的功能——收发信息。
发朋友圈,还真是青天白日头一回。
只有一张照片,是肉嘟嘟的小培培,在圣诞树下,抱着黄油小熊大玩偶的腿,咧嘴笑得很开心。
叶璇给他点了赞。
还评论,没有小孩子能逃过黄油小熊。
等换完衣服,收到了秦郅诚的回复,只有熊,没有黄油。
“……”
真想不到他是如何顶着一本正经的脸给她发“没有黄油”这几个字的。她轻扯唇,将手机揣进兜。
而这边,车内的秦郅诚抬起头,在那棵浮华而硕大的圣诞树上停留。
培培小声音横冲直撞凑过来。
“叔叔在看什么!”
“在看黄油。”
他叔淡定回复。
培培眉头皱起,小屁股撅着,扒在车窗上往外环绕一圈,也没看见哪里有黄油。
周女士过会儿上车,问俩人在看什么,培培指着圣诞树说:“叔叔说这里有黄油。”
“哪儿有。”周女士表情像是见了鬼,“小宝你没睡醒?”
“叶璇说有。”
周女士刚收回的视线又再次投到了那棵树上,“那应该就是有……新鲜,黄油挂树上,挂这儿了?还是哪儿,让我再仔细瞧瞧。”
三人都隔着车窗仰头,望着霓虹灯闪烁的圣诞树,视线逡巡。
连带着司机也帮忙找。
差点错过了周女士这边亲戚的饭局。
周女士娘家家世大,大哥是市里的二把手,二哥局长,四妹夫祖上是清朝王爷的旁支,哪位来头都不小。
可即使有这么三位娘家头,当日秦家压着周女士不准离婚时,也愣是差点没将她捞出来。
男人,痴情时一个样,绝情了又是一个样。
周女士那时候情景凄凉,只告诫秦郅诚一句,这辈子要么不结婚,要真结了,就得一生一世对那姑娘好。
别学他父亲的做派,心狠手辣,待几十年的枕边人如敌人。
狠起来,下死手。
——
他们的车驶出繁华街巷,另一辆奔驰驶进来,擦过。
沈培延订了一家法式餐厅的席位。
下场,他绅士替叶璇开那侧车门。
叶璇抬手从他肩膀上捻起一根头发,“卷发,黄色的。”
沈培延一滞。
“现在是都流行这个发型吗?我们公司的女员工也都做这种发型。”叶璇随意丢掉,语气清淡。
黄昏五点,叶璇醒来。
沈培延又给她发来了新消息。
一张不大会用角度的直男自拍照,嘴角的笑却依旧是熟悉的温润。
沈培延:主动报备。爱你,璇璇。
看,原来男人的温柔和忠诚都是可以装出来的。
她淡漠的看着。
起身时,不小心牵扯到缝合的伤口,疼了一下。
阑尾炎手术四天就出院,那时候杜莘说她算是身体愈合能力较强的那类人。
可临到出院不放心,又解开她的病服检查,杜莘满脸写满沉默。
“你应该是二类人,比较能忍的那类。”
其实,疼是肯定会疼。
但疼习惯了好像也就好了,从小到大叶璇都是如此能忍,因为没伞的孩子,总是要默默忍受着大滴雨砸在头上的感觉。
就好比被出轨,心底早已撕心裂肺了一场,而此刻,她依旧能够平静麻木的往嘴里塞着面包。
晚上跟在秦郅诚身边谈事,免不了要喝酒。
空腹喝伤害很大,总要垫些东西吃的。
“叶经理,您的衣服。”
向晨是二十分钟之后来的,递给她了件购物袋,里面是给她准备的衣服。
叶璇将面包吃完,抄了抄手:“一不卖身,二不卖艺,吃个饭换衣服做什么。”
从小职员拼了六年做到如今经理的位置,不就是为了一个上桌吃饭穿衣自由吗?
向晨愣了愣。
“那啥。”他轻咳,“姐,你衬衫上有血。”
叶璇一顿,低头看着衬衫上洇出些伤口的血迹。
“……”
她故作镇定,接过向晨手里的购物袋,看见他还带着蓝牙耳机,“这他也听到了?”
向晨点头:“秦总还笑了。”
“……”
多少有点燥,叶璇轻咳。
三十分钟后,去附近医院重新包扎一回的叶璇换上了那件长裙。
她该庆幸向晨贴心,没让她美丽冻人,而是买了件还算保暖的羊绒针织长裙,黄褐色,一体流畅到膝盖以下,腰间一条束腰腰带,身材完美勾勒又很大气。
叶璇头发常年黑长直,不做烫染,只会做些昂贵的护理,因此一头乌发很精致,又很有精气神。
上了商务车后,她坐在中间的位置。
后排的秦郅诚依旧在工作。
电脑屏幕的冷白调光折射在他英俊面貌,气质沉俊幽冷。
看着让人难以接近。
致和医疗初创于秦郅诚祖辈,他还未接手前,就已是业内领先,并于北美、非洲、拉美等地区几十个国家设有三十多家境外子公司。
这些年,自秦郅诚接任以来,慢慢从单一领域趋向于多元化,如今几大版块产业都作为医疗领域的行业大头。这个年纪,拥有这个能力,叶璇不知该说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还是说他是千年王八精转世,聪明过头。
家世好,长得帅,有能力,毒舌性质,易过敏洁癖体质,好话不说二遍的祖宗特质。
这要放言情小说里,妥妥的男主配置。
可惜了,是个活生生的人。
自然也是个活祖宗。
刚到公司那几年,叶璇经常被他气得晚上睡不着。
她深觉,他们就是水火不相容,电池正负极,每次给他交方案被退下来时,都会想着以后死了绝对要跟秦郅诚葬得远远的,一个南极一个北极,不然少一米,她都会忍不住把秦郅诚老坟刨了。
下车时,叶璇率先出去。
秦郅诚下来的时候,随手将西装递给她。
叶璇没明白意思,秦郅诚淡道:“一不是要对你潜规则,二不是拿你当保姆。”
向晨在旁边没忍住,扑哧笑了。
“……”叶璇顿,“知道的,是秦总体贴下属。”
夜深,天越来越冷,她欣然接受这份绅士礼仪,披在身上。
“秦总!叶经理!”
还没到门口,一位西装革履的微胖男士很热情迎出来,做出张开双臂的手势欢迎二人,笑,“瞧瞧,您二位站一起真是赏心悦目,都把我们这几个老帮菜比的不能再比了。”
“李总说笑,您这个年纪才最有魅力。”叶璇谦和回应。
李总视线停留在秦郅诚只着一件衬衫,又偏过来扫了眼她身上的西装。
要换做别人,兴许是绅士,但换在秦郅诚这位极品洁癖身上,只能是照顾。
“叶经理,女士优先,请?”李总做出恭迎的手势。
叶璇淡笑:“恭敬不如从命。”
进了包厢。
酒桌上,都是叶璇打过交道的几位,一起打过高尔夫,去过庄园品红酒,在生意场上,已经算是熟人了。
不过叶璇非常清楚,这都是看在秦郅诚的面子上。
他在这群男人堆里排老几,她自然也就排老几。
说到底,他才是主话题。
侍酒师来倒酒,秦郅诚正安静听着身侧东瑞健康王总的新想法,眼皮也没掀一下,抬手,轻按住了右侧叶璇的杯口。
侍酒师便没在叶璇处停留,径直去了秦郅诚那边给他倒酒。
片刻,服务员又进来贴心的给叶璇上了杯温热的山楂汁。
这个时候,包厢里已经因为秦郅诚刚才那一微动作,而把话题往叶璇这边偏了点。
“叶经理人长得漂亮,工作又能干,就没想着找一个差不多的人一起齐头并进?两个人一起努力才更轻松啊。”
“哎呦,老李,别见人就介绍你家那侄子了。”王总拍他的肩膀,“你忘了?咱叶经理那男朋友你还见过呢。智华医疗的总监,姓沈。”
“这么多年了还……?”李总讶然一番,转瞬平和下来,笑,“哦哦哦,瞧我这记性,真给忘了。我的不是,那看来叶经理也快要好事将近了,我敬您一杯。”
“还年轻,万事都有可能。”
叶璇还是主动倒了杯白酒,敬回去。
仰头喝下,酒劲格外猩烈,辣得熏人眼。
——
酒局散场,等待司机的短暂间隔,叶璇脱下他的西装抱住:“秦总,您的衣服我先送去干洗店,之后再给您。”
秦郅诚眉梢轻扬:“你不洗澡?”
啊?
叶璇眨了下眼,“洗啊。”
秦郅诚从她手上抽回西装:“那就行了,我还没那么嫌弃你。”
“……”
叶璇沉默,跟在他身后上车。
车子没回酒店,而是在中途某地停下,轻靠在座位闭目养神的叶璇抬起头看,是一家布丁店。招牌朴实无华,门口却排满了人。
凌晨三点了,还在营业。
眼尾一颗痣,和沈培延的类型有些像。
都是很会讨姑娘喜欢的那种类型。
许泊发现自己被秦郅诚瞧着,摸了摸脸:“怎么了,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秦郅诚淡声:“蠢。”
“……”
许泊无奈掀唇,“您的毒舌功力还真是一点没减。”
“过两天我爸……的忌日,哥去吗?”
秦郅诚颔首:“自然。”
许泊暗暗松了口气,笑:“那就好。”
“许娴她人就这样,不讨人喜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我近日倒是听到点传言,说您跟公司里的……女经理,应该是假的,我也没怎么听。”
“我姐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发神经。”他扯唇,随意拨动着挂在柱上干枯的爬山虎根,“她现在就是没安全感,等以后你们俩结了婚,她彻底安心下来,其实也就好了。”
“许泊。”
秦郅诚低淡的嗓音,“我不会同许娴结婚。”
许泊的手一顿。
那片干枯掉,依附着藤蔓而上的爬山虎叶也就这么轻飘飘的掉了下来。
“你是说,你在秦郅诚身上流口水了?”
杜莘眼睛蹭的一亮,“行啊你这丫头,干了多少人想干却不能干的事。”
“……”
叶璇无奈,“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吗?”杜莘喜滋滋,甚至开始幻想那副绝美的场面。
叶璇实在是无法把那副画面和梦幻、绝美这种词联系到一起。
她,睡个觉,流秦郅诚这个极品洁癖一肩膀哈喇子。
这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杜莘拍拍她的肩膀:“哎呦,不要那么悲观嘛,三字经就好了。”
“什么三字经?”
“他不提,你不说,他发现,你惊讶,怎么会,好神奇,他叹气,直摇头,你无奈,表尴尬。”
“……”叶璇的良心在作斗争,“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以为他真没发现?你的头都靠上去了他都不知道,那纯粹是装傻呢。他都装傻了,你也装,高端玩家的斗法,装傻充愣搞糊弄!”
杜莘教了半天,叶璇迷迷糊糊被洗脑。
没过会儿向晨来了一趟。
“这些是感冒药,这些是热羹热汤。”向晨边往餐桌放着,边道,“恰好路过,来给叶经理你送一趟,注意休息。”
叶璇感动:“友有如此,还有何求。”
在厨房给她煮梨水的杜莘走出来,看着向晨:“路过?还是秦郅诚叫你来的。”
向晨急急道:“……路过!”
看到他心虚的表情,姐俩互相对视一眼,知道是秦郅诚让他来的了。
既然知道,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叶璇沉默半晌,给对方发去一条消息。
叶璇:谢谢秦总。
半晌,对方发来了回复。
秦阎王:晚安。
叶璇喝下那小瓶感冒药,是很清甜的口感,不苦,不涩。
……
翌日。
是沈培延代表智华来致和对接前项目的最后一次。
他抱着文件走进致和,手机里是孙佩佩发来的消息。
孙佩佩:我今天陪妈妈逛街,等你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这只是孙佩佩的暗示,提醒他今天要跟叶璇分手。
她惯会用这套,软威胁。
“沈总监,您这几天是不是太过劳心劳力,怎么看上去疲惫不少?”致和的员工轻声询问。
“是吗?”沈培延轻怔。
这几天孙佩佩虽然安生了不少,但孕反很严重,时常呕吐,工作之余他不得不陪着照顾,日夜颠倒,的确是身心疲惫。
他下意识摩挲着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在叶璇出来前,去卫生间刮了胡子,又重新整理了下自己。
沈培延敲了敲叶璇办公室的门。
她一身质感长裙,正在处理文件,抬头瞧见他来,很温和的轻声道了句,“旁边会议室等我。”
翌日一早,叶璇醒来。
餐桌上是沈培延做好的早餐。
叶璇也没搭理他,自己收拾起自己的。
“醒了?”
他笑容温润,“想喝粥还是牛奶。”
叶璇理都懒得理他,就让他自己在那里演独角戏。
没听到回答,沈培延将粥和牛奶都热了。
他用毛巾擦了下手,看向叶璇,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毫无征兆的低声开口道:“璇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沈培延爱她,毋庸置疑。
如果可以,沈培延宁愿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掏出来,只要叶璇想看。
“我送你去公司好不好?”
叶璇从鞋柜拿出高跟鞋:“不用,我开车。”
沈培延娴熟接过那双鞋,让她坐,然后半蹲下,替她穿。他干什么都很仔细,温柔且体贴,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双鞋是她新买的。
“新买的吗?的确比我送的那双好看。”他轻声,“是我不好,最近工作太忙,没顾及到璇璇。等你有时间,我陪你去买好不好?”
“鞋子这种东西,我已经有了合适的,就不会再去看别的。”
叶璇平淡站起来,走人。
她走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沈培延依旧是那个姿势,半蹲在地上良久都没动弹。
许久,他抬头,看向玄关处那个包。
熟悉的白房子包。
叶璇没还回去,甚至还背出了门。
他起身,走到那个包面前。
突然想起自己给叶璇买的那个包,可是找了很多地方,都还是没找到。
整个客厅里,似乎只剩下这一个包,如此刺眼,碍事。
沈培延沉默了会儿,点上支烟,看着手里蹿火的打火机,若有所思。
直到,他打开手机,翻看到了叶璇昨晚的朋友圈。
沈培延的眉眼登时变得温和下来,唇角轻掀起笑。
换上外套出门。
开车离开时,他转头盯着昨晚秦郅诚将叶璇送到的位置看了几秒,漠然收回视线。
……
超声的整个项目的竞争过程公平公正。
董事会参与抉择。
叶璇要对抗的不是唐虹,而是唐虹所领导的整个部门。
胜算不知道几分,但叶璇自然是要拼尽全力。
如此每日每夜拼了快一周,最终提案终于上交,下周一就会出结果。
唐虹故作大方,在所有人面前同她握手,笑道:“叶经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叶璇淡然处置,客气回握:“良性的内部竞争对公司自是有益。”
唐虹心中冷笑,嫌她做派假大空:“叶经理倒是也没必要上升到这个高度,还真是领导做惯了,说话派头都不一样。”
叶璇也笑:“那我就说点派头一样的,你赢不过我。”
唐虹面色骤冷。
向晨在那边轻啧:“真说了你又不爱听。”
几个员工全都低下头,窸窸窣窣笑。
唐虹的脸色更臭了,也不好怼。
能做到特助这职位,向晨自然也不是盖的,德国医药专业硕士毕业,家里也是开医药厂的,不好得罪。
换句话说,能在这个公司留下的,大都不是一般人。
要么有家底,要么有实力。
这句话其实不假。
叶璇回工位,默默打了两个喷嚏,头也跟着有点晕。
感冒又加重了。
她拆开冲剂,直接倒嘴灌下,又喝了一大口水。
脸塞得鼓鼓的,看到正对面在办公室里的秦郅诚,成熟男人的气质,高不可攀。
她慢半拍,忘了咽。
直到那种又甜又苦的药味在口腔中散开,她眉头轻皱,才忙咽下去。
叶璇回身,又接了半杯水猛灌下去。
而与此同时,那边的男人也缓慢掀起眸子,看向了她的方向。
……
孙佩佩又打电话诉苦了。
数不清是第多少个。
叶璇陪着她,去产检。
孙佩佩还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抱歉,璇璇,还麻烦你陪我来。”
“没事,应该的。”
叶璇笑笑,这可不是她揽活,毕竟,这可是她男朋友的种呢。
产检结果出来,各项发育都很好。
叶璇拍了张照片,给沈培延发过去。
那边估计是吓到了,好半晌才回她。
沈培延:怎么了?璇璇。
叶璇:佩佩的孩子,一个小生命,发给你看看。
沈培延:哦。
叶璇:什么感觉?
沈培延:没什么感觉,我不喜欢小孩,你知道的。当然,你和我的例外。
叶璇毫无情绪将手机揣回兜中,去扶从卫生间出来的孙佩佩。
孙培培孕反严重,吐了好几次,有些困难的坐在医院长椅上。
叶璇去给她买了矿泉水,伪装出很关心她的样子来,“兑过的温水,先喝点。”
孙佩佩接过,轻吸了吸鼻子,声调有点变了。
“璇璇。”
“嗯?”
孙佩佩泫然欲泣,“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叶璇给她递纸,“好好的,怎么哭了?”
孙佩佩欲言又止,泪眨巴着掉下来,“……我一直有件事瞒着你,不敢告诉你,可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不说出来心里过意不去。”
叶璇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放轻声音安抚,“没关系,你说,我在呢。”
“其实,我来北平是为了逼我老公结婚的。”
“他一直有一个还没分手的女朋友,因为这个女人,他才抛弃了我来北平。”
她说着,抹了把泪,“不过,我不是第三者,那个女人才是。”
叶璇的眼皮跳了下,微顿,看向她。
“什么意思。”
“我跟我老公从小就认识,认识了快二十年。”孙佩佩泪盈盈,“而且高中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他的了。”
闻言,气氛霎冷。
叶璇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了。
她的脑袋里好像听到了“嗡”的一声,很响的轰鸣,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忘记了,直直的静住。
孙佩佩是县城出生的。
但她的母亲是沈家的佣人,所以自懂事起,孙佩佩就住在沈家阁楼里。
沈培延文质彬彬,长得又格外帅气,从小就备受瞩目。
她经常会跑下楼去偷看他,偷偷捡起他扔掉的水彩笔保存下来,偷偷躲在角落里,看他带着很多个朋友来家里玩。
她是佣人的女儿,没资格和主人家的孩子一起玩。
但是,沈母很有善心。
看孙佩佩年纪和沈培延差不多,便做主让两人去了同一所学校上学,也算有个照应。
孙佩佩有了可以距离沈培延更近的机会。
这些年来,她始终默默跟在沈培延身后,包括初中,包括高中。
十八岁那年,在一个夏日,孙佩佩终于拥有了他。
那是个很燥热的夏,人都跟着浮躁,父母都不在家。吊带背心,小短裤,她洗完澡,身上湿漉漉的,跟坐在客厅的沈培延对视。
孙佩佩红着脸,却没往屋里走,说自己的发卡丢了,跪在地上往客厅的桌子里趴着找。
沈培延再沉稳也不过十八岁,年轻气盛,有着属于那个年纪男孩的性冲动。
她纤细的四肢白又嫩,发梢渗着水珠。
后来,她得偿所愿了。
她被沈培延压在身下,脸上蒙着抱枕。
呼吸不上来,也很痛,但孙佩佩却格外依恋,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喜悦。
那是她无数次勾引后的结果,她心甘情愿。
结束后没有温存,沈培延擦拭着手指,声音很淡也很平静:“是你自愿的,不是我强迫你。”
孙佩佩点点头,声音嘶哑,去扯他的衣角:“培延……”
沈培延抽回衣角,面无表情。
“不准和任何人说我们发生了什么。”
她以为,她得到了沈培延,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
沈培延嫌弃她,在学校里依旧不准她说认识自己。
但他们仍会做这种事,沈培延每次都会把她的脸蒙上,大概是不想看到她的脸。
她就像是古代的那种陪床丫鬟,只用作发泄。
或许是斯文的绅士在外永远都得是高洁神圣的,所以回到家,他需要一个阴暗面发泄。而孙佩佩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因为她不声不响,也不会缠着他。
后来到了大学,沈培延不理她了。
孙佩佩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去找他,他神情很冷的询问她有什么事。
之后她才知道,沈培延有了女朋友。
而且这个女朋友还是她的舍友,叶璇。
孙佩佩最初挺喜欢叶璇的,因为她很温柔,又热情开朗,对自己很好。
可她为什么要勾引沈培延?
孙佩佩抱着书本下课,戴着老土的黑镜框,洗到发白的黄色连帽卫衣,每次都能看到那对情侣。
叶璇穿着她从不敢穿的杏白色裙子,明艳大方,挽着男友的手臂笑语盈盈。
沈培延温柔的牵着她,眼中对她的情愫从不遮掩。
他们很出名,因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所有人都喜欢叶璇,所有人都说叶璇温柔。
就连沈培延也会经常来接叶璇下课,相处很亲昵,也很自然。
每一次,孙佩佩都默默跟着他们,看到沈培延给叶璇买糖葫芦,她也会去自己买一根,看到沈培延给叶璇买裙子,她也攒钱去买一条同样的,却不穿。
孙佩佩唯一能继续找到跟沈培延有关的事,就是叶璇。
她开始从叶璇口中打听关于沈培延的各种事。
“你们今天去吃什么了?”
“璇璇你这么爱吃辣,你男朋友居然不能吃辣?”
“不是吧,你男朋友这么高冷的人物居然喜欢喝珍珠奶茶,我大为震惊……”
每次看着叶璇幸福的笑容,孙佩佩都觉得好刺眼。
如果不是她,沈培延依旧会是自己的。
后来,大二的暑假,他们又回到了上沪过暑假。
孙佩佩又可以和沈培延朝夕相处了。
那个晚上,她穿着叶璇同样的裙子,再次出现到了沈培延的身边。
沈培延冷冷看向她,让她滚。
但是孙佩佩不在意。
她可以伺候他,可以当发泄工具,甚至可以当替身,只要他愿意,他们就还会像从前一样,一直在一起,哪怕被抱枕蒙着脸也没关系。
之后,暑假一过,回到学校的沈培延和叶璇吵架了。
她终于有了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叶璇这边刚气冲冲的爬上宿舍楼,孙佩佩就下了宿舍楼。
沈培延也气,脸冷得厉害,站在那里没走。
感受到一个柔软的怀抱将他从身后抱住,沈培延一怔,声音缓下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服软。”
孙佩佩安静良久,开口,“是我,培延。”
沈培延沉默。
大概是那天他们吵得真的很凶,沈培延带她去了酒店。
片刻,向晨提着两份布丁上来。
“总算是排到了。”他长吁口气,“今天还算幸运的,前面等的人不太多。”
叶璇从后视镜暼了眼最后排的那位,知道这布丁是谁要吃了。
回到酒店,跟着去了秦郅诚的行政套房,叶璇继续在工作。
洗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目不斜视,坚守道心。
隔会儿,门开。
秦郅诚穿着件宽松舒适的纯黑居家服出来,额间碎发还有些渗水,平日的黑发就这样软趴趴搭着,半遮眼皮,令他那种沉稳且镇定的气质削淡半分,变得……
叶璇形容不出他的气质,倒觉得网上有句话很适配。
少年感的爹。
秦郅诚也不知是否注视到她的目光,从容在她对面坐下,吃起布丁。
有点反差萌是不是?
更反差的还在后面呢。
没过多久,秦郅诚的手机响起,他接通视频。
那边响起热闹的声音:“小宝!在干嘛呢小宝!”
“……”
叶璇默默将头低得更甚。
秦郅诚从她脸上挪回视线,面无表情看着视频里保养很好的中年妇女:“吃。”
对面并不在意他的冷淡,举起手机给他拍摄:“你看,这边老多鸽子了,多浪漫啊小宝,我跟你小姨在巴黎玩得都不想回去了!”
叶璇将头低得更甚,装聋作哑。
秦郅诚淡淡看她:“颈椎病犯了?”
叶璇:“……”
明明很轻,那边敏锐听到:“小宝,你身边有别人啊……”为了阻止秦母兴奋又雀跃的继续说下去,秦郅诚将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对面的叶璇。
叶璇坐的还算端正,膝盖上搭着个抱枕,抱枕上放置电脑,正在处理工作,柔和的光线映在脸上,一袭泼墨长发很温润。
手机屏幕里,秦郅诚母亲和小姨都齐刷刷盯着她。
“……阿姨。”
“哎呀。”秦母笑起来,眼睛弯弯,“我还说我家小宝是铁树开花了呢,原来是小璇宝宝。”
相处多年,叶璇并未能够适应秦小宝这个称呼,自然也不能适应自己小璇宝宝这个称谓。但她依旧故作镇定,微笑:“好久不见,阿姨,小姨。”
“真是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呀,阿姨可想你了……”
“哎呀,小姨也想你!小姨上次给你寄的礼物你收到了吧……”
两位贵妇头挨着头,都挤进屏幕要跟她聊天。
叶璇正打算礼貌回复,秦郅诚已然收回手机屏幕,潦草应付半句,挂断。
室内骤然寂静下来,只剩下秦郅诚和叶璇面面相对坐着。
几秒之后,秦郅诚依旧不紧不慢,拿起布丁吃。
“……”
秦郅诚一直都是个很理性的人,叶璇没见过他发怒。
有那么一刻,她在想,如果今天是秦郅诚遇到跟她同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她的注视被察觉,秦郅诚问,“有事?”
叶璇缓了几秒:“年纪尚小,阅历太浅,的确有件生活上的事想请教一下秦总。”
“你说。”
“我的一个朋友遇人不淑,当场撞见了她的男友出轨,她该怎么办?”
秦郅诚这种阶层的人不会在乎她们的事,听到了也只会当过耳云烟,不会过多在意,所以叶璇真的只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她的人生中亲情贫瘠,没有这样能给她意见的长者存在。
秦郅诚头也不抬,继续吃布丁。
良久,他道。
“再遇一个。”
叶璇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愣了两秒,方才反应过来。
遇人不淑怎么办?
再遇一个。
不愧是秦郅诚,任何事情都能找到最冷静、最有效、最节省时间的处理方式。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无“难办”二字。
她抿唇,很淡的笑:“我没别的事了,不打扰秦总休息,晚安。”
——
回到房间,叶璇看到了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孙佩佩: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呀,璇璇,来上沪,你的吃穿用度我买单哦。
如此大气,令叶璇想起今天孙佩佩拿着沈培延那张卡时有底气的样子。
那张卡最初还是两人一起办的,用的沈培延的名字,算是两人的共同恋爱基金,每个月都各自放两千工资进去,出去旅游都用这个钱。
叶璇不太爱管账,这张卡就一直是沈培延在管。
后来出去玩,无论怎么玩,卡里的钱都好像不会花光似的。
直到找旁边人问了他们当时去看的花火大会前排座席多少钱一张,叶璇才知道,那张卡里多出来的钱,都是沈培延自己的积蓄。
沈培延虽然家世好,但从不乱花,自己又吃苦耐劳,从高中就开始兼职做家教,连带着大学四年一共攒下来的钱,全都用在了旅游上。
叶璇是真有些心疼,一心疼钱,二心疼他。
沈培延却说:“我从没觉得自己做得多,只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
爱你的人,只会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叶璇不是个真爱至上的人,很务实。通俗来讲就是爱钱。
但沈培延从不会说她什么,反而笑起来:“这样最好。我有钱,以后也会赚很多的钱,你可以多爱我一点。”
后来,生活也的确好了很多。
他也的确有了很多钱。
但是,叶璇清楚的知道,那个曾经说要自己多爱一点他的沈培延已经死了。
黑夜总是会放大情绪,眼睛忽然有些疼,她静静呼出口气,把心底如刀割的痛处往下压,眼前的酒杯不知不觉已经空了。
她坐在地上,环抱住双膝,像刺猬一样将自己锁起来,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谁?”
声音隔着门,听不清晰:“客房服务。”
叶璇打开门,却看见秦郅诚站在门外,毫无征兆,她愣了下,“……客房服务?”
反应过来后,不由自主往右走半步,用身子挡住屋内桌上的酒。
秦郅诚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吃不完了。”
叶璇认出,是那个布丁。
虽然有些莫名,但她还是接过,道谢,“谢谢秦总。”
“晚安。”他道。
关门,回到房间,那个布丁一直放在那里没动。
洗漱完,准备睡觉,它还乖乖的在桌子上。
叶璇伸手晃了晃,它便DuangDuang的弹起来,可爱又憨厚。
沉默半晌,她还是吃了。
挺甜的。
至少在这个思绪紊乱的夜晚,令她有了十分钟静下心来,享受甜品的安静时刻。
第二天,叶璇醒来后已经充满能量,带着早餐去秦郅诚那边处理公务。
孙佩佩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很热情的约她出去玩。
叶璇也就装作无事发生,给她回复。
叶璇:临时被老板抓住,要提前回北平了。
孙佩佩:啊……噗,真的好惨,我可怜的小璇璇。
孙佩佩:你老板,是那个特帅的秦总是吗?
孙佩佩: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孙佩佩: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去送送你。
叶璇没再搭理,设置免打扰后,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边吃边处理工作。
“咯噔——”
过会儿,卧室的门开,她跟睡眼惺忪的秦郅诚大眼瞪小眼。
“……早,老板。”叶璇说。
秦郅诚的碎发有些毛躁,眼皮半撑不撑,透着几分懒散。面无表情看了眼她手上的三明治,安静两秒,什么话都没说,又扭头回屋,关门。
“……”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她的上司,叶璇会用蜥蜴。看起来毒舌很凶,但实际上慢吞吞,没睡醒时还要犯懵。
二十分钟之后,向晨跟着前台小姐姐带了琳琅满目的丰盛早餐送上来。
叶璇其实已经吃饱了,但还是没忍住又吃了几口。
“秦总昨晚几点睡的?”
“叶经理你回去休息之后又临时有个跨国会议打进来,大概五点睡的吧。”向晨用叉子大口往嘴里塞着沙拉菜,吃出一种白菜炖粉条的豪迈感。
等秦郅诚出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俨然恢复了精英男士的姿态,正经八百。
秦郅诚扣上手腕的腕表,看一眼桌面上的丰富早餐,最后定格在她角落三明治的包装袋上,“哪儿买的?”
叶璇一愣:“楼下便利店。”
他顶着那张风度翩翩的脸,淡声讲:“我也要。”
“好嘞秦总!”
向晨两三口塞下片面包片,抱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叶璇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解。
“看你刚才吃的样子很香,味道应该不错。”秦郅诚神色很淡。
那是吃的样子很香吗!
那是着急工作狼吞虎咽。
何不食肉糜啊,秦郅诚。
这些话,叶璇只敢在心底腹诽,表面皮笑肉不笑,“秦总还真是亲民。”
秦郅诚:“我不也是民?”
“……”
中午十一点的航班,他们到机场,又有两个会议电话打进来,不得不在商务休息室又忙了会儿。因为视频摄像头取景很小,所以叶璇作为秦郅诚的发言人,离秦郅诚靠得很近。
对面那位西班牙的发言人照旧半小时放不出一句有用的屁,叶璇耐着性子听得昏昏欲睡。
耳边响起笔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她从屏幕挪开视线,低头看,秦郅诚用钢笔在她本子上那个会议简要旁,写了一个词。
“Tonterías.(废话连篇)”
叶璇忍俊不禁。
同一个航站楼内。
沈培延提着行李箱,也不偏不巧看到了他们。
“呀,叶璇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跟个男人在一起。”孙佩佩吃惊。
沈培延毫无表情:“这不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