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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岩头疼得厉害,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还是薄情,他叹了一口气,让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去找一些药品纱布过来。
飞溅的玻璃把宋清泽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擦干血迹,消毒后包扎起来。
包扎完后,郝岩才像是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感慨道:
“说起来,好久都没见到乔若淳出现了,你和她真断了?”
“在我看来,乔若淳可比施轶好多了,还记得三年前,人家一个女孩子,活生生替你拦了好几个酒瓶,满额头的血,却一声不吭,啧,她得多爱你啊。”
郝岩说的事情宋清泽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有些诧异,“什么酒瓶?”
“你不记得了?”
“三年前施轶公布恋情,你跑去酒吧买醉,连保镖也没带,结果正好遇上一群人寻衅滋事,酒吧乱成一团,不少人都受了伤,你喝得醉醺醺的,却偏偏被乔若淳护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受。”
“怕你担心醒来后还找借口请了长假。你那时候心情不好以为她玩忽职守,还罚了人家三个月的工资呢。她倒是沉得住气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啊。”
宋清泽第一次听见这些事,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郝岩一开口就管不住嘴,继续念叨个不停。
“我说你何必吊死在施轶这棵树上呢?乔若淳多好一姑娘啊,你长点心好好对人家吧。”
宋清泽再也听不下去,冷冷打断道:“我喜欢的是乔若淳的那张脸,不是她这个人,再说了,乔若淳已经辞职走了!”
他的脸上一片冰冷,郝岩却啧了两声。
“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走?我看啊八成是做个样子在等你挽留呢。你要是不信就打个电话过去试试,她一定马上赶过来。”
郝岩说完,就拿起宋清泽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宋清泽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没阻止。
郝岩一连拨了十多个电话,却一直被挂断。
打到最后,郝岩的脸上都渗出了汗水,他打着哈哈说再打最后一个。
冰冷的提示音响彻整个房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被对方设置成拉黑状态,请勿继续骚扰。”
“我靠!”郝岩难以置信的叫出声来,“乔若淳居然把你拉黑了?!”
另一边。
乔若淳站在医院急救室门外,紧紧的盯着上面的红灯。
她死死攥着手,面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坐立难安。
爸爸因为她的相亲告吹很是生气,乔若淳抽了个空回家想解释,结果却看见他晕倒在客厅昏迷不醒。
她连忙把父亲送到医院抢救。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乔若淳连忙走上前问情况,医生却说她父亲要马上动手术,但费用比较昂贵需要一百多万,让她赶紧考虑。
乔若淳脑中的那根弦砰的一下就断了。
一百多万她根本拿不出来,身边也没有能借给她的朋友。
除了宋清泽。
眼下父亲性命垂危,乔若淳也顾不上其他,打算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和盘托出救救急。
她赶紧将宋清泽从黑名单拉出来,拨通他的电话,艰难道:“喂,宋总吗?我遇上一点事,想找您借一百万……”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宋清泽冷声打断了。
“二十分钟内赶到夜色十楼。”
撂下这句话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清泽这次的声音比以往的都要冰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怒意。
但她已经来不及细想。
乔若淳连忙和医生说她同意手术,然后就马不停蹄地下楼拦了车。
在二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前,乔若淳赶到了酒吧。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内,郝岩也在。
郝岩看见人来了,连忙凑到宋清泽耳朵边嘀咕。
“我就说她会来吧,清泽,她真的很在意你,你可千万别犯傻伤害人家了。”
说完,郝岩也不看宋清泽的脸色,飞快闪离了包厢。
《愿枕星河入梦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郝岩头疼得厉害,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还是薄情,他叹了一口气,让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去找一些药品纱布过来。
飞溅的玻璃把宋清泽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擦干血迹,消毒后包扎起来。
包扎完后,郝岩才像是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感慨道:
“说起来,好久都没见到乔若淳出现了,你和她真断了?”
“在我看来,乔若淳可比施轶好多了,还记得三年前,人家一个女孩子,活生生替你拦了好几个酒瓶,满额头的血,却一声不吭,啧,她得多爱你啊。”
郝岩说的事情宋清泽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有些诧异,“什么酒瓶?”
“你不记得了?”
“三年前施轶公布恋情,你跑去酒吧买醉,连保镖也没带,结果正好遇上一群人寻衅滋事,酒吧乱成一团,不少人都受了伤,你喝得醉醺醺的,却偏偏被乔若淳护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受。”
“怕你担心醒来后还找借口请了长假。你那时候心情不好以为她玩忽职守,还罚了人家三个月的工资呢。她倒是沉得住气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啊。”
宋清泽第一次听见这些事,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郝岩一开口就管不住嘴,继续念叨个不停。
“我说你何必吊死在施轶这棵树上呢?乔若淳多好一姑娘啊,你长点心好好对人家吧。”
宋清泽再也听不下去,冷冷打断道:“我喜欢的是乔若淳的那张脸,不是她这个人,再说了,乔若淳已经辞职走了!”
他的脸上一片冰冷,郝岩却啧了两声。
“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走?我看啊八成是做个样子在等你挽留呢。你要是不信就打个电话过去试试,她一定马上赶过来。”
郝岩说完,就拿起宋清泽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宋清泽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没阻止。
郝岩一连拨了十多个电话,却一直被挂断。
打到最后,郝岩的脸上都渗出了汗水,他打着哈哈说再打最后一个。
冰冷的提示音响彻整个房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被对方设置成拉黑状态,请勿继续骚扰。”
“我靠!”郝岩难以置信的叫出声来,“乔若淳居然把你拉黑了?!”
另一边。
乔若淳站在医院急救室门外,紧紧的盯着上面的红灯。
她死死攥着手,面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坐立难安。
爸爸因为她的相亲告吹很是生气,乔若淳抽了个空回家想解释,结果却看见他晕倒在客厅昏迷不醒。
她连忙把父亲送到医院抢救。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乔若淳连忙走上前问情况,医生却说她父亲要马上动手术,但费用比较昂贵需要一百多万,让她赶紧考虑。
乔若淳脑中的那根弦砰的一下就断了。
一百多万她根本拿不出来,身边也没有能借给她的朋友。
除了宋清泽。
眼下父亲性命垂危,乔若淳也顾不上其他,打算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和盘托出救救急。
她赶紧将宋清泽从黑名单拉出来,拨通他的电话,艰难道:“喂,宋总吗?我遇上一点事,想找您借一百万……”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宋清泽冷声打断了。
“二十分钟内赶到夜色十楼。”
撂下这句话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清泽这次的声音比以往的都要冰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怒意。
但她已经来不及细想。
乔若淳连忙和医生说她同意手术,然后就马不停蹄地下楼拦了车。
在二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前,乔若淳赶到了酒吧。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内,郝岩也在。
郝岩看见人来了,连忙凑到宋清泽耳朵边嘀咕。
“我就说她会来吧,清泽,她真的很在意你,你可千万别犯傻伤害人家了。”
说完,郝岩也不看宋清泽的脸色,飞快闪离了包厢。
宋清泽抬起头看向乔若淳,还没忘记刚刚被拉黑的事情,语气淡淡的。
“你离开别墅的时候不是很干脆利落,什么都没带走吗?怎么现在想回头了?”
乔若淳的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近发生的变故,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急需一百万,你放心,我会还的。”
宋清泽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一百万?可以,答应我三个要求。”
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乔若淳现在也会答应,她连忙点头。
“第一个要求,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乔若淳连忙照做。
“第二个要求,告诉我,你最近去哪儿了?”
乔若淳没有隐瞒,坦白自己最近和三个人相了亲。
宋清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乔若淳还要说些什么,他却眸色一变,忽然攥住乔若淳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对着她苍白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唔……”
她拼命挣扎,可他却越吻越凶,在她几欲窒息时,他才终于放开她,气息缠绕着她,唇角缓缓上扬。
“乔若淳。”
“你那些相亲对象要是知道你和我玩了这么多年,被我亲一下就会溃不成军,你说他们,还会跟你结婚吗?”
乔若淳又气又羞耻,可很快,她就竭力控制住心头的情绪。
擦了擦嘴角,红着眼抬头看他。
“所以宋总,您的第三个要求,就是让我再和你睡一次吗?”
闻言,宋清泽脸色骤然变了。
什么时候起,她把这种事脱口而出得如此轻易了?
她那些相亲对象教的?
是不是谁给钱,谁就能睡她?
他忽然站起身来,一把解下手腕上的腕表,而后推开窗户,将它丢进楼下的人工湖,语气冰冷。
“第三个要求,下去把这块手表给我捞起来,一百万就给你。”
半个月前就已经立冬,最近寒潮席卷气温骤降,湖水冰凉无比,他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她。
更何况,他不知道,她还怀着孕。
可为了拿到钱救父亲,她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
“好!”
湖面宽阔却并不深,只到乔若淳腰部。
宋清泽在楼上看着在湖里弓着腰的人影,心中怒火喷薄。
离了他她就过的这种日子?
连一句求饶也不会是么!
他冷冷看了许久,终于看不下去,猛的关上窗户准备下楼,怀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
乔若淳在水里捞了一个小时才找到表,她捧着那只手表,欣喜若狂,如同捧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可当她拖着还在淋水的厚重衣服跑回包厢,里面空无一人。
好心的服务员不忍心,告诉她宋清泽半小时前接到施小姐电话就离开了。
他去找施轶了?!
乔若淳只觉脑子嗡鸣,惦记着病危的父亲,她连忙找到施轶家的地址就赶了过去。
一路上她一直在给宋清泽发消息打电话,但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消息。
施家在富人区正中心,门禁森严,管家不肯放一身狼狈的乔若淳进去,也不肯替她通报。
二楼突然出现人影,隔着窗户乔若淳看见了宋清泽。
他挽着衬衫抱着施轶坐在床边,端起一碗粥喂进她的嘴里。
施轶笑得甜甜的,咽下粥后亲了宋清泽一下。
两个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俨然一对恩爱情侣。
天上慢慢飘起小雪落在湿衣上,寒风冻得乔若淳瑟瑟发抖,她却固执地站在原地,眺望着窗口不肯离开。
冻得僵硬的大腿却突然落下一股热流。
乔若淳伸手一摸,满掌鲜血。
孩子!
她看着眼前的猩红,突然觉得脑袋很沉重,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乔若淳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睁开眼,看见了医院雪白的墙壁。
坐在一旁的辛越见她醒了,连忙递上来一杯温水。
“你醒了?手术费我已经交了,你父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不要担心。”
乔若淳听见这话,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卸了下来,连夜奔波的酸楚涌上心头,她对着辛越深深鞠了一躬。
辛越制止了她的动作扶着她躺回去,犹豫半晌后问了一个问题。
“我从施家把你带到医院时,你身上在淌血,医生说你怀孕了。”
“孩子是宋清泽的吗?”
两句话如同惊天霹雳一样砸进乔若淳的耳朵里,她的脸一下就变得苍白无比。
乔若淳预约了流产。
可医生在给乔若淳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后,却一脸严肃地告诉她,她属于多囊体质,要是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可能就没办法怀孕了。
乔若淳摸着尚未凸起的肚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她现在脑子里很混乱,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乔女士,你确定要预约流产手术吗?”
医生又问了一遍,乔若淳抬起疲惫的脸,最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父亲把相亲对象照片和地点发了过来。
乔若淳叹着气起来收拾了一下,匆匆赴约。
见面地点在百大广场的咖啡店里,乔若淳赶到那里时,相亲对象还没来。
她点了一杯水坐下,心里思忖着要怎么跟这个相亲对象开口说清楚一切。
她现在怀着孕,不管孩子打不打掉,好像都不太适合立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离见面的时间过去半小时了,相亲对象才赶过来。
是一个看起来有30+、穿着花衬衫、有些秃顶的男人。
他一坐下也没问乔若淳有没有忌口,直接点了一堆吃的喝的。
乔若淳刚想开口,却被对面毫无顾忌的男人打断了。
“乔小姐是吧,我叫赵荣,今天34岁,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就不用闲聊了,我下午还有事,我们尽量长话短说好吧。”
“我呢是鄂厂的程序员,朝九晚九每天都特别忙,周末也要加班,很少有时间在家,所以我希望你结婚后可以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你只要负责生孩子做家务就可以了。”
“我的父母婚后也会住过来,他们年纪太大也需要你多多照顾……”
赵荣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用一副两个人已经定下来的口吻提出各种要求,乔若淳终于听不下去,直接站起身来。
“赵先生,你终于我和你是在相亲,不是在面试保姆。”
赵荣也跟着找起来,抬起手指着乔若淳的脸。
“哎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出来相亲不聊婚后家庭,还想着风花雪月谈恋爱呢?”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漂亮又怎么样,说不定都被人玩烂了!”
乔若淳被这句话气到了,直接端起面前的水杯。
水没有泼出去,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揽住了乔若淳的肩膀。
“赵先生在鄂厂工作,不知道是哪个部门?”
赵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身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男人,一脸奇怪地反问。
“你是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辛氏集团,辛越,有资格管你的闲事吗?”
赵荣听见这个名头,神色瞬间大变,他嗫嚅了半响,立马像是变了一张脸,说了句误会误会后,转身就走。
乔若淳没有追上去,她后退两步脱离辛越的怀抱,低头鞠了一躬,谢谢他出手相救。
辛越摆摆手,径直坐在赵荣的位置上,服务员正好把餐食送了过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将另一杯推到乔若淳身前。
“怎么开始相亲了?你不是跟着宋清泽吗?不打算结婚?”
提到宋清泽,乔若淳的心又在隐隐作痛,她勉强撑起一丝笑容。
“宋总那样高不可攀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和我在一起呢?”
辛越唇角微微上扬,把玩着刀具,话里像是在开玩笑。
“你要是看不上宋清泽,那不如看看我?我和你年纪相仿,最近也被家里催着结婚,倒很是般配。”
听见这话,乔若淳猛的抬头,男人英俊的脸上却浮着一丝轻笑,似真似假。
辛越和宋清泽同在一个圈子,豪门出身,众星捧月。
像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呢?辛越肯定是在开玩笑。
她摇了摇头,“辛总,您不要再打趣我了。”
看见乔若淳避而不谈这个话题,辛越眼眸微缩,顺着她岔开了话题。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乔若淳本想婉拒,但辛越不知为何却很坚持,她没有办法,只好报了地址。
两人上了车,乔若淳一落座,就发现旁边刚停的白色跑车很是眼熟。
她忍不住打开车窗,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宋清泽就下车走到副驾驶,扶着一个明艳的女人下了车。
乔若淳看得有些失神。
办公室里因为这句话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宋清泽按住眉心,语气隐有怒意。
“你工作没有交接完成就擅自离职,我很难不追责。”
乔若淳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她敛了敛眸,努力调整情绪。
“宋总,这件事我已经交接给了李恋恋,并和她强调过三次才离开。”
宋清泽一脸不满地看过来,随手将桌子上的文件夹甩了过去。
“你想把责任推给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乔若淳,你好歹也跟了我四年,只能想出这种蹩脚的理由?”
文件夹重重砸到她的额角,一瞬间,她眼前一片模糊。
是啊,她都跟了宋清泽四年了,却抵不上一个刚入职一个月的实习生。
“下去!我给你一天时间,立马给我去想补救措施!”
宋清泽冰冷夹杂着怒火的声音缠绕在耳畔,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解释,默默捡起文件夹,低头应是。
为了想解救方案,乔若淳一直在办公楼工作到深夜。
最后等到人都走光了,她才关上电脑,拿起包准备起身回家。
可才刚走出集团大楼,她就觉得一阵晕眩感席卷而来,勉强自己试着走了几步,最后还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见她醒来,皱着眉头抱怨道:“你说你,你都怀孕两个月了,怎么还能一天不吃饭,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呢?幸好有路人好心送你来医院,不然你这胎可悬了。”
“好好躺着吧,打完这瓶药你就能回家了。”
闻言,乔若淳只觉惊雷震震。
她怀孕了?
已经两个月了?
她躺在病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小时后,眼看着输液瓶快打完了,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宋清泽发了条消息,约他今晚在别墅里见一面。
今晚回来好吗?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很重要。
吊完点滴,乔若淳一个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回了家。
别墅区停电,乔若淳摸着黑打开房门,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大门。
她在等宋清泽。
等他回来,等着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等他最后判定他们的未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等到星星出现又消失,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乔若淳身上,她也没等到宋清泽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宋清泽一句话也没有回复。
倒是下面公司同事偷偷建的八卦群正聊得热火朝天的。
乔若淳点进去翻了几十条都不知所云,直到翻到一张照片,蓦然怔住。
照片里的女孩子对着镜头笑靥如花,一身的衣服首饰价值不菲,不知是哪家千金。
可让乔若淳愣住的不是女孩富贵的行头,而是她那张脸。
那张和自己有八分像的脸。
群里很快涌出新消息,有人说照片上的女孩是宋总的初恋。
看到那句话的瞬间,乔若淳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透体冰凉。
一刹那,她明白了所有。
怪不得宋清泽会从上万份简历里挑中自己,怪不得他总喜欢看着自己的脸发呆,怪不得他会挑中李恋恋。
原来都是因为她们长得像这个初恋啊。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乔若淳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她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
“听说宋总初恋就是这个施家大小姐施轶,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施轶18岁时为了进修去欧洲留学,就和宋总提了分手。”
“昨天施轶的舞团回国巡演后又要飞回欧洲,宋总晚上得到消息直接飙车去了机场,还动用关系截停了飞机呢!”
“难怪宋总这个工作狂今天居然没来公司,原来是和初恋死灰复燃谈恋爱去了。”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的四分五裂。
她蜷缩着身体,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沁湿了衣衫,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在上面。
森然冷意向四肢延伸开来,明明是旭日初升的暖和天气,乔若淳却冻得瑟瑟发抖。
过往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怪不得他一直让自己订最新的国际舞蹈期刊,怪不得每次亲热的时候他都要打开灯看着自己的脸,怪不得昨夜宋清泽杳无音信。
原来都是因为施轶啊。
原来他不是不会爱人,只是爱的不是自己罢了。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彻底死心了。
她脸色惨白的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然后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放进去。
只花了三十分钟,乔若淳便将这栋别墅里属于的痕迹全部抹除。
她把钥匙放在桌上,拖着箱子出门,一步一步地离开别墅区。
走到路边,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名字,然后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离职手续已经办好,明天就可以开始相亲。
父亲的声音里满是欣慰。
汽车疾驰着,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树木挥展着绿枝仿佛在伸手道别。
乔若淳坐在后座,默默翻看着手机里那些这四年来偷偷拍下的和他的所有照片,几秒后,选择了一键删除。
她不要再喜欢他了,也不会再有所期待了。
结束了。
从此刻起,乔若淳和宋清泽的故事全部结束了。
辛越注意到乔若淳痴痴的目光,他跟着看过去。
是宋清泽和施轶。
“你跟了他四年,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对女人这么上心吧?”
乔若淳这才回过神,她不知道辛越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眼里满是愕然。
“施轶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从小就是圈子里不少人的白月光,就连宋清泽这种从小冷心寡情的人也会为她心动。”
“还记得以前施轶每次生病不舒服,宋清泽哪怕在国外,也会连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赶回来陪她;施轶喜欢珍珠,宋清泽豪掷上亿揽下所有珍珠;施轶当年为了进修要分手,宋清泽颓废了两年。”
听着辛越的叙述,乔若淳看着窗外渐行渐远依偎着的两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若淳安安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可小腹处早就隐隐胀痛,仿佛连孩子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痛感飞快蔓延开来,更是侵蚀了她的心脏。
她想过无数遍宋清泽爱人的模样,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
可是再怎样,也与她无关了。
她掩去眸间湿意,笑了笑。
“那如今他们破镜重圆,很好。”
辛越闻言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发动了车辆。
另一边。
宋清泽把施轶送回家之后,便径直开车赶到了别墅。
屋子里一片黑暗,他打开灯,却发现房间里所有属于乔若淳的东西都不见了。
宋清泽这才想起施轶回国那天,乔若淳给他打过很多电话。
看来是想告诉他她搬走了。
宋清泽没有多想,搬走就搬走吧,反正他知道她家地址。
第二天一到公司,李恋恋就把乔若淳的离职报告递到了宋清泽手里。
“宋总,乔若淳已经正式离职了。”
宋清泽点点头,翻看着手里的报告,让李恋恋去泡杯咖啡。
可咖啡一端上来,却腻得不行,宋清泽咚得一下把杯子丢在桌上。
“入职都一个月了,你怎么连杯咖啡都泡不好?乔若淳没教你吗?”
李恋恋被吓得一抖,连忙拿出一本笔记放到宋清泽面前,委委屈屈地说道:“我就是按照她说的原样泡的呀,宋总。”
宋清泽看着面前这张和施轶很像的脸,心情跌到了谷底。
长得像施轶,脑子却笨得像猪!
宋清泽直接让助理把李恋恋带去人事处办离职。
办公室很快又安静下来,宋清泽看见面前的笔记本上全是乔若淳端正秀丽的字。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笔记翻了起来。
厚厚一本全写满了,从衣食住行到习惯癖好事无巨细,宋清泽忍不住从头看到了尾,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毕竟乔若淳跟了他整整四年~
可接下来的这几天,这种不习惯却逐渐加深。
每天对着熟悉的人和文件,宋清泽却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没了乔若淳,公司这群人居然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清泽训斥完助理坐在椅子上,想约施轶吃顿饭,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心中很是烦闷。
没过一会儿,郝岩发来消息,说在酒吧看见施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宋清泽心脏骤然沉入谷底。
男人?
他开着车赶到酒吧,郝岩却说人已经走了,还把包厢的服务员叫过来详细描述。
“施小姐是两个小时前过来见那位先生的,一见面,那位先生就搂着施小姐的腰没有放手,两个人一直贴在一起亲密耳语,然后施小姐就跟那位先生走了。”
宋清泽的脸随着服务员的话越来越黑。
他拿起手机打给施轶问她在哪儿,施轶却说自己在家。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清泽的脸阴沉地能捏出水,一句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将面前的玻璃茶几踹得粉碎。
郝岩见状连忙拉住宋清泽。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施轶,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贪图你对她的好,背着你却一直在勾三搭四没有收心过,你何苦非得强留下她呢?”
“你忘了当年她为了去欧洲以死相逼和你分手,你为了这事在酒吧买醉灌酒,半条命都搭了进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想不开非要强求呢?”
说起旧事,宋清泽沉疴未愈新伤又起,只觉得心中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难耐,但他却咬着牙说道。
“只要她不离开,我可以对她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