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及笄之前我去上香的路上碰见一伙贼人,他们步步紧逼,眼看我和丫鬟就要遭遇毒手,元辰轩从天而降。
他宽厚的肩膀护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不可遏制地动心了。
不顾父亲的反对,退了父亲定下的亲事。
然后义无反顾地进了宫。
新婚当夜,他发誓他会只爱我一个人。
我竟然从未怀疑过。
被我派去打听消息的锦雀带着满身寒气跪在我的床前。
“小姐,皇上他一开始确实回了御书房,但是奴婢看见他又换了一身衣服偷偷出来了。”
“奴婢悄悄跟在后面,发现皇上是去了苏贵人的竹枝殿。”
我捂着脸攥紧手心,让一颗痛的发抖的心逐渐平息下来。
算了,好在一切都不晚。
想让我们容家的女儿给他的心上人垫脚,他也配!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化了最招摇的妆容,让锦雀召集各宫妃嫔过来请安。
元辰轩没有皇后,这后宫我位分是最大的,按理各宫嫔妃都应向我请安。
但元辰轩说太劳累我了,让我不用管她们。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全后宫所有妃嫔。
这次我想要看看元辰轩心心念念的苏婉婉到底长什么样子。
过了好久,就连宫里最跋扈的静妃都到了,苏婉婉才姗姗来迟。
她一身素色的缎子,整个人如同西子捧心一般娇弱。
“贵妃勿怪,妾身身体不好,陛下说过臣妾不用向任何人行礼。”
察觉到我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她后退一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的丫鬟急忙跳出来,“我们娘娘体弱,娘娘这是在故意为难吗?”
她话月未落,就听见有人匆匆走来的声月,人未到声先至。
“谁在故意为难?”
元辰轩风尘仆仆,脸上的焦急遮都遮不住。
他走进来一把撑住苏婉婉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带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恼怒。
“容希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为难人?”
我冲他行了个礼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什么?”
所有妃嫔都炸了。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都中绝育药?”
“什么人能给娘娘们下药。”
“这神医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太医可是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本宫把脉。”
神医摸了摸汗珠,“草民这一生诊过近万名妇人,绝不会诊错。”
说着他又抬头隐隐看了一眼苏婉婉,继续道,“此外……只有这位娘娘体内没有绝育药的迹象。”
“但是……”
静妃站起来,“但是什么?”
“她有孕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了,苏婉婉更是一脸震惊。
“什么?”
“她有孕了?她连宠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孕?”
静妃父亲是关内侯,她性子向来跋扈,听见这个消息冷笑一声,她走下去掐住苏婉婉的下巴。
“来人啊,拿敬事房的起居注来,我们都被人下了绝育药,她倒是怀孕了。”
“本宫倒要看看这是谁的孩子。”
苏婉婉捂着肚子瞪着静妃。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你岂敢动我?”
静妃一边翻起居注一边笑了,“这起居注上写着陛下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去你的宫里了,宫里的规矩,为了皇室血脉,陛下宠幸谁每一次都要详细记录。”
“你难道隔空怀的陛下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静妃说的对,难不成还能是陛下和你私会不成?这宫里都是陛下的女人,陛下会与你私会?”
她总不能说皇上是为了保护她,顿时哑口无言。
“还有,我们每个人都中了药,只有你安然无恙还怀了孩子,我现在怀疑药是你给我们下的。”
“来人啊,搜宫。”
不一会,各宫嫔妃纷纷从苏婉婉送的摆件里翻出了绝育药。
静妃不爱元辰轩进宫就是为了家族荣耀,她当然想生下一个含有皇家血脉的孩子为自己家族和自己巩固地位。
见此情景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走上前冲着苏婉婉就是两巴掌。
我也吩咐人,“把苏贵人拿下——”
我话月未落,元辰轩就从院外匆匆赶来。
“住手!”
"
桌上的东西还没收起来,元辰轩就带着弹幕来了,他看着桌上摆着所有他送过来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怀疑。
“阿月怎么把这些都拿出来了?”
容希月好怪,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史书都说婉婉封后之后,众妃嫔才恍然大悟,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在叛乱中白白做了替罪羊了。
就算发现又怎么样,算算日子婉婉已经怀孕了,这可是未来的庆元帝。
我看着弹幕,几乎喘不过气来,苏婉婉竟然怀孕了,还是在我发现绝子药的当天!
元辰轩你可真狠啊。
我垂头掩住眼中的狠辣,指甲几乎攥出血来。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一点一点讨回来!
不久之后工部新做出改良农具,元辰轩亲自出宫查看。
我借机在凤凰台设宴请命妇们进宫赏花,还叫上了所有嫔妃。
席间,香风阵阵,花影婆娑。
夫人小姐们纷纷谈笑,嫔妃们也快意地饮酒,只有被我强拉来的苏婉婉小心地坐在角落里。
我事先安排好的夫人笑盈盈起身,“贵妃娘娘,前些日子我娘家给我送来一个神医,是有名的妇科圣手,她给我媳妇开了个方子,昨日我媳妇便诊出有孕了。”
“我想着贵妃娘娘进宫数月还没有动静,所以今日特意把她请了过来给娘娘看看。”
我笑得温婉大方,“夫人有心了,夫人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后宫一个子嗣也没有,我进宫的时间不如各位姐姐久,不如今日神医也帮众姐妹们把把脉。”
“毕竟延续皇嗣是大家的职责。”
求子是宫里所有妃嫔的心病,听见我的话妃嫔们都很高兴,只有知道内情的苏婉婉变了脸色,她身边的丫鬟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想到一会儿的好戏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神医挨个给众嫔妃请脉,只是越把脉面色越沉重。
到最后更是抖如筛糠。
脾气不好的静妃最先坐不住了,“有什么话就说,一直抖做什么?”
神医当场跪在地上,目光扫过在场妃嫔,“不是草民不愿意说,实在是奇怪啊。”
我假装好奇,“哪里奇怪?”
神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静妃直接摔了茶盏,“说不说,不说本宫斩了你。”
神医这才瑟瑟发抖地开口,“草民刚才为娘娘们把脉,发现娘娘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绝育药,贵妃娘娘最多,静妃娘娘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