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
安瑜哆嗦着扔掉了瓶子,另一只攥着支票的手也松开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遭人算计丢掉工作,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想多给点钱让你和你妈后半生好过一点,你怎么...怎么...”
“小瑜?”苏盈满脸的震惊。
安瑜严重芒果过敏,一小块芒果就足以喉头充血水肿呼吸困难,她是知道的。
她现在都失去一切,很快连命都没有了,安瑜竟然还不放心,一定要把她赶尽杀绝。
看穿她的心思,安瑜凄然一笑:“只有死人,才能彻底的闭嘴,不作妖不闹腾。”
说着,她身子重重的往后一倒。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看到倒在地上的安瑜,梁景深高大的身子一滞,愤怒顿时爬满了整张脸:“怎么回事?你对我未婚妻做了什么?”
“如果我说不是我...”啪,凌厉的掌风,打断了苏盈没说完的话。
她被打得偏向一边,面部火辣辣剧痛,嘴角也渗出了血。
“这是你的房间,小瑜在你房间出的事,不是你,还能是谁?”
健硕有力的身子,步步逼近了她,小心把安瑜抱起来的同时,阴沉的眸光,锁死了她。
“小瑜为了你,呕心沥血求情,想让我原谅你,你倒好,才几天就这么多幺蛾子,是日子太好过了?你那个病殃殃脾气臭的妈,也不想管了?”
她妈是病殃殃脾气臭,可她已经死了。
梁景深再不能像三年前那样,牢牢把手她的软肋,让领证就领证,让回舞蹈团上班就回舞蹈团。
心痛得快要死掉,苏盈忍着眼泪:“好了,别说了,你先送安瑜去医院,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梁景深显然很了解安瑜过敏的情况。
没再多话,急匆匆的抱着安瑜扭头就走。
待他走后,苏盈从柜子里找出行李箱。
她没什么才艺,只有一张脸长得可以,还会跳舞,就是做网红,她也只能做颜值网红,漂亮的衣服包包是必不可少的。
可她没有钱,老家县城的一年,她赚的所有钱都花在往返海城的路费上了,舞蹈团三年她收入也很透明,能拿得出手的衣服,几乎都是梁景深买的,是这三年他偶尔气大的时候买来羞辱她的。
事出突然,没得选择,她厚着脸皮把这些都带上了,刚装了一半,房间的门就被踹开。
看到去而复返的梁景深,她脸色一变:“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想逃?”
一脚把花花绿绿的行李箱踢开,梁景深大手攥紧了苏盈衣服的前襟,将她堆在了身后的墙上:“小瑜命悬一线,差点救不过来,你不去医院看望也就罢了,还妄图趁机逃跑,苏盈你一定要这样狠,无论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你都没有心的吗?”
猩红的眼眸,隐有泪意。
有那么一瞬间,苏盈想过要不要把真相告知,他会不会就不再恨她,也原谅她妈。
这样的念头只有一瞬间,她就咽下去了。
好不容易,他能全身心的爱第二个人。
苏盈闭了闭眼,复又睁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目光偏移,移向踢翻了的行李箱:“梁景深你看,我连离开,带的都是你买的贵重衣服,破铜烂铁我根本看不上,就这,还不够你了解我?还妄想我会受安瑜刺激,付出迟到了四年的真心?”
“你!”梁景深气极,大手掐上苏盈的脖颈。
苏盈不为所惧,还把下巴往上抬一点,好让他掐得更痛快:“自从知道你对安瑜用了真心,不可能真的把我当妻子,我就谋算着今天了,你痛快放我离开更好,若不愿意...类似的事情经常发生,那就怪不得我了。”
“还敢威胁我?”大手猛地一松,苏盈虚软的身子顺着墙面滑落。
还来不及站直身体,就被梁景深揪着胳膊提起来,扔在一旁的大床上。
过往的记忆,汹涌而来,苏盈下意识的后退。
“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想当我的妻子?”
冷冷一笑,梁景深大手扣住她脚踝,将她拖到床沿,高大的身子,匍匐而下,炙热的大火,覆住了她的脸,也灼透了她的身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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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疯狂。
梁景深像是很久没有过,身体力行的向苏盈证明了,他并不比农民工差。
被迫劳累了一整晚,苏盈又酸又痛,又气又怒:“梁景深你怎么能这样?你都向安瑜求婚了,就应该对她保持忠诚。”
“昨晚啊啊叫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不以为意的一笑,梁景深收拢眼神:“没想你人品不怎么样,身子倒挺好用的,那就这样吧苏盈,乖一点,别想着逃,昨晚的蠢事,我可以考虑一笔勾销。”
这是...想让她从地上的,转为地下的?
苏盈气红了眼:“我差点杀人了,梁景深我昨晚差点杀人了。”
梁景深寒眸一颤,瞬间变脸:“你这是宁愿对薄公堂,都不留在我身边?”
扯扯唇角,苏盈把苦涩压下:“你都求婚成功了,马上就要有真正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不识抬举。”
狠狠瞪她一眼,梁景深捡起扔了一地的衣服:“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去医院,既然你这么想做杀人犯,那你就跪在小瑜面前赎罪,她什么时候原谅你,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连早餐都没让吃,就把她带到医院,按在了安瑜的病床前。
安瑜自然是要装温柔大方的:“我不怪你,苏盈,我知道景深有多好,也知道你过去有多爱他...”
梁景深俊脸陡然浮起怒意:“小瑜我知道你善良,可你昨晚伤得那样重,我都快吓死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轻易放过苏盈呢。”
低头,看身姿纤弱、跪得笔直,宁愿受苦也绝不低头的苏盈,梁景深凉凉一笑:“既然她跪得这么好,那就让她跪着,直到你病好出院为止,希望这样能让她长记性,不该惹的人,千万别惹。”
三天。
安瑜喉头水肿严重,在医院住了三天。
苏盈也在她床头跪了三天,被迫见证她和梁景深的甜甜蜜蜜你侬我侬。
做饭送饭喂饭都是小意思了,晚上还挤在一个病床上,又是给她捂手,又是给她暖脚的。
一切苏盈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现在全都属于安瑜。
也不是一点感触都没有,偶尔还是会心酸的,毕竟这个男人,她爱了四年,也念了四年,八年青春,全都给了他。
“我去办出院手续了,你好好的,在这等我。”低头在安瑜额头落下一吻,梁景深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安瑜柔弱天真的小脸,就扬起了怪异笑容:“景深有没有说过,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苏盈麻木抿起了唇角:“不是都跪了?”
“这怎么够?”安瑜忽然起身,凑近苏盈的脸。
那晚梁景深要得那样疯,留下了痕迹,三天过去了都还没有消完。
苏盈下意识裹紧衣服。
安瑜得意大笑起来:“看来我猜测没错,我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的那晚,还真叫你勾引成功了啊。”
苏盈脸色一变:“我们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我会信?”
安瑜收敛笑意,冷脸从床头摸了把水果刀:“你说我这把刀,是划破我的脸,还是划破你的脸,效果更好?”
没想她会疯到这个程度。
苏盈惊得眼都瞪大了:“你别乱来,我和梁景深已经分开了,我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连了。”
须臾间,安瑜已做好决定:“分开又如何?当初你们分得那样干净,你不也想杀就杀回来了?”
说话间,她腕部用力,调转方向,指向苏盈的脸。
苏盈还指着这张脸当网红引出犯罪团伙呢,哪敢轻易叫安瑜得逞:“你疯了。”
“总是我受伤,也不公平。”
安瑜笑了笑:“就说你看我太受宠,心里不舒服,亲手划破自己的脸嫁祸我,景深他那么爱我,肯定会信我的。”
苏盈奋力站起,想把安瑜的手推开。
安瑜起先还和她对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又松了。
锋利的水果刀,顺着力道划破她掌心的皮肤,刺入安瑜腹部,鲜血喷溅涌出来的同时,病房的门,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开。
看到从门外进来的高大人影,安瑜委屈直哭:“景深我们分手,这就分手,你和苏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把你让给她,你的爱,你的人,梁太太的位置,我全都让给她,只求她能冷静一点,别再随时随地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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