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叶碧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脑海里盘算着最后两天的行程。
吱呀一声门响,宋晋白不请自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香气。
她下意识不想深究他是床事后的清洁,还是别的什么。
很奇怪,他并没有进房,只是站在门外久久沉默。
半晌才开口:「你知道吗?」
「佳涵今天为了我差点没命,她说的没错,她才是最爱我的人,为了我甚至可以不要命,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永远最爱自己。」
他自顾自说着,像是说给对面的女人听,又像是说服自己。
眼底的神色又是惊喜又是难过。
叶碧云听到这些话,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淡淡接了一句:
「那你也好好爱她,才不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几乎听不出什么起伏,可落在宋晋白的耳底,很是刺耳。
下一瞬,他急步冲了进来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压抑着嘶吼:
「叶碧云!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破碎的嗓音里含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底写满痛楚。
叶碧云默默转开了眼,生怕下一秒撑不住,眼底的泪会顺势流下。
可一想到自己的病,滑到嗓子眼的话混着喉间的血沫子,又齐齐被咽了下去。
她握紧双手,睁大双眼回视:
「我连你爸都能推下楼,你说我有没有心?」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种人吗?现在还难过给谁看!」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宋晋白的视线一寸一寸掠过她的脸,好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明明近的鼻息相融,可彼此又是咫尺天涯。
最终,宋晋白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发出呓语般的笑声:
「是啊,早就知道了,我真蠢......」