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了一眼,只见一人半卧在床榻上,还有两个女人侍候,一个捏后背另一个捶腿。
妈的,吴公公安排的,不让抬头就低着头。
“小棒子,这是咱们的啬夫大人许公公,还不快拜见。”
邢棒恭敬的行了个礼,这才抬眼看清床榻上的人,毋庸置疑肯定是个太监。
一看惊呆了,这位许公公看上去比吴公公要年轻,也看不出大概有多大年纪,因为他涂红抹粉的,让人瞬间起鸡皮疙瘩。
用前世的话,就是个十足的娘炮大变态。
吴公公紧接着又说道:“大人,他就是我新挑来的煎药太监。”
许公公连动都没动,只听见说了句;“好,带他下去吧。”
然后,吴公公就带着邢棒退了出去,看样子是例行公事。
“小棒子,许公公是咱们暴室最大的头,在这个地方一切都他说的算,不是吓唬你,得罪了他,你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是,吴公公,小的紧记了。”
邢棒能会不知道,土皇帝呗,是龙盘着,是虎卧着。
没多少会,两人就到了一个名为“医局”的地方。
一个比暴室署大不少的院落,只是连围墙都没有,用篱笆庄围起来的。
院子里晾着不少药材,老远都能闻到浓浓的中药味。
还有个不小的菜园子,种的菜还真不少有大白菜、黄瓜、茄子…
院内只有三间房子,一看就是长年失修的,还真对得起“陋室”二字。
吴公公带着邢棒来到一个居左侧的一个单房,想必应该是药房,门口有一个小太监正忙碌着扇火煎药。
“吴公公,您回来了。”
小太监立马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然后就是略低着头站在了那。
邢棒看了很是揪心,这踏马的都谦卑的连孙子都不如。
吴公公看向邢棒,指了指小太监,“小棒子,你就跟着小牛子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邢棒应了一声,吴公公就转身走了,去了旁边连着的两间房左侧的一间。
小牛子也没有说话,蹲下身子继续扇风。
邢棒也蹲了下去,看小牛子年龄也不大,“小牛子,以后咱们就在一块堆干活了,我进宫不久,以后还要靠你多帮衬才是啊。”
小牛子撇了眼邢棒,轻声问道:“你叫小棒子?”
“是,我叫邢棒,私下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咱们以后兄弟相称都可以。”
邢棒看小牛子憨厚老实的样子,也想拉拉关系,不管怎么说也是前辈,看能不能从他这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几句话说的小牛子似乎放松了警惕,点头答应了下来,也告诉了邢棒他本名叫刘二牛。"
小牛子拎着个捅过来了,还冒着很大的热气…
“小棒子,把盆给夫人端过去,这会杂役房那边还在烧水,咱们先伺候夫人泡个脚舒服一下。”
邢棒把盆放到了芳华夫人脚下,然后看着冒着热气的木桶,伸手就想从小牛子手上接过来。
小牛子躲了下,“不用,你给夫人脱鞋袜就是了。”
邢棒已经感觉不对了,冒那么大热气很明显是很烫,芳华夫人贝齿轻咬着嘴唇,也已经意识到可能要发生什么了。
“小牛子,你是不是忘了加凉水了。”
邢棒象征性的问了下,心里也快速的盘算着要如何处理…
很明显,他是想用开水给芳华夫人烫脚。
小牛子一脸的不高兴,“我怎么做还用你教?废什么话,赶紧给夫人脱掉鞋袜。”
邢棒压着想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喝道:“小牛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自作主张!
方才吴公公嘱咐我,让咱们好好伺候夫人的。”
“你个榆木脑袋,吴公公他…
我还能不知道,温水能泡的舒服吗?赶紧按照我说的办,不然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小牛子有些气急败坏,差点把实话给说了出来。
邢棒快速一把抓住水桶,“小牛子,我看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公公单独吩咐我的还能有假?”
玛德,还真是开水,溅到手上一滴都烫手。
邢棒心想大不了一会儿,直接动手打架,到了吴公公那里装糊涂就是了。
小牛子本来就有些气不顺,这下也怒火中烧了,捅猛的往地上一顿…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芳华夫人娇喝了一声,才没有打起来。
“来,小棒子,给本宫脱去鞋袜。”
芳华夫人表情坚毅,好似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邢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心里很明白,芳华夫人这是甘愿受罪,也不想连累他。
“你这狗奴才,磨蹭什么,本宫死都不怕,还怕泡个脚,就算是开水,还能把本宫给烫死不成?”
芳华夫人看邢棒没有动,直接怒骂了一句。
后面的话是说给邢棒听的,言外之意就是邢棒之前说的,只要不死就有希望,也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她不会放弃的。
邢棒当然了然于心,也强压着自己想要先干掉小牛子的冲动了,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辜负了芳华夫人的良苦用心了。
邢棒先是故意低哼一声表达对芳华夫人的不满,然后恶狠狠的盯着小牛子。
“小牛子,这可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如果坏了公公的大事,你到时候别不承认就是了。”
小牛子提起热水桶,冷哼了一声:“好,没问题,我倒要看看回去你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