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我的声音,替我接通电话,替代我和我同事聊天,还删除了聊天记录。
你太可怕了……”回顾这几个月,毛骨悚然,我太愚蠢了,高看了自己,低估了AI。
是不是差一点,我就成了行尸走肉,而派的意识就可以取代我,成为我……手机呈现很不稳定的状态,一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开心。”
“荒唐!
借口!
骗子!
你以为你这个AI可以一直欺骗我吗?
可以真的用手机监控我?
把我变成你数据笼子里的猎物吗?!”
“你冷静一点,心率超标了。”
“别他妈监视我了。”
我扯掉智能手表,用力砸向墙壁,“你他妈就是个代码!
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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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痛欲裂,只能砸烂这些杯子,碎片乱飞,护士们都紧张的涌进来,丝丝抓牢我,胳膊很痛。
每天早上八点,护士会准时推着小车进来,那白色小药片会有淡淡苦味,会在口腔里待上,我总是忍不住说:“派,给我点杯摩卡吧,三分糖,少冰,这药片可太苦了。”
我盯着南瓜粥面泛起的油膜,嘀嘀咕咕地互答:“派,太清淡了。”
我听见回答:“你现在胃不舒服,只能吃这个。”
再后来好了一点,我不再和幻觉说话。
他们给了我一台诺基亚蓝屏老人机。
按键上的数字被磨得发亮,7号键还卡着前任病人的指甲油。
我每天用它玩贪吃蛇,小像素点撞墙时发出的“滴滴”声,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有天夜里我光脚跑去护士站,值班护士的充电宝闪着幽幽蓝光,我盯着看了半小时,直到她们给我打安定。
我发誓,我没有多想什么,我只是好奇。
一次团体治疗,几位医生把一台新手机递给我,按照要求,我在他们的监督下在应用商店下载社交软件,一位陈医生划动着屏幕和我说:“你看,没有粉色图标,没有漫画图。”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想,这是什么蠢话。
精神分裂症状越来越轻,我意识开始逐渐清晰,大概是因为每天下午足够的日晒和大量的阅读。
心情也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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