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阮荷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双腿残疾的秦屿森三年。
两人结婚的第一年,秦屿森对她厌恶至极,
只因碰了一下他的双腿,便被他关在门外99天。
两人结婚的第二年,秦屿森对她不冷不热,
阮荷每日为他按摩复健,都得不到他的一句回应。
两人结婚的第三年,阮荷好不容易等到他双腿康复了,
然而现在,他却第一时间要去接他的初恋女友回国。
......
“烟烟,我的腿好了,你回来吧,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看到熟悉的头像,原本喜极而泣的阮荷,笑容蓦地僵在了脸上。
阮荷早知道秦屿森不爱自己,
他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的初恋女友——林烟。
三年前,大学毕业的秦屿森和林烟,一个要留在国内继承家业,一个要出国追逐梦想。
两人分道扬镳,可秦屿森的内心却没有真正的放下过林烟。
后来,林烟突然在国外闪婚了,
知道真相的秦屿森接受不了,飙车去机场,打算飞去美国抢婚。
但他却在路上出了车祸,双腿残疾,再也没能站起来。
彼时的阮荷是一名见习医生,她配合主任一起,完成了秦屿森的腿部手术。
手术之后,天之骄子秦屿森再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心便会骂人、砸东西。
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不敢靠近他,便将经验最浅的阮荷推了出来。
阮荷长了一张温柔无害的邻家小妹脸,天生的比别人多几分亲和力。
再加上她过硬的专业能力和细致耐心的态度,她成为了整个医院唯一能接近秦屿森的人。
后来,秦屿森出院,秦母却找上门来。
秦母给了她五百万,希望她能够接近秦屿森,以结婚为目的的全天照顾秦屿森。
正为了重病母亲医药费而焦头烂额的阮荷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用了三年的时间走到秦屿森身边。
秦屿森因为伤腿发怒暴躁时,阮荷心甘情愿地承受他所有的脾气。
他伤口疼痛时,阮荷彻夜不眠地为他按摩。
他每次复健摔倒时,阮荷都会第一时间垫在他的身下。
所有人都奇怪,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对秦屿森这么好。
但只有阮荷自己知道,她大学四年的学费,全是依赖秦屿森的资助。
秦屿森是学校慈善会的主理人,她是他资助过的许多学生之中不起眼的一个。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遥远,阮荷从未有过奢望。
可后来,她阴差阳错地碰见断了腿的秦屿森,
她走到秦屿森的身边,甘愿为他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曾经,阮荷以为像这样经年累月下去,秦屿森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好。
可如今,看到他第一时间将康复的喜悦分享给林烟的动作,阮荷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结婚三年,她好像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
这三年,每每到了七夕的那天,秦屿森便会独自消失一整天,
任凭阮荷如何焦急地寻找,他也不会出现。
后来阮荷才知道,七夕,是秦屿森和林烟的恋爱纪念日。
他人不能在林烟身边,却仍会牢牢记得与她有关的每一个日子,并精心准备好礼物。
他有一间永远关着门的书房,阮荷曾因为打扫卫生误入,被秦屿森关在门外淋了一整夜的雨。
只因那屋里,装着的都是林烟的照片。
那一刻,阮荷知道,她永远不可能真的打动秦屿森了。
但还好,如今秦屿森的腿好了,她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趁着秦屿森和林烟打电话分享喜悦的时候,阮荷也走到角落,将电话拨了出去。
“妈,秦屿森站起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要跟他离婚了。”
《纸短不述情长完结版小说秦屿森阮荷》精彩片段
阮荷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双腿残疾的秦屿森三年。
两人结婚的第一年,秦屿森对她厌恶至极,
只因碰了一下他的双腿,便被他关在门外99天。
两人结婚的第二年,秦屿森对她不冷不热,
阮荷每日为他按摩复健,都得不到他的一句回应。
两人结婚的第三年,阮荷好不容易等到他双腿康复了,
然而现在,他却第一时间要去接他的初恋女友回国。
......
“烟烟,我的腿好了,你回来吧,我亲自去机场接你!”
看到熟悉的头像,原本喜极而泣的阮荷,笑容蓦地僵在了脸上。
阮荷早知道秦屿森不爱自己,
他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的初恋女友——林烟。
三年前,大学毕业的秦屿森和林烟,一个要留在国内继承家业,一个要出国追逐梦想。
两人分道扬镳,可秦屿森的内心却没有真正的放下过林烟。
后来,林烟突然在国外闪婚了,
知道真相的秦屿森接受不了,飙车去机场,打算飞去美国抢婚。
但他却在路上出了车祸,双腿残疾,再也没能站起来。
彼时的阮荷是一名见习医生,她配合主任一起,完成了秦屿森的腿部手术。
手术之后,天之骄子秦屿森再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心便会骂人、砸东西。
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不敢靠近他,便将经验最浅的阮荷推了出来。
阮荷长了一张温柔无害的邻家小妹脸,天生的比别人多几分亲和力。
再加上她过硬的专业能力和细致耐心的态度,她成为了整个医院唯一能接近秦屿森的人。
后来,秦屿森出院,秦母却找上门来。
秦母给了她五百万,希望她能够接近秦屿森,以结婚为目的的全天照顾秦屿森。
正为了重病母亲医药费而焦头烂额的阮荷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用了三年的时间走到秦屿森身边。
秦屿森因为伤腿发怒暴躁时,阮荷心甘情愿地承受他所有的脾气。
他伤口疼痛时,阮荷彻夜不眠地为他按摩。
他每次复健摔倒时,阮荷都会第一时间垫在他的身下。
所有人都奇怪,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对秦屿森这么好。
但只有阮荷自己知道,她大学四年的学费,全是依赖秦屿森的资助。
秦屿森是学校慈善会的主理人,她是他资助过的许多学生之中不起眼的一个。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遥远,阮荷从未有过奢望。
可后来,她阴差阳错地碰见断了腿的秦屿森,
她走到秦屿森的身边,甘愿为他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曾经,阮荷以为像这样经年累月下去,秦屿森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好。
可如今,看到他第一时间将康复的喜悦分享给林烟的动作,阮荷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结婚三年,她好像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
这三年,每每到了七夕的那天,秦屿森便会独自消失一整天,
任凭阮荷如何焦急地寻找,他也不会出现。
后来阮荷才知道,七夕,是秦屿森和林烟的恋爱纪念日。
他人不能在林烟身边,却仍会牢牢记得与她有关的每一个日子,并精心准备好礼物。
他有一间永远关着门的书房,阮荷曾因为打扫卫生误入,被秦屿森关在门外淋了一整夜的雨。
只因那屋里,装着的都是林烟的照片。
那一刻,阮荷知道,她永远不可能真的打动秦屿森了。
但还好,如今秦屿森的腿好了,她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趁着秦屿森和林烟打电话分享喜悦的时候,阮荷也走到角落,将电话拨了出去。
“妈,秦屿森站起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要跟他离婚了。”
天气炎热,阮荷胳膊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感染恶化了。
医生要求她住院,她答应了。
过去三年时间里,她日夜照顾秦屿森的起居,哪怕身体不舒服,也不会离开他半步。
但如今,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阮荷将手机关机,住在病房中,一边养伤,一边看书。
看着医院里忙忙碌碌的医生,她的眼里和心里都满是憧憬。
曾经,她的梦想是做一个能够治病救人的好医生。
后来,因为和秦母的契约,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如今终于又有了机会重新回到学校里读书,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多学点知识,也好能早日回到一线的医疗岗位上,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
出院前,阮荷在医院里偶遇了秦梦,她陪着朋友来看病。
一看到阮荷,秦梦就怒气匆匆地走过来。
“乡巴佬,你在搞什么?故意玩失踪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家里都乱了套了,我哥到处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阮荷不明白。
她住院,不是正好给秦屿森和林烟留下充足的空间过二人世界吗?
秦梦烦躁地挠了一把头:“我懒得和你解释,你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秦梦丝毫不顾阮荷的伤口,将她拖出医院,带回了家。
一进别墅的大门,阮荷就察觉到了不同。
一周前还葱葱郁郁的花园现在已经尽数凋零了,屋里更是一片狼藉。
秦屿森听到门口的声音,眼眸突然亮了。
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抓住阮荷受伤的胳膊:“你跑到哪里去了?”
“阮荷你现在真是脾气见长啊!不过就是晚点送你去医院嘛,你还玩起离家出走了!你看看,这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
阮荷的胳膊渗了血,疼痛的感觉从皮肉,一直蔓延到骨髓。
她还奇怪秦屿森为什么会找她呢?原来,是这家里缺了保姆。
他不会在意她的伤怎么样,不会在意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他只会责怪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做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
阮荷咬着牙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秦屿森,你弄疼我了!”
秦屿森这才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血迹。
想起她当时在食堂受的伤,秦屿森的态度软了些:“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好了,这次是我不对,但是你任性离家出走,也算是扯平了。”
“过来,我有东西和你看。”秦屿森生平第一次牵起了阮荷的手,带着她上楼。
一条华贵的钻石项链摆到了阮荷面前:“这个送给你,算是你受伤的补偿,现在烟烟也要搬出去了,别闹脾气了。”
阮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前,她日日盼着他能送自己一份礼物,无论是什么都好。
但现在,这份礼物到了自己面前,她却分不清,秦屿森送这份礼物,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林烟。
阮荷面无表情地接过盒子,放到了桌上。
她转身回房洗澡,出来时,却见到林烟正对着镜子,摆弄着那条项链。
林烟从镜子里看到阮荷,挑衅地朝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阮小姐,让你见笑了,昨天我才说喜欢这条项链,今天阿森就买回来了,他还真是......”
林烟的话还没说,秦屿森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看到林烟脖子上的项链,有一瞬间的愣神。
林烟抱着他的胳膊,媚眼如丝:“阿森,你真好,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秦屿森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阮荷,又看向林烟,半晌后,终于开口。
“你喜欢就好。”
“是啊,林小姐喜欢就好。”阮荷淡淡点头附和道。
说罢,她掠过面前的两人,径直去了花园。
熟悉的香气从鼻尖划过,秦屿森看着阮荷的背影,总感觉有些奇怪。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呢?她是装的吗?
算了,一条项链而已,下次再买更贵的送给她就是了,阮荷不会这么小气的,秦屿森很快说服了自己。
阮荷是被珠宝行的店员送到医院的,恰巧是她曾经工作过的医院。
她伤了腿,和曾经的秦屿森一样,都在骨科就诊,便也就遇上了她曾经师父方医生。
包扎好伤口后,方医生关切地开口:“感觉怎么样?还疼吗?你老公呢?你住院了他都不陪着你吗?”
阮荷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师父,我能照顾好自己。”
方医生瞬间明了,嫁入豪门,听着很光鲜,但实际上内里的苦,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他拍着阮荷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重新回医院来,师父这里永远欢迎你。”
阮荷心里暖暖的:“谢谢师父,我对于专业生疏了太久,等我重新捡起来以后,一定会回来的!”
方医生闻言十分欣慰:“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我们做医生的,就是要不断在专业上精进。”
“对了,你不知道吧,当时你妈妈的那种病,如今也有了救治方案了。”
“唉,如果你妈妈能再坚持几年,你如今也就不用孤身一人了。”
阮荷怔愣一瞬,好久才反应过来:“师父,你是说,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我妈妈的病是不能治的?”
“对啊,我当时不是和你说过嘛,发病到去世,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嗷,我想起来了,我不是和你说的,我是和另外一位女士说的,她说她是你的家里人,她怕你接受不了,想委婉一点告诉你。”
“嗡”的一声,阮荷脑子里的弦断了。
阮荷没有别的亲人,那时候出现在医院的女士,只能是秦母。
她早知自己母亲的病无法医治,却仍旧提出给她五百万给母亲看病,以此换取她留在秦屿森的身边。
母亲的离开在秦母的意料之中,而自己因为感念秦母在危难之际给了自己援助,选择了留在秦屿森身边。
秦母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振作起来,牺牲了她最好的三年光阴,让她掏心掏肺,最后却只换得这般的下场。
阮荷顾不上方医生的惊诧,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三年,我这像笑话一般的三年啊,我太蠢了,我实在是太蠢了!”
阮荷发了疯般地捶打自己,将方医生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强行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才让她昏睡过去。
醒来之后的阮荷,平静地像一个牵线木偶。
她拖着伤腿,去办了出院手续。
转身时,看到医院走廊里,秦屿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烟,神色之中满是心疼。
阮荷目不斜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秦屿森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怎么能心安理得从烟烟身边走过的?阮荷,向烟烟道歉!”
迎着他大声质问的声音,阮荷平静地摇头:“我没推她,我不道歉。”
林烟闻言立即抽泣了起来:“阿森,你别怪阮小姐了,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
秦屿森一把将阮荷推到墙上,眼神之中几乎要迸出火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警告她:“阮荷,你不和烟烟道歉,就别想再回家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到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悟!”
阮荷嘴角浮现起一抹苦笑。
秦屿森原来也知道她无家可归。
那他知不知道,她的无家可归,都是拜他所赐呢?
这一次,她没有软弱地流泪,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喷薄的恨意。
秦屿森被她这样的眼神怔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阮荷。
在他愣神的间隙,阮荷猛地推开了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医院。
她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奔赴机场,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
临走之前,阮荷将属于秦屿森的那本离婚证快递给了他。
望着快递面单上她曾经念过千次万次的名字。
如今,只剩一句,秦屿森,再也不见。
秦家为了秦屿森的痊愈举行了盛大的party,
阮荷一早就去了酒店帮着秦母一起张罗。
阳台上,两个女人神色各异的看着对方。
半晌后,秦母长叹一口气:“阮荷,你真的要离婚吗?”
“你无微不至地照顾了阿森三年,他的腿才恢复,一定念着你的好,你们该好好过日子才是。”
“林烟要回来了。”
阮荷只说了这一句话,秦母的表情就变了。
她从震惊,到担忧,再到无奈。
“唉,好吧,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秦母最终改了口。
阮荷闻言,心中泛起一股凉意。
刚刚还打算挽留她的秦母,一听到林烟的名字,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原来她们都知道,对于秦屿森来说,林烟有多重要。
而自己,即便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三年,在他心里,也和保姆无异。
“阮荷,离婚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自你母亲走了以后,你就是孤身一人了。”
“你照顾了阿森三年,我早就把你当做亲女儿看待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阿姨说,不要客气。”
阮荷因着这少见的母女温情,红了眼眶。
秦母说的没错,三年前,她从秦母那里拿到五百万,以为可以治好母亲的病。
却没想到,不过三个月,母亲的病情就恶化了。
母亲没了,但她收了秦母的钱,所以她选择留在秦家,继续照顾秦屿森。
如今,她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思考片刻后,阮荷道:“阿姨,我想出国读博士,我本来就是学医的,现在也该捡起来了。”
“这个你放心,阿姨一定替你安排好。”
阮荷感激地看着秦母,同时还不忘提醒:“阿姨,离婚的事,我会和阿森沟通,就先不麻烦您了。”
秦母点了点头,看向阮荷的眼神多了几份怜悯。
如今林烟回来了,阮荷一提离婚,
自家儿子肯定兴高采烈地答应,的确也不需要自己再操心什么了。
只是可惜了阮荷这么好的姑娘,终究是和秦家没有缘分。
宾客盈门,秦母带着阮荷一起出去接待客人。
眼见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主人公秦屿森却还没有出现。
秦母挥手唤来女儿秦梦:“小梦,不是让你去接你哥哥,人呢?”
秦梦神秘莫测地笑着,“妈,你放心,一会我哥就到了,保准给您一个惊喜!”
说罢,秦梦挑衅地看了一眼阮荷,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乡巴佬,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梦一直看不上阮荷,认为她是为了钱才不折手段地接近秦屿森。
这些年,她没少明里暗里地欺负阮荷。
宴会厅的门被打开,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秦屿森,带着一袭酒红色晚礼服的林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手挽着手,相视一笑,缓步前行。
“那是,林烟?秦少的初恋女友林烟?”人群中有人发问。
“是啊,除了林烟,秦少什么时候还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别人。”
“秦少这也太长情了吧,当年为了林烟断了腿,如今腿一好,又第一时间把林烟接了回来。”
“谁说不是呢?就是可惜,有的人不长眼,抱着秦家的大腿不松手呢!”
议论声四起,大家看着阮荷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秦梦发出一声轻笑:“怎么样小乡巴佬,是不是被林烟姐姐的美丽震惊到了?”
“你现在该知道了吧,不是任劳任怨地给别人做保姆,就能得到男人的心!”
“现在林烟姐姐回来了,你赶紧带上你的破烂包袱滚蛋吧!”
阮荷站在聚光灯下,感觉四面八方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扎穿了她。
是啊,她的确与这里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将她当做保姆、佣人,从没有人真的正视过她,尊重过她。
她早就该离开了。
因着这一出闹剧,阮荷不放心将镯子放到快递里寄走,于是装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准备到时候直接带走。
这日,阮荷接到秦母的电话,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秦母言辞恳切,说这可能是一家人最后一次吃团圆饭了,阮荷有些动容,便答应了。
她到达秦家老宅的时候,秦屿森已经带着林烟一起,坐到了她往常坐的位置上。
阮荷避开他们的视线,坐到了下首。
吃饭过程中,秦屿森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林烟,阮荷却面无表情,味同嚼蜡。
秦母看着有些不忍,却又不好直接斥责儿子。
饭后,阮荷和秦母告别,刚刚走出屋子,就听到花园里秦屿森、秦梦和林烟的笑声。
“阿森,你别说,这个镯子还挺有意思的,硬到可以直接拿来砸核桃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管他什么材质,总归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阮荷那么穷酸,不可能有什么好东西!”秦梦跟着笑道。
短短两句话,让阮荷气血翻涌,她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果然看见林烟手上戴着那只手镯。
镯子上已经有了不少斑驳伤痕,看起来林烟真的用来砸核桃了。
她眸中燃着熊熊怒火,脸色因愤怒而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几乎能听见声响。
“秦屿森,你偷我的镯子送给林烟?”
秦屿森闻言不悦地皱起眉头:“说什么偷?烟烟不过是想借戴两天,过两天就还给你。”
“不问自取即为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阮荷几乎要失去理智,她身子微微颤抖,直接伸手抓住了林烟的胳膊,要从她的手上把镯子取下来。
“啊,好疼,阮小姐你弄疼我了!”林烟娇滴滴地叫起来,秦屿森也瞬间来了火气。
为了一个不要的镯子而已,阮荷竟然这样和自己说话,还敢直接朝林烟动手。
秦屿森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甩去。
阮荷反应不及,直接跌到了地上。
一道闪电闪过,天空很快下起雨来。
林烟靠在秦屿森怀里,自责不已:“都怪我阿森,你们别吵了,我这就把镯子还给阮小姐。”
说罢,她从手腕上摘下镯子,朝阮荷伸出手。
阮荷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要去拿林烟手里的镯子。
双手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林烟的手一抖,镯子应声而落,摔倒了地上,碎了一地。
阮荷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林烟则在一旁叫了起来。
“哎呀,阮小姐你怎么不拿稳啊?镯子碎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碎就碎了,是她咎由自取。”秦屿森还在气头上,面无表情地下了定论,拉着林烟和秦梦进了屋。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阮荷看着成了碎片的手镯,心口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捂着心口跪了下去,以头抢地,嚎啕大哭。
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没了,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她努力了三年,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秦屿森拉着林烟走到秦母面前,激动地介绍:“妈,烟烟回来了。”
秦母皱着眉看向林烟:“你既然已经结了婚,为何又要回国?”
林烟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阿姨,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秦屿森闻言心疼不已,立即将人揽进了怀里。
“妈,烟烟已经离婚了,她那个老公是家暴的禽 兽!”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介意,你也不要这样对烟烟。”
即便秦母早知道自家儿子在意林烟,但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儿子怼,她还是感觉难堪。
秦母拂袖而去,秦屿森和林烟的目光都落到了阮荷身上。
秦屿森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向阮荷解释的,只淡淡开口:“烟烟刚回国,没地方去,你先回家里把房间收拾下。”
一贯的颐指气使,阮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小姐要住到我们的婚房?”
秦屿森挑眉:“当然了,不然她去哪里?”
旁边的秦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婚房,真把自己当成秦家的女主人了?”
嘲笑声四起,阮荷心中感觉凄凉无比。
三年前,秦屿森车祸之后意志消沉,整日酗酒,不省人事。
他住的房子意外起火,是阮荷冲进火海,用尽全身力气将他背了出来。
而她自己,却因为被断裂灯具砸到头,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
醒来后,秦屿森坐在她的病床前,向她求婚。
他重新买了这套房子作为婚房,承诺这会是他们未来的家。
可如今,林烟一回来,就要直接登堂入室她的婚房。
阮荷沉默的间隙,林烟已经委屈地看向了秦屿森。
“阿森,阮小姐是不是不愿意我住你们家啊?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别让阮小姐不高兴了。”
“那怎么行,酒店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秦屿森斩钉截铁地表了态,凝着眸子看向阮荷。
“阿荷,烟烟只是暂住,你别这么小气。”
阮荷陡然露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我是不应该这么小气,我先回去收拾屋子,你们自便。”
阮荷决绝地转头,逃离了这个充满嘲弄与奚落的宴会厅。
一个房子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迟早都是林烟的。
回到空荡荡的婚房里,阮荷将自己住的那间朝阳的卧室挪了出来。
她素来勤俭,秦屿森更是没有给她送过什么礼物,所以住了三年,东西也不够装满一个行李箱。
不过也好,一身轻松地走,也没什么负担。
收拾好这一切,手机响了。
朋友圈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是秦屿森和林烟站在香槟塔旁,喝交杯酒的视频。
他们凝视着对方,情谊缱绻,俨然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视频的背景音里还有人起哄着“亲一个”,阮荷没敢再往下看,将视频关掉了。
不多时,秦屿森带着林烟回来了,两个人身上都有浓厚的酒气。
看到阮荷主动将自己的卧室让给了林烟,秦屿森很是满意。
林烟上楼洗澡后,秦屿森少见地坐到了阮荷身边,伸手想要摸她的头。
“阿荷,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阮荷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秦屿森的手僵在半空中,看向阮荷的眼神变得暗了些。
“好了,我不是说了嘛,烟烟只是暂住。”
“嗯,没关系,林小姐想住多久都可以。”阮荷拿过一摞文件递给秦屿森。
“以前的医院想要一批医疗物资,你看看,能不能以秦氏集团的名义捐给他们?”
秦屿森接过文件,神色晦暗地笑了:“你倒挺会谈条件的。”
阮荷没答话,略有些紧张地看着那摞文件。
秦屿森将这些当做是林烟入住婚房,对她的补偿,连文件内容也没看就签了。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放在最底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回到房间,看到那张签着秦屿森名字的离婚协议书,阮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哭自己这三年的付出,似乎真的不可能有结果了。
笑她终于要离开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了。
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过得很快,阮荷预订了出国的机票,只等待着最后那一天的到来。
这天,她将所有的行李装箱,准备先行寄往国外。
抱着箱子出门时,迎面撞上了突然冲进屋的林烟和秦梦。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阮荷匆忙地地捡起,却还是被她们注意到了。
“你收拾这么多东西要干什么?”秦梦问。
阮荷随便找了个理由:“都是些不要的东西,拿去捐给福利院。”
秦梦嗤笑一声:“你的这些破烂,还要捐给福利院,真是难为人家福利院的小孩子了。”
阮荷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将箱子合上准备出去。
“等等,”林烟叫出了她,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只手镯:“这个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要了。”
阮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神色慌张地从林烟手里夺回了那只手镯。
“不行,这个我放错了,这个不捐,我要留下。”
这是母亲去世之前留给阮荷的最后一件东西,她一直细心保存着,没想到今天被林烟撞上了。
“有什么不行的,一个手镯而已,林烟姐姐看得上,是你的福分,还不赶紧给她,瞧你那穷酸样子!”秦梦嫌恶地斥责秦梦。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她!”胸中的气血上涌,阮荷红着脸大声喊出。
秦梦愣住了,阮荷竟然吼自己!她算个什么东西!
秦梦刚想伸手去抢,秦屿森便推门进屋。
“大老远就听见屋里的声音,吵什么?”秦屿森不悦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阮荷身上。
阮荷还没开口,林烟便已经低头抽搭起来:“阿森,都怪我不好,阮小姐有一箱东西不要了,要捐给福利院,我看上一个手镯,问阮小姐能不能卖给我,她不愿意。”
“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我们出钱还不行吗?”秦梦跟着火上浇油。
秦屿森闻言,立即皱着眉看向阮荷。
“一个不要的镯子而已,烟烟要就送给她吧,我再给你买新的。”
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刺痛了阮荷,她咬住了嘴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将镯子递到秦屿森面前:“秦屿森,你好好看清楚,这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母亲刚去世的时候,阮荷整日戴着这个镯子,连睡觉也舍不得摘下。
后来在一次陪秦屿森复健的过程中磕到了镯子,她才将它摘下,仔细地保存起来。
她以为,她和秦屿森日夜相处,他多少也该对这个镯子有些印象。
可他看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开口的语气变得更加凌厉。
“阮荷,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个镯子而已,你竟然编造出遗物这种谎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烟烟,越是她想要的东西,你就越不愿意让她如愿,宁愿捐掉也不送给她。”
“阮荷,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秦屿森拉着林烟走了出去,将门摔得震天响。
阮荷的身子在原地晃了两下,终于支撑不住地瘫坐在地。
不管林烟说什么,秦屿森都愿意相信。而自己,哪怕说的是实话,他也不愿意听信一句。
阮荷捧着手里的镯子,泪流满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阮荷的房间门就被敲醒了。
“阿荷,你去煮点粥,烟烟昨天喝了酒,胃不舒服。”
秦屿森双腿受伤后一度十分敏 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所以这栋别墅里没有佣人,他也习惯了使唤阮荷。
意识尚在混沌之中的阮荷下意识地拒绝:“不。”
“你说什么?”秦屿森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他从未见过阮荷拒绝自己。
被秦屿森一反问,阮荷的脑子更清醒了几分。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生理期,肚子很疼,没法碰凉水。”
秦屿森上下打量着她,似是在思考这个理由是否合理。
半晌,秦屿森叹了口气:“算了,我带她出去吃。”
秦屿森和林烟出门时,阮荷正坐在房间里看书。
马上要出国去读博了,她想提前把书本捡起来。
林烟来到她的房间,故作善意道:“阮小姐,我和阿森要出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阮荷没有拒绝,毕竟只要林烟开了口,秦屿森就不会给阮荷拒绝的余地。
黑色迈巴赫在车流中穿梭,最终停在了秦屿森和林烟的母校门口。
一下车,林烟就亲昵地挽住秦屿森的胳膊:“阿森,好久没回来了,全都是我们共同的回忆!”
秦屿森点头的同时,瞥到了尴尬站在一旁的阮荷。
“烟烟想吃食堂的鸡丝粥,我们顺带回来看看。”
他破天荒地朝着阮荷解释了一句,却只得到一个冷淡的点头。
“嗯,没关系,你们开心就好。”
秦屿森的眉心跳了跳,总感觉阮荷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林烟就已经拉着他走进了校园。
所到之处全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他们一边回忆着,一边笑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阮荷。
阮荷看着他们的背影,感觉倦怠不已。
再坚持一下,等离婚冷静期结束,就能彻底离开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食堂的环境很好,美食种类也多。
秦屿森端着装得满满的餐盘,兴冲冲地朝着林烟走来。
“烟烟,你大学时候爱吃的,我都买了过来,你尝尝。”
阮荷看着桌上红灿灿的食物,有些发愣。
三年的时间,秦屿森始终牢牢记得林烟的喜好,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吃辣。
阮荷起身,打算自己去买一份清淡的食物。
背后端着滚烫砂锅的食堂阿姨没有注意,直接撞了上来。
热汤飞溅,秦屿森下意识地将林烟搂到怀里。
一锅热汤几乎全浇在了阮荷的胳膊上,她半只胳膊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你没事吧?”秦屿森丢掉怀里的人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脸上头一次因为她出现担忧的神色。
阮荷还没来得及答话,林烟便叫了起来:“阿森,好烫,好疼啊!”
林烟的手上,出现了几个红点,相较于阮荷胳膊上的水泡,简直是不值一提。
但她已经捂着手腕抽泣了起来:“阿森,我的手被烫伤了!”
秦屿森闻言立即松开了阮荷的胳膊,转过身去抱起林烟。
“别急烟烟,我送你去医院!”
走了两步,秦屿森又忽然想起背后的人。
他转过身来,略带歉意地看向阮荷。
“你是医生,会急救知识,你先自己处理下吧。”
“我先送烟烟去医院,等下叫司机来接你。”
绷了几天的阮荷,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就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全心全意照顾了三年的男人。
无论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和林烟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
这三年的在意与关切,如同草芥一般,被他一遍又一遍地狠狠践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