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后续+完结
  • 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后续+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笑语晏晏
  • 更新:2025-03-18 13:46:00
  • 最新章节:第37章
继续看书
小说《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南桑宁贺斯屿,也是实力派作者“笑语晏晏”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我是出身百年世家的嫡长女,琴棋书画,端方贤淑,心机手段,样样精通。谁知第二天睡醒,一睁眼,发现我穿成了遗失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可家里的下人都敢对我轻怠,假妹妹自诩高贵,号称名校毕业,才学过人,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她怎么敢的?家人嘴上愧疚,实则偏心妹妹。无妨,宅斗也是我自小手拿把掐的必修课。说我没规矩?可我回家不到一个月,就给家人狠狠立了家规!...

《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桑宁微微挑眉,哦,原来是找男人帮忙撑场子来了。
她倒是要看看陈铮能给南思雅撑个什么场面来。
“今天的慈善晚宴主要是名流圈做慈善拍卖,虽然是公益性质的,但来的也都是上层名流圈。”
陈铮笑笑,有些轻蔑:“你也能见见世面。”
桑宁神色沉静,她还需要见世面?
作为谢氏嫡长女活了十八年,她什么场面没见过?皇后娘娘的凤藻宫她都住了半年,天子设的宫宴春猎她都从小去到大。
延绵三条街的仪仗队伍,奢华到用金砖铺地玉石铺路的金殿,金龙盘柱,夜明珠都拿来糊墙。
这么一场小小晚宴,他让她见世面?
桑宁笑笑,语气随意:“是啊,看个热闹。”
陈铮笑容微微一滞,有种装了逼但没装到位的憋屈感。
真够装的,难怪思雅讨厌她。
陈铮没再寒暄,引着她们进去落座。
今天的晚宴都是摆的圆桌,因为也并不是很严肃的拍卖,主要是给二代和三代们玩乐聚会为主,等到开宴的时候,拍卖师上台顺便做一些精品拍卖。
陈铮带着南思雅和桑宁落座,这一桌几乎都是陈铮和南思雅的朋友,大家都很熟络的打招呼。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刚刚回来还不大适应,我今天带她出来散散心。”南思雅笑着介绍。
大家的目光在桑宁身上打量一眼,都带着几分轻蔑,虽然南思雅介绍的很亲切,但他们早已经知道,南家这位弄丢的大小姐,是从乡下回来的。
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笑了一声:“咱们这鉴宝晚宴也真是越来越掉档次了,什么人都能带的进来。”
他旁边的穿着小礼服留着黑长直的女生看一眼桑宁,轻嗤:“总拦不住有人想要硬装,咱们这圈子乱七八糟的人越来越多了,看得懂吗就来?”
陈铮适时地开口打圆场:“大家给我个面子。”
“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现在都走了。”黑长直冷嗤一声。
这样的鉴宝拍卖会,都是些有钱人鉴赏和淘宝的场合,他们当然最厌恶那些个什么都不懂的网红和门外汉来凑热闹装逼,拉低了他们的档次。
南思雅看一眼还在沉默的桑宁,心里已经暗暗爽到了。
这样规格的晚宴,南思雅都是沾陈铮的光才敢参加的,毕竟这些鉴宝类的档次她也看不大懂,唯恐丢人现眼,南家一个暴发户哪里会懂这些?
南桑宁在外面装的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嚣张的很,真到了这种场合,还不是一句话不敢说?
南思雅还贴心的对桑宁道:“没关系的姐姐,你这次不懂,就先看着,别乱说话。”
黑长直又冷笑:“也别乱拍照,要是我发现你随便拍我们照片上传到微博上给自己抬档次,我会让律师直接给你发律师函,我是看在和阿铮十年交情的份儿上才容忍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南思雅简直爽爆了,幸灾乐祸的看着桑宁,巴不得她现在又使出昨天那股子暴脾气来,上去扇巴掌掀桌子。
旁人可不像她这么好说话,由着她撒野。
那可是无忧传媒的千金詹宜君,出了名的大小姐脾气,南桑宁和她对上,简直就是找死!"


贺斯屿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挑,低沉的声音调子却拉的很长:“我这个人,心思纯善,向来容易轻信于人。”

坐在旁边的顾星辰一口酒呛在喉头,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

桑宁:“……”

看出来了,这个人不但横行霸道,还不要脸皮。

桑宁扯出微笑来:“看出来了,贺先生是赤诚之人。”

贺斯屿不置可否,勾唇:“所以你这身鉴宝的本事哪儿学的?”

桑宁随口胡扯:“我之前在山里认过一个游方和尚做师父,他归隐山林,有几年时间恰好在我家附近住,我常送他些米面,他便认我做徒弟,教了我不少东西。”

“和尚?”

“他四方游走,去年已经离开,我也不知道他踪迹。”

照顾桑宁的奶奶在年初也已经去世了,正是因为奶奶要去世了,所以放心不下桑宁,这才登报了桑宁的信息,希望帮她寻找到亲生父母。

深山里的事,自然随她瞎扯。

这种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一般人当然也不会轻信,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没法儿求证。

纪妍凑上来点头:“是的是的,我帮她作证,她之前连微信都没有,肯定没加上那和尚的联系方式。”

贺斯屿眸光沉沉,看到桑宁目光澄澈的看着他。

他也没再问,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贺斯屿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接听:“奶奶。”

电话里询问声:“怎么样了?这把琵琶拍下了吗?”

“拍了。”

“你也别乱拍,指不定是赝品,找人验过没有?”

贺斯屿看一眼桑宁,声音散漫:“奶奶放心,找专家鉴定过了。”

桑宁呆了一呆,专家?她吗?

“嗯,我这就给您送回来。”

贺斯屿挂断了电话,看向桑宁:“今天多谢南小姐。”

桑宁见他终于要走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很难应付。

她微笑:“不客气,举手之劳。”

“作为回报,我也愿意给南小姐一句建议。”

桑宁眨眨眼,眼神难得纯粹的看着他。

贺斯屿这种权贵中的权贵,随口给的一句建议兴许都能价值千金。

贺斯屿对上她诚挚的眼睛,靠近她,她感觉到他的靠近,有些不适应,微微缩了缩脖子。

他停在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你笑的很假。”

“……”

桑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远离,然后站起身,看着她呆滞的脸微微勾唇,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然后鞋尖一转,直接大步往外走去。

桑宁终于回神,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宴会散场。

桑宁和纪妍一起走出宴会厅。

“我们微信联系,下次我约你出来玩。”纪妍今天也拍到了一对玉如意,怎么说也该答谢桑宁一番。

“好。”

纪妍拉开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车门,上车,还冲着桑宁挥挥手,这才离开。

张叔也把车开出来了,桑宁正准备上车,便听到身后传来争吵声。

“思雅,你宁可信南桑宁那个贱丫头都不愿意相信我吗?!”陈铮恼火的质问。

南思雅红着眼睛甩开他的手:“那你说你为什么那么护着詹宜君?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思雅,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南思雅瞪大了眼睛:“你说我无理取闹?”

“对!你成天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在搞什么,真的很烦!我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我今天可是为了你才安排这些,你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你早就嫌弃我了是不是?那你分手好了!”

南思雅说着,泪珠子滚出来,哭的楚楚可怜。

陈铮看着也于心不忍,搂住她:“思雅,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思雅,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你要想要,我命都给你!”

“铮哥哥!”南思雅抱住他,感动的哭泣。

桑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他们俩表演。

她也觉得蛮神奇的,怎么会有人在三分钟之内就能将一场吵架分手求和和好这么个流程轰轰烈烈的走完的。

南思雅这才觉察到桑宁的存在,擦了擦泪,又恨恨的瞪着她:“你看什么?还想挑拨离间吗?”

桑宁:“……”

“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回?”

她们坐的同一辆车出来的,出于礼貌,她只不过等了她一下而已。

陈铮温柔的搂住南思雅:“思雅别怕,我送你回家。”

南思雅瞪着桑宁:“你自己回去吧,我让铮哥哥送我,南桑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就是嫉妒我,想要挑拨离间让我和铮哥哥分开,我告诉你,铮哥哥爱的只有我!”

桑宁:“……”

南思雅继续恶狠狠的输出:“你就算回来了费尽心思,也没人爱你!爸妈不会爱你,铮哥哥也不会爱你!”

桑宁:“……”

我要这些破烂玩意儿的爱干嘛?

陈铮在南思雅的渲染之下好像也恢复了莫名的自信,揽住南思雅的肩,冲着桑宁宣示主权:“不论如何,我娶的南家千金只会是思雅。”

桑宁微笑:“你俩确实挺般配的。”

陈铮,南思雅:???

“都有旺盛的表演欲,以及……”桑宁缓慢开口:“莫名的自信。”

南思雅愣了一愣,然后才破口大骂:“南桑宁你什么意思……”

桑宁已经懒得再废话,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开车。”

张叔一脚油门,飞速离开。

-

贺家老宅在紫藤巷的深处,一栋小洋楼,并不大,贺老太太念旧,不愿意搬走,一直住在这,儿孙们也只好依着她,不过常常回来看望她。

老式的铁艺门被管家拉开,一辆宾利在夜色中驶入。

“三少爷回来了。”

贺斯屿下车,拎着一个真皮长箱,径直上了楼。

贺老太太坐在沙发里看书,听到这散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奶奶,琵琶给您带回来了。”

贺斯屿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贺老太太放下书,捧着这琵琶拿起来,连连称赞:“这实物比图片要好看的多啊。”

“你花了多少拍下来的?”

贺斯屿又坐进沙发里:“一个亿。”

贺老太太瞪圆了眼睛:“你个败家子!”

“奶奶,我可是特意为了您拍的,算是补上给您祝寿的寿礼了。”他语气散漫。

贺老太太虎着脸:“难为你难得有这份孝心。”

贺老太太又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这琵琶:“要是真品,这钱花也就花了,你也得确认清楚,不然万一是个赝品,那岂不是冤大头?你找专家确认清楚了?”

“嗯。”

贺斯屿懒洋洋的开口:“奶奶要是不放心,把人请来再给您亲自鉴定确认一下?”


等反应过来,她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人?

南思雅气的浑身发抖,尖叫大骂:“南桑宁!你这个贱人!”

-

桑宁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曲谱写了出来。

第二天去学校上课的路上,她给贺斯屿发了一条微信。

贺先生,曲谱我已经写好了。

过了一小时,她第一节课下课,才收到贺斯屿的消息。

那你送来吧。

桑宁拧眉,她哪有空送?

她慢吞吞的敲字我今天是满课,没有时间送。

我也没空

桑宁:……

那她留他联系方式的意义是什么?!

桑宁深吸一口气,婉转的提醒:能不能请助理来取一下?

他也没空

桑宁:……

简直忍无可忍!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就是为了报复她昨天骂他自恋狂!

桑宁狠狠的按灭了手机,又狠狠的按开。

那我中午去紫藤巷给贺奶奶送去。

中午有两小时休息时间,送个东西倒是足够了。

既然要送当然直接送去给贺奶奶,她也不想看到他!

对面没再回话。

桑宁上午的课结束,叶茜就拉着桑宁:“桑宁,去吃午饭?”

“不了,我中午有点事,得出去一下。”桑宁收拾了一下东西。

“啊?这就两小时你还要忙什么?”

“送个东西,我上课前就回来。”

桑宁拿起包,便快步走了出去,张叔现在开车早晚送她上下学,中间也并不会在学校等着她,也没必要。

她也不想麻烦张叔,索性自己打了的士直奔紫藤巷。

的士司机一听地址,都忍不追回头看一眼桑宁,见她打扮的素净,便问:“小姑娘,这紫藤巷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你确定位置没错吧?”

“没错的师傅。”

“那地方我都没进去过,你要有凭证才能进,还有警卫员站岗的。”

的士师傅念叨了一路:“你知道贺家不?在京市应该很少有不知道贺家的吧,贺家老宅就在那,当年贺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那阵势……啧啧。”

“现在低调多了,不显山露水,但那家底更厉害了,从前的家业不说,那贺司令的小儿子就是辉耀的创始人,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这贺家还真是世世代代都不得了。”

桑宁一直沉默不语,那司机见她不搭话,以为她是外地来上学的不认识,也懒得说了。

到了紫藤巷外,果不其然被拦了。

桑宁按下车窗,警卫员走过来:“你好,有凭证吗?”

“我是来给贺奶奶送曲谱的,我叫南桑宁。”

警卫员立马了然:“原来是南小姐,贺先生已经知会过了,您请进。”

贺先生知会过?

桑宁愣了一下,贺家姓贺的好像也挺多的。

的士司机震惊了,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还是贺家的客人,当即不敢轻怠,开车都稳当多了。

将车稳稳的停在了贺家小洋楼庭院的门外,桑宁付了钱,下车。

佣人早已经在等着了,见桑宁来,就拉开了铁艺门。

“南小姐。”

其实比起南家的大别墅,贺家这栋小楼朴素的多,连铁艺门都是手动的,南家恨不能将所有看上去奢华的东西摆在台面上,贺家这小楼反而透着几分低调的温馨。

只是小院里的那棵银杏树,树干粗的估计要三个人合力才能抱的住,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更别提院子里的这些花草,看上去平平无奇,许多都是罕见的珍稀品种。

桑宁提着包,慢步走进去,第二次来这里,她已经适应多了。

但南振明心里窝火,总觉得这个女儿不服管教,又斥责:“那你故意误导你姑妈害她赔了几千万的事呢?!”

桑宁抬眸,看着南振明的眼睛,一双琉璃瞳好似能透视人心:“姑妈赔掉大半身家,爸难道不高兴吗?”

南振明脸色一僵:“你,你说什么……”

“爸应该很清楚,姑妈和三叔是一伙儿的,都惦记着南家的家产,爸虽然占着长子的名头,如今得爷爷重视,可难保不被他们联起手来拉下台。”

这番情势,在桑宁第一次进南家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南振明脸色变得飞快,这些事他和他那两个弟弟妹妹心知肚明,但从来都是暗中争斗,没有说出口过,这丫头才回来几天,她怎么会知道的?!

桑宁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姑妈帮着三叔做事,她既然投了疾风汽车,那三叔肯定也投了,只不过三叔不方便来闹,我这一番误导,爸应该会轻松不少。”

南振明才搞砸了公司两个项目,最后还是请的老爷子舍掉脸面四处求人情,才终于收拾了烂摊子。

因为这件事,南振明本来就焦头烂额,他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弟弟妹妹恨不能借题发挥让老爷子放弃他,将他踹出南氏集团董事会。

现在南闻月和南振兴都兴冲冲的投了疾风汽车,损失惨重,自然也算是给南振明清扫了障碍。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南振明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只是此刻他看着自己女儿这双透视人心的眼睛,看穿他心中所想,又很不痛快。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胡说八道!”

桑宁知道南振明要面子,也没再多说,只淡淡的道:“那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南振明又语塞了。

原本准备了一堆的训斥的话,此刻是一句也说不出口,诚如南桑宁所说,她的“胡闹”给他免掉了很多麻烦。

“没什么要交代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桑宁等了一会儿,南振明依然没开口,就起身告辞。

南振明也没拦她,沉默的让她离开。

桑宁拉开书房的门,正好撞见守在外面偷听的南思雅和南牧晨,他们猝不及防的被发现,脸上藏不住的慌张。

她已经习以为常,直接从他们中间走过,离开了书房。

南振明看到门外面的两个,立即沉着脸:“你们在这做什么?”

南思雅红着眼睛不甘心的问:“爸就这么让南桑宁走了?那她之前对我做的事算什么?!”

她在外面偷听,就是等着看爸爸对南桑宁的惩罚,就算爷爷做主不能让她赶出南家,至少也得让她得到该有的教训!

可没想到,听了半天,里面连大声喝斥的动静都没有,南桑宁就这么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

那她受的伤算什么?

南振明皱眉:“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免家宅不宁,也惹得爷爷心烦。”

“可是她把我踹下池塘……”

“那只是误会,思雅,你和桑宁要好好相处,不要因为一点误会闹成这样,爸要忙公司的事也没时间天天听你告状。”

桑宁就从来不告状,她还帮他解决了麻烦。

这么一对比,南振明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哭哭啼啼告状的女儿,也有点心烦了、

南思雅僵在那里,脸色发白,爸爸竟然,嫌她烦?

她从小就是爸妈的小公主,他们宠她爱她,从来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现在,爸爸竟然为了那个野丫头,嫌弃她天天告状。

这是粉丝必做任务。

她对粉丝这个称呼还有点陌生,但她向来尽责。

她打开微博,点进时慕超话里,认真的戳了一下签到。

第二天一早。

南家气氛有些僵硬,老爷子并不过问昨晚的事,小孩子闹事他从来都懒得管的,能让他上心的也只有家族相关,今天甚至没有露面。

而桑宁下楼的时候,恰好南振明一家四口在餐厅用早饭。

南振明冷冷的瞥她一眼,没有开口。

南思雅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桑宁的眼神怯怯的,很是畏惧,南牧晨更是头也没抬。

桑宁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抬脚准备出门。

温美玲喊了一声:“桑宁,吃过早饭没有?”

桑宁声音依然平静:“我时间来不及了,去学校再吃。”

老爷子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商务课的学习,今天就可以开始去京大旁听上课了。

温美玲有些不忍心,拿了一包面包,匆匆走过来,给她:“还是拿着路上吃吧。”

桑宁接过来,客气的弯唇:“谢谢妈。”

然后拿着面包转身走出去。

温美玲一时有些晃神,怔怔的看着桑宁离开的背影,半晌没回神,刚才桑宁脸上的乖巧的笑,和之前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变化。

昨天的事,她以为她心里多少会有些怨她。

可,她好像根本不在乎。

“妈。”南思雅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

温美玲这才回神,又走回去,爱怜的摸她的发:“伤口还疼不疼?”

“疼。”南思雅带着委屈的哭腔。

南振明沉声道:“她犯这么大的错,到现在都没跟思雅好好说一句对不起,冥顽不灵,你还管她做什么?”

“桑宁毕竟也是我们的女儿……”

“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才对她如此失望!当初得知她在乡下长大,知道她几十年来没人教养,大概长成了野孩子,我也还是接她回家。”

南振明脸色越发的难看:“我对她没有太多期待,就算一事无成,这个女儿我也认了,但我没想过她心思这么恶毒。”

而且还无法无天。

实在让他失望。

温美玲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吃饭吧。”

-

桑宁第一次来到大学的校园,觉得一切都新奇极了,年轻的少男少女青春肆意,朝气蓬勃。

谢氏也有族学,但规矩森严,气氛压抑,男女分开,更不可能有任何逾越。

桑宁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心情雀跃起来,她喜欢这里。

刚开始接触商务课,很多地方晦涩难懂,陌生又新鲜的知识点太多,她学的艰难,但也干劲十足。

下午五点结束了课程,放学回家。

才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欢声笑语。

桑宁换了鞋走进去,便看到偌大的客厅很多人,和她第一次来南家时一样,甚至连她进门后,忽然停止的说笑声的气氛,也一模一样。

原来今天南家家宴,她的姑姑和二叔一家子也都回来了。

沙发上好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玩棋盘,打游戏,南思雅坐在中间,一看到她,大家眼里都或多或少的沾着些异样的眼神。

南家没有秘密,昨天的事想必都已经传开,尤其是南思雅脑袋上还缠着这么大一圈纱布,谁能不探听清楚内情呢?

“我说是谁回来了呢,一进门就阴森森的。”有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男孩儿还夸张的缩了缩脖子。

“可不敢这么说,你也想挨打了?”

老爷子沉声问:“你说什么了?”

桑宁看向老爷子:“我说,我在贺家还遇到了贺三少,贺奶奶让他开车送我回来,虽然路上没有说话,但我听到他打电话说起疾风汽车,当时我也只是隐约听到一点,并不确定,所以这件事我也没和爷爷说,但姑妈再三逼迫,我没办法。”

南闻月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别胡说八道!你当时就是故意的!”

老爷子目光审视的看向桑宁。

“所以,你真的听到贺三少说起疾风汽车了?”

桑宁有些茫然:“我也不确定,贺三少为人冷淡,只是应承贺奶奶的吩咐把我送回来,一路上都没有跟我说话,我也只是偶然听到他打电话而已。”

桑宁这话也给老爷子透露了两个信息点。

其一,贺老太太很重视她,甚至愿意让贺斯屿亲自送她回来。

其二,桑宁来往贺家,即便不和贺家有什么交情,在贺家的随便一点见闻,听到一点消息,都是南家走再多的关系都难以得到的。

老爷子重新审视桑宁,眼里已经看到了她的价值。

南闻月和南桑宁各执一词,谁真谁假难以分辨,但,谁有价值,却是一目了然。

南闻月还要再说,老爷子直接喝斥一声:“南家好容易太平几天,你们又开始吵闹不休,闹的家宅不宁!”老爷子恼火的很,“思雅和桑宁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还翻出来翻旧账!这件事到此为止!”

南闻月惊的脸都变了,爸竟然这么偏心南桑宁?!

南思雅委屈的看向温美玲和南振明,红了眼睛。

南振明却喝斥桑宁:“这件事决不能这么算了,南桑宁,你小小年纪还敢撒谎,你把思雅踹进池塘里的是不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爸为什么就这么笃定一定是我撒谎?原来在爸的眼里,我的话都不及姑妈可信吗?连爷爷都能信任我,为什么爸从来不肯信我?”

南振明被堵的一梗,又怒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的什么好事!”

桑宁语气冷肃:“爸就算不信我,也不信爷爷吗?爷爷作为长辈,又是一家之主,却被爸这样公然质疑决策,古人云,百善孝为先,若是家族之中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混乱不堪,可见这家族兴盛也难以长久。”

这话仿佛戳到了老爷子的心坎儿里,老爷子感念的看着桑宁,连连点头。

南振明却要炸了:“你也知道目无尊长?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

桑宁沉声道:“我是好言劝谏,希望爸不要寒了爷爷的心。”

南振明气的磨牙,合着他反驳就是目无尊长,她反驳就成了好言劝谏!

怎么这些道理怎么说她都有理!

南闻月尖声骂道:“爸你别听这个小贱人的!这小蹄子坑骗了我半幅身家,我损失几千万!非得把这小蹄子赶出去不可!”

老爷子皱眉。

桑宁声音平静:“女则有言,女子出嫁从夫,姑妈如今嫁了人成了家,反倒回来挑拨离间,信口雌黄,制造事端,惹得家宅不宁。”

南闻月瞪大了眼睛,这小蹄子哪儿来这么多封建大道理?!

温美玲也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她女儿活像是从清朝的山里走出来的,她活了一辈子,万万没想到能看到比老爷子还封建的人,会是她女儿?!

“爸,她……”

“够了!”

老爷子喝斥:“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无非也就是闹脾气,一点小事闹的没完没了了?!我看你们是嫌我活久了,巴不得早点把我气死!”

比刚才阴着脸还吓人。

言助顿时浑身发麻,立马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再不敢看一眼。

贺斯屿慢条斯理的点了“通过好友申请”。

-

桑宁回到南家,手机响了一下,看到消息跳出来,贺斯屿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眨了眨眼,还以为他大概一气之下不会通过呢,没想到心眼儿没有她想的那么小。

纪妍告诉她,这个时代,打电话是一件不礼貌的事,如果留了联系方式,尽可能就加微信,没有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发微信留言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高情商做法。

桑宁学以致用,她的微信现在已经加了很多人,连南思雅和南牧晨的微信都加上了。

桑宁戳开贺斯屿的微信,还十分有礼貌的打招呼:“贺先生您好。”

一码归一码,总不能真得罪了他。

最起码的体面还是得维持一下的。

两分钟后,贺斯屿的消息回来。



嗯?是什么意思?

桑宁拧着眉,这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还是不大喜欢微信聊天,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她很难确认对方的用意和情绪。

不过贺斯屿这人向来不显山露水的,她面对面也很难看透。

真是个麻烦的男人。

桑宁上楼回房,拿了琵琶还有纸笔,去外面的小阳台写曲谱。

自从老爷子知道贺老太太喜欢听她弹琵琶之后,就特意让人给她买了把琵琶,让她平时好好练,务必要哄好贺老太太,这往后对南家的益处当然的数之不尽的。

但桑宁其实没什么空闲弹,她现在时间挤的满满当当,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而且还有南家这堆烂摊子,她还得熟悉一下再回想曲谱。

她的小阳台虽然不大,但正对着后院的花园,阳光也很好,阳台上摆了一个吊篮,桑宁喜欢窝在那个吊篮里看书晒太阳。

如今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南家的生活,自然也知道该如何享受。

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却一眼看到花园里一对难舍难分的苦命鸳鸯。

“思雅,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我就算真的淹死了,你可能还会庆幸,转头就去娶詹宜君!”

“我不许你这样诅咒自己!思雅,你难不成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铮哥哥,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南思雅哽咽着,“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我只是恼恨自己太没用了,处处被算计,总是被欺负。”

陈铮将她搂入怀里,安抚:“怎么能是你的错?分明是你那个姐姐太过恶毒!你这么单纯善良,哪里是她的对手?”

南思雅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他:“所以铮哥哥,你相信我的对吗?”

“当然!哪怕这世上所有人都被南桑宁那个恶毒的女人迷惑,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永远相信你!”

“铮哥哥。”南思雅哭泣着扑到他的怀里。

两人温情难舍。

桑宁面无表情。

南思雅其实说错了,她也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攻击性的,至少她和陈铮每次出现,都会攻击到她的眼睛,侮辱她的耳朵。

南思雅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然抬头,两眼泪蒙蒙的瞪着南桑宁:“你在这做什么?!”

陈铮闻言立即将南思雅护在怀里,怒目瞪着南桑宁:“我告诉你,我在这,你休想动思雅一根汗毛!”

桑宁:“……”

桑宁面无表情的开口:“首先,这是我的房间。”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