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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越注意到乔若淳痴痴的目光,他跟着看过去。
是宋清泽和施轶。
“你跟了他四年,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对女人这么上心吧?”
乔若淳这才回过神,她不知道辛越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眼里满是愕然。
“施轶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从小就是圈子里不少人的白月光,就连宋清泽这种从小冷心寡情的人也会为她心动。”
“还记得以前施轶每次生病不舒服,宋清泽哪怕在国外,也会连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赶回来陪她;施轶喜欢珍珠,宋清泽豪掷上亿揽下所有珍珠;施轶当年为了进修要分手,宋清泽颓废了两年。”
听着辛越的叙述,乔若淳看着窗外渐行渐远依偎着的两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若淳安安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可小腹处早就隐隐胀痛,仿佛连孩子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痛感飞快蔓延开来,更是侵蚀了她的心脏。
她想过无数遍宋清泽爱人的模样,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
可是再怎样,也与她无关了。
她掩去眸间湿意,笑了笑。
“那如今他们破镜重圆,很好。”
辛越闻言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发动了车辆。
另一边。
宋清泽把施轶送回家之后,便径直开车赶到了别墅。
屋子里一片黑暗,他打开灯,却发现房间里所有属于乔若淳的东西都不见了。
宋清泽这才想起施轶回国那天,乔若淳给他打过很多电话。
看来是想告诉他她搬走了。
宋清泽没有多想,搬走就搬走吧,反正他知道她家地址。
第二天一到公司,李恋恋就把乔若淳的离职报告递到了宋清泽手里。
“宋总,乔若淳已经正式离职了。”
宋清泽点点头,翻看着手里的报告,让李恋恋去泡杯咖啡。
可咖啡一端上来,却腻得不行,宋清泽咚得一下把杯子丢在桌上。
“入职都一个月了,你怎么连杯咖啡都泡不好?乔若淳没教你吗?”
李恋恋被吓得一抖,连忙拿出一本笔记放到宋清泽面前,委委屈屈地说道:“我就是按照她说的原样泡的呀,宋总。”
宋清泽看着面前这张和施轶很像的脸,心情跌到了谷底。
长得像施轶,脑子却笨得像猪!
宋清泽直接让助理把李恋恋带去人事处办离职。
办公室很快又安静下来,宋清泽看见面前的笔记本上全是乔若淳端正秀丽的字。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笔记翻了起来。
厚厚一本全写满了,从衣食住行到习惯癖好事无巨细,宋清泽忍不住从头看到了尾,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毕竟乔若淳跟了他整整四年~
可接下来的这几天,这种不习惯却逐渐加深。
每天对着熟悉的人和文件,宋清泽却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没了乔若淳,公司这群人居然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清泽训斥完助理坐在椅子上,想约施轶吃顿饭,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心中很是烦闷。
没过一会儿,郝岩发来消息,说在酒吧看见施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宋清泽心脏骤然沉入谷底。
男人?
他开着车赶到酒吧,郝岩却说人已经走了,还把包厢的服务员叫过来详细描述。
“施小姐是两个小时前过来见那位先生的,一见面,那位先生就搂着施小姐的腰没有放手,两个人一直贴在一起亲密耳语,然后施小姐就跟那位先生走了。”
宋清泽的脸随着服务员的话越来越黑。
他拿起手机打给施轶问她在哪儿,施轶却说自己在家。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清泽的脸阴沉地能捏出水,一句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将面前的玻璃茶几踹得粉碎。
郝岩见状连忙拉住宋清泽。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施轶,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贪图你对她的好,背着你却一直在勾三搭四没有收心过,你何苦非得强留下她呢?”
“你忘了当年她为了去欧洲以死相逼和你分手,你为了这事在酒吧买醉灌酒,半条命都搭了进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想不开非要强求呢?”
说起旧事,宋清泽沉疴未愈新伤又起,只觉得心中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难耐,但他却咬着牙说道。
“只要她不离开,我可以对她好一辈子!”
《愿枕星河入梦乔若淳宋清泽完结文》精彩片段
辛越注意到乔若淳痴痴的目光,他跟着看过去。
是宋清泽和施轶。
“你跟了他四年,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对女人这么上心吧?”
乔若淳这才回过神,她不知道辛越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眼里满是愕然。
“施轶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从小就是圈子里不少人的白月光,就连宋清泽这种从小冷心寡情的人也会为她心动。”
“还记得以前施轶每次生病不舒服,宋清泽哪怕在国外,也会连夜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赶回来陪她;施轶喜欢珍珠,宋清泽豪掷上亿揽下所有珍珠;施轶当年为了进修要分手,宋清泽颓废了两年。”
听着辛越的叙述,乔若淳看着窗外渐行渐远依偎着的两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若淳安安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可小腹处早就隐隐胀痛,仿佛连孩子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痛感飞快蔓延开来,更是侵蚀了她的心脏。
她想过无数遍宋清泽爱人的模样,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
可是再怎样,也与她无关了。
她掩去眸间湿意,笑了笑。
“那如今他们破镜重圆,很好。”
辛越闻言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发动了车辆。
另一边。
宋清泽把施轶送回家之后,便径直开车赶到了别墅。
屋子里一片黑暗,他打开灯,却发现房间里所有属于乔若淳的东西都不见了。
宋清泽这才想起施轶回国那天,乔若淳给他打过很多电话。
看来是想告诉他她搬走了。
宋清泽没有多想,搬走就搬走吧,反正他知道她家地址。
第二天一到公司,李恋恋就把乔若淳的离职报告递到了宋清泽手里。
“宋总,乔若淳已经正式离职了。”
宋清泽点点头,翻看着手里的报告,让李恋恋去泡杯咖啡。
可咖啡一端上来,却腻得不行,宋清泽咚得一下把杯子丢在桌上。
“入职都一个月了,你怎么连杯咖啡都泡不好?乔若淳没教你吗?”
李恋恋被吓得一抖,连忙拿出一本笔记放到宋清泽面前,委委屈屈地说道:“我就是按照她说的原样泡的呀,宋总。”
宋清泽看着面前这张和施轶很像的脸,心情跌到了谷底。
长得像施轶,脑子却笨得像猪!
宋清泽直接让助理把李恋恋带去人事处办离职。
办公室很快又安静下来,宋清泽看见面前的笔记本上全是乔若淳端正秀丽的字。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笔记翻了起来。
厚厚一本全写满了,从衣食住行到习惯癖好事无巨细,宋清泽忍不住从头看到了尾,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不习惯,毕竟乔若淳跟了他整整四年~
可接下来的这几天,这种不习惯却逐渐加深。
每天对着熟悉的人和文件,宋清泽却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没了乔若淳,公司这群人居然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清泽训斥完助理坐在椅子上,想约施轶吃顿饭,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心中很是烦闷。
没过一会儿,郝岩发来消息,说在酒吧看见施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宋清泽心脏骤然沉入谷底。
男人?
他开着车赶到酒吧,郝岩却说人已经走了,还把包厢的服务员叫过来详细描述。
“施小姐是两个小时前过来见那位先生的,一见面,那位先生就搂着施小姐的腰没有放手,两个人一直贴在一起亲密耳语,然后施小姐就跟那位先生走了。”
宋清泽的脸随着服务员的话越来越黑。
他拿起手机打给施轶问她在哪儿,施轶却说自己在家。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清泽的脸阴沉地能捏出水,一句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将面前的玻璃茶几踹得粉碎。
郝岩见状连忙拉住宋清泽。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施轶,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贪图你对她的好,背着你却一直在勾三搭四没有收心过,你何苦非得强留下她呢?”
“你忘了当年她为了去欧洲以死相逼和你分手,你为了这事在酒吧买醉灌酒,半条命都搭了进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想不开非要强求呢?”
说起旧事,宋清泽沉疴未愈新伤又起,只觉得心中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难耐,但他却咬着牙说道。
“只要她不离开,我可以对她好一辈子!”
郝岩头疼得厉害,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还是薄情,他叹了一口气,让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去找一些药品纱布过来。
飞溅的玻璃把宋清泽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擦干血迹,消毒后包扎起来。
包扎完后,郝岩才像是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感慨道:
“说起来,好久都没见到乔若淳出现了,你和她真断了?”
“在我看来,乔若淳可比施轶好多了,还记得三年前,人家一个女孩子,活生生替你拦了好几个酒瓶,满额头的血,却一声不吭,啧,她得多爱你啊。”
郝岩说的事情宋清泽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有些诧异,“什么酒瓶?”
“你不记得了?”
“三年前施轶公布恋情,你跑去酒吧买醉,连保镖也没带,结果正好遇上一群人寻衅滋事,酒吧乱成一团,不少人都受了伤,你喝得醉醺醺的,却偏偏被乔若淳护得好好的,一点伤都没受。”
“怕你担心醒来后还找借口请了长假。你那时候心情不好以为她玩忽职守,还罚了人家三个月的工资呢。她倒是沉得住气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对你可真是掏心掏肺啊。”
宋清泽第一次听见这些事,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郝岩一开口就管不住嘴,继续念叨个不停。
“我说你何必吊死在施轶这棵树上呢?乔若淳多好一姑娘啊,你长点心好好对人家吧。”
宋清泽再也听不下去,冷冷打断道:“我喜欢的是乔若淳的那张脸,不是她这个人,再说了,乔若淳已经辞职走了!”
他的脸上一片冰冷,郝岩却啧了两声。
“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走?我看啊八成是做个样子在等你挽留呢。你要是不信就打个电话过去试试,她一定马上赶过来。”
郝岩说完,就拿起宋清泽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宋清泽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没阻止。
郝岩一连拨了十多个电话,却一直被挂断。
打到最后,郝岩的脸上都渗出了汗水,他打着哈哈说再打最后一个。
冰冷的提示音响彻整个房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被对方设置成拉黑状态,请勿继续骚扰。”
“我靠!”郝岩难以置信的叫出声来,“乔若淳居然把你拉黑了?!”
另一边。
乔若淳站在医院急救室门外,紧紧的盯着上面的红灯。
她死死攥着手,面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坐立难安。
爸爸因为她的相亲告吹很是生气,乔若淳抽了个空回家想解释,结果却看见他晕倒在客厅昏迷不醒。
她连忙把父亲送到医院抢救。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乔若淳连忙走上前问情况,医生却说她父亲要马上动手术,但费用比较昂贵需要一百多万,让她赶紧考虑。
乔若淳脑中的那根弦砰的一下就断了。
一百多万她根本拿不出来,身边也没有能借给她的朋友。
除了宋清泽。
眼下父亲性命垂危,乔若淳也顾不上其他,打算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和盘托出救救急。
她赶紧将宋清泽从黑名单拉出来,拨通他的电话,艰难道:“喂,宋总吗?我遇上一点事,想找您借一百万……”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宋清泽冷声打断了。
“二十分钟内赶到夜色十楼。”
撂下这句话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清泽这次的声音比以往的都要冰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怒意。
但她已经来不及细想。
乔若淳连忙和医生说她同意手术,然后就马不停蹄地下楼拦了车。
在二十分钟倒计时结束前,乔若淳赶到了酒吧。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内,郝岩也在。
郝岩看见人来了,连忙凑到宋清泽耳朵边嘀咕。
“我就说她会来吧,清泽,她真的很在意你,你可千万别犯傻伤害人家了。”
说完,郝岩也不看宋清泽的脸色,飞快闪离了包厢。
凌晨三点,乔若淳被手机铃声吵醒,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宋清泽低沉的声音。
“把项目书送到夜色来。”
乔若淳一瞬间就醒了,连忙收拾好拿着项目书打车赶过去。
包厢定在19楼,服务员送到电梯口就离开了。
乔若淳检查了妆容、整理完衣服后就走到包厢门口打算进去。
门虚掩着,留了一道拇指宽的门缝,里面的对话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乔若淳耳朵里。
“宋总,乔若淳跟了你这么多年,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乔若淳抬起的手陡然停住。
“她?倒是干净听话,但家世普通,宋家不会同意让她进门的,玩玩算了。”
宋清泽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什么玩物一样,平淡而冷漠。
乔若淳呼吸一滞,悬在半空的手落了下来。
玩玩……吗?
乔若淳没有进包厢,她把文件转交给服务员后就离开了。
后半夜下起倾盆大雨,街道上空无一人,乔若淳取消了半小时还没被接的订单,撑开伞踏入雨幕中。
宋清泽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混合着如急促的鼓点一般的雨声,噼里啪啦地似要将乔若淳的世界全部吞没。
圈里人都知道,乔若淳跟了宋清泽四年。
但今年其实是她喜欢他的第八个年头了。
乔若淳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宋清泽的场景。
大一开学典礼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礼堂的麦收音不好压不住外面的雨声。
新生们听不清楚大多都睡过去了,乔若淳也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直到典礼进行到历届优秀学长发言,死寂一片的礼堂突然躁动起来,尖叫声震耳欲聋,仿佛要震碎整片天花板,乔若淳也被室友摇醒。
她坐在第二排正中间,一睁眼就和台上正身着白衬衫西裤,清冷卓越的宋清泽对视了一眼。
宋清泽那张脸着实让人难忘,乔若淳只看了一眼,却在心底记了四年。
毕业后,她不抱希望地向宋氏集团投了简历,却意外地通过了。
乔若淳稀里糊涂地成了宋清泽的秘书。
两个月后,她又在一个酒后稀里糊涂的与他有了关系。
谁也没想到,一向克己守礼的宋清泽私下竟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除了每月特殊,其他时候他都不肯放过。
四年了,乔若淳一直在等,等这段感情浮出水面公之于众。
却只等到了一句“玩玩算了”。
冰冷的雨丝斜飞着打在乔若淳脸上,留下一滴水渍,凑近看像极了眼泪。
乔若淳到家时已经七点了,放在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父亲年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世,父亲一个人把她抚养长大,辛苦二十多年,就盼着乔若淳早日结婚成家。
父亲近来身体不好,害怕自己撑不了几年,因此一直催她辞职去相亲。
但她却为了宋清泽一直谎称单身。
眼下父亲又为这事苦口婆心地在劝她,乔若淳听得心中酸楚不已。
她擦掉眼角沁出的泪,努力压抑住哭腔。
“爸爸,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确定好一个答案,确定完……我就死心,辞职去相亲。”
父亲无奈,只好叹了口气同意,而后挂断了电话。
乔若淳却只失神的看着窗外,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倾泻而下。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被如此糟蹋。
可她还是不甘心,想最后试一次。
宋清泽一进门,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乔若淳,红裙映衬着在雪白的肌肤,看上去莫名地让人眼热。
他漫不经心的扯了扯领带,手指勾住那系在软腰上的腰带,动作像拆开礼物盒上的蝴蝶结一样漫不经心。
宋清泽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吵醒了乔若淳,她捉住那只作祟的手,眼角的泪珠划过鬓角,隐入黑发里。
见人醒了,宋清泽也不再收敛,低下头吻上那双柔软的红唇。
乔若淳没有拒绝。
一晌贪欢后,乔若淳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正在一旁点火的宋清泽。
进门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过。
没有问她为什么去了会所又不进去,仿佛对她听不听得到那番对话一点也不在意。
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打火机扔到床头,乔若淳终于试探性地开口。
“下个月我就二十七岁了。”
“我爸刚给我打电话,催我赶紧相亲结婚稳定下来,我同意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良久,宋清泽一动不动,轻轻点了下头。
“挺好。”
“你也该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你一毕业就跟着我,也有四年多了,到时候记得把相亲对象带给我看看,我替你掌掌眼,总不能叫你受欺负了。”
乔若淳原本期盼的心,终于在这凉薄的语气里慢慢沉了下去。
翌日。
乔若淳来到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拟定离职申请。
乔若淳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辛越答应给乔若淳一段时间考虑,因此她脑海中一直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辗转到半夜都没有睡着。
她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她肚子里的孩子,属于宋清泽和她的孩子,宋清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该何去何从。
辛越给她的是百分百,她不想辜负他,所以要是真的决定接受,她也必须要回馈给他百分百。
凌晨六点,乔若淳下床喝水,手机上推送的一条新闻却让她怔了一下。
“宋氏总裁宋清泽向初恋女友施轶求婚现场视频曝光!”
乔若淳迟疑一下,还是点开了视频。
成片的郁金香花海里,热气球缓缓升起,漫天花瓣从天上飘下来,宋清泽拿着一枚钻戒跪在地向施轶求婚。
长长的视频看完,天已经大亮,杯里热水已经凉透了。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
静默良久,她垂下眼眸,放下手里的水杯,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辛越,我考虑好了。”
一个月后。
宋清泽和施轶的订婚宴,邀请了圈内众多好友。
郝岩收到这封请帖时很郁闷,他不是把乔若淳都叫到酒吧了?为什么宋清泽还是和施轶求婚了?
眼见婚宴即将开场,郝岩赶到休息室找到宋清泽,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两句。
“清泽,你真的要娶施轶吗?你想清楚了?”
宋清泽没有回答郝岩的问题,他坐在椅子上阖着眼,心中思绪难宁。
他喜欢施轶十多年,但施轶却一直对他忽远忽近的,时日一久,他也不确定施轶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那天在酒吧,施家人突然打电话来说施轶晕倒了,他就连忙赶过去照顾了施轶一整夜。
施轶问他还喜不喜欢自己,宋清泽承认了,她就梨花带泪的扑进他怀里,说这些年她也一直在等他。
所以宋清泽准备了那场求婚仪式和施轶表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订婚在即,他心中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突然想起了乔若淳。
酒吧一别,他再也没有见过乔若淳,离开施家后,他将一百万打到了她的账户里。
乔若淳这些天没有任何回复,也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
十一点,施轶已经装扮好,她来到休息室催促了一番。
宋清泽却没有起身,只嗯了一声。
十分钟后,宋清泽站起身预备出门时,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乔若淳从前住的那栋别墅的管家。
“宋总,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孕检报告,上面写的是乔小姐的名字,您知道这件事吗?”
管家的话让宋清泽愣在当场,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乔若淳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宋清泽本就不安的内心更加慌乱,他连忙打开手机,刚要发消息质问。
却看见乔若淳的朋友圈里晒了一张戴着戒指的图片,配文只有短短两个字——
“嫁了”。
宋清泽的心似乎快要跳出了胸腔,他抖着手找到乔若淳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宋清泽连声音都在颤抖。
“乔若淳!你怀了谁的孩子?你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你在哪儿?”
一连三个问题,足以证明他的急迫,乔若淳却没有回答,她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宋清泽,你的钱我已经转回去了,我要结婚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一句话让宋清泽心中仿佛堵住了一般,他正想开口,却被电话那头传来的背景声音惊得失了魂。
“乔若淳女士,您预约的流产手术即将开始,请您躺上手术台,做好准备。”
有人眼尖看到离职的字样,立马一石激起千层浪。
很快,乔若淳要辞职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
各个部门的人三五成群来到乔若淳的办公室挽留她,话术五花八门的,但听下来无非就一个意思。
宋清泽工作太过严苛,除了乔若淳没有人能让他满意,凡是难搞的麻烦事,大家都指望着她替他们收拾。
每个人一开口就是“宋总也离不开你”,乔若淳从容自如地敷衍着一批又一批来挽留的同事。
风言风语终于传到了宋清泽耳中。
临下班前,他让助理把乔若淳叫进办公室。
乔若淳一推开门,眼前的场景却让乔若淳愣住了。
宋清泽抱着一个女生坐在总裁椅上。
“你的辞职申请我已经通过了,但公司事务繁杂,你月底再走,先把手上的活儿交给恋恋。”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脑海,乔若淳呆在原地。
她看着宋清泽把人推到她面前,语气很温柔。
“介绍一下,李恋恋,我的新秘书。”
面前的女生看起来很年轻,模样长相和自己有六分像。
坊间传闻宋清泽偏爱明眸皓齿的纤瘦女生,看来果然不假,两任秘书长得大差不差的。
乔若淳心中钝痛难耐,她勉强撑起一丝苦笑,带着人离开办公室。
短短一天,宋清泽就找到了能替代她的人,年轻又干净跟朵小白花似的。
也是,像她这样的女生多的是,一抓一大把,宋清泽又怎么会对自己付出真心呢?
是她错了,错估了自己在宋清泽心中的分量。
接下来一个月,乔若淳把手头的工作慢慢交给李恋恋。
但李恋恋做事却漫不经心的,很多小事都做不好。
乔若淳让她检查文件,她却马马虎虎,最后连合同数目都对不上,导致各个部门都出纰漏,她还直接把锅推给乔若淳。
这类鸡毛蒜皮的事故每天都在发生,乔若淳烦不胜烦时会说她几句。
李恋恋不服气要顶嘴,时常跑到宋清泽办公室告状。
但宋清泽对人不对事,每次都偏心李恋恋。
乔若淳入职四年受的气都没有这一个月多。
临近月底,乔若淳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她又跟李恋恋嘱咐了一遍明天早上要去机场接甲方的事情,就提前办好了手续。
抱着箱子回到家,她躺在床上辗转一夜,直到天亮才睡过去。
这栋别墅之前是宋清泽买给她的,既然决定辞职,她便决定斩断一切,自然也要搬出这个地方。
刚要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别墅,宋清泽的电话就打过来吵醒了她。
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立马传来宋清泽满是怒意的斥责。
“乔若淳!你没去机场接人?你知不知道,合作方被晾在机场三个小时,现在已经飞回沪海取消合同了!”
乔若淳心头一震。
她分明全都交接给了李恋恋,她没去吗?
刚要开口,宋清泽却开头打断她,语气冰冷至极。
“你现在马上给我赶到公司。”
手机里传来嘟的挂断声。
乔若淳连日辛劳又没睡好,浑身都不舒服,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赶到了公司。
今天是她在岗的最后一天,同事看见乔若淳都围上来嘘寒问暖,说了很多依依不舍的话。
乔若淳一一打完招呼,就往宋清泽办公室走去。
一推开门,她就看见宋清泽神色冰冷,目光犹如两道利剑射过来,似要将她的身体穿透。
“乔若淳,把甲方丢在机场不管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
乔若淳的心好像被利爪挠了一下,她垂下眼。
“宋总,我马上就要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