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只是……朋友？

原来自己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接下来的整个晚宴，秦晟铭都魂不守舍。

别人敬酒，他机械地回应；别人交谈，他勉强微笑。

美味的菜肴吃在嘴里味同嚼蜡，那些恭维、试探、利益交换的对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一个字也进不去心里。

他只觉得这觥筹交错的场景像一场华丽的表演，而他是个格格不入、随时可能被戳穿的小丑。

盛以玫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她此刻的心思也并不全然在应酬上。

从傍晚离开家开始，她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阵心慌。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心跳时不时漏跳一拍，突突地乱撞。

好不容易熬到应酬结束，送走了几位关键人物，盛以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身心俱疲。

秦晟铭跟在她身后走出会所。

夜风一吹，他似乎清醒了些，也终于按捺不住满腹的委屈和怨怼。

“以玫！”

他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吗？连一句‘女伴’都不肯说，只是‘朋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盛以玫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若是从前，或许她会心生怜惜，耐心安抚。

但此刻，连日来的焦头烂额让她的耐心彻底告罄。

“秦晟铭，”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秦晟铭被她冰冷的语气刺得一哆嗦，泪水流得更凶：“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当年要不是我……”

“够了！”盛以玫厉声打断他，眉宇间凝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当年你救过我，我记得。这份恩情，我自认还得够多了！为了你，我和远舟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的妹妹死了！你还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