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南忱倦梦一晌大结局》,主角分别是白乐楹盛应臻,作者“阿溪”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十四名工人工资共计四十七万三千元。法槌落下。孙大勇从被告席上站起来,转过身,人群里一个瘦高的男孩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爸!赢了!我们赢了!”孙大勇愣了两秒,然后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皱纹全挤在一起,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眼泪先下来了。他使劲眨眼睛,想憋回去,憋不回去。抬手用袖子抹,......
《南忱倦梦一晌大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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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勇的案子开庭那天,盛应臻原本应该在中院有一个商事仲裁的听证。
他推掉了。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那天白乐楹站在他办公室里,一字一句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四万八千块。
对他而言,不过是沐绾绾一顿饭的价钱,或者律所茶水间半个月的咖啡预算。
但对那个人来说,是命。
市中院,第三法庭。
盛应臻到的时候,庭审刚刚开始。
他从侧门进去,坐在最后一排。
白乐楹不在。
代理律师是个生面孔。
案子确实简单。
证据链完整,法律关系清晰,被告包工头虽然跑路了,但人在外地被找到了,账户里还有钱。
法官问了几个问题,被告代理人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四十分钟,庭审结束。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十日内支付孙大勇等十四名工人工资共计四十七万三千元。
法槌落下。
孙大勇从被告席上站起来,转过身,人群里一个瘦高的男孩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爸!赢了!我们赢了!”
孙大勇愣了两秒,然后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皱纹全挤在一起,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眼泪先下来了。
他使劲眨眼睛,想憋回去,憋不回去。
抬手用袖子抹,抹了一脸,还是止不住。
最后他索性不抹了,就那么抱着儿子,在人声嘈杂的法庭里,哭得像个孩子。
“四万八……你妈的透析钱……你的学费……”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哽咽,“够了,够了……”
儿子比他高半个头,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十几个工友围上来,有人拍孙大勇的背,有人抹眼睛,有人咧着嘴笑,笑着笑着,眼泪也下来了。
“老孙,别哭了,丢人不?”
“丢啥人,赢了!高兴!”
“白律师呢?得谢谢白律师!”
“不知道,这是她找的高律师!”
一群人又转向那个姓高的律师,七嘴八舌说着谢谢,有人甚至要往下跪。
高律师赶紧把人扶起来,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就是帮忙的,要谢谢白律师去。”
盛应臻坐在最后一排,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群人。
看着他们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他们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们明明赢了官司却哭成一片的狼狈模样。
四十七万三千块。
十四个人,半年工资。
分到每个人头上,不过三万多块。
他忽然想起自己经手的那些案子。
额动辄几千万,上亿,双方代理人坐在会议室里,喝着咖啡,优雅地讨价还价,最后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孙大勇终于止住哭,红着眼眶四处张望:“白律师真的没来?俺想当面谢谢她。”
“没来。”
“那俺给她打电话。”孙大勇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半的老人机,按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俺存的号没了……”
他又看向高律师:“高律师,您有白律师电话不?俺想给她说一声,赢了,俺的钱能要回来了……”
盛应臻站起来。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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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应臻拿出手机,想给白乐楹打个电话。
拨出去,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站在原地,拇指悬在屏幕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屋里黑着灯。
他抬手按亮玄关的灯,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窗台上却空了。
他愣了一下。
那几盆绿植呢?
刚结婚那年白乐楹买了几盆叫不出名字的小东西,摆在窗台上,绿油油的。
他不喜欢,嫌乱。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习惯了,每天路过的时候会瞥一眼,浇没浇水他也没注意。
但现在没了。
盛应臻站在原地,觉得这屋子有点陌生。
衣柜里,他的衣服还挂着,整整齐齐。
她的那一半,空了。
手机响了,是律所的电话。
“盛律,您找白律?她不在律所,上周就办完交接了。”
“她申请调回原籍了,青山县。”
盛应臻在床边坐了很久。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结婚四年,他很少注意这房子有多安静。
以前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总是亮着,白乐楹窝在沙发里看卷宗,听见门响会抬头说一句“回来啦”,然后继续低头看。
他通常回一句“嗯”,就进了书房。
有时候她会追过来问“吃饭了吗”,他说“吃了”,其实没吃。
她也不戳穿,过一会儿书房门口会多一杯热牛奶,她也不进来,就那么放着。
他已经很久没想起来这些事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暗了又亮。
他拨了第三遍。
还是没人接。
那个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挂断,又拨了一遍周晓棠的号码。
响了两声,被挂断。
他换了个号码打过去,周晓棠接起来就骂:
“盛应臻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打电话,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
“白乐楹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讽刺。
“盛大律师,您现在想起来找人了?早干嘛去了?”
“她发烧到三十八度五的时候你在哪儿?她一个人去机场的时候你在哪儿?她被网友骂上热搜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现在来找她,你想干什么?告诉她你终于想起来她是你老婆了?”
盛应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就想见见她。”
周晓棠冷漠开口:“她不会见你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盛应臻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台上空落落的,他忽然想起来,那几盆绿植叫什么名字来着?
有一盆叶子是圆圆的,肉肉的,她好像说过,但她说的那些话,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说过很多话。
“盛应臻,我今天打赢了一个案子。”
“当事人送了我一箱橘子,可甜了,你尝尝。”
“盛应臻,周末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他每次都说“好”,然后该忙什么忙什么。
橘子放到烂,电影拖到下映,她的那些话就像落在水里的石子,沉下去,没了声响。
他以为她习惯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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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县没有机场。
白乐楹坐了四个小时绿皮火车,又换了一个小时大巴,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县城汽车站。
车站还是老样子。
候车室的塑料椅子缺了角,墙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牌,卖的是十年前流行的手机。
出站口的小卖部换了老板,但卖的还是同一种冰棍——五毛钱一根,糖水冻的,小时候她馋得不行也舍不得买。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还有谁家烧晚饭的柴火烟。
真奇怪,明明十几年没回来过,这些味道一吸进鼻子,就好像昨天才离开。
“楹楹?”
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乐楹转过身。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提着菜篮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眼眶就红了。
“真的是你!”
女人扔下菜篮子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是你李婶儿啊!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没饭吃,天天来我家蹭,我给你下挂面,你一次能吃两碗!”
白乐楹愣住了。
李婶儿。
那个院子里晾着萝卜干、永远在骂老公、但见她来了总会往碗里多卧一个荷包蛋的李婶儿。
“李婶儿……”她张了张嘴,嗓子有点紧。
“长这么大了,出息了,听说当律师了!”李婶儿上下打量她,眼泪在眼眶里转,“你妈要是能看到,不知道得多高兴……”
白乐楹没说话。
她妈走了十二年,肺癌。
那时候她初中,学费是凑的,路费是借的,她妈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楹楹,出去就别回来了,这地方穷,没啥好回来的。”
她答应了。
然后她就真的再也没回来过。
李婶儿抹了一把眼睛,又笑起来:“走走走,上我家去!你叔今天杀鸡,正好给你接风!”
“李婶儿,我……”
“别废话!箱子给我!”
李婶儿一把抢过她的行李箱,拖着就走。
白乐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晚饭是在李婶儿家吃的。
院子里支了张矮桌,炖了一只鸡,炒了四个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馒头。
李婶儿的老公老张坐在对面,倒了一杯白酒推过来:“喝点?”
白乐楹摇头:“叔,我不喝酒。”
“不喝好,不喝好。”老张自己抿了一口,咂咂嘴,“听你李婶儿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你这孩子,出去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
白乐楹低着头扒饭,没说话。
李婶儿在旁边打圆场:“人家忙!大律师,你以为跟你似的,天天闲着没事干?”
“我就说说。”老张又抿了一口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院子外头有人在探头探脑。
李婶儿站起来轰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城里回来的?”
那些人不走,反而涌进来,七嘴八舌:
“这是白家那丫头吧?长这么大了!”
“听说当律师了?厉害啊!”
“你妈要是还在,得多有福气……”
白乐楹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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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李婶儿把人都轰走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月光照进来,地上白晃晃一片。
李婶儿收拾碗筷,忽然说了一句:“你妈那坟,我每年都去给添把土。”
白乐楹抬起头。
“就在后山,你小时候放牛常去的那地方。”李婶儿没看她,低着头洗碗,“明天去看看她吧,她肯定想你了。”
第二天一早,白乐楹去了后山。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坑坑洼洼,长满了野草。
她穿着运动鞋,走得很慢,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裤腿上沾满了苍耳。
她想起小时候,放学回家,一路走一路摘苍耳扔同学,被她妈追着骂。
那时候她妈多年轻啊,骂人声音能传半个村子。
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人膝盖高了。
白乐楹蹲下来,开始拔草。
一下一下,拔得很慢。
草根扎得深,她用力拽,手心勒出了红印子,也不停。
拔完草,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妈,”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草叶沙沙响。
“我当律师了,”她继续说,“打赢了好多官司,上过电视,挣了一些钱。”
“钱我给李婶儿了,让她帮忙把房子修修,我以后回来住。”
“我……”
她顿了顿。
“我离婚了。”
“那个人,你没见过,我本来想带回来给你看的,但一直没机会。”
“现在不用了。”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土。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些人强求不来?”
风停了,四周很安静。
白乐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走了,妈,过几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坟头孤零零的,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李婶儿那句话——“你妈要是能看到,不知道得多高兴。”
白乐楹弯了弯嘴角。
“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走到山脚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晓棠的电话。
“楹楹!到了没?怎么也不报个平安?”
白乐楹看了一眼信号格,一格。
“刚到,信号不好。”
“那边怎么样?破不破?有人欺负你没?”
白乐楹笑了一下:“挺好的,比你想的好。”
“这边的人很热情,空气也好,我早上起来爬山,晚上吃李婶儿做的饭,什么都不用想。”
“我以后就在这儿了,打打官司,帮帮老乡,过几年攒点钱,把老房子修一修。”
周晓棠说:“好。”
“那你好好待着,我有空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白乐楹把手机揣进口袋。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照得人眼睛眯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
那些山她小时候爬过,知道哪座山上有野果子,哪条溪里有小鱼。
她曾经拼命想离开这个地方,去更大的世界,见更多的人。
现在她回来了。
兜兜转转十几年,最后回到原点。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白乐楹深吸一口气,往山下走去。
路过村口的时候,有人喊她:“白律师!白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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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乐楹循声望去,村口槐树下站着个中年妇女,正使劲朝她挥手。
“白律师!可算找着你了!”女人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俺是王家庄的,俺男人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包工头不给赔钱,俺听李婶儿说县里来了个律师,可好了,就寻思着来找你……”
白乐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您慢慢说,我记一下。”
“俺不认字……”女人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没关系,您说就行。”
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小时,白乐楹记了满满三页纸。
临走时女人从篮子里掏出六个鸡蛋往她手里塞:“俺也没啥值钱的,这是自家鸡下的,你别嫌弃。”
白乐楹没收。
“等办成了,您再请我吃。”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乐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下午,她去县司法局报到。
办公室比她想得还破,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嘎吱作响的椅子,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就哐当响。
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陈,看见她来,眼睛都亮了:
“白律师!可把你盼来了!咱们县太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了,这两年老百姓有冤都没处申……”
白乐楹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陈局,您别这么说,我就是来尽一份力。”
“好好好!”陈局搓着手,“对了,正好有个事儿,明天县里有个调解,你得去一趟。”
“什么案子?”
“不是什么大案子。”陈局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王家和李家因为一只鸡打起来了,闹了三个月了,村委会调解了八次,没用。再这么闹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白乐楹:“……”
一只鸡?
她打了十年官司,经手的案子标的额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只鸡出警。
“你别小看这事儿。”
陈局看出她的想法,“农村的事,有时候比城里那些大案子还难缠。”
“人情、面子、祖辈恩怨,都搅和在一起,光讲法律没用。”
白乐楹点点头:“我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白乐楹到了王家村。
还没进村,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凭啥抓我的鸡?!”
“你家的鸡吃了我的菜!”
“你放屁!你哪只眼看见是它吃的?!”
白乐楹加快脚步走过去。
村口空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人群中央,两个中年妇女正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只被绑了脚的芦花鸡,鸡一脸茫然地咕咕叫。
“都让让!让让!县里来的律师到了!”村主任扯着嗓子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白乐楹走进去,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靠在墙根儿打哈欠。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跟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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