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就从来不告状,她还帮他解决了麻烦。
这么一对比,南振明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哭哭啼啼告状的女儿,也有点心烦了、
南思雅僵在那里,脸色发白,爸爸竟然,嫌她烦?
她从小就是爸妈的小公主,他们宠她爱她,从来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现在,爸爸竟然为了那个野丫头,嫌弃她天天告状。
南牧晨还想着看南桑宁的戏呢,看了个寂寞,也觉得没劲的很,嘟囔一句:“没意思。”
就转身走人了。
南思雅还想再说,可看到南振明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脸色,又委屈的强忍着泪水没敢再说出口,只能憋屈的回自己的房间。
桑宁回到房间,看一眼自己的手机,贺斯屿发了消息来。
明天下午六点,祁连码头
桑宁眨了眨眼,码头?
在船上的拍卖会?
原本贺斯屿说安排车来接她,她拒绝了,还是决定自己去,她太了解南家人的秉性了,他们要是知道她和贺斯屿有来往,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她从贺斯屿那里捞好处。
也不是她不愿意捞,只是她既然能捞,当然是给自己捞。
第二天一早,南家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好像昨天那一场闹剧没有发生过一般。
桑宁在家温书,她现在还学会了上网课,不懂的地方在网上找课程重新听一遍,的确方便的多。
等到下午五点,她就出门了。
她换了一身米色西装裙,腰身收的恰到好处,裙摆在膝盖以上,看着干练又轻盈,这一身还是之前纪妍买给她的,纪妍眼光很好。
桑宁出了门,没用家里的车,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码头。
才一下车,呼啸的海风吹的她发丝飞扬。
此刻码头只停靠了一艘游轮,一个侍应生快步走来:“这位小姐,请问有请柬吗?”
桑宁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请柬。
侍应生点点头:“小姐请这边上船。”
侍应生引着桑宁踩着阶梯上船,桑宁很是新奇,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船。
她被侍应生引到了船上,才走到甲板上,就看到了站在二楼靠着栏杆背对着她的男人。
一身深蓝色缎面衬衫,黑色西裤,袖口被随意的挽起来,露出了精壮的手臂,懒懒的搭在栏杆上,他微微偏头,海风呼啸,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却毫不影响他俊逸的侧颜。
他唇角噙着散漫的笑,正和旁边一个高挑精致的女人说话。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身看过来,左手手臂还撑在栏杆上,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像是俯瞰众生的上神。"
满屋的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再没人敢争吵。
老爷子灌了一口茶,才重重的将茶杯放回桌上。
“南闻月,你自己投资,非得问桑宁一个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现在投资失败,你还怪她头上?你的损失,你自己担着!别想着回来闹一场就能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南闻月脸色难看,还想说什么,撞上老爷子阴沉的眼神,又讪讪的没敢再说。
老爷子又看向南振明两口子:“我再说最后一次,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不许翻旧账!要是再拿我的话不当回事,那这个家你来当!”
满屋子人再没人敢吭声。
老爷子冷哼一声,饭也懒得吃了,直接上楼。
南振明生怕老爷子生气,忙追了上去,温美玲也忙跟上去:“爸,别气坏了身子。”
南思雅和南牧晨也跟着跑了。
桑宁迎上南闻月怨毒的目光,神色坦然。
南闻月气的浑身发抖:“南桑宁你个小贱人,你故意坑我!张口闭口就是规矩,我看你心最黑!”
桑宁语气淡淡的:“当时我就提醒过姑妈,我不确定,是姑妈太贪心。”
“你!”
对手下败将,桑宁没有太多耐心,只淡淡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她知道南闻月的贪婪,她如果不率先下手,迟早沦为她的一条狗,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她好拿捏?
至于规矩?
曾祖父曾经告诉她,所谓规矩,是强者才有资格制定的,而弱者,就只能受束于规矩。
曾祖母教她,如果你改变不了规矩,就要学会利用规矩,最大限度的利用规矩为自己谋利。
她勾唇,不巧,她出身于家规都足足三千条的谢氏,没人比她更懂规矩,也没人比她更懂得利用规矩。
那时她才三岁,尚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懵懵懂懂的点头。
而那也是她见曾祖父和曾祖母的最后一面,那一年曾祖母染病,曾祖父辞去官职,陪她去林州归隐山林安心养病。
谢家子孙众多,曾祖父对小辈们向来淡漠又威严,连小桑宁那时也很怕他。
可她一次贪玩,趴在窗台上,却看到一向冷肃的曾祖父端着药碗温声哄着曾祖母:“婉婉,还有半碗,喝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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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宁没吃晚饭,吃了一个面包垫了一下肚子,又开始温书。
房门被敲响,传来陈妈的声音。
“大小姐,先生请您去书房。”
桑宁随后将手里最后一块面包喂进嘴里,慢慢吃完,才合上书起身。
书房里。
南振明已经在阴着脸在等她了。
“爸,你找我?”桑宁拉开门进来。
南振明脸色阴沉:“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他一拍桌子:“你别以为今天的事糊弄了爷爷,就这么过去了!你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你把思雅踹进池塘的是不是?”
桑宁声音冷淡:“爸不去质问说话颠三倒四的姑妈,反过来再三质问我?爸真的这么信任姑妈吗?我看应该不见得,之前姑妈为我作证,如今投资的股票赔了钱,反过来指控我泄愤,爸难道看不出来姑妈是蓄意报复吗?”
南振明梗了一梗,又沉着脸:“可思雅也说是你踹的!”
“既然是我踹的我为什么不认?爸什么时候见我推卸责任了吗?前一天失手将思雅推下楼我也没否认过。”
桑宁语气平静又坦然,倒是让南振明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好像小人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