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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愣了下,觉得兄妹俩气氛怪怪的,八成又闹矛盾了,“好的。”
餐桌上,温筱筱又喝了半碗粥,没什么胃口,小心翼翼牵了牵男人袖子,嗓音清脆,带着特意扮乖,“西凡哥,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
大概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温筱筱也早就习惯了主动认错,再被原谅,再讨要好处的这套流程,也知道她哥耳根子软,最听不得她委屈,这么多年,不管怎么惹他生气,这一招也从来屡试不爽。
表面上,他管她管的严。
实际上,真要说起来是,其实是他拿她没办法。
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要罚她,哪次真动过手?
虽然几千字检讨书也挺折磨人的吧……
真要说伤她,还是初三那年,他推她坐秋千那次,不小心把她从上面摔了下去,额头撞到花坛上,缝了两针,后来他哥每天盯着给她上药,管忌口管得比她还小心,这才没留疤。
孟西凡面无表情,并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松开你的爪子。”
“温筱筱,记住你昨晚说的话,你最好能做到言出行随。”
温筱筱眨眨眼“……”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两人全程没再教交流,孟西凡吃完早饭后接了个电话就去公司了,温筱筱喝着荷叶清粥,还是有点想不通她哥这次怎么回事。
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是周静打来的。
“筱筱,我们几点准备出发?”
“马上马上,等我先化个妆!”温筱筱等不及喝完剩下的粥,抱着手机跑卧室去换衣裳,化好妆下楼,交代司机王叔,“去梵宵珠宝。”
梵宵珠宝是一家珠宝连锁企业,国内横空出世的轻奢品牌,创办才几年,靠着出众的作品在业内打响了名号,众多明星抢着代言,而梵宵官博这周五,刚刚公布唐雨薇为形象大使。
记者会,就在商场一楼大厅举办。
温筱筱和周静是代表他们设计一班的学生来学习的。
记者蜂拥而至,周静在人群中看见她,兴奋地朝她招手,“这里!”
温筱筱顺利坐过去,虽然是座位最后一排,但勉强能看清楚台上,记者会还没开始,唐雨薇本人也还没到场,只能看见前面架着一台台摄影机,阵仗足的很。
“这个梵宵珠宝什么来头?能包下孟氏的整个商场来开这个记者会,财力雄厚啊!”周静眼神发亮。
温筱筱举着手机调整录像角度,关注点不在这,“不愧是唐老师。”
万众瞩目下,唐雨薇一袭白裙出场,妆容清淡,优雅端庄,谈及作品的事情,笑了笑,“艺术珠宝有着无穷无尽的创作空间,无论是对工艺的讲究,亦或是审随着人们审美要求的演变。”
“我希望通过这次和梵宵的合作,来开拓珠宝设计的创造空间,毕竟,我的毕生所求,珠宝最高境界,是可穿戴的雕刻艺术品。”
“珠宝的最初形态就是宝石,是大自然给予我们的礼物,它是有生命力的,我希望以后能结合国风,设计出更好作品,创作无限可能。”
她的每一句都既官方又完美,在场每个摄像头都聚焦在她身上。
唐雨薇顿了顿,想到什么,笑得更加真巧了几分,“其实,我刚回国,事业还在发展阶段,能和梵宵合作实属意外之喜,是孟总主动递出橄榄枝的。”
这算是暴露八卦了,在场记者都竖起了耳朵。
《被送浪荡少爷家,他成功对我着迷全文》精彩片段
阿姨愣了下,觉得兄妹俩气氛怪怪的,八成又闹矛盾了,“好的。”
餐桌上,温筱筱又喝了半碗粥,没什么胃口,小心翼翼牵了牵男人袖子,嗓音清脆,带着特意扮乖,“西凡哥,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
大概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温筱筱也早就习惯了主动认错,再被原谅,再讨要好处的这套流程,也知道她哥耳根子软,最听不得她委屈,这么多年,不管怎么惹他生气,这一招也从来屡试不爽。
表面上,他管她管的严。
实际上,真要说起来是,其实是他拿她没办法。
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要罚她,哪次真动过手?
虽然几千字检讨书也挺折磨人的吧……
真要说伤她,还是初三那年,他推她坐秋千那次,不小心把她从上面摔了下去,额头撞到花坛上,缝了两针,后来他哥每天盯着给她上药,管忌口管得比她还小心,这才没留疤。
孟西凡面无表情,并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松开你的爪子。”
“温筱筱,记住你昨晚说的话,你最好能做到言出行随。”
温筱筱眨眨眼“……”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两人全程没再教交流,孟西凡吃完早饭后接了个电话就去公司了,温筱筱喝着荷叶清粥,还是有点想不通她哥这次怎么回事。
一通电话打断了思绪,是周静打来的。
“筱筱,我们几点准备出发?”
“马上马上,等我先化个妆!”温筱筱等不及喝完剩下的粥,抱着手机跑卧室去换衣裳,化好妆下楼,交代司机王叔,“去梵宵珠宝。”
梵宵珠宝是一家珠宝连锁企业,国内横空出世的轻奢品牌,创办才几年,靠着出众的作品在业内打响了名号,众多明星抢着代言,而梵宵官博这周五,刚刚公布唐雨薇为形象大使。
记者会,就在商场一楼大厅举办。
温筱筱和周静是代表他们设计一班的学生来学习的。
记者蜂拥而至,周静在人群中看见她,兴奋地朝她招手,“这里!”
温筱筱顺利坐过去,虽然是座位最后一排,但勉强能看清楚台上,记者会还没开始,唐雨薇本人也还没到场,只能看见前面架着一台台摄影机,阵仗足的很。
“这个梵宵珠宝什么来头?能包下孟氏的整个商场来开这个记者会,财力雄厚啊!”周静眼神发亮。
温筱筱举着手机调整录像角度,关注点不在这,“不愧是唐老师。”
万众瞩目下,唐雨薇一袭白裙出场,妆容清淡,优雅端庄,谈及作品的事情,笑了笑,“艺术珠宝有着无穷无尽的创作空间,无论是对工艺的讲究,亦或是审随着人们审美要求的演变。”
“我希望通过这次和梵宵的合作,来开拓珠宝设计的创造空间,毕竟,我的毕生所求,珠宝最高境界,是可穿戴的雕刻艺术品。”
“珠宝的最初形态就是宝石,是大自然给予我们的礼物,它是有生命力的,我希望以后能结合国风,设计出更好作品,创作无限可能。”
她的每一句都既官方又完美,在场每个摄像头都聚焦在她身上。
唐雨薇顿了顿,想到什么,笑得更加真巧了几分,“其实,我刚回国,事业还在发展阶段,能和梵宵合作实属意外之喜,是孟总主动递出橄榄枝的。”
这算是暴露八卦了,在场记者都竖起了耳朵。
“谢谢西凡哥!西凡哥你最好了!”温筱筱欢呼着走远了,可谓是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孟西凡嘀咕了一声没心没肺,转头拿出手机,联系申特助。
“唐雨薇是谁?”
宴会散去时,已经是晚十点了,孟西凡开车,孟德连蓉夫妻俩坐后排,温筱筱还想去坐后面的时候,前面的车窗降下,副驾驶的门同时被打开。
传来的嗓音淡淡,“后面空间不够了,来前面。”
连蓉忙往旁边靠了靠,拍拍空位置,“够,这不是这么大地方的吗?”
“筱筱,来这里坐。”
温筱筱想了想,还是坐了副驾驶。
孟德想起什么,八卦笑着开口,“筱筱,今天你身边那个小伙子,是顾家的那个吧?他是你男朋友?”
温筱筱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孟西凡。
“不不不,只是一个同学。”
孟德以为她不好意思,很开明地笑出了声,“哎呀,我和你阿姨都支持你谈恋爱,你现在正值青春的年纪!我看姓顾的那小子不错,品行端正,家境勉强也还行,可以相处试试!”
驾驶座传来一声嗤笑,是孟西凡,“菜市场打折都不带这样强塞的。”
孟德噎了下,“我还没说你呢,你那几个叔叔伯伯,家里适龄的千金,介绍你去见见,什么时候有时间?”
“没时间。”孟西凡沉声回。
“那就抽空。”
“抽不出来。”
“你天天除了忙工作,都在干什么?”
“干正事。”
孟德“……”
温筱筱靠在椅背上,眼皮沉沉,实在是困得不轻,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累的小腿酸,本来就来着生理期,小腹还有些疼,就这么忍着难受,迷迷糊糊睡着了。
刹车时,孟西凡单手握着方向盘,看见她头往这边倒,抬手撑了一下。
陷入掌心的,是软绵的触感。
她的侧脸完全贴了过来,红唇微张,睫毛很翘,扫在皮肤上痒痒的。
孟西凡目光闪了闪。
不等他叫醒,温筱筱先睁开眼,下车时捂着小腹,急急忙忙上楼,回屋后也实在懒得卸妆,缩在被子里,把身体蜷成了一团。
越想睡的时候,偏偏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
温筱筱困得多说一个字,“进。”
孟西凡走了进来,端着一杯红糖水。
扶她起来,“先别睡,起来喝点水。”
被窝里冒出半个头,看到他手里是什么,温筱筱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在他威胁的眼神下,被喂着小口喝了大半,一如往常,温度刚刚好。
甜丝丝的味道,腻的她难受。
孟西凡拿来漱口水给她。
又用卸妆湿巾给她把脸上的妆卸了,无菌湿纸巾重新擦拭了一遍,细致到嘴唇都没放过,动作熟练到,好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温筱筱正享受其中。
听见头顶意味不明的语气。
“喜欢顾时砚?”
困意吓没了大半,温筱筱摇头如拨浪鼓,“顾时砚是谁?不认识。”
孟西凡看着她装模作样,轻呵,出言警告,“调查显示,女性最晚骨骼闭合年龄是在二十二岁,所以在这之前,为了你的健康考虑,杜绝早恋。”
温筱筱不理解,“绝经年龄还五十多岁呢,那我干脆那时候谈得了。”
孟西凡笑了,“也不是不行。”
温筱筱不想理他,干脆把被子蒙上。
孟西凡回屋后,烦的抽了根烟。
卧室光线昏暗,他只在床头点了夜灯。
仿佛只剩稀薄的空气,随着周身弥漫的烟雾,无声息的纠缠流淌,颀长的身形背对着窗,半明半灭,那双狭长的眸子更是晦涩难懂。
他摁灭了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薄唇恶劣勾了勾,又迅速压下。
“你作弊了?”
果不其然,温筱筱瞪大双眼,蹭的就炸毛了,“才没有!”
“噢。”孟西凡点点头,淡淡道,“也是,这么低。”
温筱筱撇撇嘴。
好气哦,但更气的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记得,听孟家叔叔阿姨说过,他的成绩是一直都是很好的,高考市状元,前阵子家里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几个高校争着抢着要,即便他已经提前在入学志愿里填了京大。
叔叔阿姨还和她说,孟西凡小时候还因为聪明,被老师劝过跳级,后来……
似乎是因为不舍得班里某个长得好看的女生,拗不过他,才没有实践。
“拿笔来。”孟西凡勾勾手,向她示意。
温筱筱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朝楼上卧室小跑回去,不一会就把笔拿回来递给他,在他在纸上洋洋洒洒签字的时候,好奇凑上前看。
孟西凡三个大字。
被他写得龙飞凤舞,丝毫不知内敛的张扬,很符合他的性格。
别说,恶魔虽然人不怎么样。
但字迹还挺好看的。
看穿她的心思,少年轻挑了下眉梢,把试卷和笔放桌上,大步往楼上走。
温筱筱想起孟家夫妇临走前的嘱咐,还是没忍住道,“西凡哥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大晚上骑机车出去玩了?很危险的,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
“小矮子。”少年脚步一顿,回眸扫来时,漆黑的眉眼渗透着凉意,夹杂几分不耐,钻石耳钉投射出冷芒,“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还有……”他语气讥诮,“别以为在我们家住了两天就不能见外了,趁着我还有点耐心,自己主动走,总比被灰溜溜赶走的好,孟家不适合你。”
温筱筱揪着裙角,粉唇紧紧抿着。
这个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看着小姑娘逐渐没什么血色的唇,孟西凡眉头皱得更紧,转身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烦躁地脱下身上的皮衣外套,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自嘲笑了笑。
真是疯了。
他竟然会可怜那个小矮子。
温筱筱早上上学之前,让司机王叔先带她去了疗养院一趟。
温志平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不少。
脑溢血能抢救过来已经万幸,可惜目前后遗症还在,行动不能自如,只能坐在轮椅上慢慢疗养。
温筱筱能做的不多,这次特意去看望他,把自己的成绩单拿给他看。
温志平正在外面晒太阳,身边站了个年轻的女护士陪着。
两人有说有笑的。
温筱筱有点不忍心上前打扰,因为印象中,他和妈妈总是吵得不可开交,后来公司破产,他生病,又总是愁容满面,很少见他这样开心过。
“爸爸。”温筱筱在不远处看了一会才上前。
温志平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笑意猛然僵住,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些温筱筱不理解的复杂。
但她还小,不懂那具体是什么含义。
女护士先开口,“是筱筱啊,又来看你爸爸了。”
温筱筱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成绩单。
“爸爸,我这次考得比上次还要高,老师夸我成绩有进步呢。”
她迫不及待的,把成绩单亮给他看,渴望得到他的认可。
但失望的是,温志平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而是向她介绍起身边的女护士,“这位是秦素阿姨,以后你叫她素姨就好。”
温筱筱希翼的目光有瞬间的暗淡。
温筱筱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老老实实地回屋写作业去了。
一个小时后,把写完的作业重新塞回书包。
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然后拿着成绩单去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敲了几下,没动静。
“西凡哥哥?”她试探地喊了声,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门,屋里一片漆黑,温筱筱打开灯,视线扫了圈。
卧室是黑白风格,简约调为主,嵌入式的衣柜还有书架,放着很多书,温筱筱瞥了眼,大多是有关金融和投资类的,床边放着飞机模型。
没发现孟西凡的身影。
现在都九点多了,他还没回来。
温筱筱关上房门,好看的眉头皱着。
孟叔叔交代过,让她看着点他。
温筱筱不知道他的微信,只有一个手机号,她回房间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孟西凡的号码,指尖还没碰到屏幕的时候,又像是触电般的收了回去,粉唇抿得紧紧的。
最后大口呼一口气,像是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般,拨通过去。
一段忙音过后。
温筱筱反而松了一口气,等不及快要挂断。
那边竟然接通了,少年清隽的嗓音透过细小的音筒,传入耳膜。
“喂?”
“西……西凡哥哥,是我。”
那边低低笑了声,“你是谁?”
“我是筱筱。”温筱筱脸上莫名发烫,“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叔叔阿姨出远门了。”
“怎么?”那头顿了顿,笑得越来越戏谑,轻佻而散漫,“想哥哥了?”
话音落下,温筱筱呼吸一紧,紧接着就听到他那边周围的噪音,大概是孟西凡的朋友,此时正打趣——
“呦,凡哥,谁的电话啊?”
“哪个情妹妹?声音甜不甜,开个免提公放一下,让我们几个也听听。”
“滚蛋。”孟西凡骂了一声。
那边的动静才消停了不少。
知道他是故意的,温筱筱将话题略过,沉了沉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严肃些,“厨房里阿姨给你温着饭,你记着别再外面玩太晚,早点回来。”
说完,不等孟西凡回,她挂断了电话。
她今天是一定要等到他回来的,孟西凡喜欢熬夜,明天早上大概率起不来,那么她的成绩单给谁签字?
思来想去,温筱筱抱着她的粉色玩偶兔,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看了眼桌上的立式钟表,已经是十点。
随着秒针一点一点的转动,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温筱筱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坚持清醒着等到人回来。
……
孟西凡将机车停到地下车库里。
刚进玄关,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小小身影,抱着她那只粉兔子。
凑近看了看,小姑娘睡得不太安详,眉头皱着,发丝遮挡着半张脸……别说,瘦归瘦,五官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养一养,再长点肉就更好了。
他盯着多看了几眼。
大概是投下的阴影遮挡了小姑娘头顶的光线,没多久就醒了。
看见他那瞬间,那表情,就和见鬼了似的。
孟西凡有点不爽,眼眸沉了沉,眉骨也跟着敛下几分,透着股子冷冽,“见鬼了?”
“哪有。”温筱筱从惊吓中回味过来,揉了揉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嘀咕,“分明是比鬼还可怕。”
她声音太小声,孟西凡没听清,但看她表情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嘴里轻嗤了声,扫向别处时,看见了桌上那张成绩单。
抬脚越过沙发,拿起来看了看。
“六百三……”他扭头看过去。
亲眼看见小姑娘脸上还未收敛点得意。
“甚至温嘉出生,他的满月宴,我也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看到他抱温嘉的时候,我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他真的不爱我……”
温筱筱声音破碎着,断断续续,红着眼圈,豆大的泪珠往外冒,上气不接下气。
压抑许久的情绪,就像决了堤的水。
而身边,孟西凡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哥,我这样很丢人是吧?”
温筱筱抬头看着他,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卷翘的睫羽轻颤,挂着水珠,像对翩跹的蝴蝶,杏眸里透露出的光,带着脆弱又倔强的意味。
孟西凡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嫌弃,语气却不自觉放柔,“确实丢人。”
“谁说你没有家的?”
“温筱筱,你听好了,孟家永远都会是你的家。”
“住在孟家,你永远不要有心理负担。”
闻言,温筱筱抬头看着他。
这直白的视线让孟西凡目光轻敛,掩饰般在她额前敲了敲,“你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如果没有把你当自家人,至于养你到现在?你当我是做慈善,还是扶贫办啊?倒也没那么多闲心!”
他力道刻意收敛了,并不重。
对面的温筱筱皱了皱眉,捂着头痛呼。
“哎呦!你干嘛!”
“娇气。”孟西凡瞥了她一眼,紧接着道,“我看你也别回去了,骄里娇气的,估计温家也没那个底钱养得起你,到时候再把温家吃破产了。”
温筱筱气哼,“才不会。”
“下次大半夜跑出来试试。”
“就跑。”
“五千字检讨书!”
“嘻嘻,我刚刚开玩笑的,我这么乖巧懂事,当然会听话的啦。”
回了孟家别墅,孟西凡目送温筱筱上楼,不忘交代,“别哭了,我让阿姨给你提前放好了洗澡水,回屋后好好泡个澡,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
温筱筱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乖巧地点了点头,“西凡哥你也早点睡。”
直到,楼上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孟西凡坐回沙发上,头向上仰着,想起温志平此人。
这些年收了他不少好处,仰仗着孟氏的鼻息在外面拉拢人脉,他姑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可以被触犯底线。
头顶的钻石吊灯明亮,照亮了这片客厅的每个难以窥见的角落,却渗透不进男人的眸子里。
漆黑,沉郁,薄凉,浓的一摊化不开的墨。
……
正鼾睡的申特助被铃声吵醒。
这是为孟西凡特意设置的专属铃声。
按下接听键的下一秒,听见自家老板开口,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不悦,“取消对温家的天使投资。”
申特助连忙应下,“好。”
大概真的累着了,温筱筱第二天醒得晚了点,差点赶不上早课,王叔想安排开直升机送她上学,被温筱筱以丢脸为由拒绝了,只好带着她一路狂飙,掐着点赶到京大。
温筱筱从没缺过课,是教授眼里的好学生。
周静在后座给她传话,“筱筱,这周末校运动会,听说南联大学的体育生也会来,要不要去看看?”
“没兴趣。”温筱筱兴致缺缺。
“而且我周末得回家。”
周静不死心,继续劝道,“周末闷在家里多没意思啊!南大有几个体育生长得可帅了,而且到时候顾时砚的球队也会参加哦,你要是不同意,某人可是会很失望的。”
“他失望去呗。”温筱筱翻了个白眼,单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转着笔,“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静见状只好放弃游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